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叶舒珩正把手从洗碗池里抽出来,指尖还沾着洗洁精的白沫。她扯过流理台边的格子毛巾,一边擦手一边往玄关走。

      周三下午,老李在市政厅上班,家里不会有别人。她没看猫眼,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帆布背包,洗旧的灰T恤,牛仔裤裤脚卷着,脚上一双白帆布鞋。他比记忆里高了一截,肩膀宽了,下颌线条硬朗起来,短头发贴着额角——但那双眼睛没变。

      叶舒珩握着门把手的指节一下收紧。

      “何……何同学?”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得像许多年没用过,“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喉结动了一下。

      “叶老师。”他说,声音也比四年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我问了同学,问了学校……我上周刚拿到毕业证,我必须先来找你。”

      “四年了。”叶舒珩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指尖不自觉地碰了一下嘴唇,又迅速放下去,“你应该……你应该已经忘了我了。”

      “我没有。”

      她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扫过走廊——隔壁王阿姨的门关着,电梯指示灯停在一楼。她侧过身,让出门缝。

      “进来吧。但不能久。”

      何帅迈进门的时候,视线立刻被墙上的照片钉住了。

      玄关上方挂着一幅放大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色拖尾婚纱,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是小巧的珍珠坠子,笑得端庄得体。她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藏青色西装,领带夹别得一丝不苟,国字脸,眉眼间是体制内熬出来的沉稳。

      他的脚步顿住了。

      “你……你结婚了。”

      叶舒珩把门关上,落了锁。她没看那幅照片,走回客厅。

      “嗯,结了。四年了,上个月刚过完结婚纪念日。”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段背熟了的课文,“我先生姓李,在市政府工作,是个公务员。他现在在上班,你坐吧,但六点之前你得走,他六点到家。”

      何帅在沙发边缘坐下来,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茶几上摊着一份没做完的填字游戏,铅笔搁在格子旁边。沙发的右侧有一个明显凹陷的痕迹——那是老李每晚坐的位置。

      叶舒珩去厨房接了一杯水,端过来递给他,然后隔着茶几,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一份填字游戏,和四年没见的时间。

      “我试过忘了你。”何帅盯着水杯,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大学谈过两个女朋友……都不行。我总是想起你。”

      叶舒珩没说话。她的左手搁在膝盖上,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金色婚戒在午后的光线下发着暗淡的暖光。

      “我不是来让你离开他的。”他抬起头,“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沉默。

      窗外传来小区里孩子的尖叫声,远处有装修的电钻声,寻常的周三下午的一切声响都在继续。

      “老李是个好人。”叶舒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他对我很好,很可靠。我……我尊重他。”

      她顿了顿。

      “但他很安静。他从来不问我大学之前的事,不知道我曾经……是什么。他也不想了解。”她的目光落在茶几的填字游戏上,那些空白的格子像她生活的隐喻,“我们有规律,但不是……”

      她没说下去。

      “不是什么?”何帅问。

      叶舒珩抬起眼看他,又移开了。

      “不是那种火。”她说完,像是被自己的坦白吓到了,把脸偏开,看着窗外。

      客厅里很安静,空调嗡嗡地运转,冷气从出风口吹下来,吹动窗帘的下摆。

      “叶老师。”何帅放下水杯,身体前倾,“再变一次身给我看,像四年前那样。就一次。没人会知道。”

      叶舒珩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棉布裙。

      “不行。”她说,“我结婚了。如果老李知道了……我会失去一切。”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是告诉的问题。”她摇了摇头,“是……我已经四年没有感觉到那种力量了。我以为是消失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婚戒在指间闪光。

      “但有时候我会想……我想被人那样看着。像你当时看我的样子。”

      何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叶舒珩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她抬头看了一眼玄关上方——照片里的自己穿着婚纱,笑得那样标准,那样得体。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金色圆环。

      “就一次。”她说,声音很轻,“跟四年前一样的规矩——今天之后,我们不再见面。”

      何帅点头。

      叶舒珩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交叉在胸前。午后的阳光从阳台的玻璃门透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婚戒在左手无名指上,金色的细圈贴着皮肤,闪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

      “木星之力,变身。”


      光亮起来。

      薄荷绿的光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在寻常的客厅里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沙发、茶几、填字游戏、玄关的婚纱照,所有日常的物件都被这光浸染了一瞬。

      她的家居服在光里消融,新的衣物从皮肤上生长出来。

      白色的紧身胸衣先成形,从胸口包覆到腰际,但她四年婚后的身体已经不记得十八岁的尺寸了。D罩杯以上的乳房把胸衣的前襟撑得满满当当,乳肉从领口边缘漫出来,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胸衣侧面的缝线绷得笔直,针脚在拉扯中清晰可见,白布的纤维好像随时要裂开。

      绿色水手领叠在后颈,胸前的大蝴蝶结被两团更丰满的乳房挤得扁平,几乎陷进乳沟里,只剩一截缎带尾巴露在外面。

      棕色皮质宽腰带勒住腰线,但四年没有运动过的腰肢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紧致,腰带上沿和下沿各鼓出一小截软肉,被皮带压出浅浅的红印。

