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的推拉门被拉开一条缝,夜风卷进一丁点湿气。何生正对着吧台上那几瓶清酒发呆,听见动静,偏过头去。

      黑风衣。长到脚踝的那种,解开两颗扣子,里面是一截黑针织的深V门襟,锁骨往下,胸骨中间一条缝,E罩杯的轮廓在薄面料底下勒得清清楚楚。再往下是黑色超短热裤的腰头,哑光棉料,一条金属链条从右腰垂下来,搭在大腿外侧。再往下是黑色超薄丝袜,哑光的,从热裤裤口下缘一直裹到脚踝,中间露一指宽的白皮。然后是那双黑色厚底过膝长筒漆皮长靴,十二厘米的跟踩在木地板上,磕出一串脆响。

      黑漆皮过肘长手套,黑长发披肩,黑色domino眼罩遮住上半张脸,只露下半张——鼻梁底,烈焰红唇,下颌线。

      她脱下黑风衣,随手挂椅背上,走过来,在何生旁边坐下。漆皮长靴并拢,膝盖微微偏向他那边,热裤裤口和大腿根之间那一指宽的白皮,在居酒屋的暖黄灯光底下,像一道没上锁的缝。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何生嗓音有点哑,没转头看她,只偏了一点视线落在她搁在吧台上的漆皮手套指尖。

      狐狸把一只手肘撑在吧台上,侧过脸看他。漆皮手套的食指在自己唇角点了一下,烈焰红唇勾起来。“你身份证我借过用啊,小男友。”

      她嗓音懒洋洋的,拖着长尾巴,像猫伸懒腰打到一半那种调子。“我们认识多久了,你生日我还不知道?”

      “三年。”何生终于笑了一下,端起清酒抿了一口,“欢喜冤家。”

      “谁跟你冤家。”狐狸抬起下巴,漆皮手套指尖顺着吧台边缘往下滑,滑到何生手肘旁边停住,没碰上。“生日一个人过,没朋友啊,单身狗。”

      “习惯了。”

      “习惯了?”她拖长声调,侧过身,漆皮长靴的膝盖轻轻碰了一下何生的大腿外侧,又收回去。“你那帮同行呢,没一个能叫出来陪你喝两杯?”

      “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狐狸挑眉,domino眼罩底下只看得见下半张脸,但那半张脸上全是戏。“私家侦探何生,生日躲着人过,不让任何人知道。这说出去,你那帮兄弟得多伤心。”

      “你呢。”何生搁下酒杯,侧头看她,视线在她领口那截深V门襟上停了不到一秒,又挪开。“狐狸生日怎么过。”

      狐狸本来还在懒洋洋地晃脚,听见这句,动作顿了一下。漆皮长靴的厚底跟在吧台横杠上磕了一声。

      “普通人身份的时候啊,”她嗓音里那股嘲讽淡了一点,尾音没拖那么长,“朋友很多,生日很热闹,收礼物收不过来那种。”

      何生没接话。

      “但狐狸嘛,”她转回脸,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漆皮手套手背上,看着吧台上的酒瓶,“只有何生一个朋友。”

      这话说得轻,没拖长尾巴,没半嘲半勾,就是平铺直叙地讲了一句。居酒屋里背景音乐在放什么爵士,服务员在后厨弄碗碟,叮叮当当。何生喉结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狐狸没看他,自顾自倒了杯清酒,举起来抿了一口。烈焰红唇在杯沿上留下一个印子,她放下杯子,舌尖舔了下唇角残留的酒液。

      “怎么,感动了?”她又变回那个调子,懒洋洋地,漆皮手套指尖敲了敲吧台。“今儿个我来看你,还不赶紧谢恩。”

      “谢恩谈不上。”何生又倒了一杯清酒,转头看她,嗓音哑但稳。“你来了就行。”

      “来了就行?”狐狸挑眉,漆皮手套手掌按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领口那截深V门襟往下坠了一点,E罩杯上半球的轮廓更清晰。“你以前可不像今天这么端着。密室里亲我的是谁?舞会上手伸我裙子里的是谁?半夜我受伤爬到你家沙发上你给我消毒的时候,手抖成那样的是谁?”

      她说一句,身体就往前倾一点,漆皮手套指尖离何生的手肘越来越近,但始终没碰上。到最后一句话,她的脸离何生只有一拳距离,烈焰红唇的香气和清酒的气味混在一起,冲进何生鼻腔。

      何生没退。他看着她domino眼罩底下露出的那截鼻梁和红唇,嗓音哑:“今天是安静日。”

      “安静日?”狐狸坐回去,翘起腿,漆皮长靴的厚底跟磕了一下吧台横杠。“生日不许闹,就许安安静静坐着喝酒看美女?”

      “看你。”何生端起酒杯,看着她。“看你今天怎么逗我。”

      狐狸笑了,笑声懒散,肩膀微微抖,黑针织polo衫跟着起伏,E罩杯在薄面料底下晃了一下。她伸手去拿酒瓶,漆皮手套的指尖和何生的手背差一厘米碰上,她假装没注意,倒满自己的杯子。

      “行啊,今天让你看个够。”她举杯,和何生的杯子碰了一下,玻璃声脆。“生日快乐,小男友。”

      两人喝酒。狐狸开始说些有的没的,调侃何生风衣扣子扣太严实,调侃他银腕表太正经,调侃他坐姿像在开会。何生偶尔嗓哑回一句,大多数时候只听着,偶尔笑一下。

      “你不点东西吃?”狐狸拿漆皮手套指尖戳了戳何生面前那几碟下酒菜。“就喝?空腹喝酒,你胃不要了?”

