【双面女超人】雾城头牌交际花首次破例带客人回私宅,脱下头罩只留多米诺面具的黑衣男客压她床沿慢碾敏感点,她脱口喊’老公’;红酒后他竟拉她上光污染露台,冷风中脱光战衣只留面具逼她跪硬木深喉…

      电梯在静安区这栋楼的顶层停稳,门无声滑开。

      蝙蝠侠站在轿厢里,暗灰色乳胶紧身衣紧贴着他的身体,披风垂在脚踝,头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电梯里的爵士乐还在响,他从黑色目镜后面看着外面。这里他不熟悉。

      这是她的家。

      他用了她给的那个VIP渠道发消息。他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指定地点,给一个由她控制的、无菌的、银货两讫的空间。但她的回复只有一行字:静安区XX路XX号,顶层,电梯直达。

      一个地址。她自己的地址。

      他迈出电梯。脚下是深色实木地板,暖光从侧面打过来,不刺眼。玄关很窄,一侧是挂衣架,上面挂着一件驼色羊毛大衣;下面摆着两双鞋,一双跑步鞋,一双细跟高跟鞋。另一侧是两盆养得很好的绿植,叶片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幅小幅水彩画,画的是雨天的弄堂。

      他在这个门口站住了。全套战甲裹在身上,在这个有人住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他去过无数罪犯的巢穴,去过地下赌场、黑市诊所、毒贩仓库,那些地方他进去从来不会犹豫。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一个女人日常生活的地方,她把钥匙交给了他。

      门开了。

      赵漫站在门口,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奶油色真丝长睡袍,腰带松松系在腰间,领口敞开一截,锁骨和胸口的阴影隐约可见。下摆开衩处露出一段光裸的小腿。她没穿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头发散着,妆很淡,口红几乎只剩下唇线,只有脖子上一条细金链。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谁都没动。

      “你来了。”她说,声音比上次在安全屋里软了一点,没那么刻意拿捏的慢调,但还是职业的温热。

      他点点头。

      “进来。”

      他跨过门槛,电梯门在身后合上。她没让开,他只能侧身过去,披风擦过她的袍角。很淡的气味,是洗衣液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站在玄关中央,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习惯了进入一个空间后立刻扫描所有出口、观察所有盲区、确认所有威胁,但这个房间让他没办法那样操作。这里没有威胁。只有生活痕迹。

      赵漫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僵滞。她没催促,走过来,伸手到他肩侧。

      “披风给我。”语气很平,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顿了顿。然后抬手去解肩扣,金属搭扣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暗红色披风从他背后滑落。她接过去,转身走到挂衣架前,把披风和那件驼色大衣并排挂在一起。

      他的视线落在那两件并排的衣服上。一件是她日常出门穿的,一件是他夜晚巡逻穿的。并排挂在那里。

      “手套也脱了吧。”她走回来,看了一眼他手上还戴着的黑色乳胶长手套,“在我家不用那么紧。”

      他又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把手套一只一只褪下来,乳胶剥离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很清晰。两只赤裸的手露出来,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

      他把折好的手套放在旁边的小边柜上,想了想,又拿起来,放哪儿都不对。

      她伸手,从他掌心把两只手套拿走。指尖擦过他的指腹。很短,一瞬,两人都感觉到了。她转身把手套放在挂衣架底层的隔板上,放在她的围巾旁边。

      “这边走。”她走在前面,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跟和脚掌交替着地,步子很轻。

      他跟在后面,战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安静的房间里。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

      客厅是开放式的,南面一整面玻璃墙,窗外是静安区的夜景,远处上海天际线的灯光在暮色里亮着。低矮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翻开扣着,封面是英文。角落里有一小片健身区,瑜伽垫卷起竖在墙角,哑铃和壶铃各一组,哑铃是粉色的。书架上书很杂,有商业类的大部头,有诗集,有一排烹饪和营养学的书。书架中间一层放着一只相框,角度背对他,看不清照片内容。

      还有一个小小的壁龛,上面摆了一盆兰花,旁边放着一支没点燃的香薰蜡烛。厨房在开放布局的另一端,调料架整齐,灶上坐着一只白瓷茶壶。

      他在心里把这些细节归档。只是……在记。记她是什么样的人。跑步鞋和细跟鞋并存,粉色哑铃和商业书并存,兰花和壶铃并存。

      “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向厨房那侧,“喝酒吗?”

      “嗯。”

      她拿了两只杯子和一瓶红酒过来,坐在他对面的矮脚软凳上,开瓶,倒酒。红酒在杯里晃了晃,她没递给他,只是把自己那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也端起杯子,酒液碰到嘴唇。头罩下只能露出嘴巴和下颌,喝酒的姿势很别扭。她看着他费力仰头的样子,没笑,但眼底有一点东西闪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让客人来家里。”她说,语气很平,“不是工作场合。是我住的地方。”

      他放下杯子。“我知道。”

      “你用那个渠道约我,我以为你会去安全屋。”她看着杯里的酒,“但你收到我的地址,还是来了。”

      “我来了。”

      “说明你也不确定今晚是什么。”她抬眼看他,目光穿过头罩的空洞,直接落在他的眼睛上,“我也不确定。”

      他没有否认。

      “在我的规矩里,客人不进家门。”她把酒杯放在膝上,赤裸的脚趾蜷了蜷,“但你不一样。你用了那个渠道,说明你想要的不只是上一次那种。你想再见到我。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

      他沉默片刻。“你改变了场地。”

      “我改了。”她说,“今晚不是生意。至少对我来说不是。钱你可以给,也可以不给。不是重点。”

      他看着她。长睡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锁骨和胸口之间那道阴影随着呼吸起伏,膝盖从袍子开衩处露出来,光裸的小腿搭在软凳边缘。她坐在自家客厅里,端着红酒,跟一个穿着战甲的男人谈论这不是生意。

      “你想让我怎么对待今晚?”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她歪了歪头,想了想。“你按你想的来。我给什么是我的事,你给回来什么,你自己定。”

      他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上次在安全屋,他付了钱,穿得整整齐齐,掌控一切。可他离开的时候比进去的时候更空。她把那个词给了他。“老公”。他当时整个人像被抽空,最后是她在骑着他、在安抚他。他才是那个被服务的人,尽管他付了钱。

      现在她让他进了她的家,脱了他的披风和手套,挂在她的大衣旁边,让他坐在她的沙发上,喝她的酒。

      她在给他东西。他能给她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没走。他坐在那里,酒杯搁在膝上,头罩下面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着她。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玻璃墙上,把两个人的轮廓叠在一起。

      她喝完杯里的酒,站起来。赤脚走过木地板,走到他面前,停下。她低头看着他,他仰头看她。真丝袍子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腿,但胸口那片阴影还在。

