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展中心的灯全亮着,一楼大厅被改造成长展台格局,白色绒布铺面,射灯打在展柜玻璃上折出细碎的光点。白羽传媒这次的珠宝鉴赏活动算是汐城本地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事,到场的不是媒体就是藏家,还有几个从外地飞来的设计师,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礼服长裙,香水和红酒混在空调风里,闻着就贵。
何生站在签到处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西裤衬衫都是王蕾头天给他配好的,连袖扣都替他扣上了。
王蕾穿着一条藏青色收腰礼服裙,头发盘起来,耳坠是这次参展的一对南洋金珠,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女总裁的气场。她正跟一个香港来的设计师握手寒暄,侧过脸瞥了何生一眼,意思很明白——别傻站着,去社交。
何生冲她笑了笑,端着杯子往展台那边溜达。
李芊语跟在后面,穿了一条白色短款礼服,领口开得不大但锁骨全露着,脚上踩着细跟高跟鞋。她凑到何生旁边小声说:“叔叔,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
“你把气泡水喝了三杯了,一直去厕所。”
何生低头看了眼空杯子,放到旁边展柜上。“渴的。”
李芊语哼了一声,扭头去看展柜里的项链,何生趁她不注意松了口气。
昨天晚饭王蕾提过一嘴,说香港那边有个名模叫徐琳,合作办这场珠宝时尚秀。何生当时筷子停在半空,把那个名字念了念,没说什么。李芊语还在旁边笑,说叔叔后天肯定特别精彩。
精彩个屁。
他在脑子里把香港那几天的事翻来覆去捋过——酒吧遇见的女人,红吊带,黑短裤,过膝长靴,浓艳,坏,上楼,操了一整夜,停不下来,第二天醒来只剩枕头边一只金耳环。然后是工作室,红丝质衬衫,沙发,镜子,又是停不下来。再然后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下身自拍,配了句“想你了”。
再然后是那天夜里在会展中心,红蜘蛛。
他把徐琳和红蜘蛛在脑子里分开放着,像两个抽屉,关得严严实实。
“何先生?”
何生转过身。
徐琳站在几步外的展柜旁,穿一条暗红色缎面礼服,单肩设计,左边锁骨和肩头整片露着,裙摆及地,侧面开叉到膝盖上方。脖子上挂着这次展出的主推款项链——白金蛇形底座,镶一圈碎钻,中间一颗水滴形红碧玺。她的头发拢到右肩,左边耳朵上戴一只金色的耳环。
金的。单只。
何生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住。
“徐小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久仰。”
“何先生太客气了。”徐琳微微侧头,嘴角那点笑恰到好处——对着周围所有人,又像只对着他,“您的《汐江夜雾》我看过两遍,很喜欢。”
旁边的公关经理过来介绍:“何老师,这位是徐琳小姐,香港顶尖平面模特,这次跟我们白羽传媒合作珠宝时尚推广。徐小姐,这位是何生先生,知名侦探小说作家,何老师也是我们蕾总的……”
“先生。”王蕾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手搭在何生小臂上,对徐琳点头,“徐小姐辛苦了,路上还顺利吧?”
“很顺利,蕾姐安排得很周到。”徐琳笑起来,目光从王蕾脸上划到何生脸上,再划到两人交叠的手臂上,一气呵成,“何先生和蕾姐的太太……”
“何生是我先生。”王蕾接得干脆,语气客气但不留缝。
“原来如此。”徐琳微微抬眉,“何先生好福气。”
何生觉得后背在出汗。
李芊语凑上来挽住王蕾的胳膊,歪头打量徐琳,又打量何生,笑得意味深长:“叔叔,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何生喝了口气泡水,发现杯子空了。
“这里空调开到二十度。”李芊语看着他。
徐琳抿嘴笑了笑,对王蕾说:“蕾姐,我那边摄影师在催了,先过去准备?”
“去吧。”王蕾点头,“七点正式走秀,有什么需要跟小陈讲。”
徐琳转身往后台方向走,缎面礼服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水一样的暗红色光泽。经过何生身边时她没停步,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听得见:
“你的耳环,我帮你收着呢。”
何生端着空杯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暗红色的背影消失在后台门帘后面。
王蕾在旁边跟公关经理说什么物料的事,李芊语还在打量他。
“叔叔。”
“嗯。”
“你是不是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脸红什么?”
“空调坏了。”
李芊语翻了个白眼,松开王蕾的胳膊去看珠宝展柜了。
何生在展台之间转了一大圈,跟几个业内人握了手、换了名片、聊了几句“何老师最近在写什么新作品”。他应对得体但心不在焉,余光一直在找暗红色那道身影。
走秀开始前半小时,大厅中央搭了个临时T台,灯光调暗,摄影师就位。何生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王蕾在前排陪几个大客户,李芊语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灯光一收一放,走秀开始。
徐琳是第一个出场的。暗红色缎面礼服换成了一条酒红色丝绒长裙,V领开到胸口下方,展柜里那条蛇形项链就挂在她锁骨中间,碎钻在射灯下炸开。她走T台的步子从容,腰肢微微带劲,裙摆跟着腿往前送,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走到T台尽头转身时,她偏头看向观众席,但何生坐在那儿,觉得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像指尖划过皮肤。
“何老师?”旁边坐着的一个记者搭话,“您跟白羽传媒合作很久了吧?”
“啊,对。”何生把目光从T台上收回来,“认识好几年了。”
“蕾总身家多少?白羽传媒生意做得挺大……”
何生笑着岔开话题,又往T台看了一眼。徐琳已经走回后台,换另一个模特出来了。
走秀结束后是自由社交时间,展柜全部开放,酒水台人满为患。何生端了一杯红酒靠在柱子旁,盘算着今晚怎么熬过去——活动还有两个小时,他不信徐琳会放过他。
果然。
他正低头看手机,一只手从他侧面伸过来,指尖在他手腕上碰了碰,拿着一杯香槟递过来。
“何先生,换一杯吧,红酒配这场合太沉了。”
徐琳站在他右后方,换回了那条暗红色缎面礼服,单只金耳环在射灯下一闪。她的妆没花,嘴唇是那种正好的深红,像刚被人亲过又补过。
何生接过香槟,没喝。“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从后台出来。”她站在他旁边,跟他隔着一步远,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个活动嘉宾在闲聊,“何先生觉得今天的秀怎么样?”
“挺好的。”
“只是挺好的?”
“我对珠宝不太懂。”
“但你对女人很懂。”她的声音没变,脸上那个社交笑容也没变,“我在台上走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看。”
何生扭头看她。她的目光落在酒杯上,嘴角那条弧线一丝没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
“我想还你东西。”
“什么东西?”
“你知道什么东西。”她侧过身,面对他,“你掉了一只耳环在我枕头边上,一直没来拿。”
“我没掉耳环。那是你的。”
“是你的。”她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里,“你在香港酒店里醒来,枕头边只有一只金耳环,你想不起来它怎么来的,但你带走了。后来你来我工作室,我没还你,我说下次来还。再后来……”
她停了。
何生心跳快了一拍。“再后来什么?”
“再后来你在会展中心的展台上操了我。”她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段菜单,嘴上挂着的笑纹丝不动,“你当时被药迷了,不一定记得清楚。”
何生手指攥紧了酒杯。
旁边有人经过,笑着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等那人走远了才开口:“这里不是说这个的地方。”
“我知道。”徐琳终于转过脸看他,目光对上,“你今晚什么时候有空?”