      “你管我。”

      “我管你?”她挑眉,漆皮手套收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指尖顺着大腿外侧滑下去,搭在热裤链条腰饰的金属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金属扣碰布料的声音极轻,但何生耳朵尖,听见了。

      “我是你债主,”狐狸慢悠悠地说,“你欠我三次救命之恩,哪天我心情不好就来收债。你要是喝坏了胃,我找谁收去。”

      “债主。”何生搁下酒杯。“那债主今天怎么来给欠债的过生日。”

      狐狸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这次笑没那么调侃,嘴角歪着,烈焰红唇蹭开一点,像是有意无意地软了一档。“你这个人,平时闷得要死,偶尔冒出一句,还挺——”

      她没说完,视线落在他脸上多停了半秒,然后移开。

      “还挺什么。”何生问。

      “挺让人想欺负的。”她收回来,又变回那个懒洋洋的调子,举杯喝酒。

      两点刚过,服务员从后厨出来,走到吧台边,礼貌地鞠了个躬:“不好意思,我们要准备打烊了。”

      狐狸抬眼看何生。漆皮长靴从吧台横杠上放下来,脚跟落地磕了一声。她没急着站起来,只是侧着头,看着何生,嗓音低慢。

      “出去走走?”

      “去哪。”

      “河边。”她站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黑风衣,慢吞吞地穿,一只一只手臂伸进去,漆皮长手套的指尖从袖口里探出来,系上腰带。风衣下面,黑色超短热裤的链条腰饰和大腿外侧的金属链,隔着风衣布料,能隐约摸到形状。

      何生站起来,从钱包里抽两张钞票压在吧台上,跟着往外走。


      居酒屋的推拉门在身后合上,夜风扑面。上海的凌晨,空气里带着点黄浦江的湿气,路灯昏黄,远处一两辆出租车开过,尾灯红点渐远。

      狐狸走在前面,黑风衣下摆随步子飘,漆皮长靴的厚底跟在人行道地砖上磕出节奏,每一步都脆。链条腰饰隔风衣布料轻轻响,金属碰布料,细碎的。

      何生跟上她,并肩。两人走了一小段,谁都没说话,只有长靴跟和皮鞋底交替磕地的声音。

      “生日礼物呢。”狐狸先开口,嗓音还是懒洋洋的,但比刚才在居酒屋里软了一档。

      “什么生日礼物。”

      “我的。”她偏头看他,domino眼罩底下露出的半张脸上,烈焰红唇勾着。“你生日,我来看你,算我送你的。我生日的时候,你打算送什么?”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不告诉你。”她拖长尾巴。

      何生没接这句。他伸出手,握住了狐狸戴漆皮长手套的那只手。

      狐狸的步子顿了一下,但没抽手。她任由何生握着,漆皮手套的指尖贴在他掌心里,凉滑的,像一层隔着皮肤的膜。她没主动回握,但也没抗拒,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搭在他虎口旁边。

      何生握得稳,拇指轻轻摩挲她漆皮手套的手背。漆皮反光,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上面,滑过去。

      两人走到河边,黄浦江夜景,远处东方明珠的灯光,江水黑黑反光。江边步道安静,偶尔远处有人遛狗,狗链子碰项圈的叮当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狐狸走路的时候,黑色风衣下摆一开一合,露出里面的黑色超短热裤和丝袜,热裤裤口到大腿根那一指宽的白皮,在路灯光线下一闪一闪。漆皮长靴的厚底跟磕地声在安静的江边格外清晰,链条腰饰晃,金属碰布料。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不安分。”狐狸突然说,嗓音懒洋洋的,但视线没看他,看着江面。

      “什么。”

      “牵手。”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漆皮手套蹭他掌心。“追我的时候牵,不追的时候也牵。你那帮女线人,你也这么牵?”

      “没有女线人。”

      “骗谁呢。”她笑了一声,短促的,肩膀微抖。“私家侦探没有女线人,你当三岁小孩呢。”

      “真没有。”何生握着她的手,没松,拇指继续摩挲漆皮手套。“只有你。”

      狐狸没接话。步子照常迈,漆皮长靴跟磕地,但她握着他的那只手,手指蜷了一下,比刚才紧了一点。

      两人沿江边走,手牵着手,走得很慢。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分开,再交叠。

      “上次我受伤来找你,”狐狸突然说,嗓音没拖长尾巴,就是平平地讲,“你给我包扎的时候手在抖。”

      “你左肩伤那么深,我手不抖。”

      “抖了。”她坚持。“我看见了。你耳根红得跟什么似的,手一直在抖,还嘴硬说不疼。”

      “你倒是嘴硬。”何生侧头看她。“爬三十楼爬到我阳台上,血都糊了半边风衣,进门还说‘就当晨练’。”