      绿色皮质百褶裙——四年前就已经短,现在更短了。她三十四岁的胯比三十岁时宽了一点点,裙子的下摆被撑到了极限,刚盖住臀部的弧度,大腿根部整片整片地裸露着。她只要稍微一动,裙摆就会往上滑。

      绿色臂套分两段,上臂一段,下臂一段,中间露出一截肘窝。四年没锻炼过的手臂圆润了一圈,臂套的皮料紧箍着肌肉,勒出一圈圈红痕。

      红色的唇色像重新画上的一样艳,红金耳环垂在耳际,黑发从肩头披散下来。

      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金色婚戒,此刻安静地套在绿色战士手套的外面。

      变身结束。

      客厅恢复了安静,空调继续嗡嗡响着。叶舒珩站在自己家客厅中央,穿着那套属于十八岁战士的、属于十二年前的、被三十四岁的已婚身体撑到极限的战衣。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套,看着那枚戒指。

      “何同学……”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难堪,“我胖了。四年的婚姻……老李做饭很好吃,我又不运动……现在看起来很滑稽吧。”

      何帅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没有笑。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胸前,从胸前移到腰带,从腰带移到裙摆下露出的腿根,再移到她左手手套外面那枚金色婚戒上。

      “不滑稽。”他说,嗓音有点哑,“比四年前更好看。”

      叶舒珩抬起头,眼里的光晃了一下。

      “四年前你一半是老师,一半是女孩。”他朝她走近一步,“现在你是……一个女人。”

      他的手伸出来,碰了碰她的上臂——臂套下的肉是软的,温热的。他轻轻捏了一下。

      叶舒珩没有躲,也没有迎合。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低下头,吻她。

      这个吻和四年前不一样。四年前的那个吻在教室里,在黑板前,带着冲破禁忌的灼热和慌张。现在这个吻是慢的,沉的,像两口深井接通了地下水脉。她的嘴唇起初是僵硬的,然后微微张开,他的舌尖碰到她的,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他们分开。叶舒珩偏过头,看了一眼玄关上方的婚纱照——照片里的自己正对着镜头笑,头纱垂在肩膀上。

      “就一次。”她转回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我们只做这一次。做完之后你回去过你的日子,我回去做老李的太太。这不是什么开始,这是……把我们四年前打开的那扇门关上。”

      何帅点头。

      他又吻她。这一次更深,他的手穿过她的长发,扣住她的后脑,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手指攥紧了他T恤的布料。她的婚戒硌在他的胸骨上,隔着一层棉布。

      他们往沙发移动。叶舒珩的后腿碰到了沙发边缘,顺势倒下去——倒在了右侧那个凹陷里。老李每晚坐的位置,那个被他的体重压出来的形状,现在托着她战士装的后背和臀部。

      何帅站在她两腿之间。绿色短裙已经滑到了腰际,她的阴部整个裸露出来——没有内裤,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晃眼。

      他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阴茎弹出来。比四年前更粗更硬,龟头的颜色更深,前端已经有一点透明的液体。

      叶舒珩的视线落下去,喉头动了一下。

      “何同学……你长大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种复杂的意味,不完全是惊讶。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抵住了她的阴唇。她是湿的,整个性器都在期待中软软地翕张,阴蒂从阴唇的缝隙里探出来,充血发红。

      他推进去。

      “啊——”叶舒珩的背弓起来,手指抓紧了沙发垫,“何同学……我忘了……四年了……”

      她的阴道是紧的,四年来只有老李每个月匆匆忙忙的进入,从来没有被这样撑开过。她的内部滚烫,湿滑,每一寸都在吸吮着他。

      “轻一点……我不习惯了……老李不……”她的声音断了一下,“老李不这样了。”

      何帅停在她体内,低头看她。

      “他不怎样?”

      叶舒珩把脸偏向一边,盯着沙发扶手上老李搭着的那条旧领带。

      “一个月……大概一次。很快。”她的声音很轻,“他说他累。他从单位回来就累。他不想……”

      她没说完,因为何帅开始动了。

      他抽出大半,再顶进去,龟头碾过阴道前壁那一小片粗糙的区域。叶舒珩的脚趾蜷缩起来,白色小腿在绿色裙摆下绷直。

      “嗯——”

      “他碰你这里吗?”何帅再顶一次,角度微微上翘,精准地擦过那个点。

      “不……他不知道……”叶舒珩的声音发颤,手指抓着沙发垫的边缘,指甲陷进布料里,“他从来不……啊……”

      何帅加快了速度,沙发发出咯吱的声响。那是老李每天晚上坐着看报纸的沙发,右侧扶手被他摸得颜色深了一块,现在叶舒珩的手正抓着那块深色的地方,身体随着冲撞一寸一寸往沙发深处滑。

      她的战士装在震动。蝴蝶结在挤扁的乳沟里颠动,臂套勒出的红印因为充血变得更红,腰带的金属扣撞击着她的胯骨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左手抬起来,搭在何帅的肩膀上——婚戒在他灰色的T恤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印。

      “叶老师。”他一边动一边说,声音低沉,“我想了你四年。”

      “我也是……”叶舒珩把半张脸埋进沙发靠背,老李看报纸时后脑勺靠的那个位置,“四年……我每天晚上躺在旁边,想的都是……啊——”