“我没空。”
“那真可惜。”她把香槟喝了一口,嘴唇在杯沿上留下一道半月形的红印,“我本来想带你去后台看看的。那边有一间放道具的储物间,隔音还不错。”
何生没说话。
徐琳放下酒杯,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何先生,失陪了,我还要去跟摄影师对图。”她往后台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了,蕾姐今晚好像要走一趟夜里巡逻?我听小陈说她最近一直在忙安保升级的事。”
何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圈子里都传开了,说汐城最近有个飞贼专偷珠宝,白羽传媒这批货是重点目标。”她的语气轻描淡写,“蕾姐亲自坐镇安保,很负责。”
她说完就走了,暗红色缎面裙摆在人缝里晃了几下就不见了。
何生站在原地,把那杯香槟一口灌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何生像踩在薄冰上。王蕾时不时从人群里冒出来,要么拉他去见客户,要么让他帮忙看展柜布置,每次他应付完了往角落一站,手机就震了震。
第一条:“你老婆在跟安保总监开会,你现在是自由的。”
第二条:“后台左转第二间道具储物间,门没锁。”
第三条:“你的耳环在这儿等你。”
何生把手机塞进裤兜,又掏出来,又塞进去。
他跟自己说不去。去了就是找死,王蕾在前排坐着,李芊语不知道在哪儿晃,满场都是人,万一被看见——
手机又震了。
第四条:“你来,我把话说清楚。你不来,我自己来找你。”
何生站起来,跟旁边的人说了句“去洗手间”,绕过人群,往后台方向走。
后台比前面安静得多。化妆台上的灯泡还亮着,衣架上挂着一排礼服,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没人注意他。他顺着通道往左拐,推开第二间门。
储物间不大,三面墙都是架子,堆着展台用的绒布、道具盒、灯架。灯没开,只有走廊漏进来的一道光。徐琳背靠着最里面的架子站着,礼服的缎面在暗光里几乎是黑色的。
她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在指尖转了转,递过来。
金耳环。跟他揣在裤兜里那只一模一样。
“拿好了。”她的声音在窄小的空间里显得更低,“这东西丢了两回,我可不管第三回。”
何生没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还你东西。”
“你还东西发短信就行了,约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徐琳把耳环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抬起手,指尖搭上他的领口。“因为光是还耳环太无聊了。”
“你……”
“嘘。”她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外面有人。”
走廊里确实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经过储物间门口,脚步顿了顿,又走远了。
何生往后退了半步,背撞上架子。徐琳跟着往前,没退,她的身体几乎贴上来了,缎面礼服的凉和体温的暖隔着薄薄一层布传过来。
“你疯了,我老婆在外面。”
“我知道。”她抬起下巴,嘴唇离他的很近,“刺激吗?”
何生伸手要推开她,手掌落在她肩上,触到裸露的皮肤,凉的,滑的,指尖顺着锁骨的弧线往里滑了一点。他停住了。
她没躲。
“何生。”她叫他的名字,“你手在抖。”
他把手收回来。确实在抖。
“你不是来拿耳环的。”徐琳说。
“我就是来拿耳环的。”
“那你拿啊。”
何生看着架子上那只金耳环,又看着她。暗光里她的脸只剩轮廓和嘴唇上那点红色。
他伸手去拿耳环,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到她腰侧。缎面礼服底下是腰的曲线,窄的,往上是肋骨的弧度,再往上——
“你摸什么?”她的语气没变,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调笑。
何生的手没动。也没有收回来。
她松开他的手腕,他的手还停在那儿。
“你看,”她往后靠了靠,架子上的一卷绒布被她压得发出闷响,“你的手比你的嘴诚实。”
何生把手从她腰侧往上推,缎面在掌心里滑,礼服的单肩设计在另一侧,他推上去的那边没有肩带,手掌直接碰到内衣的边缘。她没穿文胸——礼服的剪裁不允许——他的手指摸到的是裸露的皮肤和乳晕的边缘。
徐琳吸了口气。很轻,很短,但在安静的储物间里清楚得像打了个响指。
“何生。”
“嗯。”
“你想操我。”
何生把她的礼服肩部往下拽,缎面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整片胸口。D罩杯的奶子在暗光里白得发亮,乳尖是深粉色,因为空调凉气已经硬了起来,挺在那儿像两颗小石子。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头绕着乳晕转了转,嘴里全是缎面残留的凉和她皮肤上的暖。
“嗯~”她的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一只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没推也没按,就是搭着。
他一只手揉另一边,拇指碾过硬起来的乳尖,掌心满得溢出来。她的奶子比他记着的还软,但乳尖硬得硌手。他换边吸,牙齿轻轻刮过乳尖,她腰往前顶了顶。
“你轻点……明天还要拍照。”
何生没理她,手顺着她腰往下滑,摸到礼服的侧开叉,手指从开叉伸进去,碰到大腿外侧的皮肤。丝袜。他顺着丝袜往上摸,摸到大腿根部,摸到吊带袜的扣子。
“你穿成这样来参加活动?”他抬头看她,嘴唇还贴着她湿掉的乳尖。
“我每天都穿成这样。”她的声音有点哑,“你不知道?”
他手指绕过吊带扣,往里摸,碰到内裤的边——窄窄一条,蕾丝的,已经湿了。他隔着蕾丝按了按,指腹陷进软肉里。
“啊。”她终于出了声。
何生把内裤拨到一边,手指直接贴上去。湿的,热的,阴唇已经充血胀开,他的中指沿着缝往下滑,沾了一手的黏腻。
“你湿成这样还说什么’还耳环’?”
徐琳笑了一声,喘着气:“耳环是真的要还。”
他中指弯起来抠进去,穴口含住他的指节,又紧又热,往里推时里面的软肉裹上来吸他的手指。他加了一根,两根手指在里面搅,掌根蹭着阴蒂,她站不稳了,一只手撑住架子,另一只手抓着他肩膀。
“嗯……你手指……别那么快……”
“你里面咬得好紧。”他把手指抽出来又捅进去,啧的一声,液体被带出来沾了一手,“你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的,里面骚成这样。”
“我不是装的。”她喘着气,声音还是稳的,“我是真的这样。”
何生把手指抽出来,上面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水。他闻到那股味道——腥的,甜的,浓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太快了,没抓住。
他解腰带,拉下拉链,已经硬得发疼的鸡巴弹出来,龟头上已经冒了一点透明的前列腺液。
徐琳低头看了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硬?”
“不是每次。”何生把她转过去,让她面朝架子,手掌按在她后腰上把她往前压。她双手撑在架子上,腰塌下去,臀翘起来,礼服的裙摆堆在腰间,大腿后侧的丝袜吊带在暗光里绷得紧紧的。
他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鸡巴抵上穴口。龟头挤进去的瞬间他停住了。
那种感觉。
热的,紧的,里面的软肉以一种他熟悉的力度裹上来。他操过不少女人,各有各的紧法,但这个——这个——
他脑子里两个抽屉同时弹开了。
香港酒店的那一夜。他药雾迷了眼,把红色皮衣的女人按在展台上操,她里面的感觉就是这样——这个热度,这个吸法,这个让他硬到头疼、射了也不软的——
“你……”
他没说完。鸡巴还埋在她身体里,一动不动。
徐琳偏过头,在暗光里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张,喘着气,但眼神是稳的,甚至带着笑意。
“怎么了?”
“你是红蜘蛛。”
她没否认。
“你是那天晚上在会展中心,展台上,我被药迷了……”
“嗯。”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是我。”
何生站在她身后,鸡巴埋在她身体里,一动不动。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拼图一块块归位——酒吧里那个“坏”女人,香港酒店里停不下来的一整夜,工作室里镜子前又停不下来,会展中心被药迷了操红蜘蛛——同一个身体,同一个穴,同一双把他吸得欲罢不能的——
“你一直知道。”他说。
“当然。”
“你在香港就认出我了?”