      “就是晨练。”她拖回那个懒洋洋的调子,但这次拖得没那么长,尾巴软了点。“对你嘛,爬三十楼也就是热个身。”

      何生没说话。他另一只手伸过去,隔着黑风衣,搭在狐狸的腰上。风衣布料底下是热裤的高腰边,再往下是链条腰饰的金属扣,凉滑的。他的手掌顺着腰线往下滑,滑过臀部,隔着风衣和热裤,捏了一下。

      狐狸没躲。她任由他摸,步子连顿都没顿,只是漆皮长靴的步频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手不老实。”她懒洋洋地说,嗓音里带着点调侃。

      “你也没躲。”

      “我懒得躲。”她偏头看他,domino眼罩底下的烈焰红唇勾着。“你摸都摸了,我还躲什么。”

      何生的手停在她臀部,隔着风衣,掌心下面是热裤的哑光棉料,再下面是丝袜,再下面是她的体温。他没进一步,也没收回来,就那么搭着。

      “小狐狸。”他嗓音哑,但稳。

      “嗯?”

      “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狐狸的步子终于顿了一下。很短,就半步,然后她继续走,漆皮长靴跟磕地声恢复节奏。但她握着他的那只手,手指蜷得更紧了,漆皮手套的指尖掐进他虎口的肉里。

      “你这个人,”她嗓音还是懒洋洋的,但尾音没拖,像是被人掐断了半截,“平时闷得要死,说这种话的时候倒是不打草稿。”

      “不打草稿。”何生看着她侧脸。“真的。”

      “真的。”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很轻,像是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吞下去。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看不清方向,但她没转头看他,只看着前方的江面,烈焰红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两人继续走。何生的手从狐狸腰滑到屁股,隔着风衣揉了一下,掌心下面链条腰饰的金属扣硌了一下手心。他在脑子里勾勒风衣底下那身装束,黑色超短热裤,哑光棉料,链条从右腰垂下,大腿外侧的金属链晃,热裤裤口到大腿根那一指宽的白皮,黑色超薄丝袜,漆皮长靴。

      “你硬了。”狐狸突然说,嗓音懒洋洋的,但这次带了一点点什么别的。

      何生没否认。他贴着她走,勃起隔着长裤抵在她风衣布料上,硬邦邦的。

      “生日这么刺激?”她偏头,烈焰红唇离他耳朵很近,气息扑在他耳廓上。“在江边,遛狗的还在那边呢。”

      “你也没躲。”

      “我说了,懒得躲。”她重复了一遍,但这次嗓音软了,不是懒洋洋的软,是另一种软,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里漏出来。

      两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步道往旁边岔开,灌木丛后面,石栏杆。这里离主步道远了点,遛狗的人不会走过来,远处路灯的光被灌木丛挡了大半,只剩一点点昏黄漏进来。

      狐狸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着石栏杆,抬眼看何生。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看不清,但她下巴微微扬起,烈焰红唇勾着,懒洋洋的。

      “要不要你小狐狸了?”


      何生没回答,他直接压上去。一只手撑在石栏杆上,另一只手扣住狐狸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低头吻下去。

      嘴唇贴上的瞬间,烈焰红唇的唇膏腻开来,黏糊糊的,带着点酒的甜味和她的体温。狐狸没躲,这次她主动了一点,身体微微前倾,凑上去接住他的吻,漆皮长手套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掐进风衣布料里。舌头伸过去,绕了一圈,牙齿咬了一下何生的下唇,不重,就那么磕了一下。

      两人退开。狐狸的烈焰红唇蹭糊了,涂到下巴上,何生嘴上一抹红印。

      何生喘了一口气,嗓音哑但温柔:“我想要你。”

      “终于忍不住了?”狐狸抬眼看他,懒洋洋的,但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比刚才软。她漆皮长手套的手指顺着他风衣领口往下滑,指尖搭在第一颗扣子上,没解。“憋了那么久,今天破功?”

      “你呢。”何生低头看她,视线在她domino眼罩和糊掉的红唇之间游移。“你一直知道我想要你。”

      “知道啊。”她笑了一声,短促的,肩膀微抖。“你那根东西硬了不知道多少回,隔着裤子顶我,装没感觉呢。”

      何生没接话。他开始解狐狸的polo衬衫扣子,从深V门襟最上面那颗往下,一颗一颗,解到E罩杯下沿就停手。薄针织面料往两边滑开,E罩杯整个弹出来,没穿胸罩,乳尖在夜风里挺立,深色的,被polo衬衫边缘擦着。

      “手真快。”狐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解开的衬衫,E罩杯裸露在外,上面还搭着没脱掉的针织面料下摆。她抬眼看他,懒洋洋的,但嗓音里真情更多了。“小男友,你这是急了?”