      她伸出手。

      他看着那只手。指甲修得很短,没涂甲油,指节干净,手心向上摊开,是一个邀请的姿势,不是命令。

      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她的掌心干燥温热,手指合拢,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她领着他走向楼梯。螺旋形的白色楼梯,开放结构,他跟在她后面,战靴踩在每一级台阶上都发出清晰的声响。她赤脚走,一点声音都没有。

      二楼。主卧的门开着,里面的灯没开,只有从客厅漫上来的间接光和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大床,深色床品,另一面是衣帽间,再远一点,玻璃门通向露台。能看到夜空。

      她在卧室门口停下,侧身让他先进去。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真丝袍子的下摆又擦过他的战甲,这一次他没有躲。

      他站在她卧室的中央,披风和手套已经留在了楼下,但头罩还在,战甲还在,靴子还在,腰带还在。他站在这个女人的私人空间里,觉得自己是个闯入者,但她一直在前面领着他,她没有给他闯入的感觉,她给他的是邀请。

      她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没锁。

      两个人在昏暗的卧室里面对面站着,呼吸可闻。


      赵漫在床沿坐下,真丝被单贴着大腿,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她抬眼看他,男人还站在房间正中央,像一尊搁错了展厅的雕塑。

      “你不脱吗?”

      她的声音比楼下轻,睡意把尾音磨得发毛。不是Mona那种带钩子的慢,是一个在自己家里、在自己床上、问客人要不要洗脚的女人该有的随常。

      他没动。手抬起来,摸向脑后。指尖碰到头罩边缘时,停了。房间静了几秒,只有床头灯的一点暖光,和窗外被玻璃隔断的城市嗡鸣。

      赵漫看着他的指尖卡在头罩边缘。她看多了男人脱面具——有些是玩腻了角色扮演想露脸,有些是喝多了借酒壮胆,有些纯粹是出完汗嫌闷。但眼前这个不是。他手指的骨节微微泛白,那是战术手套下常年握拳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因为一个脱衣服的动作僵住了。

      她没催。她把自己的呼吸放慢,把Mona那一套“给客人台阶下”的职业话术全咽回肚子里。今晚她不想当那个替人解扣子的服务生。

      他转过身。

      背对着她。赵漫看见了那个后脑勺的轮廓——头罩的尖端,蝙蝠耳朵的形状,从颈部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的哑光黑面料的肌理。他在遮掩。不是遮掩身体,是遮掩剥落的过程。

      她没看。

      她把视线移向窗外,数着远处陆家嘴那几栋楼的航空障碍灯。一,二,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从背后传来,很轻,像蛇蜕皮。接着是呼吸声,比刚才深了一口。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椅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头罩的重量。再然后是极细微的“咔哒”一声——扣件咬合。

      “好了。”

      她转回头。

      他站在床尾三步远的地方。黑框的多米诺面具遮住了眉骨、眼窝、鼻梁上半截和两侧太阳穴。除此之外全是新的:头发是短的,深色,因为闷在头罩里太久有点潮,被手指胡乱抓过,几缕翘着;额头全露着,皮肤比下巴那边白一点;耳朵露在外面,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硬;嘴唇干裂了一道细口子;脖颈的喉结突出来,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了一下。

      赵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他曾经是一整块黑色的剪影,现在被切开了,切面露出了底下的质地。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咬肌的轮廓在皮肤底下鼓着,像是在忍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条干裂的口子横在上面,还没结痂。

      她站起来。脚掌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一米六八对上一米八几,她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鼻尖。多米诺面具的黑边卡在他颧骨那里,把整张脸劈成了两个世界:上面是夜色,下面是血肉。

      她抬手。

      指腹贴上了他的脸颊。

      颧骨下方的皮肤是热的。有点糙,有点干,有点像砂纸。下巴上有冒头的胡茬,刮手。她的拇指顺着咬肌的弧度摸到耳垂,指腹蹭过耳廓的硬骨,感觉到他整个人轻轻打了个激灵。

      他的睫毛在面具边缘颤了一下。

      她拽着他的后脑勺往下拉。他没抗拒,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两张嘴撞在一起。

      不是吻。是贴。是确认。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停住,感受那层干裂的纹路,感受那股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然后她微张开嘴,舌尖舔过那条裂口,舔掉干皮,舌尖抵进去,碰到了他的牙齿。他的牙齿咬着,死死咬着,像一道门。她的舌尖在那道门上划了两下,然后退出来。

      “张嘴。”

      他喉结滚动。牙齿松开。她再次吻上去,舌头长驱直入,卷住他的舌头,往回带。他笨拙地跟着她的节奏动,一开始舌头僵着,只会被动地被她吸吮。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才抬起来,扶住她的腰。五指张开,掌心贴着她的侧腰,隔着真丝睡袍捏了一把。

      他身上还是那套哑光灰的紧身衣,像一层剥不掉的壳。她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摸到他的颈窝,摸到锁骨,摸到胸口的S形徽标边缘。他正在回应她。舌头不再是木头,开始缠绕,开始用力,开始反客为主地顶进她的口腔。吻变得急促,呼吸声粗重,鼻息喷在她的脸颊上,又湿又烫。

      她退开一步。

      手指勾住腰间的系带,一扯。结散了。真丝睡袍顺着肩膀滑下去,像一滩奶油落在脚边。

      她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

      卧室的暖光把她的皮肤照得发亮。一百六十八公分,五十三公斤,E罩杯的胸沉甸甸地坠着,乳头是深粉色的,乳晕边缘有一圈因为充血而微微凸起的颗粒。腰很细,髋骨的弧度夸张,大腿根部的肉紧实,私处修得干净,两片阴唇因为刚才的吻已经微微充血,泛着水光。左边锁骨下面有一颗小痣,像一粒黑芝麻掉在了奶油上。

      她没摆姿势。就那么站着,像一件已经完工的雕塑。

      他盯着她。视线从脸滑到脖子,滑到那颗痣,滑到胸口,滑到小腹,滑到两腿之间,再滑回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抿得很紧。多米诺面具底下的眼神她看不全,但能看见眼角那一点肌肉的抽动。

      她退到床边,坐下来,往后一仰,倒在枕头上。头陷进羽绒里,长发散开。她的膝盖立起来,两条腿自然地分开了。

      “来。”

      他走过来。站在床尾,低头看她。

      先脱靴子。他坐在床沿,弯腰,一只一只地拽下那双厚底战术靴,放在床脚。袜子也脱了,光脚踩在地毯上。然后他站起来,手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解开卡扣,抽出来,放在椅子上。手接着摸向胸前,拉链头在喉口下方。他捏住拉链头,往下拉。

      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了。拉链经过胸骨,经过肚脐,经过腹肌的沟壑,一直拉到根部。紧身衣从中间裂开,露出了里面紧绷的腹肌、胸肌的轮廓、因为充血而颜色加深的乳头。他伸手把衣服往两边扒开,肉棒弹了出来,已经完全硬了,青筋顺着柱身盘绕,龟头颜色很深,顶端有一滴透明的前液。

      他爬上床。膝盖陷进床垫里,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膝盖,往两边压。她的腿打开,露出湿漉漉的阴户。他俯下身,肉棒抵在她的腿根,滚烫的柱身蹭着大腿内侧的嫩肉。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手指贴着他的下颌线,拇指按在那道咬肌上。

      “进来了。”

      他腰一沉。

      龟头撑开阴道口,一寸一寸地往里推。很慢。没有那种要凿穿什么的狠劲,就是顶着,往里挤。内壁被撑开的感觉很明显,干涩的地方被硬生生碾过,湿热的地方又被龟头刮得发痒。她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寸进入,柱身上的青筋像肋条一样刮着阴道壁,龟头的冠状沟碾过敏感点的时候,她的腰不受控地弹了一下。

      “嗯……”

      她没忍住,短促地哼了一声。没修饰过的、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一口气。

      他停住了。埋在体内的一大截肉棒随着她的收缩微微跳动。

      “疼?”

