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晚晚】内向女画家单恋圈内作家男人,深夜独自被约去后间赏画,颤抖坦白倾慕心事,任他褪去衣裙摘眼镜,舔过天生无毛私处直呼很甜,窄床初次破身见血,画廊主女友悄然推门撞破…

      汐江岸的早晨是从码头那头漫过来的。先是江面上铺一层灰白的光,然后那光慢慢爬上老房子的瓦片顶,再顺着梧桐树的枝杈往下淌,淌到巷子里的青砖墙上,最后才落到林知秋租的那间小公寓窗台上。

      她住的地方不大,一间卧室带个只能转开身的小厨房,卫生间要走到走廊尽头跟邻居共用。窗户朝北,常年照不到直射光,但她喜欢这个朝向。画画的人不需要太亮的天光,太亮了颜色会骗人。

      手机震了。

      她正蹲在画架前调一种偏暖的群青,手上沾了颜料,用小指勾过屏幕看了一眼。何生两个字跳进眼睛里。

      她放下调色刀,用松节油擦干净手指,把手机拿起来。

      “知秋,晚上来晚庐后间坐坐,聊聊你下个展的画。苏晚今晚不在,就我们俩。”

      她把这段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又看了看。

      看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了一会儿眼。窗外有辆三轮车吱嘎碾过去,轮子压在石板缝上的声音很清楚。她睁开眼,又把手机翻过来,一字一字地看下去。

      就我们俩。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穿什么。头发扎不扎。眼镜戴不戴。要不要带点什么。画册要不要带上。他说的“聊聊画”到底只是聊画还是不止聊画。苏晚不在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她应不应该在意苏晚不在这件事。她是不是想多了。

      她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站住了。

      衣柜里挂的衣服不多。几条亚麻长裙,两件针织开衫,一件藏青连衣裙,一件换季收进去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薄棉袄。她的衣服都是这种调子,素净,不显眼,颜色偏深偏冷,像她画里的底色。苏晚说过好几次让她穿亮一点,她口头答应,下次见面还是那条藏青裙子。

      她把手伸进衣柜,指尖从衣架上一个一个划过去,在深蓝色亚麻裙上停了停。这条裙子是苏晚去年带她去梧桐街一家工作室买的,当时苏晚说这个蓝衬你的肤色,她试了试,觉得领口开得有点低——其实只是普通圆领——但她说不出口,就买了回来。穿过几次,都是去画廊布展的时候穿的,苏晚每次看到都说好看。

      她把裙子取下来搭在床上,又回去翻衣柜找配的上衣。最后选了件米白色棉质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那种,袖子有点长,平时要卷起来。她想了想,把衬衫放回去,换了件灰蓝色的薄针织衫,领口稍微宽松一点但不会走光。

      裙子。上衣。好。

      头发。

      她坐到梳妆台前,把扎了一晚上的低马尾解开,用手指梳通。长直发披散下来,发尾垂到肩胛骨中间偏下的位置。她拿梳子把头发往脑后拢,犹豫了,松手,头发又滑回脸颊两侧。扎起来显得利落,放下来显得。她不知道放下来显得什么。她最后松松地在脑后绑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留在耳侧,说不上刻意也谈不上随便。

      眼镜。

      她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摘下来,放桌上。又拿起来戴上。又摘下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脸上不戴眼镜的时候五官显得清楚一些,眼睛显得大一些,但也显得。她不知道,空一些?她最后还是戴上了。不戴眼镜看不清楚东西,这是最实际的考虑。

      出门前她在玄关停了停,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尖微微在抖。她攥了拳,松开,抖得更明显了。

      出租车从老街区开到梧桐街不远,堵车也没花多久。她坐在后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搓。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车窗上一闪一闪。她想起上次画展的布展,苏晚让她去买雏菊,她跑了三条街才找到花店,回来的时候苏晚已经把灯光调好了,何老师也在,正帮苏晚搬画框。她站在门口抱着那束雏菊看他,他转头笑了笑,说“知秋来了”。

      就那么一句。她抱着花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

      “师傅,前面那个路口停就行。”

      梧桐街。晚庐画廊的侧面入口在一条窄巷子里,门是旧的木门,漆剥了一层又一层,露出底下的木头纹路。门旁边有个对讲机,她伸手按了按。

      等的时候她低头看自己。裙摆刚好到膝盖下面一点。针织衫扎进裙腰里。低马尾。眼镜。碎发在耳侧。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又拨出来。别了又拨,拨了又别。

      她的右手垂下来,无意识地捏住了裙摆的布料,攥了攥。

      对讲机响了。何生的声音。

      “知秋?上来吧,门没锁。”