“没有。香港是偶遇。”她的穴轻轻收缩了下,像在提醒他里面还含着东西,“后来才知道你是谁。”
“知道我是谁还……”
“知道你是谁之后更想。”她扭头看他,嘴角那道笑在暗光里弯着,“你不也是?”
何生没回答。他操了她两次了,现在是第三次,每一次都硬得发疯、射了不软、停不下来。如果她是红蜘蛛——如果他从一开始操的就是同一个女人——
他抽出去了一截,又顶进来。
“啊~”她的声音终于裂了一条缝,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截,双手抓紧架子上的横杆。
“操。”何生没忍住,腰一沉,整根没入,鸡巴被她的穴裹得严严实实,龟头顶在最深处,她里面的软肉一层层地绞他。
“你轻~”
“你闭嘴。”他开始动,不快,但每一下都整根抽出来再整根顶进去,她缎面礼服的裙摆在他腰间晃,丝袜吊带在大腿上绷紧又松开,啪、啪、啪——皮肤撞皮肤的声音在储物间里回荡。
“嗯……嗯~”她的呻吟压得很低,从牙缝里漏出来,一只手撑着架子,另一只手往后伸,按在他大腿上,像是要推他又像是要把他往里按。
“你里面好烫。”何生弯腰凑在她耳边,鸡巴没停,一下一下往里碾,“你跟那天在展台上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你知道吗,我操了你三次了~”
“四次了。”她纠正,声音断断续续,“你忘了工作室那次……算两次……”
“操。”他加快了,腰撞她屁股的声音变密了,咕唧咕唧的水声从她两腿之间传出来,她里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沾在丝袜上亮晶晶的。
“何生……你慢一点~”
“你叫我慢一点你里面咬得更紧了。”
她笑了一声,笑到一半被他一记深顶撞散了,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啊。
“你……你每次都顶那里~”
“哪里?”他故意又顶了顶。
“嗯~”她腰往下塌,臀部翘得更高,穴口的角度变了,他的鸡巴刮过里面某个点,她整个人抖了抖,手指在横杆上攥得发白,“那里……就是那里,别……别顶了~”
“别顶了?”他碾着那个点磨,龟头在上面画圈,她的大腿在发抖,丝袜上的吊带跟着颤。
“你……”她喘得话都断了好几截,“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嗯啊~你太坏了~”
何生把她拉起来,让她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从前面伸过去揉她的奶子,另一只手顺着小腹往下摸到阴蒂,指腹按住那颗硬起来的小肉粒,揉。
“啊~”她的声音一下高了,赶紧咬住下唇,整个人往后靠在他身上,腿在发软。
“叫出来。”
“这里是后台……”
“叫出来。”他手指在阴蒂上画圈,鸡巴在穴里缓缓抽送,每一下都顶到底再慢慢退出来,“你叫不叫?不叫我就停。”
“你别停~”她的手抓住他揉奶子的那只手腕,指甲掐进去,“别停……”
“那就叫。”
“嗯~嗯啊~”她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但已经藏不住了,“你……你操得好深……”
“还有呢?”
“你顶到最里面了……撑得好满……”
“还有呢?”他加了一根手指在阴蒂上,两根指头夹着那颗小东西搓,她的腿直接夹紧了。
“啊~我不行了,你……你别……”
“别说不行。”他腰一沉,连着快顶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撞在她的宫口上,咕嘟咕嘟的水声在储物间里响成一片,“你还没叫够。”
“何生。何生。”她的声音在发颤,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尖点着地,全靠他的手和鸡巴撑着,“我要……”
“你要什么?”
“我要……啊~”
她穴口猛地收紧,绞得他的鸡巴几乎拔不出来,一股热液从她两腿之间涌出来,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她整个人在抽搐。
何生没让她歇,扶着她的腰继续操。她的穴还在痉挛,一收一放地绞他,湿得稀里哗啦,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内裤歪到一边,缎面礼服堆在腰间,丝袜从大腿到小腿全是她自己流的液体,亮晶晶的。
“你潮吹了。”他说。
“我……知道……”她的声音沙哑,还在喘,“你还没完?”
“你不知道我完不了?”他慢下来,大角度地研磨,龟头在穴口附近磨了磨又顶进去,“你比谁都清楚。”
“是。”她偏过头,嘴唇凑到他耳边,气息又湿又热,“我是清楚。那天晚上你操了我一整夜,射了又硬,硬了又操,我后来都疼了你还停不下来。”
“你还有脸说?你下的药。”
“药是让你硬的。”她的穴又收缩了下,夹得他腰一软,“停不下来是你的问题。”
何生没话说了,咬着她的耳垂开始快攻,鸡巴像打桩一样往里顶,她整个人被他撞得往前栽,双手又去抓架子,金属架子在她手里嘎吱响。
“啊~啊~嗯~你……太快了~”
“你不是说你清楚吗?清楚就受着。”
“何生……你……”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说话。越来越近。
两个人同时僵住。
何生的鸡巴还埋在她身体里,一动不敢动。她的穴在无声地收缩,一波一波地绞他,她咬着下唇,额头全是汗。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有人推了推门——门没锁,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灯光切进来一道。何生拉着徐琳往架子后面缩了半步,暗光里两具贴在一起的身体几乎看不见。
“没人。”外面的人说。
“走吧走吧,酒水台要补货。”
脚步声远了。门被带上,没关严。
两个人都没动。何生的鸡巴还在她里面,硬邦邦地撑着,她的小腹在起伏,喘得厉害。
“你赶紧出去。”她小声说,“活动还没结束。”
何生抽出来。鸡巴离开她身体的时候带出一股液体,滴在地板上。她直起腰,腿还在抖,扶着架子稳了稳,伸手把内裤拉回原位,又把礼服的肩带拉回肩上。
“何生。”
“嗯。”
她转过来看他,暗光里看不太清表情,但声音是稳的。
“你老婆今晚要去抓红蜘蛛。”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何生系好腰带,拉上拉链,捡起架子上那只金耳环,塞进裤兜。“你今晚还会动手吗?”
“这批货很不错。”她说,“你觉得我会放过?”
“你……”
“但我不一定会被抓住。”她整了整头发,“上次是你老婆大意了。这次她有准备。”
何生盯着她。“你是在提醒我?”
“我在告诉你,今晚会很热闹。”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那只耳环,这次收好了。别再丢了。”
她拉开门出去了。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又退回去,门在身后关上。
何生靠在架子上,手指摸到裤兜里那只耳环,金属已经被他的手心焐热了。
何生从后台绕回到大厅,差点在走廊拐角撞上李芊语。
“叔叔!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
“洗手间。”何生的声音比他预想的稳。
李芊语歪头看他,目光在他衬衫领口停了停。他下意识摸了摸——领口是好的,没乱。
“妈在前台那边找你,有个藏家想见你。”
“走。”
他跟着李芊语往大厅走,路过酒水台时顺手换了一杯新的香槟。手还在轻微地抖,但已经好多了。
王蕾站在前台旁边跟一个中年男人聊天,看见何生过来,招手让他过去。
“何生,这是周先生,深圳做地产的,对侦探小说很感兴趣。周先生,这就是我先生。”
何生笑着握手,聊了几句创作的事。周先生问他在写什么新作品,他说在构思一个珠宝盗窃题材的。王蕾在旁边听了,嘴角微微动了动。
送走周先生后,王蕾拉住他的胳膊,凑近了低声说:“你去哪儿了?”
“洗手间。”
“洗手间要那么久?”