      他的声音有点哑。是那种很久没开口说话、声带上结了一层灰的哑。

      “不疼。”她摇头,手指揉着他下颌的肌肉,“就是……有点慢。你平时也这么慢?”

      “不知道。”他说。

      她愣了一愣:“什么叫不知道?”

      “没数过。”

      他的回答让她想笑。一个在屋顶上飞来飞去、把人往死里揍的狠角色,在床上数什么数。但她没笑出来,因为他又开始动了。

      抽出的速度和插入一样慢。龟头退到穴口,只留一个头卡着,然后再次推入,直到底部,囊袋拍在臀缝上。一下。极慢的一下。内壁来不及适应这种节奏,被带着往里翻,又带着往外拖。每一下都像在丈量深浅,在确认这具身体到底能吞下去多少。

      “你这样……”她喘了口气,手指收紧,掐住他的手腕,“我受不了。”

      “哪里受不了?”

      “太慢了。”她仰着脖子,视线透过他的下巴看见天花板的纹路,“你顶到那里面的时候,我不敢动。”

      他没说话。腰胯的幅度没变,但角度微微调了。下一次顶入的时候,龟头偏了一点点,碾过阴道前壁的那一小片粗糙。

      她的腿猛地绷直,脚趾蜷缩起来。

      “那里!”

      “这里?”他又碾了一记。

      “啊……对,就是那里,别停……”她的声音开始发颤,那种职业性的伪装正在一点点被磨掉。她不想忍,今晚在自己家里,她不想演那种滴水不漏的床伴。她把腰拱起来,去迎合他的动作,“再用力点,碾过去……”

      他照做了。肉棒抵着那个点,缓慢地、用力地碾过去,像用拇指摁死一只虫子。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大腿内侧的肌肉抖个不停。

      “老公……”

      这个词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不是Mona那种调情的尾音,是真的在求。她的手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插进短发里,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压向自己的胸口。

      他张开嘴,含住乳头,舌头绕着乳晕打圈,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扯。她的手按着他的头,腰胯配合着挺动,肉棒在体内进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干涩的摩擦,而是水声,黏腻的、搅动的水声。

      “老公,再深一点……”她仰着头,眼睛盯着天花板,眼泪不受控地溢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际线。是快感堆积到临界点、身体自动排压的那种。内壁疯狂地蠕动,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龟头,把他往更深处吞。

      他的节奏终于乱了。原本那种匀速的、丈量般的抽插变成了短促的撞击,囊袋拍打在湿漉漉的臀肉上,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卧室里回荡。床垫在晃,床头柜上的水杯被震得一点一点往边缘挪。

      她先到了。

      是一阵密集的痉挛从子宫颈蔓延到阴道口,内壁裹紧肉棒,一波一波地绞。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尾椎骨,把他钉在自己体内。

      “我到了……嗯啊……”

      声音很轻,含在喉咙里。脸埋在他的颈窝,牙齿抵着他的锁骨,没咬下去,只是张着嘴,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

      他没停。肉棒在她高潮的收缩里继续抽送,每一下都顶着最深处,把那阵痉挛撞得更碎。她的高潮还没退,第二波又叠上来,阴蒂被耻骨蹭得发麻,整个人像被扔进洗衣机里搅。

      “慢、慢一点……我还没缓过来……”

      他的动作放缓了,但没退出。肉棒维持着埋入最深的角度,只是不再撞击,改成研磨。龟头抵着宫口,画着极小的圈。她的内壁还在一阵阵地抽搐,每抽一下,他的肉棒就被挤一下。

      “你里面在咬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像砂纸打磨过。

      “因为你顶着那里……”她喘着气,手指拨开粘在脸上的头发,“太深了,我控制不住。”

      “不想控制就别控制。”

      她睁开眼,看着他。多米诺面具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鼻梁以下的脸全露着。嘴唇还是干裂的,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胡茬。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那种狠厉的劲头,甚至有点……木讷?像个刚学会做这件事的男孩,正在认真研究每个动作带来的反馈。

      “你想让我怎么叫?”她问。

      “随便你。”

      “那我叫你老公。”

      她收紧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嘴。舌头顶进去,卷住他的舌头。他回应着,吻得很深,肉棒在体内缓慢地抽插,配合着接吻的节奏。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摊被化开的水,骨头都酥了,只能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晃。

      “换一下。”

      她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跨坐上去。肉棒在换姿势的时候滑出了一点,她伸手握住,重新对准穴口,坐了下去。龟头顶开内壁的角度变了,直接碾在G点上,她的大腿一阵发软,差点没坐到底。

      “我来。”

      她按着他的小腹,开始动腰。是前后研磨,耻骨贴着他的耻骨,画着圈。肉棒在体内搅动,每一下都蹭过那个最敏感的点,阴蒂被压在两人之间摩擦,快感噼啪炸开。

      他仰躺着,双手扶着她的腰,手指陷进侧腰的肉里。他的视线落在她赤裸的胸口,看着那对随着动作晃动的乳房,看着那颗小痣像一只黑色的蛾子在奶油上扑腾。

      “你动的时候,”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这里会变红。”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锁骨下,按在那颗痣旁边的皮肤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确实,那一片皮肤泛起了一层粉色。

      “因为热。”她说,加快了腰胯的动作,“因为你硬得发烫,把我里面都烫熟了。”

      他没接这句骚话,只是手指顺着她的锁骨往上摸,摸到颈侧,摸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耳垂上揉了揉。

      那个动作太轻柔了,轻柔到和这场性事的性质不匹配。她是一个收了钱的女人,他是一个花钱的男人,他不应该揉她的耳垂,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她的动作顿住,然后继续,但心里那个一直被压着的、属于赵漫的角落,被那个动作戳了一个洞。

      “老公……”她又喊了一声,这次不是有意的,是滑出嘴边的。她俯下身,趴在他胸口,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他的皮肤有汗味,混合着紧身衣那股合成纤维的味道,不好闻,但她不想离开。肉棒在体内随着她的俯身顶到了最深处,龟头抵着宫口,她的大腿根在抖,高潮从脚底一直漫到头顶。