      他撞得重了,她的话断成碎片。

      “翻过来。”他说。

      他退出来,龟头离开身体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液体,滴在沙发垫上。叶舒珩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翻过去,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膝盖跪在坐垫里,臀朝着他——经典的后入姿势,正对着老李每晚后背靠着的那一侧。

      他的阴茎从后面重新进入,角度更深,龟头顶到了宫口附近。

      “嗯啊——”叶舒珩的声音尖了一瞬,立刻被自己咬住嘴唇压下去,“太深了……何同学……太深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进过你?”何帅抓着她的腰,手指按在腰带两侧被勒出的软肉上,一下一下地撞击。

      “没有……他只……他只会那一种……很快……”叶舒珩的额头抵在沙发扶手上,正好是老李搭领带的位置,领带的丝质面料蹭着她的鼻尖,“他从来不管我有没有……嗯——”

      何帅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前面,穿过腰带和裙子之间的缝隙,指尖按上了她的阴蒂。

      “啊!”叶舒珩整个人弹了一下,“别——那里——”

      “他碰过这里吗?”

      “没有……从来没有……啊……何同学……”

      他揉着她,同时持续地顶弄,龟头反复碾过她阴道深处那个点。叶舒珩的手指痉挛般地抓着沙发扶手,婚戒在扶手木框上磕出细小的声响。

      “我不行了……我要——”

      她高潮了。整个身体弓起来,乳房从被拉到一半的胸衣上面弹出来,两个D罩杯的白色肉团在绿色蝴蝶结两侧晃动,乳头是深粉色的,硬得发亮。她的阴道猛烈地收缩,绞紧他的阴茎,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喷出来,浇在他的小腹上,也浸湿了沙发坐垫——老李每天坐的那块垫子。

      何帅也被这阵收缩逼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死死顶在最深处,射了进去。

      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子宫,滚烫的,大量的,比老李那每月一次的三分钟多出太多。叶舒珩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抽搐,阴道不自觉地吞咽着,把精液往更深处吸。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喘息着,谁都没说话。

      空调运转的声音填满了客厅。

      叶舒珩慢慢把脸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她的视线越过何帅的肩膀,看到了玄关上方那幅婚纱照。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白纱,笑容端庄。

      “老天……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潮红未退的喘息,“老李每晚坐在这里……看报纸……我让你在……在他坐的地方……射进我里面……”

      何帅退出来,阴茎带着白色的精液和她的体液。更多的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我还会来。”他说,声音里有一种急切的恳求,“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我还是爱着你。四年了,我没有忘。”

      叶舒珩撑着沙发扶手慢慢坐起来,两腿并拢,精液在内腿根部画出亮晶晶的痕迹。她扯过茶几上的纸巾,快速地擦了擦,不让液体滴到沙发的布面上。

      “你得走了。”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低头处理着狼藉,“我得收拾。老李不能闻到任何东西。”

      她把纸巾团成一团,丢进茶几下的垃圾桶。然后她站起来,把胸衣往上拉了拉——拉不回原来的位置,D罩杯的乳房太满,布料只能堪堪盖住乳头——蝴蝶结被她重新系了一遍,还是扁的。

      “看好了。”她闭上眼,身上的战士装碎成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家居棉裙重新覆盖住她的身体,拖鞋回到脚上。她的头发变得有点乱,脸上还有潮红的余韵。

      只有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从头到尾,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何帅已经穿好了裤子,背包挎在肩上。他想再吻她一次,她没有拒绝。唇碰唇,很快,很轻。

      “走。”她说,“一周之内别来找我,让我想想。”

      他点头,走进了走廊。她关上门,落锁。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然后她走向浴室。

      淋浴头开到最大,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用沐浴露擦了三遍,从脖子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搓到泛红。她刷了两次牙,嘴里洗洁精的味道彻底消失。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她把沙发垫翻了个面,把靠枕拍松,拿了一瓶空气清新剂把客厅喷了一遍。柠檬味的,老李最喜欢的。

      六点一刻,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老李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疲惫的,寻常的。

      “回来了?”叶舒珩从厨房探出头,围裙系在腰间,手上拿着锅铲,“今天怎么样?”

      老李换上拖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走到沙发前坐下——坐在右侧那个凹陷里。他的手指碰到坐垫,微微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报纸。

      “老样子。开会,审批,签字。”他翻开报纸,“晚饭做什么?”

      “红烧肉。你喜欢的。”

      叶舒珩转回厨房,手握着锅铲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

      她体内还有他的精液。


      一周过去了。

      叶舒珩在第三天晚上给何帅发了消息,号码是四年前存的,一直没删。她只打了一行字:周三下午,一点。

      他们又见面了。在她家的客厅。老李在市政厅上班,六点才回来。

      她给他开了门,穿着那件棉布家居裙。他走进来,看到玄关上方的婚纱照,看到沙发上老李的凹陷,看到茶几上没做完的填字游戏——这次换了一支圆珠笔。

      她变身。他射在里面。她收拾。老李六点回家。一切如常。

      第二次是周五。老李去区里开会,四点半才回。他们有两个半小时。

      第三次是下一周的周二。老李临时出差,晚上八点的火车。他们有一整个下午。

      每一次她都变身。每一次他都在她体内射精。每一次她都在老李到家之前把一切痕迹清除干净——淋浴,刷牙,换衣服,喷空气清新剂,把沙发垫翻回正面。老李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柠檬味和红烧肉的香气。