“肚子不舒服。”
王蕾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她侧过身,背对着人群,声音压得更低:“今晚活动结束之后我要留一下。”
何生心里咯噔一声。“留什么?”
“安保的事。”王蕾的语气很平,但眼神不对——冷的、硬的,是白羽女侠的眼神,“这批货今晚在会展中心过夜,明天一早转运。我亲自盯着。”
“你一个人?”
“安保团队在。芊语我让她先回家。”她看了何生一眼,“你也不用留。”
“蕾蕾……”
“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她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我这次有准备。”
何生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想说的是“那个飞贼就是刚才在台上走秀的模特”,但这句话堵在嗓子眼里,死活过不去。
“你早点带芊语回去。”王蕾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又去招呼客人了。
何生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已经温了。
李芊语凑过来:“叔叔,妈今晚又要出去?”
“嗯。”
“又是抓那个红蜘蛛?”
“你别管。”
“我当然要管,上次是我去救的妈好不好。”李芊语撅嘴,“这次不让我去我就不去?我还偏……”
“芊语。”何生难得用了严肃的语气,“这次听你妈的,回家。”
李芊语被他这一下镇住了,眨了眨眼,没再犟。
何生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暗红色缎面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徐琳大概又回后台了。他的裤兜里揣着那只金耳环,手机里还存着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王蕾在人群里笑着跟人碰杯,耳坠上的南洋金珠在灯光下晃。
她不知道台上那个模特就是她要抓的人。也不知道她老公刚在后台的储物间里把那个人操了一轮。
活动在十点结束,人群陆续散去。何生送李芊语回家,一路上李芊语在副驾上翻手机,时不时冒出一句“妈怎么还不回消息”“叔叔你说她能不能抓住那个红蜘蛛”。
何生握着方向盘,嘴里敷衍着,脑子里全是储物间里那一幕——他操着她的时候她偏过头说“你老婆今晚要去抓红蜘蛛”,语气跟在说天气预报似的。
到家之后李芊语去洗澡,何生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手机震了震,他低头看——王蕾发来的消息:“货已入库,安保就位,你别等我了,早点睡。”
他回了个“注意安全”,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她在会展中心布了埋伏,带了防毒面罩和中和剂。这次我不好动手。”
何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又一条:“但我会动手的。”
他打字:“你别来了。”
对方秒回:“你来拦我?”
他删掉打了一半的字,又打:“你来了跑不掉。”
“上次是我大意了。”
“上次你把我绑在展台上操了你还有理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来了一条:“那是你老婆被我绑着看的。你是我自己迷倒了操的。不一样。”
何生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又捡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拿货。你老婆想抓我。你想护着你老婆。”一条一条地发过来,“但我们三个之间有个问题——你不想我被抓,也不想她受伤。”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被抓?”
“因为你刚才在储物间里操我的时候叫我名字的声音不像恨我。”
何生没回。
过了很久,最后一条:“你今晚来会展中心。我知道一条没人看的通道。你来了,我们谈。”
他坐在沙发上,李芊语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路过客厅看了他一眼:“叔叔你怎么还不睡?”
“就睡。”
“你是不是在等妈的消息?”
“嗯。”
“妈很厉害的,你别担心。”她笑着回房间了。
何生关了客厅的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何生把车停在会展中心后街,走消防通道进去。这条路他走过——上次就是从这里摸进来找王蕾的,结果撞上了红蜘蛛。
通道里很暗,应急灯隔很远才有一盏,绿幽幽地照着水泥墙。他走了没几步,手机震了。
“往右拐,推开检修门,走通风管道夹层。”
他照做了。检修门后面是一段狭窄的混凝土通道,两侧是通风管道的金属外壳,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透进来一线光。
他推开尽头一扇松动的检修板,探出头——下面是主展厅,灯光只开了一半,展柜在半明半暗中闪着幽光。
然后他看见了王蕾。
白羽女侠的白色连体战衣在半暗的展厅里格外显眼,半面罩遮着上半张脸,披风垂在身后,过膝战靴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她蹲在一排展柜后面,背靠着金属支架,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不清,可能是喷雾,可能是电击器。
她在等。
何生趴在通风夹层的开口处,不敢动。他知道王蕾做了什么准备——她说过“有准备”,上次红蜘蛛用的是药雾,她这次带了防毒面罩和中和剂。她在等红蜘蛛来拿货,然后一网打尽。
时间过得很慢。展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然后他听见了。通风管道里有细微的声响,金属薄板被踩弯又弹回来的闷响,一轻一重,节奏稳定,像猫在屋顶上走。
王蕾也听见了。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天花板。
通风口的格栅无声地被卸下来,一条黑色的绳索垂下来,然后是红色。
红蜘蛛从天花板降下来。红色紧身皮衣在半暗的灯光下泛着暗光,胸口圆形天窗露出的深沟在阴影里一闪,黑漆皮长靴离地还有一小截,黑色半面罩遮着上半张脸,下半张脸是——
何生在通风夹层里看得很清楚。是徐琳的嘴。深红色的嘴唇,在半面罩下面微微弯着。
她落地的动作很轻,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已经伸向最近的展柜。
王蕾从展柜后面飞出来。
白羽女侠的速度比何生想象得快——她整个人像一根弹出来的弹簧,一只手扣住红蜘蛛的后颈,另一只手里的喷雾对着红蜘蛛的脸喷过去。红蜘蛛侧头躲了一半,但还是有几滴溅到面罩上,她闷哼一声,肩膀一缩,反手抓住王蕾的手腕翻腕——
王蕾没给她机会。她另一只手的电击器已经抵上红蜘蛛的腰侧,啪的一声,蓝色的电弧在红色皮衣上跳了跳。红蜘蛛整个人弹了弹,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上次的事——”王蕾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何生从没听过的冷意,“该还了。”
红蜘蛛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被王蕾反扭到背后。黑色长手套的漆皮在灯光下反光。她的呼吸有点重,但没叫。
何生趴在通风夹层里,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了王蕾从腰间的战术腰带上解下扎带——跟上次红蜘蛛绑她的那种一模一样。他看见王蕾把红蜘蛛的双手扭到背后,用扎带扣紧。他看见王蕾把红蜘蛛按倒在地面上,膝盖压住她的后腰。
白羽女侠终于赢了。
“你跑不了了。”王蕾的声音里有一丝满足,“这批货你碰不了。”
红蜘蛛趴在地上,脸侧过来,半面罩下面的嘴唇弯了弯。“你准备得比上次好。”
“上次是我大意。”
“嗯。你大意了。”红蜘蛛的声音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腔调,连被人按在地上都没变,“但你老公不小意。”
王蕾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意思?”
“没什么。”红蜘蛛笑了一声,“随便说说。”
何生在通风夹层里闭了闭眼。
他知道他得下去。
他不能让王蕾把红蜘蛛带走。带走了就会摘面罩,摘了面罩就会看到徐琳的脸。王蕾今晚在活动上见过徐琳,她会认出来。然后所有的事都会炸——储物间、香港、陌生号码的短信、一切。
他从检修板开口处翻出来,顺着通风管道往回爬了几米,找到一个离地面近的出口,跳下来。落地声音大了点,但在空旷的展厅里回响了一阵才传到王蕾那边。
“谁?”王蕾的警觉拉满了。
何生从展柜后面走出来,举起双手。“是我。”
王蕾看见他,明显愣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何生飞快地在脑子里编,“我不放心你,跟过来看看。”
“我不是让你在家等着?”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王蕾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复杂。她膝盖还压在红蜘蛛后腰上,一只手按着红蜘蛛的肩膀,另一只手里攥着电击器。
“你先回去。”
“蕾蕾……”
“我说回去。”她的声音硬了一截,“这里不需要你。”
何生没动。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装作在看展柜,实际上在计算距离。王蕾背对着他,红蜘蛛面朝侧面,半面罩下的眼睛——何生不确定她在看什么,但那双眼睛应该是睁着的。
他走到王蕾身后的工具台旁边。上面放着王蕾带来的装备——防毒面罩、中和剂喷雾、备用扎带、还有一把多功能钳。
“你这装备挺全的。”他说着,手在台面上摸过去,摸到了那把钳子。
“你少碰。”王蕾头也不回。
“我就看看。”他把钳子揣进裤兜,又走回来,“蕾蕾,你打算怎么处理她?等警察来?”