      “我还要……再给我一下……”

      他扶着她的腰,往上顶了最后几下。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肉棒嵌进她的身体里,囊袋拍在她的臀缝上,湿漉漉的声响淫靡得不像话。她的内壁绞紧,痉挛着把精液往深处吸。

      他射了。

      闷哼一声,腰胯绷紧,肉棒在阴道深处跳动,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冲刷着宫口。她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在身体最深处扩散开来,像吞了一口温水。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指甲嵌进肉里,有点疼,但她没躲。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息声在卧室里回荡。窗外的城市噪音远了,只有心跳声贴着耳膜。

      他没马上退出来。肉棒还埋在里面,虽然软了一点,但依然填满了阴道。她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颈窝的皮肤上漫无目的地画圈。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腰上,另一只手垂在床单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一角。

      她抬头看他。多米诺面具的边缘卡在他的颧骨上,下面的脸孔因为高潮后的松弛而显得有点茫然。嘴唇微微张着,喘气,那条干裂的口子渗了一点血丝。

      她伸手,用拇指抹掉那点血迹。

      “疼吗?”

      他摇摇头。

      “下次带润唇膏。”她说。

      他没回应,只是把视线移向窗户,看着外面黑色的天际线。他的手从她的后腰滑到臀瓣上,掌心贴着肉,没捏,就那么盖着,像盖一个章。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腿还没并拢,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溢出来,在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湿痕。她没去擦,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感觉身体里的潮水一点一点退去,留下一片空虚的沙滩。

      他侧过头看她。

      “你在想什么?”他问。

      “想这床单是埃及棉的,一千二一支。”她翻了个白眼,“还想什么,想刚被操爽了呗。”

      他没笑。他只是看着她,那双被面具遮住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很平静,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

      她翻身,手肘撑着枕头,侧着脸看他。

      “你呢?你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再进来。”

      她愣了一愣,然后笑了,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

      “急什么,让你歇会儿。”


      赵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帽间门口,从挂钩上扯下一件真丝吊带背心和一条短裤。背心是很淡的香槟色,领口开得很低,刚好兜住胸底的弧度;短裤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大腿根全露着。

      她穿好,走出来。他还坐在床沿,紧身衣的拉链拉到胸口,腹肌以下还露着,半软的肉棒搭在大腿根,安全套的橡胶圈卡在根部。他正在扯那个套子,动作有点笨,橡胶粘在皮肤上,扯得龇牙。

      “别硬扯,疼。”她走过去,按住他的手,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包住套子根部,转着圈往下褪。精液兜在套子里,沉甸甸的,她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

      “谢谢。”他说。

      “客气。”

      她把地上的睡袍捡起来搭在椅背上,然后下楼。过了一会儿,她端着酒瓶和两个杯子回来了。酒已经在楼下醒过,这会儿倒在杯子里,颜色像稀释过的血。

      “去阳台那边坐会儿。”她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吹吹风。”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酒液单薄,酸度偏高,不是什么好酒,胜在口感干净。他把套子的事处理完,把紧身衣的拉链拉好,站起来,跟着她往房间另一头的玻璃门走去。

      玻璃门外是露台,深秋的夜风被挡在外面,在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靠近门边的位置有一张矮沙发,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她坐下去,把腿蜷起来,脚趾缩进短裤的裤管里。他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酒杯的距离。

      “我从来没让客人来过我家。”

      她端着酒杯,看着玻璃外的夜景,语气很淡。

      “你那套安全屋我查过,黄浦江边那个,是长租公寓。你每次都约在那里。”她转过头看他,“但我没去过,今天以前。我所有的工作都在酒店,或者客户指定的地点。这是第一次。”

      他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看着她的侧脸。

      “别误会,不是什么动情不动情的事。”她低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滑动,“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付钱不是为了买我的身体,你付钱是为了买一个可以不戴面具喘口气的地方。上次在你那个安全屋里,我走的时候,你在床边坐着,手套脱了一只,另一只还戴着。我看着那个画面,觉得挺可怜的。”

      她用了“可怜”这个词。

      “所以我想,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我想让你来我这里。这里不是酒店,不是安全屋,不是交易场所。这里是我睡觉、看书、练瑜伽的地方。你在我的地盘上,也许能比在那个冷冰冰的公寓里稍微放松一点。”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了一点,指节发白。

      “你不需要解释。”他说。

      “我不是在解释,我是在交代底线。”她放下酒杯,转过身,正面看着他,“Mona不会把客人带回家。但今晚在这里的不是Mona,是赵漫。我的真名叫赵漫。”

      这四个字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潭,没激起什么水花,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一直荡到角落里。

      他握着酒杯的手停住了。指腹按在玻璃杯壁上,指纹的纹路清晰可见。

      赵漫。

      他早就知道。BatNet的数据库里,这个名字排在第一行。身份证号,户籍,学历,银行卡流水,甚至她三年前做鼻子时的付款记录,全在他的屏幕上躺了快两周。他在那个安全屋的床上看着她穿上外套、补好口红、收走钱走人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就是这个名字。

      赵漫。漫无目的的漫,漫漫无尽的漫。

      她把它递过来了。像递一杯水,像递一把伞,像递一个不需要回礼的礼物。

      “我做了六年,从来没告诉过任何客人我的真名。”她继续说,声音很平,“给江老做那次,他出的价钱够买这层楼,他问过我叫什么,我给他的也是Mona。这是第一次。”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是他。她不想把这件事说得太明白,一旦说明白,就变成了债权,变成了需要偿还的人情。她只是想把这个名字给他,让他收好,至于拿来干什么,那是他的事。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他不能说我已经知道了。他不能说我在你走出那间安全屋之后的二十分钟里就把你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他不能把那个正在输入法里打了一半又删掉的“赵”字拿出来给她看。

      他只能收下。像个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人一样,把它收进耳朵里,收进记忆的那个隔层,跟BatNet数据库里的那个名字叠放在一起。两个赵漫,一个在屏幕上,一个在眼前。

      “赵漫。”

      他把这两个字念出声。是确认。语气很轻,像在试一把钥匙能不能插进锁孔。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是在确认:我听见了,我记住了,我不会乱用。

      她看着他。多米诺面具遮住了他的眉眼,她看不见他眼神里的波动,只能看见他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那两个音节。

      够了。她想。

      她不需要他给出对等的东西。他能收下,这就够了。

      “嗯。”她应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醒醒,等会儿还要用你。”

      他又喝了一口酒。夜风隔着玻璃吹不进来,但冷意透过那层水雾传过来,贴在他的手背上。他看着门外那片露台,看着城市的光污染把夜空染成一种暧昧的橘红色。

      “去外面。”他说。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露台上那张户外沙发,防风的垫子,角落里的暖炉,还有头顶毫无遮挡的天空。

      “你想在外面?”她挑了挑眉。

      他站起来,把酒杯放在矮桌上。手伸向胸前,捏住拉链头。

      “我想脱干净。”