      今天是第四次。

      何帅一点整按响门铃的时候,叶舒珩已经在等了。她开门,让他进来,落锁。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袍,香槟色的,系带松松地挂在腰间,领口敞得很开,能看到锁骨下面一大片皮肤。睡袍底下什么都没有,乳头把丝质的布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何帅的视线落下去,又移开。

      “老李在上班。”叶舒珩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他,“六点才回来。我们有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

      “今天我想在卧室。”她说,声音平静,像在安排一件日常的事,“我想在婚床上做。”

      何帅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确定?卧室……你和他……”

      “我四年没有真正被操过了。”叶舒珩打断他,语气比她预想的更直白,“老李一个月两次,每次不超过五分钟,他从来不管我有没有到。今天我想要一次真正的。”

      她从门边走过去,丝质睡袍的下摆拂过他的牛仔裤。

      “老李睡右边。你可以睡他那侧。”

      他跟着她穿过客厅,经过沙发——老李的凹陷安静地在右侧等着——经过走廊,走进卧室。

      卧室的窗帘拉着,只有床头灯的微光。一张大床,米白色的床单,两个枕头——右边那个稍扁,是老李的。床头柜上放着老李的老花镜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养生杂志,书签夹在第六十三页。梳妆台上有一个小相框,是他们蜜月旅行时在西湖边拍的合影,老李搂着她的肩,两个人都在笑。

      叶舒珩站在床尾,转过身来,看着他。

      “木星之力,变身。”

      光又亮起来。薄荷绿的光在卧室里流淌,照亮了婚床、老花镜、养生杂志和蜜月照片。

      战士装再次覆盖她的身体——依然那么紧,胸衣依然撑到极限,蝴蝶结依然被挤扁,短裙依然只堪堪盖住臀部,臂套依然勒出红印。她的乳房在白色布料下颤动,乳头透出淡淡的粉色。

      婚戒在左手无名指上,绿色手套外面,金色的细圈安静地闪了一下。

      “我永远看不腻你变身。”何帅说,声音里有一种熟悉的惊叹。

      叶舒珩没有回答。她爬上床,跪在老李那侧的枕头上,朝他招了招手。

      他脱掉T恤,解开牛仔裤,阴茎已经完全勃起,微微上翘,龟头泛着深红色。他爬上床,膝盖陷进老李的枕头旁边。

      叶舒珩刚要伸手去碰他——

      手机响了。

      铃声从床头柜上传来,尖锐的,突兀的,像一把刀劈开了卧室里的空气。

      叶舒珩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来电显示:老李。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嘘——”她朝何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手指按在嘴唇上。她拿过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老公。”她的声音在一瞬间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柔和的,日常的,带着妻子特有的温顺尾音,“怎么了?”

      何帅跪在床的另一端,一动不敢动。他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含糊的,疲惫的。

      “我会议取消了,提前回来,大概三十分钟到家。你晚上想吃什么?”

      叶舒珩的脸色没有变。她的眼睛在飞快地计算,嘴唇依然保持着那种妻子式的微笑弧度。

      “啊,这么快?好啊,你回来吧。我……我做你喜欢的红烧肉。你路上小心。嗯,拜拜老公。”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叶舒珩跪在老李的枕头上,战士装绷在她的身体上,婚戒在手套外面发着暗光。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三十分钟到家。”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自言自语。

      “我现在走。”何帅说着就要下床。

      “等一下。”

      他停住了。

      叶舒珩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三十分钟……”她的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阴茎——还是硬的,刚才那个电话像一剂兴奋剂,让他的身体在恐惧中反而更加充血,“我还要一次。”

      “什么?”

      “最后一次。”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手握得很紧,“他提前回来,说明以后会更难。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要你在二十分钟之内操我。”

      何帅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决绝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二十分钟?”他问。

      “二十分钟。”

      叶舒珩拿过手机,打开计时器,设定二十分钟,按下开始。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倒数。

      19:59。

      19:58。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就在老李的老花镜旁边。绿色的倒计时数字在暗光中一秒一秒跳动,像一枚正在拆解的炸弹。

      “来吧。”她躺下去,后背压在老李的枕头上,双腿分开,绿色短裙滑到腰际,阴部在战士装的缝隙中完全敞开,“操我。”


      他压上去。

      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铺垫。他的膝盖顶开她的腿,一只手撑在老李的枕头旁边,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对准了那片已经被浸湿的阴唇,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

      叶舒珩的背弓起来,后脑勺陷进老李的枕头里。她是湿的,从早上醒来就开始期待的那种湿,但四年的婚姻让她的身体习惯了那种浅尝辄止的进入,突然被这样撑开,阴道内壁又紧又热,像是被烫到一样痉挛着裹紧了他。

      “何同学……你太……”

      “我还记得。”何帅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绿色百褶裙的边缘卡在她的胯骨上,她的阴唇被撑成一个浅浅的圆形,吞着他的根部,“四年前你也是这样,一开始总是觉得太满。”

      “别说了……”叶舒珩偏过头,视线正好撞上梳妆台上那个相框。蜜月旅行,西湖边,老李搂着她的肩,两个人都在笑。相框的玻璃映着床头灯的光,也映着她此刻被撑开的样子。

      他开始动。

      没有温柔的开场,没有试探的浅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重重地碾过阴道前壁那片粗糙的区域。叶舒珩的指甲抠进他的肩膀,绿色战士手套的布料在挣扎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左手搁在他背上,婚戒的金属边缘隔着他的T恤,硌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这里……”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次撞击都把她的句子撞碎,“就是这里……老李从来不……他不知道……嗯啊……”

      “他不知道什么?”