“先看住,等安保团队到。”
“你要不要去通知安保团队?他们的对讲机频道是多少来着?”
王蕾犹豫了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红蜘蛛,又看了看展厅入口的方向。安保团队在楼下的监控室,从这里过去要穿过整条走廊。
“你看着她。”她说。
“我?”
“你不用动手,就看住她。她被电击器打过了,暂时没力气。我叫安保上来。”
“行。”何生点头,表情真诚得像在答应老婆去超市买酱油。
王蕾站起来,膝盖从红蜘蛛后腰上移开。她看了何生一眼,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他一个人留下,最终还是转身快步往展厅入口走。白色战靴踩在地板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何生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蹲下来。
红蜘蛛趴在地上,双手被扎带反绑在背后,侧过脸看着他。半面罩下的嘴唇还是弯着的。
“你来得挺快。”她说。
“闭嘴。”何生掏出那把多功能钳,找到扎带的扣环,钳口卡上去一绞。塑料扣环断了,红蜘蛛的双手松开。
她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下手腕。黑漆皮手套上的漆皮被地板磨出几道白痕。
“你不怕你老婆知道?”
“她不会知道。”何生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你赶紧走。”
红蜘蛛没急着走。她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那双露在面罩下面的眼睛在半暗的灯光里看不太清颜色,但何生知道那双眼睛——那是徐琳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放我?”
“你赶紧走。”他重复了。
“你老婆回来看见人没了会怀疑你。”
“她会以为你自己跑的。你是个飞贼,跑掉很正常。”
红蜘蛛笑了笑。她站起来,拍了拍红色皮衣上的灰,整了整黑漆皮长手套。
“何生。”
“嗯。”
“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
“你放我走,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人情是要还的。”她走近他一步,皮衣上的金属扣腰带在暗光里闪了闪,“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让你碰我老婆和我女儿。”
红蜘蛛偏了偏头。“就这个?”
“就这个。”
她没立刻回答。她站在他面前,红色皮衣紧贴着身体的每一条曲线。她比穿礼服时更——何生不知道用什么词——更危险,更直接,更像那个在展台上把他迷倒操了一整夜的女人。
“好。”她说。
“好什么?”
“我不碰你老婆,不碰你女儿。”她的声音平得像在签合同,“但你欠我的那份人情,不就这么一笔勾了。你还得还。”
“还什么?”
她没回答。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王蕾带着安保回来了。
红蜘蛛往后退了一步,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那条黑色绳索还垂在那儿。
“我的耳环你收好了?”
“你赶紧走!”
她笑了,抓住绳索,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像一片红色的影子升上去,翻进通风口,黑色绳索被收上去,格栅被从里面盖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几秒。
何生站在原地,听见通风管道里远去的金属闷响,越来越轻,然后消失了。
王蕾带着三个安保冲进展厅,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排排展柜。
“人呢?”她看见何生一个人站在展柜旁边,红蜘蛛不见了,地上的扎带断成了两截。
“跑了。”何生说,“你刚走她就挣开了,我没拦住。”
王蕾走到扎带旁边蹲下来,捡起断裂的塑料扣环看了看。切口很整齐——像是被剪断的。
何生把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那把多功能钳。
“她挣脱的?”王蕾抬头看他。
“她……应该带了工具。”何生的脑子转得飞快,“手套里藏了刀片什么的,飞贼都这样。”
王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在半面罩后面沉了沉。她站起来,把手里的断扎带递给安保人员。
“调监控,封锁通道。”她的声音恢复了女总裁的冷静,“她跑不远。”
安保人员散出去之后,展厅里只剩何生和王蕾两个人。王蕾走到他面前,白色战衣在半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确定是她自己跑的?”
“我确定。”何生看着她的眼睛,“你走了之后她就动了,我没来得及反应。”
王蕾没说话。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久到何生觉得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然后她说:“回家。”
“嗯。”
“你以后别跟来了。”她转身往出口走,“这里不需要你。”
何生跟在后面,手还插在裤兜里,钳子的金属壳被他攥得发烫。
他没回家。
王蕾让安保送她回去换装,何生说车停在后面街上去开一下。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没走。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
“会展中心天台。”
他把车熄了火,从消防通道回到会展中心,爬楼梯到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城市的灯光在下面铺开,远处汐江上的桥灯连成一条线。
红蜘蛛站在天台边沿,红色皮衣在风里猎猎作响,黑色半面罩已经摘了,拿在手里。风吹起她的头发。
徐琳的脸。
何生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住。
“你让我来谈什么?”
“谈条件。”她转过身,背靠着天台的矮墙,灯光从下面打上来,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你放我走,我答应你不碰你老婆和女儿。这是你说的。”
“对。”
“但还有一笔账没算。”她把手套摘了一只,露出纤长的手指,在皮衣腰带的金属扣上敲了敲,“你刚才放我走的时候,手在抖。”
“我没抖。”
“你抖了。”她笑了笑,“你在储物间里操我的时候手也抖。你在香港操我的时候手也抖。你每次都抖。”
何生没说话。
“你停不下来。”她往前走了一步,“你射了也不软,你硬到头疼,你操我操到断片,你不觉得这不对劲吗?”
“什么意思?”
“你跟你老婆也这样?”
何生沉默了。
“你跟你那个深圳的女朋友也这样?”
“你……”
“我调查过你。”她的语气很坦然,“你是作家,你老婆是白羽传媒的总裁,你女朋友是叶氏集团的叶舒珩。你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停不下来?”
“你管不着。”
“你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正常男人。”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红色皮衣胸口的天窗在灯光下投出深沟的阴影,“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
“你在下药。”
“储物间里我没下药。”她的声音慢悠悠的,“今天活动上我没下药。在香港酒吧里我也没有——那晚是偶遇,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何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自己知道原因的。”她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他闻得到她身上皮衣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你不是因为药。你是因为我。”
风在天台上转了转,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何生看着她。灯光从下面打上来,她的脸在这种角度显得格外锋利,颧骨的线条、下颌的弧度、嘴唇上那层深红——她太——
他不知道怎么说。她身上有一种东西,从他第一次在酒吧里看见她就感觉到了——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浓到发苦的、让他的身体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硬起来的东西。
“你身上有一种东西。”他说,说出来之后觉得这句话蠢透了。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出去,碰了碰她裸露的锁骨。她的皮肤在夜风里是凉的,但骨头底下是烫的,“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你在的时候我就硬,你一碰我我就停不下来。不是药。从来都不是药。”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裤裆。他确实又硬了。
“你现在就硬着。”
“嗯。”
“你跟我待在一块就这样?”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一侧。
“我也有一样的问题。”她说。
“什么?”