      她看着他。

      拉链被再次拉到底。紧身衣从肩膀上褪下来,露出胸肌、腹肌、腰侧的肌肉线条。他把手臂从袖管里抽出来,皮肤上带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光。紧身衣被推到腰以下,他踩着裤管从里面跨出来,踢到一边。

      赤裸的下半身。大腿肌肉结实,膝盖骨的轮廓很明显,小腿修长。肉棒在腿间半勃着,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他全身上下只剩眼睛上那片多米诺面具,像一块黑色的膏药贴在脸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玻璃门前,按下门把手。门开了,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城市的尾气味,瞬间把房间里那点暖烘烘的性事后气息吹得干干净净。

      冷。真的很冷。

      他迈步走出去,赤脚踩在露台的木地板上,脚底板一阵冰凉。风刮过赤裸的胸膛,皮肤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乳头硬得发疼。肉棒在冷风的刺激下反而更挺了,直愣愣地翘着,像一根不肯倒的旗杆。

      五十平米的露台,两面临空,正对着静安区那片高低错落的天际线。对面写字楼里还有零星亮着的窗户,加班的人在格子间里盯着屏幕,随便谁往窗外看一眼,就能看见这层楼的露台上站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楼下马路上还有行人,有遛狗的,有等出租车的,视线往上一抛——这栋楼三十几层,看不清细节,但一个肉色的人影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还有无人机。还有对面的高倍望远镜。还有不知道哪个角落的摄像头。

      他把这些都抛在脑后,走到那张户外沙发前,坐下。坐垫是防水的,贴着臀部冰凉。他靠在椅背上,腿分开,肉棒在两腿之间耸立着。风把他的短发吹得乱糟糟,几缕贴在额头上。他抬起手,把头发往后捋了一把,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面具边缘。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她。

      “来。”

      她裹紧了手臂,挡着风。真丝吊带背心太薄了,冷风一吹就透,乳头硬邦邦地顶着布料。短裤更挡不住什么,大腿上全是鸡皮疙瘩。

      她看着他坐在风里,赤条条一个人,像一尊被遗忘在屋顶的希腊雕像,只剩眼睛上那块黑布提醒你这不是卢浮宫,这是上海的秋夜。

      “你疯了。”她说,但脚已经迈了出去。

      冷风刮在裸露的皮肤上。她走到他面前,挡在他身前,替他挡掉一点风。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胸口,把那片皮肤盖住,好像能给他一点温度似的。

      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往下拉。

      她顺势跪在他两腿之间,膝盖磕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板硬死了……”

      “忍一下。”

      他的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按向自己的胯间。肉棒就在眼前,青筋暴突,龟头紫红,顶端的小眼正往外渗着透明的前液。冷风刮在屁股上,前面却是一柱滚烫的肉,冷热交替的刺激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张嘴,含住龟头。

      热的。又腥又咸。舌尖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舔掉前液,然后往下吞。柱身撑着口腔壁,龟头顶到了喉咙口,她压住呕吐的反射,往下压了一寸,嘴唇贴到了根部的毛发。

      “唔……”

      他的手在她后脑勺上收紧,指尖插进头发里,按着她的头,腰胯微微上顶。肉棒在口腔里捅了一下,龟头碾过扁桃体,她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是生理性的泪腺反应。

      “赵漫。”

      他在风里喊她的名字。

      她抬起眼,透过睫毛的缝隙看见他的脸。多米诺面具的黑边卡在眼窝上,下面的嘴唇张着,喘着白气,下颌线绷得死紧。他喊她赵漫,不是喊Mona,不是喊那个收钱办事的职业婊子,是喊她。那个锁骨下面有痣的,真丝睡袍挂在衣柜里的,瑜伽垫卷在角落的赵漫。

      她的喉咙发出一声闷哼,嘴里的肉棒被舌尖顶住,然后退出来。她喘着气,嘴角牵着一条银丝,被风吹断了。

      “进来。”她站起来,把短裤扯下来踢到一边,跨上沙发,膝盖抵在他的大腿两侧,对准那根肉棒坐下去。

      龟头挤进穴口的一瞬间,她吸了一口凉气。冷风和体内的滚烫反差太大了,像往烧红的铁锅里倒冰水,滋啦一声,激得内壁一阵痉挛。

      “啊……”

      她没忍住,叫出了声。手撑着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下吞,直到把整根肉棒吃进去,臀肉贴着他的大腿根,囊袋抵着会阴。

      风从她的后背吹过来,把吊带背心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帆。她没脱那件背心,领口垂下来,一边乳房整个弹出来,另一边还半遮半掩,乳头硬得发疼。

      她开始动。扶着他的肩膀,上下起伏,每一下都把肉棒吞到最深处,再拔出来,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再坐下去。内壁湿透了,水声在风里被吹得断断续续,但那种肉撞击肉的声音还是很清楚,啪,啪,啪。

      “老公……”她喊他,声音被风吹散,她只能喊得更大声,“老公,你顶到里面了……”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指尖陷进肉里,帮她稳住重心。他没怎么用力,大部分时候是她在动,她在操自己,把他当一根趁手的工具,用来填满身体里那个越来越大的洞。

      “你里面很热。”他在风里说,声音压得很低,“外面很冷,你里面在烧。”

      “因为你的鸡巴烫……”她喘着气,腰胯的幅度加大,把那根肉棒当成了磨刀石,阴蒂贴着他的耻骨来回蹭,“操我……用力操我……”

      他动了。手从她的腰滑到臀瓣上,托着她的屁股,开始往上顶。不再是那种慢条斯理的研磨,而是短促的、用力的撞击,每一下都把肉棒整根撞进她的身体里。囊袋拍在她的会阴上,声音发闷,被风一吹就散了。

      “再深一点……赵漫要被你操死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牙齿咬着他的肩膀,尝到了汗水的咸味。他的皮肤在冷风里是凉的,但咬开的地方是热的,像咬破了一层冰壳。

      他没喊她Mona。他喊的是赵漫。每一下顶撞都带着那个名字的重量,像一枚图钉,把她钉在他身上,钉在这个露台上,钉在这个冷得要命的秋夜。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直了。背弓起来,乳房弹出来,乳头在冷风里挺立着。内壁疯狂地绞紧肉棒,痉挛着吸吮,阴精喷出来,浇在他的耻骨上,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滴在沙发垫上。

      “我到了——赵漫到了——”

      她喊着自己的名字,像在确认自己是谁。是赵漫,那个在自家露台上被冷风吹着、被热肉棒操着、高潮到浑身发抖的女人。

      他没停。肉棒在痉挛的内壁里继续抽送,把她的高潮撞得更碎,一波接一波,退了一层又来一层。

      “老公……老公……”她只能重复着这个词,没头没尾地重复。她的脑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肉棒,和那个在风里喊着她的名字的男人。

      “慢一点……我不行了……太深了……”