      “他不知道我里面……有这样一个地方……”叶舒珩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抖,“四年了……我每次自己……我都是想着你碰这里的……”

      何帅的节奏更快了。床垫在晃,老李的枕头被她的后脑勺蹭得移位,露出下面浅灰色的枕套。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绿色的数字跳动。

      17:42。

      17:41。

      “叶老师。”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你老公的枕头好软。”

      叶舒珩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他每晚睡在这个枕头上。”何帅的腰没有停,一下一下地撞进她身体里,每一下都让她的乳房从被拉下来的胸衣上方弹出来,晃动着,蝴蝶结的缎带尾巴在乳沟里一颠一颠,“他是不是也抱着你,在这个枕头上,像这样——”

      “别!”叶舒珩猛地睁开眼,右手抬起来捂住他的嘴,“不要……不要提他……求你……”

      但她的身体在说另一种语言。她的阴道在收缩,绞紧他,湿漉漉的液体从交合处溢出来,沿着她的臀缝,浸进老李的枕套里。

      何帅拿开她的手,吻她。他的舌头搅进她的口腔,她的舌头躲了一下,又被他卷住,发出含混的呜咽。她尝到他嘴里的水味,还有一丝咸,那是刚才接电话时咽下去的紧张。

      “翻过来。”他退出来,湿淋淋的阴茎弹在她的大腿根。

      叶舒珩没动,只是喘着气看着他。

      “翻过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趴在他的枕头上。”

      她的嘴唇张了张,像是想拒绝,但身体已经先于意志动了起来。她翻身,膝盖跪在床垫上,脸埋进老李的枕头。棉质的枕套贴着她的脸颊,上面有老李的味道——洗衣液的柔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他每天中午在单位院子里抽的那根烟留在衣领上的。

      何帅从后面扶住她的腰,手指按在腰带上沿被勒出的软肉上,拇指掐进那道红印。她的屁股翘着,绿色百褶裙早就滑到了腰际,臀瓣白得晃眼,中间那道缝隙湿漉漉的,阴唇微微张着,还在翕动。

      他重新插进去。

      “啊——”叶舒珩的脸在枕头上蹭了一下,声音被棉套闷住,变得模糊,“太深了……何同学……这个角度太深了……”

      比刚才更深。龟头顶到了宫口附近,那种酸胀感让她的脚趾在绿色战靴里蜷起来。她的手抓着床头,指尖抠进木框的缝隙,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木头上磕出细小的声响。

      “你闻到了吗?”何帅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嘴唇碰着她的后颈,“他的枕头。”

      叶舒珩的肩膀在抖。

      “闻到了……”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他的味道……他每天……每天睡在这里……”

      “你每天也睡在这里。”

      “是……”

      “他搂着你睡?”

      “……是。”

      “像这样?”他的手从她的腰绕到前面,穿过腰带和裙子之间的缝隙,指尖按上了她的阴蒂。

      “啊!”叶舒珩整个人弹了一下,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别……何同学……别碰那里……我受不了……”

      “他碰过吗?”

      “没有……”她的声音在发颤,带着哭腔,但不是哭,“他从来不管我有没有到……他只是……他只是自己的事完了就翻身……然后就这样抱着我睡……在这个枕头上……”

      何帅的手指揉着她,同时持续地顶弄,龟头反复碾过她阴道深处那个点。叶舒珩的膝盖在发软,大腿根在打颤,她能闻到老李枕头上的气息,能感觉到何帅的手指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画圈,能听到床头柜上手机计时器一秒一秒的滴答声。

      15:03。

      15:02。

      “我不行了……何同学……我要到了……”

      “那就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趴在他的枕头上,到给我看。”

      叶舒珩的身体绷紧了。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头框,婚戒硌在木头上的声音变得急促,像心跳。她的阴道开始剧烈地收缩,一波一波地绞紧他,同时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喷出来,浇在他的小腹上,也浸透了老李的枕套。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被闷住的呻吟,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下去。

      何帅被这一阵收缩绞得再也撑不住。他闷哼一声,腰深深地压下去,整根埋到最里面,射了。

      精液大股大股地涌进她的子宫里面,又烫又满,比老李那每月一次三分钟的草草了事多出何止一倍。叶舒珩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抽搐,阴道一阵一阵地缩紧,把精液往更深的地方吞。

      卧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还有空调嗡嗡的运转声。

      叶舒珩慢慢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她的眼角有一点点红,但没有泪。她的视线越过何帅的肩膀,看到了梳妆台上那个相框。蜜月旅行,西湖边,老李搂着她的肩,两个人都在笑。

      “老天……”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潮红未退的喘息,“我刚才……我闻着他的味道……在你里面到了……”

      她低头看着老李的枕头。枕套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分不清是她的汗水还是刚才喷出来的液体,还有一小团白色的,那是从交合处溢出来的精液。

      “他的枕头……”她的手指碰了碰那片湿痕,婚戒在指尖闪光,“我刚才趴在上面……让你操到了……喷了他的枕头……”

      何帅退出来,阴茎带着白色的精液和她的体液。更多的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叶舒珩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她的战士装乱成一团,胸衣被拉到乳房上面,两个D罩杯的白色肉团暴露在空气中,乳头还是硬的,深粉色的,在午后的暗光里像两颗成熟的果实。绿色百褶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际,大腿根全是湿的,阴部一片狼藉。

      她伸出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13:47。

      “还有十三分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属于叶老师的、掌控局面的平静,“你还硬着吗?”