      “急。”何生没否认,嗓音哑。“急着看你。”

      “看我看够了没。”她笑,但这次笑没那么多嘲讽,嘴角歪着,像是在忍什么。“每次都看,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

      “不够。”

      何生另一只手往下,拨开她的黑色风衣前襟,手掌贴上她的腰,指尖碰到热裤的高腰边。哑光棉料,贴着皮肤,链条腰饰的金属扣冰凉,硌他手心。他顺着链条往下滑,摸到热裤后摆,手指勾住腰头,往上掀起。

      热裤后摆被掀起,露出一截臀瓣,黑色超薄丝袜的哑光面料贴着皮肤。何生的手从热裤侧边探进去,指尖碰到丝袜上沿,短裤腿口与丝袜之间那一指宽的白皮,软,烫,跟漆皮手套完全不同的触感。他继续往下,从丝袜腿根处拨开,指尖碰到的不是布料,是湿的。

      “没穿内裤。”他嗓音哑得更厉害了。

      “热裤底下穿内裤,你见过?”狐狸懒洋洋地回,但身体微微绷了一下,漆皮长靴的厚底跟磕在石栏杆底座上,发出一声闷响。

      何生的手指停在丝袜破口边缘,没进一步。他抬起头,看她的脸。

      狐狸抬眼看他。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看不清,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烈焰红唇蹭糊了,下巴上还沾着一点唇膏。她看着他,嗓音不再是懒洋洋的拖长尾巴,而是轻轻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准备好了。”

      这五个字没有任何调侃,没有任何嘲讽,没有任何半勾半拒。就是一句平铺直叙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个她早就想清楚的事实。

      何生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从她热裤里抽出来,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撑在石栏杆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小狐狸。”他嗓音哑,贴着她的耳朵。

      “嗯?”

      “我等了你三年。”

      狐狸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就那么一刹那,然后她松下来,漆皮长手套的手搭上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头发里,烈焰红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

      “老公,”她第一次喊他这个称呼,嗓音里没有懒洋洋,没有半嘲半勾,只有真情,“我也爱你。”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她补了一句,漆皮手套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也是唯一一个。”

      何生没再说话,他低头,吻上她的嘴唇。这次不是浅尝辄止,是深吻,舌头探进去,卷住她的舌尖,牙齿咬她的下唇,烈焰红唇的唇膏彻底蹭花,涂了两个人满嘴都是。

      他解自己长裤,拉链声在安静的江边格外清晰。阴茎弹出来,抵在狐狸的入口。湿的,肿的,滚烫的,隔着丝袜破口,抵在他龟头上。

      “快点。”狐狸贴着他的嘴唇说,嗓音破了,不是懒洋洋,是急切。“别让我想太多。”

      “疼不疼。”何生抵着入口,没急着进,嗓音哑但稳。

      “不疼。”她深吸一口气,漆皮长手套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掐紧了。“你动。你操我。我要你进来。”

      “你确定?”

      “确定。”她抬眼看他,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看不清,但嘴唇是认真的,没有任何玩笑。“大鸡巴操进来,我受得住。”

      何生没再犹豫,他扶着她的腰,阴茎慢慢推进去。入口紧,涩,但她已经湿透了,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处女膜抵了一下,他感觉到阻力。

      “我破你处了。”他嗓音哑,贴着她的耳朵。

      “破就破。”狐狸咬着牙,漆皮长靴的脚趾在靴筒里蜷起来,厚底跟磕在石栏杆底座上。“早就该破了。今天才进来。”

      他一挺腰,整根没入。处女膜破的瞬间,狐狸闷哼一声,漆皮长手套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掐出一道红痕,但她没退,反而漆皮长靴的脚跟磕着他小腿,往里迎。

      “操——”她吐出这个字,嗓音破了,不是懒洋洋,不是半嘲半勾,是纯粹的感官冲击。“好大……好涨……你慢点……”

      “我慢。”何生停住,让她适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domino眼罩的边缘。“你跟我说,疼不疼。”

      “不疼……”她深呼吸,内壁紧紧绞着他,一抽一抽地咬,滚烫的淫液顺着阴茎根部往下流,滴在丝袜破口上。“就是涨……你大鸡巴太粗了……我的骚逼塞满了……”

      何生开始动,一开始慢,浅浅地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深处,龟头碾过内壁的褶皱,慢慢地推进去,再慢慢退出来。狐狸的内壁从紧涩到湿润,从咬着他不放到开始随他的节奏吸吮,淫液越来越多,抽插的声音在安静的江边变得清晰,水声,肉拍声,混在一起。

      “老公……”狐狸咬着他的肩膀,漆皮长手套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隔着风衣和衬衫掐进去。“你操我……你干死我……你的大鸡巴操得我骚逼好爽……”

      “骚狐狸。”何生喘着气,加快了一点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深处,龟头撞着宫口,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我的骚货……你是我的人……”

      “我是你的……”她抬脸看他,烈焰红唇蹭糊了,下巴上沾着唇膏和汗,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看不清,但她的表情是彻底的沦陷。“主人……你操我……你干我……我不要别人了……我只要你……”

      何生扶着她的腰,加快节奏,阴茎在她体内进出,带出大片淫液,滴在石栏杆上,顺着丝袜往下流。她的polo衬衫贴在E罩杯上,边缘擦着乳尖,每一次撞击都让乳尖在面料上蹭一下,挺立又敏感。热裤后摆被掀起,链条腰饰随着撞击晃,金属碰布料的声音混在抽插声里。漆皮长靴的厚底跟磕在石栏杆底座上,每一下撞击都磕一声,像在打拍子。黑色风衣下摆被掀起,漆皮长手套抓着他的背,domino和choker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光,烈焰红唇蹭花。