      他慢下来了。但没退出,换成那种极慢的研磨,肉棒在体内画着圈,龟头碾过每一寸内壁,像在安抚,又像在清点。

      她趴在他胸口,喘着气,听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

      “你刚才说,你从来没让人来过你家。”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震着她的耳膜。

      “嗯。”

      “我也是。”

      她愣住,抬起头看他。多米诺面具底下的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忍什么。

      “从来没让人看见我这样。”他说,手在她光裸的背上摸了一把,顺着脊椎往下,摸到尾椎骨,“只有你。”

      她看着他的嘴唇。干裂的口子已经不渗血了,被唾液润湿,合在一起,像一条闭紧的缝。

      她低头,吻上去。

      是嘴唇贴着嘴唇,鼻息交缠,像两只在冷天里凑在一起取暖的动物。他的手从她的尾椎滑到臀部,掌心贴着肉,拇指在臀缝里蹭过,碰到了还在吞吐肉棒的穴口边缘,湿漉漉的,热乎乎的。

      “还没完。”他在她唇边说。

      “我知道。”她坐直身子,把吊带背心的肩带扯下来,让整件背心滑到腰间,上半身彻底赤裸。冷风刮在乳房上,皮肤瞬间起了一层栗粒,乳头硬得发疼,但体内那根肉棒滚烫,像一根烧红的铁杵,把她从里到外捅穿了。

      她重新开始动。这次更慢,更沉,每一下都把肉棒吞到底,停顿片刻,感受龟头顶着宫口的力度,然后再抬起来。她看着他赤裸的胸膛,看着那片被冷风吹得泛红的皮肤,看着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他浑身上下只有眼睛上那块黑布,其余的地方全是肉、骨头、筋络、毛孔,全暴露在她的视线里,暴露在整座城市的视线里。

      “你好漂亮。”她说。不是骚话,是实话。这个男人光着身子坐在风里的样子,比穿着那身紧身衣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的样子漂亮一万倍。

      他没回应,只是掐着她的腰,配合她的节奏往上顶。肉棒在体内进出的水声越来越大,混着风声,混着喘息声,混着肉体撞击的闷响。

      她第二次高潮的时候,是他在下面猛顶了三下,每一下都像要凿穿什么,第三下的时候龟头狠狠碾过G点,她的视线瞬间白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射给我……”她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嵌进皮肉里,“射在赵漫里面……”

      他闷哼一声,腰胯绷紧,肉棒在阴道最深处跳动,滚烫的精液冲刷着宫口,一股一股地灌进去。他的手死死扣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捏碎,但嘴里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喉咙深处一声被压碎的气音。

      两个人在风里抱成一团,分不开了。他的肉棒还埋在里面,软了也不退,就那么堵着,把精液封在里面。她的脸贴着他的颈窝,感觉他的脉搏在颈动脉里狂跳,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嘴唇。

      风又灌进来一截,她的肩膀抖了下,皮肤上那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又冒出来了。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从脊椎沟往上滑,带起一点粗粝的暖意。

      “真进去了。”她撑着他的肩膀坐直,肉棒随着动作滑出来,囊袋和穴口分开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淌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白浊混着透明的爱液,粘在沙发垫的防水布上,亮晶晶的。

      他跟着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精液从他的柱身根部往下滴,被风一吹,那根刚软下来的肉棒缩了缩。

      “我拿毯子。”她转身往屋里走,腿有点软,步子迈得慢。

      他没跟进去。他站在露台边缘,赤裸着,低头看楼下。三十几层的高度,马路上的人变成了移动的灰点,车顶的反光闪着碎光。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他抬手捋了一把,目光扫过对面那栋写字楼。有一排窗户还亮着,白炽灯的光惨白,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有人在加班,有人可能站在窗边抽烟。只要有人往这边看一眼,就能看见这栋楼的顶层露台上站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他没躲。

      玻璃门滑开,她抱着一条厚绒毯走出来,往他肩上一披。

      “别感冒了。蝙蝠侠感冒,这新闻比裸奔还难听。”

      毯子把他半边身子裹住,遮住了胸腹,但小腿和脚还露在外面。他拉紧毯子的边缘,转身看她。

      她已经走回沙发边,把那件刚才踢开的吊带背心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没穿,搭在沙发扶手上。她也赤裸着,只在脖子上挂着那条细细的金链。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贴在肩膀上,几缕黏在后颈,她伸手拨开,手肘弯着,乳房随着动作晃了晃。

      “你刚才站那儿看什么?”

      “看对面。”

      “看加班的人?”

      “看有没有人看我。”

      她顿了顿,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他的下半张脸被绒毯的阴影遮了一半,嘴唇以上的鼻梁和眼睛被多米诺面具盖着。她看不见他的眼神,但能看见他嘴角那条干裂纹路的弧度,像在笑,又像没笑。

      “被人看见怎么办?”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最讲究这个?”

      “现在不讲究。”

      她伸手,拽住毯子的领口,把他往沙发那边拉。他跟着她的力道走,脚底板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两个人坐回沙发,她把毯子抖开,罩住两个人,绒面的内里贴着她的后背和他的胸膛,把冷风隔在外面。

      毯子底下,她的手摸到了他的大腿。皮肤是凉的,但底下的肌肉很硬。她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摸,碰到了软塌塌的肉棒和沉甸甸的囊袋,黏糊糊的,全是刚才的体液。

      “硬了。”她说。

      不是问句。她的手指捏了捏柱身,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了跳,真的在充血。

      “你摸的。”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震着她的耳膜。

      “我摸一下就硬?你多好伺候。”

      “你不一样。”

      她没接话。手指继续揉捏,把那根肉棒从半软揉到全硬,龟头从包皮里冒出来,顶端又开始渗前液。她把毯子掀开一角,低头看。风立刻灌进来,吹得她乳头发硬,但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胯下那根东西上。青筋盘绕,柱身涨得发红,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你想来吗?”她问。

      “想。”

      “在阳台上?”

      “就在这里。”

      她抬头看他的脸。多米诺面具的黑边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只剩那半张脸,嘴唇抿着,下颌线绷紧。他的手伸过来,掌心贴着她的侧腰,拇指按在那颗痣旁边的皮肤上。

      “上次你把我读得很准。”他忽然说。

      她动作停了,手指还握着他的肉棒。

      “什么意思?”

      “安全屋那次。你说我付钱不是为了买身体,是为了买个喘气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你说得对。”

      她握着肉棒的手紧了紧。

      “你现在需要喘气吗?”

      “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他没回答。他的手从她的侧腰滑到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她的胸口贴上他的胸口,两具赤裸的身体挤在毯子底下,皮肤贴着皮肤,乳头蹭着胸肌的硬块,小腹贴着小腹,肉棒被夹在两人之间,烫得她一哆嗦。

      “我需要你看着我。”他说。

      她抬头。距离太近,她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嘴唇,还有那条干裂的纹路。

      “我看着呢。”

      “不是那种看。”他的手摸上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按着,把她的脸固定在眼前,“是不用演的那种看。你刚才在风里叫的时候,你没有演。我想让你一直那么看我。”

      她的喉咙发紧。这个男人,这个付了钱的男人,这个在城市上空飞来飞去的黑色剪影,正坐在她的露台上,赤身裸体,只露着一张半残的脸,问她能不能不用演。

      “赵漫不会演。”她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轻,“赵漫累了就不演。”

      “那赵漫累了吗?”