“你在酒吧里碰我手的时候,我就湿了。”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我以为你用了什么手段。后来发现没有。你只是站在那里,我就……”
她没说完。
何生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她的身体撞在他胸口,红色皮衣的凉和她的体温一起压上来。他低头吻她。
她没躲。嘴唇张开的瞬间他的舌头就伸进去了,她的舌头迎上来缠住,手攀上他的后颈,指甲隔着衬衫掐进去。他把她推到天台矮墙上,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顺着皮衣的曲线往上摸,摸到胸口那个圆形天窗,手指从天窗的边沿伸进去,碰到裸露的皮肤。
她没穿内衣。皮衣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他喘着气松开嘴唇,“你一直不穿的?”
“穿皮衣不方便。”她的嘴唇蹭着他的下巴,声音带着气息,“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的手指从天窗伸进去,摸到一边奶子的侧面,整个手掌挤进去——D罩杯的软肉被皮衣的天窗边沿卡着,他从外面把奶子往天窗里推,乳尖硬邦邦地戳在他掌心里。
“嗯~”她仰起头,后脑勺靠在他肩上,“你手好烫。”
“你里面也烫。”他的另一只手摸到皮衣裆部的隐藏拉链——跟白羽女侠战衣一样的设计——拉链一拉,露出一截湿漉漉的阴唇。他手指贴上去,滚烫的,湿透的,阴蒂已经硬得从包皮里探出头来。
“你硬了多久了?”她的手伸到他裤腰上,手指碰到他硬到发疼的鸡巴,隔着裤子握了握,“从储物间出来就硬着?”
“从活动开始就硬着。”他把她按在矮墙上,手指在阴唇之间来回蹭,指腹蹭过阴蒂的时候她腿一软,“你穿那条缎面礼服在T台上走的时候我就硬了。”
“你老婆在台下看着你。”
“我知道。”
“你老婆在台下看着你,你硬着看我走T台。”
“你少说两句。”他掏出鸡巴,龟头抵上她的穴口,“你里面……”
“你进来就知道。”
他顶进去。
她的穴在龟头挤进来的瞬间就裹上来了——跟储物间里一样,跟香港酒店里一样,跟展台上一样——那个力度,那个热度,那个从穴口到最深处一层层绞紧的吸法。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腰本能地往前送,整根没入。
“啊~”她的声音从喉咙底挤出来,不高,但碎了一条缝。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刺进肉里,“你……你每次都顶到底~”
“你每次都咬这么紧。”他退出来一半,又顶进去,啪的一声,皮衣和裤子的布料撞在一起,“你是不是天生就这样?”
“嗯~你轻~”
“轻什么。”他开始动,不快,但每一下都整根抽出来再整根送进去,她红色皮衣的金属扣腰带在他腰间磕着,叮叮地响,“你天生就这么紧,这么烫,操了这么多回还是这么烫~”
“何生~”
“你叫什么。”他弯腰咬住她的耳垂,鸡巴在穴里碾着磨,龟头刮过里面每一个褶皱,“你叫何生,你叫我名字的时候里面又紧了你知道吗?”
“你……”她喘着气偏过头,嘴唇找他的嘴,“你闭嘴,操我就好好操~”
他吻住她,舌头搅进她嘴里,鸡巴同时在下面加快了速度。她的一条腿勾上他的腰,黑漆皮长靴的后跟磕在他屁股上,皮衣裆部的拉链口被他的鸡巴撑得大开,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层亮晶晶的水。
“你湿了好多~”他松开她的嘴,低头看了一眼,“你皮衣里面全湿了~”
“你废话真多……嗯~”
他把她转过去,面朝矮墙,从后面顶进去。这个角度更深,她的腰塌下去,臀翘起来,红色皮衣绷在屁股上的弧线在灯光下亮得刺眼。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从皮衣天窗伸进去揉她的奶子,鸡巴一下一下往里顶。
“啊~你……你顶到最里面了~”
“你里面在吸我。”
“我知道……嗯~你别说了~”
“你不喜欢听?”他碾了碾,龟头抵在她的宫口上磨,她整个人抖了抖,“你不喜欢听你为什么咬得更紧了?”
“何生……你……”她的声音开始不稳了,手指扒着矮墙的水泥边沿,红色皮衣在她身上随着每一下撞击晃动,胸口天窗里的奶子被他揉得变了形,乳尖硬得戳在他掌心里,“你慢……你慢一点~”
“你上次在展台上也没让我慢。”他没停,反而加快了,腰撞她屁股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啪啪啪啪——
“那是……那是你被药……”
“我没被药。”他俯身贴在她背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鸡巴在她最深处缓缓碾,“储物间里我也没被药。现在也没有。我就是停不下来,操你停不下来~”
“嗯~嗯啊~”
“你里面好烫,你比我老婆还烫,比谁都烫~”
“何生~”
“你叫。你叫。”他不知道想让她叫什么,脑子已经被她穴里那股热度烧得只剩本能了,他挺腰,一下接一下地顶,每一下都顶到底再碾,她的呻吟从压在喉咙里变成从嘴里漏出来,一声比一声碎。
“啊~我不……你……”
“你要到了?”
“我……嗯~别问我~”
“你到的时候会咬我咬得更紧~”他加了一把劲,快顶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撞在她的宫口上,咕嘟咕嘟的水声从她两腿之间传出来,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进黑漆皮长靴里——
“啊~”
她的穴猛地收紧,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他胸口上,红色皮衣的金属扣硌着他的肋骨。她的穴在痉挛,一波一波地绞他,一股热液从穴口涌出来,浇在他的鸡巴根部和裤子上。她的腿在发抖,靴子的后跟磕在他的小腿上。
何生没让她歇,扶着她的腰继续操。她的穴还在收缩,绞得他几乎拔不出来,他咬着牙往外抽、再往里顶,每一下都像在跟她的穴拔河。
“何生……你……你还没……”
“我停不下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听见了,我停不下来。”
“你……”她偏过头,在暗光里看着他,嘴唇微张,喘得厉害,“你为什么停不下来?”
“因为你。”他顶到底,碾着磨,“因为你太……操……你太……”
他没说完。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身体里,他的腰贴着她的屁股不动,鸡巴埋在最深处一跳一跳地吐。她的穴还在收缩,把他的精液往里吸。
他射完之后没软。
他低头看了一眼——鸡巴还是硬的,撑在她身体里,龟头上的前列腺液混着精液从穴口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她大腿流下去。
“你没软。”她的声音带着喘,但语气是陈述的。
“没软。”
“你从来不会软。”
“跟你不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风在天台上转。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问。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的穴又收缩了下,像在确认他还硬着,“但我觉得,你天生就是这样。”
“什么意思?”
“你天生对某种女人敏感。”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腔调,哪怕鸡巴还埋在她身体里,“你老婆是女侠,你女朋友也是,我也是,你遇到我们这种人的时候,身体就……”
“就怎样?”
“就停不下来。”她扭过头看他,嘴角那道笑在暗光里弯着,“你老婆让你很强。我让你……更猛。”
“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老婆危险。”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女人越强势你越猛。你老婆是英雄,她是光面的强势,我是坏女人,我身上的东西比她冲。”
何生没说话。他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所以你不需要药。”她的手伸到后面,摸到他还在她身体里硬着的鸡巴,手指在穴口蹭了蹭,沾了一手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药只是让你硬得更快。你本来就会停不下来。”
“你……”
“我不是吸你的精气。”她转过身面对他,鸡巴从她穴里滑出来一截,龟头卡在穴口,她的一条腿还勾着他的腰,“你也没有被什么邪术控制。你就是一个——对强势女人过敏的男人。”
她顿了顿。
“而我是一个——天生让你过敏的女人。”
何生看着她。天台上的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红色皮衣胸口的天窗里露出被他揉红了的奶子,乳尖还硬着。她裆部的拉链敞开着,精液和淫水从穴口往外淌,顺着大腿流进长靴里。她的脸在这种光线下美得不像话。
他又硬了一分。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硬了。”
“嗯。”
“你到底要操几次?”