      何帅低头看了看自己。半软不硬地垂着,龟头上还挂着白色的精液。

      “需要一点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叶舒珩坐起来,腿间的精液继续往外流,她不在乎了,“我来。”


      她把他推倒在婚床上,推倒在老李那侧的位置。他的后脑勺压着老李的枕头,后背蹭着老李的床单。叶舒珩跪在他两腿之间,俯下身,把脸凑近他的阴茎。

      她伸舌头,从根部舔到龟头。咸的,腥的,混合着两个人的味道。她把龟头含进嘴里,舌尖在冠状沟打转,一手托着他的囊袋,轻轻揉捏。

      何帅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被她拍开了。

      “别动。”她含糊地说,嘴唇还包着他的龟头,“你只有十三分钟。”

      她的头上下动着,舌头像一条温热的蛇,缠绕着他的柱身。她能感觉到他在她嘴里一点一点变硬,血管在舌面上跳动,龟头胀大,顶着她口腔内壁。

      “够了。”何帅按住她的肩,“我硬了。”

      叶舒珩抬起头,嘴角有一根银丝连着他的龟头,在床头灯的光里闪了一下。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翻身躺下,两腿打开,脚跟勾住他的腰。

      “进来。”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重新进入。她的里面比刚才更湿更滑,充满了精液和体液的混合物,阴茎在里面几乎没有阻力,但阴道壁还在轻轻地吮吸着他,像一张贪婪的小嘴。

      他俯下身,想吻她,她偏开了脸。

      “不要亲嘴。”她的声音很轻,“刚才……刚才我含过你。”

      何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带着一点痞气的笑。

      “叶老师,你这都不介意,还介意这个?”

      “闭嘴。”叶舒珩的脸上泛起一点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快点弄完。他快到了。”

      他开始动。这一次比刚才慢一点,深一点,每一下都碾着她的前壁,龟头在那个粗糙的区域来回摩擦。叶舒珩的眉头皱起来,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何同学……”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因为他下个月要调去区里……以后会更忙……可能一周才回来一次。”叶舒珩的声音在撞击中一断一续的,“我本来以为今天有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够我们……”

      “够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们会有办法的。”

      “你不懂。”她闭上眼睛,睫毛在颤,“如果我今天不把这一切做完……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再开门让你进来……”

      11:08。

      11:07。

      他加快了速度。床垫在晃,床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老李的枕头被震得滑到了床沿。叶舒珩的乳房在胸衣上方颠动,蝴蝶结的缎带尾巴扫过她的锁骨,婚戒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何同学……我要到了……你呢?”

      “再等一下。”

      “不行……我忍不住了……”

      她第二次高潮。比刚才更剧烈,整个身体弓起来,阴道像一张收紧的嘴,死死咬住他不放。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闷闷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

      何帅被这阵收缩挤压着,也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死死顶在最深处,射了进去。

      第二股精液灌进她的子宫,和第一股混在一起,装得满满的,从交合处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她的臀缝流下去,在老李那侧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叶舒珩躺在那里,喘着气,看着天花板。她的战士装彻底乱了,胸衣歪到一边,露出一整个乳房,乳头上还残留着他刚才蹭上去的汗。绿色短裙皱成一团,卡在腰间。大腿间全是湿的,精液和体液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手机。

      9:23。

      “还有九分钟。”她撑着身体坐起来,“你得走了。”

      “我知道。”何帅也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够地上的牛仔裤。

      “等等。”叶舒珩叫住他,“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卧室的木地板上。她走到梳妆台前,转过身,背靠着梳妆台的台面,看着他。

      “过来。”她说。

      何帅站起来,阴茎还半硬着,沾着白色的精液。他走向她。

      “最后一次。”叶舒珩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在这里做。”

      她的背抵着梳妆台,身后就是那个相框。蜜月旅行,西湖边,老李搂着她的肩,两个人都在笑。相框的边角硌着她的后腰。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梳妆台上。台面上有她的首饰盒、一瓶香水、一盒化妆棉,都被她的身体蹭得移了位。香水瓶晃了晃,没有倒。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阴茎重新抵住她的阴唇。她还是湿的,里面还有精液,他很容易就滑了进去。

      “啊……”叶舒珩的后脑勺靠在墙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我的婚纱照……就在我后面……”

      “我知道。”何帅的手撑在梳妆台两侧,开始动,“你结婚那天穿什么?”

      “白纱……长拖尾……头纱别着珍珠……”她的声音随着撞击一断一续,“老李穿藏青西装……领带夹是银色的……他的同事都来了……我爸妈也来了……”

      “你幸福吗?”