      “老公……我要死了……”狐狸的声音碎了,不是懒洋洋,是求饶,是崩溃,是彻底的放弃防线。“你操得太深了……顶到了……顶到我子宫了……我受不了了……”

      “受得了。”何生咬着她的耳朵,喘着气,阴茎在她体内狠狠顶了一下,龟头抵着宫口,碾了一下。“我的骚狐狸受得住。”

      “受不住……”她哭出来,漆皮长手套的手指掐进他肩膀的肉里,内壁剧烈痉挛,绞得他阴茎一紧。“我要来了……老公……我要被你操死了……”

      “来。”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顶到宫口,龟头撞着最深处,她的内壁痉挛着吸他,淫液喷出来,溅在他小腹上,顺着大腿往下流。

      狐狸的长筒长靴脚趾在靴筒里蜷紧,内壁抽搐着绞他,漆皮长手套抓着他的背,domino眼罩底下的脸仰起来,烈焰红唇张开,无声地尖叫,然后碎成气音。

      “老公——!”

      她高潮了。内壁痉挛着咬紧他,淫液浇了他一阴茎,滚烫的,一波一波地涌出来。何生被她绞得撑不住,低吼一声,阴茎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去,烫得她内壁又痉挛了一下。

      两人贴在一起喘。何生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她漆皮长手套的手搭在他后颈上,指尖轻轻拨弄他汗湿的头发。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冷,但两人的体温裹在一起,暖的。

      “你终于操了我。”狐狸贴着他的耳朵说,嗓音哑了,但这次不是懒洋洋的哑,是高潮后那种软绵绵的哑,带着点笑意。“你终于把大鸡巴塞进来了。”

      “我以后每天都操你。”何生抬起头,看着她。

      “每天都操?”她笑,嘴角歪着,烈焰红唇蹭糊了,下巴上沾着唇膏和汗,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看不清,但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软得像没骨头。“你私家侦探这么闲?”

      “不闲也操。”

      “你这个人,”她笑出声,肩膀微抖,E罩杯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平时闷得要死,上了床倒是什么都敢说。”

      “你还说我。”他低头看她,视线在她蹭糊的烈焰红唇上停了一下。“你刚才喊我什么来着。”

      “喊你什么?”她偏头,假装不懂,但耳根红了一点。“我喊你小男友啊。”

      “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继续装,但漆皮长手套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蜷了一下。

      “老公。”他替她说出来。

      狐狸的耳根更红了,domino眼罩底下看不清表情,但她烈焰红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笑,不是嘲讽,不是调侃,是纯纯的。

      “嗯。”她轻声说。“老公。”


      “老公……”狐狸咬着他的肩膀,漆皮长手套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隔着风衣和衬衫掐进去。“你操我……你干死我……你的大鸡巴操得我骚逼好爽……”

      “骚狐狸。”何生喘着气,加快了一点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深处,龟头撞着宫口,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我的骚货……你是我的人……”

      “我是你的……”她抬脸看他,烈焰红唇蹭糊了,下巴上沾着唇膏和汗,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看不清,但她的表情是彻底的沦陷。“主人……你操我……你干我……我不要别人了……我只要你……”

      何生扶着她的腰,加快节奏,阴茎在她体内进出,带出大片淫液,滴在石栏杆上,顺着丝袜往下流。她的polo衬衫贴在E罩杯上,边缘擦着乳尖,每一次撞击都让乳尖在面料上蹭一下,挺立又敏感。热裤后摆被掀起,链条腰饰随着撞击晃,金属碰布料的声音混在抽插声里。漆皮长靴的厚底跟磕在石栏杆底座上,每一下撞击都磕一声,像在打拍子。黑色风衣下摆被掀起,漆皮长手套抓着他的背,domino和choker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光,烈焰红唇蹭花。

      “老公……我要死了……”狐狸的声音碎了,不是懒洋洋,是求饶,是崩溃,是彻底的放弃防线。“你操得太深了……顶到了……顶到我子宫了……我受不了了……”

      “受得了。”何生咬着她的耳朵,喘着气,阴茎在她体内狠狠顶了一下,龟头抵着宫口,碾了一下。“我的骚狐狸受得住。”

      “受不住……”她哭出来,漆皮长手套的手指掐进他肩膀的肉里,内壁剧烈痉挛,绞得他阴茎一紧。“我要来了……老公……我要被你操死了……”

      “来。”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顶到宫口,龟头撞着最深处,她的内壁痉挛着吸他,淫液喷出来,溅在他小腹上,顺着大腿往下流。

      狐狸的漆皮长靴脚趾在靴筒里蜷紧,内壁抽搐着绞他,漆皮长手套抓着他的背,domino眼罩底下的脸仰起来,烈焰红唇张开,无声地尖叫,然后碎成气音。

      “老公……!”

      她高潮了。内壁痉挛着咬紧他,淫液浇了他一阴茎,滚烫的,一波一波地涌出来。何生被她绞得撑不住,低吼一声,阴茎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去,烫得她内壁又痉挛了一下。


      两人贴在一起喘。何生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她漆皮长手套的手搭在他后颈上,指尖轻轻拨弄他汗湿的头发。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冷,但两人的体温裹在一起,暖的。

      “我以后每天都操你。”何生抬起头,看着她。

      “每天都操?”她笑,嘴角歪着,烈焰红唇蹭糊了,下巴上沾着唇膏和汗,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看不清,但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软得像没骨头。“你私家侦探这么闲?”