“你到底要让我操几次?”
她笑了。那种从喉咙底漫出来的、带着气的笑。“那我换个姿势。”
她松开他的腰,转过身,双手撑在矮墙上,臀部翘起来对着他。红色皮衣绷在腰臀的曲线上,拉链口敞开着,穴口又红又肿,精液从里面往外渗。
“来。”
何生不知道操了多久。
他从后面操完,又把她翻过来面对面操。她一条腿架在他肩上,黑漆皮长靴的鞋跟磕在他的后背,皮衣的拉链口被他撑得大开着,鸡巴在里面横冲直撞。她仰着头,后脑勺靠在矮墙上,嘴唇微张,发出的声音从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
“你……你每次都……顶那里~”
“哪里?”他故意又顶了顶。
“嗯~你知道……”
“你说出来。”
“你……”她喘着气看他,眼神里有一丝被人拿捏住但又不想认的倔,“你顶到宫口了。”
“还有呢?”
“你……你顶到宫口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还有呢?”他加了一根手指去揉她的阴蒂,拇指按着那颗硬起来的小肉粒画圈。
“啊~何生……你……”
“你说。”
“我想让你……”她的声音碎成几截,“我想让你一直操,不要停~”
“你不是说你不求饶?”
“我没求饶。”她的穴猛地收紧,绞得他腰一软,“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停~”
“那你说,你是谁的。”
她看着他。暗光里她的眼睛——何生看清了颜色——是深棕色的,在这种光线下几乎是黑的。
“我是红蜘蛛的。”她说。
“不是。”他顶了顶,“你是谁的。”
“我是徐琳的……”
“不是。”他又顶了顶,更深,龟头碾在她宫口上,“你叫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松开。
“我是你的。”
他说不出话来了。腰一沉,开始最后一段冲刺。她的腿从他肩上滑下来搂住他的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皮衣和皮肤之间全是汗和液体的混合物,黏腻的声响在每一下撞击里冒出来。
“何生。何生。”
“我在~”
“你要射了~”
“嗯~”
“射里面~”
“嗯~”
“射~~”
他射了。精液冲进去的时候她的穴又绞上来,两个人同时到了。她整个人在他怀里抽搐。他的膝盖在发软,扶着她的腰靠在矮墙上,鸡巴埋在她最深处一跳一跳地吐。
天台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风声和两个人的喘息。
他射完之后还是没软。
“你又没软。”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里。
“嗯。”
“你到底有多少……”
“不知道。”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你到底要操到什么时候?”
“你问我?”
“你身上……你身上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她仰头看他,嘴角那道笑又弯了,“我的荷尔蒙?”
“你别用这种词……”
“那你说用什么词?”她的穴又收缩了下,“你从在酒吧碰到我就硬了。你在香港操了我一整夜停不下来。你被药迷了在展台上操我,射了又硬。你在储物间里操我,现在又在天台上,你没发现吗?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停不下来。”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说了。”他的声音哑了,“你太……你身上那种东西太冲了。我老婆是女侠,她让我强,你比我老婆还冲,你是坏女人……”
“所以你对我比对她还猛。”她接过他的话,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你天生就是被我们这种人点着的。你老婆点的着你的火。我直接把你烧穿了。”
何生没说话。他说不出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那我们做个交易。”她说。
“什么交易?”
“你帮我保守秘密。”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画着圈,“徐琳是红蜘蛛的事——你不告诉你老婆,不告诉你女朋友,不告诉任何人。”
“然后呢?”
“我不碰你老婆,不碰你女儿。”她的嘴唇凑到他耳边,气息又湿又热,“我说话算话。红蜘蛛从不食言。”
“就这样?”
“就这样。”她顿了顿,“但我们之间的事……不停。”
“什么意思?”
“你欠我的那份人情。”她的嘴唇在他耳垂上碰了碰,“你慢慢还。”
何生闭上眼。风在天台上转了转。他的鸡巴还埋在她身体里,硬着。她的穴还在轻轻收缩,像在呼吸。
“成交。”他说。
她笑了。那种从喉咙底漫出来的笑,在他肩膀里闷成一团。
“你先把我放下。”她说,“腿麻了。”
他松开手,她退出来,鸡巴从她穴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液体,滴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她站在那儿,红色皮衣的拉链口敞着,大腿上全是液体,靴子里也灌了一半。
她拉上拉链,整了整头发,把半面罩从口袋里掏出来重新戴上。
红蜘蛛又回来了。
“何生。”
“嗯。”
“你回去吧。你老婆该怀疑了。”
“你呢?”
“我从天台走。”她走到矮墙边沿,一只脚踩上排水管的支架,“下次见面,你叫我什么?”
“什么意思?”
“你叫我红蜘蛛的时候硬得最厉害。”她翻上矮墙,半面罩下的嘴唇弯着,“记住。”
她消失在矮墙另一边。何生站在天台上,风把他衬衫吹得鼓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湿了一大片,衬衫领口有个口红印。
他把衬衫领子翻起来遮住那个印子,扣好扣子,往楼梯间走。
到家的时候快凌晨三点了。客厅的灯开着,王蕾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便装,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看了他一眼。
“你去哪儿了?”
“在车里睡着了。”何生把钥匙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进来,“活动结束之后太困了,在停车场睡了一觉。”
王蕾没说话。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往下扫了一眼,在他衬衫领口的位置顿了顿。
何生下意识摸了摸领子。翻起来的那一角又塌了。
“你身上有香水味。”王蕾说。
何生的心跳漏了一拍。“可能是活动上沾的。人太多了。”
“嗯。”王蕾把水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洗澡。”
“蕾蕾……”
“明天再说。”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何生站在客厅里,闻了闻自己的衬衫。暗红色的,是皮衣和汗和液体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进了浴室,把水温调到最烫,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何生从书房醒来。他昨晚洗完澡没敢进卧室,在书房沙发上窝了一夜。脖子落枕了,一扭就疼。
他到厨房的时候,王蕾已经坐在岛台边喝咖啡,李芊语在煎蛋。
“早。”何生拉开椅子坐下。
“早。”李芊语头也不回,“叔叔你脖子怎么了?”
“落枕了。”
“你昨晚在书房睡的?”
“嗯。”
李芊语把煎蛋端过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王蕾。王蕾在喝咖啡,没抬头。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红蜘蛛跑了。”王蕾放下杯子,语气很平,“昨晚我抓住了她,又让她跑了。”
“我知道。”何生说。
“你当时在场。”
“我在场。她挣脱了扎带,我没拦住。”
王蕾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何生看不太懂。
“安保调了监控,通风管道里没拍到正脸。她很专业。”
“飞贼嘛。”何生低头吃蛋。
“何生。”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生的筷子停了半拍。“没有。”
王蕾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那个笑比不笑还让何生害怕。
“你身上那个香水味,不是活动上沾的。”她说,“活动上的女嘉宾我都认识,没有人用那个牌子。”
何生夹蛋的筷子悬在半空。
“你昨晚没在车里睡着。”王蕾继续说,“你车停在会展中心后街没动过,停车场监控里有。”
李芊语在旁边咬着吐司,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
“蕾蕾……”
“你在外面有人了。”王蕾的语气没有起伏,“我不意外。你以前也有过。”
何生张了张嘴。
“我只是想知道,这次是谁。”王蕾端起咖啡杯,“是活动上那个模特?”