      叶舒珩没回答。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婚戒在他的T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我问你,你幸福吗?”他又问了一遍,撞得更深。

      “我不知道……”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湿漉漉的,“我以为我会……我以为嫁给他就会……但他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他只觉得我应该想要什么……”

      7:41。

      7:40。

      梳妆台在晃。相框被她的后背撞得一下一下地磕着墙,发出闷闷的声响。香水瓶终于倒了,滚到一边,发出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化妆棉盒被推到了台面边缘,摇摇欲坠。

      “何同学……”叶舒珩的声音变得尖细,带着一种绝望的急切,“我要到了……你呢……”

      “再等一下。”

      “不行……我不能等了……他快到了……”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尾椎,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推,“射进来……和刚才一样……射进来……”

      他加快了速度。梳妆台在剧烈地晃动,相框磕墙的声音变得更响,砰砰砰砰,像某种疯狂的鼓点。叶舒珩的乳房在胸衣上方颠动,蝴蝶结彻底从乳沟里滑了出来,耷拉在一侧,缎带尾巴扫着她的腋窝。

      她第三次高潮。

      这一次最猛烈。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肩膀,隔着T恤,留下了两排牙印。她的阴道疯狂地收缩,绞紧他,同时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也溅到了梳妆台的台面上,甚至溅到了身后那个相框的下沿。

      “射给我……”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快点……何同学……射进来……”

      他被这阵收缩挤压着,再也忍不住了。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把腰压到最深,整根钉在那里释放出来。

      第三次精液灌进她的身体。她的子宫已经装不下了,精液从交合处的缝隙里被挤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梳妆台下方的地板上。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喘息着,谁都没说话。

      叶舒珩的后脑勺靠在墙上,视线落在那个被她撞得歪斜的相框上。玻璃上有一道细小的水痕,不知道是她刚才喷出来的液体溅上去的,还是相框磕墙时震出来的湿气。

      “我的婚纱照……”她的声音沙哑,“我刚才在你射进来的时候,靠着我的婚纱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梳妆台的灯光下,发着暗淡的暖光。

      5:47。

      5:46。

      “你得走了。”她推开他,“现在。”


      何帅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阴茎带着白色的精液和她的体液,软软地垂着。更多的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地板上画出亮晶晶的痕迹。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牛仔裤,T恤,套上帆布鞋。背包挎在肩上,拉链没拉好,露出一角毛巾。

      叶舒珩站在卧室门口,战士装还穿在身上,胸衣歪着,短裙皱着,大腿间一片狼藉。她看着他穿好衣服,看着他走到门口。

      “从后楼梯走。”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掌控局面的语调,“别坐电梯,邻居可能会看到。”

      “我知道。”

      “今晚我会给你发消息。”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别打过来,老李在家。”

      “我知道。”他走到她面前,想伸手碰她的脸,被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偏过头,“我身上全是你的……碰了又要洗。”

      何帅收回手,站在门口,看着她。她的脸上有潮红的余韵,嘴唇还是艳红的,战士装在她身上歪歪斜斜,婚戒在手套外面安静地闪着。

      “我还会来。”他说。

      “走吧。”叶舒珩打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没人,“快走。”

      他迈步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老师。”

      “别叫了,走。”

      “叶舒珩。”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收紧。

      “你说过你会忘的。”她说,“四年前,就在校门口,你说过你会忘。”

      “我没忘。”他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我永远都不会忘。”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渐行渐远。

      叶舒珩关上门,落锁。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然后她开始动。

      先回卧室。把床单掀起来,卷成一团,塞进脏衣篮的最底层,上面盖上老李的旧衬衫和两条浴巾。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铺上,四个角掖紧,枕头拍松,放回原位,老李的那只在右边,她自己的那只换到了左边。

      把梳妆台上的狼藉擦干净。湿巾擦台面,擦香水瓶底,擦相框下沿那道水痕。相框摆正,角度调回原来的位置。化妆棉盒推回原位,香水瓶立好。

      打开窗户通风,喷空气清新剂,柠檬味的,老李最喜欢的。

      然后去浴室。

      淋浴头开到最大,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用沐浴露擦了三遍,从脖子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搓到泛红。她刷了两次牙,漱了三遍口,嘴里洗洁精的味道彻底消失。

      战士装在光点中消散,家居棉裙重新覆盖住她的身体,拖鞋回到脚上。

      她换了另一件家居裙,浅蓝色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把刚才穿的那件塞进脏衣篮,压在床单下面。用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拿吹风机随便吹了吹,不是平时那种仔细的造型,就是“刚洗完澡没来得及弄”的样子。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五花肉,开始做红烧肉。切肉,焯水,炒糖色,加酱油,加水,盖锅盖。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咕嘟咕嘟地响。

      门锁转动的声音。

      叶舒珩的手在锅铲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动锅里的肉。

      “我回来了。”老李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疲惫的,寻常的。

      “你回来了?”叶舒珩从厨房探出头,围裙系在腰间,手上拿着锅铲,脸上挂着那种妻子特有的温和微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老李换了拖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进客厅。他的视线扫过沙发,扫过茶几,扫过那个没做完的填字游戏,什么异样也没发现。空气里只有红烧肉的香气和淡淡的柠檬味。

      “会议取消了。”他松了松领带,“本来以为要开到六点,结果三点就散了。想着早点回来陪你。”