      “不闲也操。”

      “你这个人,”她笑出声,肩膀微抖,E罩杯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平时闷得要死,上了床倒是什么都敢说。”

      “你还说我。”他低头看她,视线在她蹭糊的烈焰红唇上停了一下。“你刚才喊我什么来着。”

      “喊你什么?”她偏头,假装不懂,但耳根红了一点。“我喊你小男友啊。”

      “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继续装,但漆皮长手套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蜷了一下。

      “老公。”他替她说出来。

      狐狸的耳根更红了,domino眼罩底下看不清表情,但她烈焰红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笑,不是嘲讽,不是调侃,是软的。

      “嗯。”她轻声说。“老公。”

      何生没退出来,阴茎还埋在她体内,半软着,被她内壁的温度裹着。他低头吻她,这次很轻,嘴唇碰嘴唇,烈焰红唇的唇膏已经蹭没了大半,剩下一点残红黏在他嘴唇上。

      “我想带你回家。”他说,嗓音哑,贴着她的嘴唇。

      “回家?”她眨了一下眼,domino眼罩底下的睫毛蹭了他脸颊一下。“你公寓?”

      “嗯。”

      “带我回去干嘛。”她懒洋洋的调子又回来了一点,但软绵绵的,没力气嘲讽。“继续操我?我骚逼刚被你操完,你还想要?”

      “想。”何生没绕弯子。

      “你这个人,”她又笑了一声,肩膀微抖,E罩杯贴着他胸膛蹭了一下,“刚破完处就想第二次,你属狗的啊。”

      “属你的。”

      狐狸愣了一瞬,然后彻底笑出来,笑声软绵绵的,漆皮长手套的手拍了一下他后脑勺。“油嘴滑舌。”

      何生慢慢退出来,阴茎滑出的时候,狐狸闷哼一声,内壁痉挛了一下,夹紧了他一下才放他走。精液混着淫液从穴口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丝袜上,滴在石栏杆上,滴在地上。她腿软,站不住,漆皮长靴的脚跟打滑,何生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站不住。”她靠在他胸口,嗓音哑软,像只晒太阳的猫。“都怪你,操那么狠。”

      “怪我。”何生抱着她,一手搂腰,一手摸她汗湿的头发。

      “你下次还这么操我吗?”她抬头看他,domino眼罩底下的烈焰红唇勾着,没力气的勾引。

      “还操。”

      “那我不走了。”她说得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何生低头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两人贴在一起站了一会,江风吹过来,冷,但彼此的体温暖着。何生帮她把风衣拉拢,挡住她敞开的polo衬衫和裸露的E罩杯,遮住被掀起的热裤后摆,遮住顺着丝袜往下流的体液。黑色风衣的腰带系上,她又变回那个穿长风衣的神秘女人,只是步子不稳,靠在何生身上。

      “走吧。”何生牵起她戴漆皮长手套的手。

      “去哪。”

      “回家。”

      狐狸没反驳。她跟着他走,漆皮长靴的厚底跟磕在步道地砖上,声音没刚才那么脆了,有点拖,像踩棉花。链条腰饰隔着风衣布料轻轻响,金属碰布料,细碎的。

      凌晨四点的上海,天边隐约泛灰,路灯还亮着,但光线比刚出居酒屋的时候暗了一点,像城市在半睡半醒之间打了个盹。黄浦江的水黑黑反光,远处东方明珠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顶上一盏红灯还亮着。

      两人沿江边慢慢走,手牵着手,谁都没说话。走了一段,狐狸忽然开口,嗓音懒洋洋的,但尾巴拖得没以前长,软了。

      “你公寓有早饭吗。”

      “有。”

      “什么早饭。”

      “牛奶,鸡蛋,面包。”

      “就这些?”她挑眉,domino眼罩底下的烈焰红唇勾着。“你单身狗的早饭也太寒酸了。”

      “你来做。”

      “我?”她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成你家厨娘了。”

      “你不是我的人吗。”何生偏头看她,嗓音哑但温柔。

      狐狸没接话。她握着他的那只手,漆皮长手套的手指蜷了一下,掐了掐他虎口,不重,像撒娇。

      两人走进何生公寓楼下的街道,拐进小区门,刷卡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样子,何生灰风衣,狐狸黑风衣,两人挨着站,手牵着手。狐狸在镜子里看自己,domino眼罩歪了一点,烈焰红唇蹭糊了,黑长发乱,但她没整理,只是歪着头靠在何生肩上。

      “你电梯里也有摄像头。”她懒洋洋地说,视线瞟了一眼电梯顶角的监控。

      “有。”

      “那刚才江边呢。”

      “江边没有。”

      “没有也敢做。”她笑,肩膀微抖,E罩杯在他胳膊上蹭了一下。“你胆子变大了啊,小男友。”

      “被你带坏的。”

      “我?”她偏头,domino眼罩底下的视线看不清,但嘴角勾着。“我哪有,我可是正经女间谍。”

      “正经女间谍被操得喊老公。”

      狐狸的耳根又红了。她伸手拍了他胸口一下,漆皮长手套的手掌拍在风衣布料上,发出一声闷响。“你再说!”