      她闭上眼,额头抵着他的下巴。他的皮肤是凉的,但呼出来的气是热的,喷在她的头顶。

      “累死了。”

      “那就别演。”

      她松开握着肉棒的手,改搂他的腰。肉棒弹起来,顶在她的小腹上,前液蹭在皮肤上滑腻腻的。她往后退了一点,调整姿势,手从腰间伸下去,重新握住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

      龟头刚抵上去,她就吸了一口气。穴口还是湿的,里面还混着上一轮的精液,滑得不像话,她稍微一坐,龟头就滑了进去,一插到底。

      “嗯……”

      她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叫出声。太深了,这个姿势让肉棒直直地顶着宫口,那种饱胀感从下腹蔓延到腰眼,酸软得她腿都在抖。

      “你顶到最里面了。”她贴着他的耳朵说,热气喷在他的颈窝里。

      “疼吗?”

      “不疼。就是……太满了。”她动了动腰,试着找角度,龟头在内壁里碾了一圈,蹭过那片粗糙的敏感区,她的脚趾立刻蜷起来,“啊……那里……”

      “我帮你。”

      他的手掐住她的腰,托着她往上抬,然后松手,让她自己坐下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在她的会阴上,发出黏腻的水声,被风一吹就散了。

      “老公……”

      这个词滑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不是Mona那种职业的拉长调子,是赵漫在自家阳台上被操到控制不住时,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尾音。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但掐着她腰的手指收紧了,指尖陷进肉里。

      “再叫一声。”

      “老公……”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腰胯配合着他的托举加速起伏,“操我……赵漫要你操我……”

      他没说话,只是动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缓慢的托举,而是往上顶,每一下都狠狠地撞进去,囊袋拍打的声音变大了,啪,啪,啪,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喘息和呻吟。

      毯子滑下去了。冷风肆无忌惮地刮在两个人赤裸的背上、臀上、大腿上,但谁也没去管。她的后背对着城市的天际线,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口,肉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顶撞都让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

      “冷不冷?”他在她耳边问,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

      “不冷……”她抓着他后背的肌肉,指甲抠出红印,“里面烫……你把我里面烫熟了……”

      “外面冷。”

      “那就抱紧点……”

      他的手臂环过来,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勒着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把她钉在自己胸口。肉棒在体内进出的幅度变小了,但角度变了,龟头死死抵着前壁那个点研磨,每碾一下,她的大腿就抽搐一下。

      “我要去了……”她的声音开始发颤,那种职业性的伪装彻底碎了,只剩下真实的、控制不住的、属于赵漫的哭腔,“老公……我要去了……”

      “去。”

      他掐着她的腰,狠狠往上顶了最后一记。龟头碾过G点的瞬间,她的视线白了,整个人绷紧,内壁疯狂地痉挛,把肉棒绞得死紧。阴精喷出来,浇在他的耻骨上,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啊——”

      她叫出声了。是真正的尖叫,在静安区的夜风里传出去,被风卷走,飘向那些亮着灯的写字楼,飘向楼下马路上等车的行人,飘向这座城市不知道哪个角落。

      他没停。肉棒在痉挛的内壁里继续抽送,把她的高潮撞得更碎,一波接一波,退了一层又来一层。

      “慢、慢一点……我还没缓过来……”

      他的动作放缓,但没退出。肉棒维持着最深的角度,改成研磨。

      “你里面在咬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你顶着那里……”她喘着气,手指拨开粘在脸上的头发,“太深了,我控制不住。”

      “不想控制就别控制。”

      “换个姿势。”他松开手,把她从身上抱起来。

      肉棒滑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夹紧,但还是被抽离了。穴口合不拢,爱液混着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淌。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沙发垫上,膝盖跪着,屁股翘起来。

      风从她的后背吹过来,把长发吹得贴在背上,冷意顺着脊椎往下窜,一直窜到尾椎骨。她的手抓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你后面有疤。”她忽然说。

      “嗯。”

      “在背上。一道长的。”

      “老伤。”

      “别人弄的?”

      “工作弄的。”

      她没再问。她知道他的工作是什么。蝙蝠侠的工作,就是在这个城市的屋顶上和下水道里跟人拼命。那些疤是刀口,是枪擦,是爆炸的碎片,是某一次差点没回来的夜晚留在身上的记号。

      他的手摸上她的腰,掌心贴着皮肤往下滑,滑到臀瓣上,捏了一把。肉感很足,冷风把皮肤吹得紧绷,他的掌心却很热。

      “老公要进来了。”

      他说。

      她浑身一震。

      老公。他又说了。不是被动地接她抛过来的词,是他自己拿起来,放进了嘴里,用那把被砂纸打磨过的嗓子念出来。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喊出这两个字。第一次是在安全屋,那时候他刚被她操到崩溃,防线全碎,嘴巴不听使唤。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清醒的,他是选择的,他选择了把自己放进这个称呼里,放进她的身体里,放进这个冷得要命的阳台夜风里。

      “进来……”她的脸埋在沙发垫里,声音闷闷的,“赵漫要老公进来……”

      龟头顶开穴口,滑进去。还是湿的,还是烫的,还是紧的。但这个角度更深,肉棒从后面插进来,直接顶到了阴道最深处的穹窿,囊袋拍在她的阴蒂上,酸麻感瞬间炸开。

      “啊……太深了……”

      他没停,腰胯开始动作。是缓慢的、深重的抽插,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没入,顶到最深处才停住,碾一下,再退出来。她的内壁被带着翻进翻出,每一下都在确认这具身体到底能吞下去多少。

      “老公的鸡巴……好大……”她抓着扶手的手收紧,指甲抠进布料里,“把赵漫操坏了……”

      “没坏。”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小腹,掌心贴着,拇指按在阴蒂上,画圈碾磨,“还能更坏一点。”

      “别……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

      “太敏感了……刚去过……”

      “再去一次。”

      他的拇指加快了碾磨的频率,同时腰胯的抽插也加速了。双重的刺激让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根在她体内进出的肉棒,和那根按在她阴蒂上打转的拇指。快感从脚底一直漫到头顶。

      “我去了……老公……赵漫又去了……”

      她第二次在阳台上高潮。内壁痉挛着绞紧肉棒,阴精喷出来,浇在他的手指上,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她的腿软了,整个人往前趴,但他掐着她的腰,没让她倒下去,肉棒还埋在里面,继续缓慢地抽插,把她的高潮拖得更长。

      “还要……”她哭着喊,“赵漫还要……”