      “真好。”叶舒珩转回灶台,把火调小,“红烧肉还有二十分钟就好。你先去换衣服,我给你倒杯茶。”

      老李走进卧室。

      叶舒珩站在灶台前,手握着锅铲,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声响。衣柜门打开,衣架滑动,老李换家居服的窸窣声。

      他没说什么。

      衣柜里的战士装叠得整整齐齐,藏在最里面那层隔板的角落,上面盖着一床没用的薄被。脏衣篮里的床单和家居裙压在最底层,上面是老李的旧衬衫和两条浴巾。他不会翻那么深。

      老李换好衣服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翻开茶几上的报纸。

      “今天的肉闻着不错。”他说。

      “你喜欢就好。”叶舒珩把茶端过去,放在他手边,然后回厨房继续盯着锅。

      二十分钟后,红烧肉端上桌。

      老李坐在餐桌的主位,叶舒珩坐在他对面。桌上的菜是红烧肉、清炒时蔬、一个蛋花汤,标准的家庭晚餐。老李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

      “你喜欢就多吃点。”叶舒珩给他碗里添了一勺汤,“今天单位怎么样?”

      “还是那些事。”老李边吃边说,“王处长又跟隔壁科室吵了一架,为那个年度预算的事。刘局说了下个月要来检查,我们科室可能要加班。”

      “那你要注意身体。”叶舒珩夹了一筷子时蔬,放在自己碗里,没吃,只是拨弄着,“别太累了。”

      “还行。”老李喝了口汤,“对了,下周末我可能要出差,去省里开会,大概三天。”

      “哦。”叶舒珩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拨弄碗里的菜,“那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你可以叫你妈来住两天。”老李说,“或者你同事,反正别一个人闷着。”

      “嗯,我考虑考虑。”

      她低下头,夹起那筷子时蔬,送进嘴里。

      她的大腿内侧有点黏。何帅的精液还在她身体里,虽然洗了三遍外面,但里面的那些,是洗不掉的。她坐在餐椅上,感觉那一点点温热的液体慢慢往外渗,浸到内裤的棉垫上。

      “这肉确实不错。”老李又夹了一块,“你放了什么调料?比上次好吃。”

      “多放了一点冰糖。”叶舒珩说,“炒糖色的时候火候比上次控制得好。”

      “嗯,以后就这么做。”

      “好。”

      老李继续吃饭,叶舒珩继续陪着他。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偶尔喝一口汤,偶尔应他一句。她的脸上是那种妻子的微笑,温和的,妥帖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对了,”老李放下筷子,“今天回来的时候,楼下好像看到个年轻人在后楼梯那边,背个包,穿个灰T恤。你认识吗?”

      叶舒珩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不认识。”她说,“可能是楼上谁家的孩子吧。”

      “哦。”老李没再问,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也不错。”

      “你喜欢就好。”

      晚餐继续。红烧肉的汤汁在盘子里渐渐凝固,变成一层半透明的胶质。老李讲着单位的事,谁又升了,谁又调了,哪个科室的预算又砍了。叶舒珩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嗯一声,说一句“那真不容易”。

      她的左手搁在桌面上,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餐厅的灯光下,发着暗淡的暖光。

      吃完饭,老李去客厅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播音员的声调节奏平稳,像一首催眠曲。叶舒珩在厨房洗碗,热水冲着盘子,洗洁精的泡沫在指尖滑过。

      她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把它放在沥水架上。

      厨房窗外,城市的夜色亮着。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不息,更远处的写字楼还亮着灯。一切都很寻常,很安稳,很像一个公务员家庭的周三晚上。

      她关上水龙头,擦干手,站在水槽前。

      客厅里,老李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鼾声很轻,电视还开着,晚间新闻正在播报明天的天气预报。

      叶舒珩站在厨房的灯光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婚戒在指间安静地闪着,暖金色的,那是老李三年前求婚时买的,不大,但款式经典,他说可以用一辈子。

      她的另一只手碰了碰自己的小腹。隔着家居裙的布料,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她的身体知道,那些精液还在里面,温热的,正在慢慢往更深处渗透。

      今晚老李会在婚床上搂着她睡,像每个晚上一样。他会把脸埋在他的枕头上,那个被她趴着高潮过的枕头,那个被她的液体浸湿又被她换掉枕套的枕头。他不会知道。

      她的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条微信,没有备注名,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到了。明天见。”

      她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出厨房。

      经过客厅的时候,老李翻了个身,鼾声停了一下,又继续响起来。电视上,天气预报说明天多云转晴,适合出行。

      叶舒珩走到走廊,关上卧室的门。

      她站在衣柜前,拉开柜门。战士装叠得整整齐齐,藏在最里面那层隔板的角落,白色胸衣、绿色短裙、蝴蝶结、腰带,全都在。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件胸衣的面料,还是凉的,带着衣柜里樟木香气的味道。

      她把柜门关上。

      然后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老李的那侧还是空的,枕头拍得松松的,枕套是今天下午刚换的,浅灰色的,散发着洗衣液的香气。

      她躺在婚床的左侧,看着天花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的运转声,还有客厅传来的电视声。

      她的手放在身侧,无名指上的婚戒贴着床单,金属的凉意慢慢地被体温捂热。

      明天。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