      “不说。”何生握住她拍过来的手,拉到嘴边吻了一下漆皮手套的指尖。“不说了。”

      电梯到了三十一楼,门开,两人走出去。走廊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何生的皮鞋底和狐狸的漆皮长靴跟交替磕地。何生掏钥匙开门,推开门,让狐狸先进。

      公寓里暖,暖气开着,和外面凌晨的湿冷完全不同。客厅落地窗外的上海夜景还亮着,但比半夜暗了一点,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已经灭了。何生关上门,把钥匙丢在玄关的盘子里,转身看狐狸。

      狐狸站在客厅中央,黑风衣还穿着,腰带系着,但她整个人看起来累极了,漆皮长靴的脚跟在木地板上磕了一声,肩膀微微塌下来。她抬手,摸向自己脖子上的choker。

      “我想摘了。”她说,嗓音懒洋洋的,但这次没拖长尾巴,是平铺直叙的。

      “想摘就摘。”何生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没帮她摘,只是看着她。

      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手指捏住choker的银扣,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下去。

      “咔哒。”

      银扣弹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choker滑落,黑色漆皮条落在她的漆皮长手套手掌上,小银扣和绿石在落地灯的光线下反了一下光。

      变化是瞬间的。

      狐狸的肩膀塌下来,那种懒洋洋的、低慢的、半嘲半勾的气场像一层膜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软,是王蕾的软。她的站姿变了,从那种松松垮垮的、像猫伸懒腰一样的站姿,变成小女人微微内扣的站姿,脚尖并拢,膝盖微曲。她的视线变了,domino眼罩底下的目光从那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变成湿润的、软软的、看何生的目光。她的嘴型变了,烈焰红唇的弧度从嘲讽的勾变成撒娇的抿。

      她抬手,把domino眼罩也摘下来,黑发丝被系带蹭乱了几根,她拨了一下,别到耳后。

      “老公。”王蕾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点刚破处的沙哑和做爱后的慵懒,跟刚才狐狸的嗓音完全是两个人。“你今天玩得太狠了……”

      何生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王蕾整个人靠在他胸口,漆皮长手套的手抓着他风衣前襟,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刚才完全信了……我真的觉得我是狐狸,追了我三年……”

      “嗯。”

      “你那个设定好厉害,”她抬起头,domino摘了之后露出来的眼睛水润润的,睫毛翘着,眼角还有点红,“我又当间谍又当小女友,还破处了……我从来没用这个角色被插过,你知道吧,前几次都是外面蹭……”

      “我知道。”何生低头看她。

      “你那个故事,”她眨眨眼,“是从哪找的呀?我之前都没搜到过这本小说。”

      何生的手指在她后颈上顿了一下。

      “论坛删帖。”他说,嗓音平稳,没犹豫。“挺早的,小众,没收录。”

      “啊……”王蕾有点遗憾地“啊”了一声,但很快又笑起来,撒娇地用漆皮长手套的手戳他胸口。“没关系啦,反正我玩了,你也陪了,已经够了。写那个的作家肯定很厉害,懂女人想要什么……”

      何生没接话。他低头看着王蕾,她靠在他怀里,黑长发散着,烈焰红唇蹭糊了,domino摘了之后露出来的整张脸都是王蕾的脸,软,娇,跟他认识了那么久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但她身上还穿着狐狸的装束,黑色polo衬衫领口敞着,E罩杯裸露一半,黑色超短热裤,链条腰饰,黑色超薄丝袜,漆皮长靴,漆皮长手套。choker和domino已经摘了,拿在她另一只手里,银扣和绿石在灯光下微弱反光。

      “我想洗澡。”王蕾嘟囔着,往他怀里钻了钻。“我下面黏糊糊的,都是你的……”

      “我给你放水。”何生松开她,转身往浴室走。

      “等等,”她拉住他的风衣袖子,“你帮我脱。”

      何生回头看她。王蕾站在客厅中央,黑长发乱,domino摘了之后的脸红扑扑的,眼角湿润,烈焰红唇蹭花,下巴上还沾着一点唇膏。她穿着那身狐狸装束,但站姿是王蕾的站姿,内扣,微微歪头,软软地看他。

      “好。”他说。


      浴室里热气蒸腾。何生把王蕾扶进浴缸,她长叹一声,整个人滑进热水里,黑长发漂在水面上,像水草一样散开。她闭着眼,享受热水的包裹,脸上是彻底放松的表情。

      何生蹲在浴缸边,帮她脱装束。先是漆皮长手套,一只一只往下褪,反光的漆皮从手臂滑到手腕,再从手腕滑到手掌,最后从指尖褪下来,露出王蕾自己的手,白,嫩,指甲修得干净,没有狐狸那种凌厉的弧度。他把手套放在浴缸边的大理石台面上,漆皮在灯光下反光。

      然后是漆皮长靴,一只一只脱,厚底跟磕在浴缸边沿发出闷响,靴筒从膝盖上方褪下来,露出王蕾的小腿,丝袜裹着,湿透了,贴着皮肤。他解开靴扣,把长靴放在地上,然后帮她剥丝袜,从大腿根往下卷,哑光面料褪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片水汽,王蕾“嘶”了一声,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红。