      他把她捞起来,让她跪直,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环过来,一手揉着乳房,一手按在小腹上,肉棒从下面插着,保持着最深的埋入。两个人面对着城市的灯火,赤裸着,交合着。

      “看前面。”他在她耳边说。

      她睁开眼。

      眼前的上海,灯火通明。陆家嘴的高楼像一排发光的利剑插在夜空里,苏州河像一条黑色的缎带蜿蜒而过,远处的内环高架上车流不息,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线。城市在呼吸,在运转,在不知道多少人的欲望和疲惫里继续滚烫地活着。

      而她在这个城市的头顶,被一个男人操着,喊他老公,喊自己赵漫,把那些属于Mona的伪装一层一层剥掉,只剩下这个赤裸的、真实的、正在被填满的女人。

      “我要射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沙哑,压抑。

      “射进来……”她转过头,嘴唇贴着他的下颌,“射在赵漫里面……”

      他闷哼一声,腰胯绷紧,肉棒在阴道最深处跳动,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冲刷着宫口。她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在身体最深处扩散开来。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指甲嵌进肉里,有点疼,但她没躲。

      她跟着他一起到了。第三波高潮,没有前两次那么猛烈,但更深,更持久,像温水慢慢漫过堤坝,把整个人都淹没了。内壁轻柔地裹着肉棒,一波一波地吸吮,像是在说谢谢,像是在说再见,像是在说什么她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两个人在风里抱成一团,分不开了。他的肉棒还埋在里面,软了也不退,就那么堵着,把精液封在里面。她的脸贴着他的颈窝,感觉他的脉搏在颈动脉里狂跳,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嘴唇。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架飞机的航行灯缓缓划过,红色的光点在夜空里一明一灭。楼下的马路上,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门开了又关,有人上车走了,尾灯拖出两条红色的线。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抬头看了。她不在乎了。

      “冷。”她说。

      “嗯。”

      “回屋?”

      “再待一会儿。”

      她没动,继续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糊了一脸,他伸手帮她拨开,指尖擦过她的颧骨,有点凉。

      “赵漫。”他又喊了一遍。

      “嗯。”

      “谢谢。”

      她不知道他在谢什么。谢她给的名字?谢她让他脱光了坐在风里?谢她没把他当客户?她没问,只是嗯了一声,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


      风把毯子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她打了个寒颤,牙齿磕了磕。

      “真进去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肉棒滑出的时候,一股温热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没去管,抓着毯子的边缘把自己裹紧,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板冰凉。

      他跟着站起来。赤身裸体,只戴着那片多米诺面具,在夜风里站着。精液从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滴,被风一吹就凉了。

      她伸手拽他的手腕。“进来。再吹要感冒了。”

      他没抗拒,跟着她往玻璃门走。她推开滑门,暖意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冷风一墙之隔。两个人踩着地板走进主卧,她反手把门拉上,风声被隔在外面,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衣服在阳台。”他说。

      “我去拿。”

      她把毯子扔在床尾,披着那件吊带背心走出去,弯腰把他那堆战衣从地板上捡起来。哑光灰的乳胶面料冷冰冰的,攥在手里像一坨没发好的面。靴子也拎进来,放在床边。

      他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忙活。

      “先把拉链拉上。”她说,把战衣递给他。

      他接过去,先抖了抖,把缠在一起的裤腿理顺,然后蹲下,一只脚踩进去,再踩另一只脚,站起来,把战衣往上提。乳胶贴着皮肤刮过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手指捏住胸前的拉链头,往上拉。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了,拉链经过腹肌,经过胸肌,一直拉到喉口。

      他又变成了那个黑色的剪影。只是脸上还戴着多米诺面具,头罩在椅子上搁着。

      “头罩。”她指了指椅子。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带耳朵的硬壳头罩,看了两秒,没往头上扣。他从床边那个黑色的手提袋里翻出什么东西,然后把头罩塞了进去。

      “不戴?”她问。

      “楼下再戴。”

      她没说话,转身下楼。他在后面跟着,战术靴踩在楼梯踏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厅的灯光很暗,她只开了角落那盏落地灯。他的披风和手套还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和她的羊毛大衣并排挂着。他走过去,先把披风取下来,在肩膀上扣好,然后戴手套。一只一只地戴,指尖插进手套的指洞里,拽到腕骨。

      她又变成了看着他穿戴的人。刚才那个被她抱在怀里、被她喊着老公、被她操到射精的赤裸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站在她玄关里、从头包到脚的黑色剪影。

      只是脸上那片多米诺面具还没换。

      “你可以走了。”她说。

      他转过身,看着她。她站在楼梯口,裹着那条毯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从腰带侧面一个暗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递过来。厚厚的一沓,比上次在安全屋给的还厚。

      “双倍。”

      她看着那个信封,没伸手。

      “这次不收。”

      四个字,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不想吃外卖。

      他的手停在半空,没缩回去,也没再往前递。两个人僵在那里,隔着一步的距离。

      “为什么?”他问。

      “不为什么。我自己决定。”

      他把信封收回暗袋,拉上拉链。手套的乳胶面在拉链上刮过,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VIP渠道留着。”他说,“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知道。”

      “我会留着。”

      “随你。”

      他转身,走向电梯面板。她跟在他后面,停在两步之外。他伸手按下按钮,电梯井里传来缆绳转动的声音。

      “赵漫。”

      他转过身。多米诺面具底下,那张只露了一半的脸正对着她。下颌线绷紧,嘴唇抿着,那条干裂的纹路还是没好。

      “你不用送。”

      “我住这儿。”她翻了个白眼,“我是出来关门。”

      他没接话。电梯到了,门滑开,里面的灯光惨白,背景音乐是那首永远在循环的萨克斯曲。

      他迈步进去,转过身,面对着门外。她站在门口,披着毯子,赤着脚,看着他。

      “蝙蝠侠。”

      她喊了一声。

      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动了动。

      “下次来,带润唇膏。”

      电梯门合拢了。萨克斯的尾音被金属板切断,门缝里透出来的白光一闪,消失。

      她站在玄关,听着电梯井里缆绳转动的声音渐渐远去。衣帽钩上,她的羊毛大衣孤零零地挂着,旁边那个挂披风的钩子空了。

      她转身,走上楼梯。二楼的卧室里,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空气里还有那股混合了汗味、体液味和乳胶味的气息。她没去收拾,走到窗户边,推开一点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起来。她把毯子裹紧,额头贴在玻璃上,往下看。

      楼下的马路上,车流稀疏。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路口驶出来,汇入主路的车流,尾灯亮了亮,变红,然后变暗,最后消失在静安区的夜色里。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车。

      她站在窗边,一只手按在玻璃上,掌心的温度在窗面上凝出一小片雾气。城市的光污染把夜空染成暧昧的橘红,远处的陆家嘴高楼亮着灯,像一排沉默的巨人。

      她看了很久。

      直到那片雾气散去,掌心变凉,她才把手收回来,拉上窗户,转身走进黑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