何生的心跳停了一拍。
“徐琳?”李芊语在旁边叫了一声,“叔叔你跟那个模特……”
“没有。”何生说得太快了。
王蕾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又出现了。
“行了。”王蕾放下杯子,“吃完饭再说。芊语,把你的平板拿过来。”
“干什么?”
“给他看个东西。”
李芊语跑去客厅把平板拿过来,递给王蕾。王蕾划了几下,转过来给何生看。
屏幕上是一个网页——义警人气排行榜。汐城及周边地区的民间义警排名,每月更新。榜单上列了十几个名字,白羽女侠排第三,黑雀女侠排第九,下面还有一串何生不太认识的代号。
“你看看这个。”王蕾指着榜首的几个名字,“前十里头你睡过几个?”
何生差点被蛋噎住。
“什么?”
“别装了。”李芊语在旁边笑得快从椅子上滑下去,“叔叔你之前就跟妈说过,你写作取材认识了很多义警,你觉得我们不知道?”
“我……”
“你跟皓月女侠喝过酒。”王蕾平静地数,“跟樱火少女吃过饭,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顿饭吃了什么。”
“妈!”李芊语脸一红,“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他老婆。”王蕾看了女儿一眼,又转回来看何生,“还有谁?夜叉女?你那本《雾港迷案》签售会她来了对不对?”
何生低头吃蛋,不说话。
“前十里头,”王蕾把平板推到他面前,“你到底睡过几个?”
李芊语也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叔叔你说嘛~”
何生把平板看了看。前十里头——皓月女侠苏念、樱火少女宋糖、白羽女侠王蕾、夜叉女温言、黑雀女侠叶舒珩——
“五个。”他说。
“五个?”李芊语从他肩膀上弹起来,“前十里一半?叔叔你也太……”
“那除了我和小九,还有仨是谁?”王蕾问。
“不说。”
“你……”
“不说。”何生把最后一口蛋塞进嘴里,“你们问我我就不说了。”
王蕾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个人……”
“蕾蕾你先别生气……”
“我没生气。”她的语气确实不像生气,“我只是觉得——前十睡了一半——你也太不挑了。”
“什么叫不挑啊!”何生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很挑的好不好……”
“你很挑?”李芊语在旁边翻白眼,“叔叔你前十睡了一半还很挑?”
“那都是认识很久了,取材,采访……”
“采访采访着就上床了是吧。”李芊语一副“我懂”的表情。
“你闭嘴。”
“芊语你别闹他。”王蕾端起咖啡,“反正,你外面有人我也不奇怪。我就问你一句。”
“什么?”
“这次这个,是义警还是普通人?”
何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普通人。”
王蕾看了他一眼。“模特?”
何生没回答。
“行了,不用说了。”王蕾站起来收拾碗筷,“你自己看着办。别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李芊语在旁边小声说:“叔叔,那个徐琳真的好漂亮……”
“你吃你的饭。”
“我也没说什么嘛……”她咬着吐司,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前十睡了一半,叔叔你是真的强。”
何生把脸埋在水杯里,不敢抬头。他怕自己脸上的表情太复杂——释然、愧疚、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她们以为又是义警。她们以为又是他那些“取材取到床上”的风流韵事。
她们不知道这次这个是红蜘蛛。是飞贼。是罪犯。是他亲手放走的贼。
他把水喝完,手机在裤兜里震了震。
他没看。
下午的时候叶舒珩的视频电话打进来了。
李芊语第一个接起来,把平板举到何生面前:“姐姐!”
叶舒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冷白皮,黑头发披着,背景是深圳办公室的落地窗。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整个人看起来像刚开完会。
“芊语。”她的声音淡淡的,看了眼镜头那边,“何生也在?”
“在在在。”李芊语把平板怼到何生脸上。
何生冲镜头挤了个笑。“小九。”
“哥。”叶舒珩点了下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你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
“听说汐城昨晚出了事。”她的语气没变,“白羽传媒的珠宝展,红蜘蛛又来了?”
王蕾从厨房走过来,在镜头后面坐下。“小九也听说了?”
“圈子里都在传。”叶舒珩说,“说你抓住了又让她跑了。”
王蕾的脸色暗了下来。“是。”
“怎么回事?”
“我准备好了,电击器、防毒面罩、中和剂,全齐了。抓住她了,扎带绑了。”王蕾的语气很平,“但挣脱了。”
“挣脱?”叶舒珩皱眉,“扎带能挣脱?”
“她手套里应该藏了工具。”何生在旁边插了一句。
叶舒珩的目光从镜头里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停。那个眼神——何生太熟悉了——是叶舒珩那种“我不信但我先不说”的冷。
“何生当时在场?”
“在。”何生说。
“你亲眼看见她挣脱的?”
“亲眼看见的。”
叶舒珩没追问。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会儿,然后移开了。
“红蜘蛛的事先不说了。”李芊语从镜头后面探出头来,“姐姐你知道不知道,叔叔义警人气榜前十里睡过五个!”
叶舒珩的表情没变,但何生注意到她的嘴角抽了抽。
“除了我和你姐,还有仨?”
“他不说!”李芊语控诉,“妈问他他也不说……”
“他说五个?”叶舒珩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另外仨是谁,他自己心里有数。”
“反正他每次都是’取材’。”王蕾在旁边补刀,“取材取到床上去了。”
“姐你别这么说何生。”叶舒珩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帮他说话,但何生听得出那底下的酸味,“他写侦探小说的,接触的人多。”
“接触的人是多。”王蕾说,“接触的义警也不少。”
李芊语在旁边笑得打滚。
“姐姐你也是前十的……”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说叔叔是不是太……”
“芊语。”叶舒珩打断她,语气淡了一度,“别说这个了。”
李芊语吐了吐舌头,不说了。
视频又聊了一会儿,聊到红蜘蛛的动向、白羽传媒下一步的安保计划、叶舒珩下周来汐城的时间。何生坐在镜头边缘,偶尔应两句,大部分时间在看自己的手机。
屏幕暗着,但他知道裤兜里那条短信还在。
“下次见面,你叫我什么?”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何生你听没听?”王蕾推了他。
“听着呢。”
“小九说下周三来,你去接机。”
“行。”
叶舒珩在屏幕里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又来了——冷的、淡的,但底下压着一点什么。
“哥。”
“嗯?”
“你最近,少往外跑。”
何生对上她的目光。“知道了。”
视频挂了之后,客厅安静下来。李芊语回房间了,王蕾去书房处理邮件。
何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亮了。通知栏里有一条未读短信。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
“明天下午三点,工作室。有东西给你看。”
发件人:陌生号码。
何生把手机锁了,放在茶几上。他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他闭上眼。裤兜里那只金耳环硌着他的大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在一家三口的合照上——何生、王蕾、李芊语,三个人笑得像什么坏事都没发生过。
他想起天台上她说的那句话。
“你天生对某种女人敏感。女人越强势你越猛。我身上的东西比她冲。”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手机又震了震。他没看。
过了一会儿,又震了震。还是没看。
他翻过来,拿起手机。
“你来了就知道。”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起身去书房找王蕾。
“蕾蕾。”
“嗯?”王蕾在电脑前头也不抬。
“明天下午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取材。”
王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然后她笑了——那种“我信你个鬼”的笑。
“行。早点回来吃饭。”
何生转身出了书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见李芊语房间里传来刷短视频的笑声,听见王蕾敲键盘的声音,听见窗外有鸟叫。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耳环,走到玄关换了鞋,出了门。
车钥匙在手里攥着,金属壳被手心的汗焐热了。
他发动车子,对导航说了一个地址。
江边创意园。六楼。红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