      “疼?”何生问。

      “不疼,”她睁开眼,软软地看他,“就是痒。你手轻点。”

      “好。”

      他继续帮她脱,热裤的链条腰饰解开,金属扣碰在一起发出脆响,哑光棉料从腰上褪下来,露出王蕾的臀,红痕印在白皮上,是他刚才掐的。她没穿内裤,阴部红肿,精液混着淫液还在往外流,顺着大腿内侧淌进浴缸水里,把水染了一点浑浊。王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面,脸红了。

      “你射太多了……”她嘟囔。

      “怪你太紧。”

      “你!”她伸手拍他肩膀,水花溅了他一脸。她笑,肩膀微抖,E罩杯在水面上晃了一下,乳尖在热水里挺立,深色的,被polo衬衫边缘擦红的。

      何生帮她把polo衬衫也从头上褪下来,薄针织面料湿了,贴着皮肤,费了点劲才脱下来,E罩杯弹出来,晃了一下。王蕾终于全裸了,靠在浴缸里,热水没到肩膀,黑长发漂着,脸上是做爱后的潮红和热气蒸的红的混合,眼角还带着点刚才高潮时的泪痕。

      “舒服……”她闭着眼,长叹一声。

      何生拿浴球帮她擦背,从肩胛骨往下,顺着脊柱,到腰窝,到臀部。王蕾趴在浴缸沿上,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闭着眼享受。他擦到她臀部的时候,指腹碰到红痕,她“嘶”了一声。

      “轻点……”

      “嗯。”他减轻力道。

      “老公,”她懒洋洋地叫他,眼睛没睁,“你下次还让我玩狐狸吗。”

      “想玩?”

      “想。”她睁开眼,侧头看他,水润润的眼睛里带着点狡黠。“当狐狸好刺激,偷东西,偷人,还偷心……”

      “偷谁的心。”

      “偷你的。”她笑,肩膀微抖,水面晃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女人吗,那我偷到你了。”

      何生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但是,”王蕾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没了狡黠,只剩撒娇,“我最喜欢的还是当你老婆。狐狸再好玩,也不是真的。我是你老婆,才是真的。”

      “嗯。”何生低声应。

      “你以后要一直让我当你老婆。”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湿漉漉的,热的。“不许换人。”

      “不换。”

      “说话算数。”

      “算数。”

      王蕾笑了,闭着眼,靠在他手心里,像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浴缸里的热水慢慢变温,她的呼吸渐渐平了,变得轻而均匀。何生轻轻把手抽出来,她哼了一声,没醒,只是往热水里又滑了一点。

      何生站起来,拿了大浴巾,把王蕾从水里捞出来。她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他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出浴室,穿过客厅,走进卧室。

      卧室窗帘拉着,但晨光已经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白光落在地板上。何生把王蕾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她翻了个身,蜷起来,浴巾散开一点,露出一截肩膀和锁骨,红痕印在白皮上,是他咬的。

      “老公……”她嘟囔了一声,没睁眼。

      “嗯。”

      “你别走。”

      “不走。”

      何生在床边坐了一会,看着她睡着。呼吸轻而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像在做梦。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眉心的汗。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卧室,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客厅落地窗外,上海的天已经亮了,东方明珠的轮廓在晨光里清晰可见,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太阳,橙红色的光斑落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何生站在窗前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里电脑屏幕还亮着,休眠模式,蓝色的光在黑暗里微弱跳动。何生坐下来,碰了一下鼠标,屏幕亮起来,显示的是他之前打开的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是“旧稿”。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标题是《夜行_2015_draft_v3.doc》。

      他双击打开。文档加载,光标跳了一会,停在第一行。屏幕上显示着十年前他写下的文字,字体是宋体,字号小四,行距1.5倍,格式工整,像学生时代的论文排版。他往下翻了两页,视线扫过那些熟悉的段落,那些他二十岁时写下的、关于一个私家侦探追一个神秘女间谍三卷都没追上的故事。

      他看了几秒,然后关掉文档,点击“不保存”。

      弹出窗口:“是否保存对‘夜行_2015_draft_v3.doc’的更改?”

      他点了“否”。

      文档关闭,回到文件夹界面。他右键点击文件夹,选“关闭”,文件夹窗口消失,桌面恢复成干净的蓝色背景,只有右下角的时间和日期:2025年12月7日,凌晨5:17。

      何生拔掉移动硬盘的数据线,硬盘指示灯灭了。他把硬盘放回书桌抽屉,关上抽屉,锁扣咔哒一声轻响。

      他站起来,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嘴角。那里还有一抹烈焰红唇的残印,唇膏蹭在他皮肤上,干了,有点黏。他看了一眼指尖上的那点红色,没擦。

      他关掉书房的灯,走出去,带上门。走廊里安静,主卧的门虚掩着,一条晨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地板上。

      何生推开主卧的门,走进去。王蕾还蜷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巴,黑长发散在枕头上,脸朝外,呼吸轻而均匀。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何生在床边坐下,看王蕾睡着的脸,没说话。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一点一点地往床头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