      她松开裙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木门。


      巷子里的木门后面是一段窄楼梯,楼梯尽头拐个弯就是画廊后面的那间小studio。苏晚平时在这间屋子里处理画廊的行政事务,靠墙一排矮柜放画册和工具,角落有台旧冰箱,一台意式咖啡机,一张不大的工作台,还有一张三人坐的旧沙发,沙发腿垫了书以防不平。沙发对面靠墙立着一幅半人高的画布,是林知秋最近在画的那幅。深蓝底色,中间一个模糊的背影,像是正从画面深处往外走。

      何生站在画前面。

      他穿了件烟灰色的羊毛衫,里面是白衬衫,袖口卷了起来,露出手腕。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知秋。”

      “何老师。”

      她在门口停了停。他比她记忆里高一点。每次见面她都会重新确认这件事。灯开着,一盏落地灯从沙发旁边打过来,暖黄色的,天花板上那条轨道灯对准了那幅画布,两束冷白光交叉落在画面上。屋里暖和,她进门的时候眼镜上蒙了一层薄雾。

      “先坐。”他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接她搭在臂弯的外套,“挂这儿就行。”

      她把外套递给他,手指在交接的时候碰了碰他的手背,很轻,她立刻缩回去。他没说什么,把外套挂到门后面的挂钩上。

      “喝点什么?我煮了咖啡,也有红酒。”

      “都行。”

      “先来杯红的吧,暖暖。”

      他从矮柜上拿了个杯子,倒了小半杯红酒递过来。她接的时候两只手都用在杯子上,他看见了,没说什么。

      她坐到沙发最左边,把杯子搁在面前的矮桌上。他坐到沙发中间,离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注意到他坐下来的时候膝盖朝她的方向偏了一点,但没碰到她。

      “你最近又改了这幅?”

      他指的是对面靠墙那幅画。她点了点头。

      “底下那层蓝比上次深了。”

      她抬头看他。他确实看过这幅画。上次画展布展的时候这幅画还只是个底稿,蓝色比现在浅两个色号,中间的背影只有个轮廓。现在背影有了肩膀的线条,脚部的位置画虚了,像是踩在雾里。

      “嗯,加了点群青,底下又铺了一层普鲁士蓝。”

      “为什么要加两层?一层群青不够?”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种具体的问题。画廊里来看画的人不少,但大多数人说的是“感觉很好”“很有氛围”之类的话,很少有人问她为什么用某个颜色。

      “群青偏暖,铺上去之后整个画面会往前跳。我不想要那种感觉。我想要那个背影是往后退的,退到画面深处去。所以在上面压一层普鲁士蓝,把群青的暖度压下去,让蓝色变冷、变沉。”

      她说的时候眼睛看着画,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谈到画的时候她总是能稳一些。

      “中间那个背影,”他停了停,“是人还是记忆?”

      这个问题让她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可能两者都是。也可能都不是。我画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手在动。画完了再看,觉得那个背影不太像是某个具体的人。”

      “像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

      “嗯……对。从什么地方走出来,但还没走完。还在走。脚是虚的,因为还在动。”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画。她偷偷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暖黄色的灯光从他那边打过来,他侧脸的轮廓很清楚,鼻梁挺直,下颌线偏硬,但眉眼之间是温和的。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红酒有点涩,她平时不太喝酒,但暖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你画里经常有这种蓝。”他转过头来看她,“我翻过你之前那些。汐江岸码头那幅是这种蓝,巷子里那幅也是。这个蓝是不是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

      她被他看着的时候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落回画上。

      “可能跟我外婆有关。”

      “怎么说?”

      “我小时候在外婆家长大。外婆家在汐江岸老街区那片,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棵梧桐。秋天的时候梧桐叶子落下来,天阴着,但不是那种灰蒙蒙的阴,是带蓝色的阴。那种蓝很难形容,不是天蓝也不是湖蓝,是一种很安静的、有点冷的蓝。我后来画什么东西,底色都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靠。”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平时她不会跟人讲这些。苏晚知道她外婆的事,但也没听她说过这种颜色的来源。

      “那个院子还在吗?”他问。

      “拆了。我上初中的时候拆的。外婆后来搬到楼房里去了,住不惯,老说窗户太高看不见树。”

      “所以你画的汐江岸,是你记忆里的汐江岸。”

      “嗯。现在那些地方大部分都不一样了。码头还在,但全是新的。巷子也翻新了,变成那种旅游景点的样子。我画不出来现在的样子,只能画以前的。”

      “画记忆挺好的。”他说,“画眼前的东西容易,画记忆难。你画里的那个背影一直在走,走不出去,说明你还没想清楚那段记忆对你意味着什么。”

      她转头看他。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她先移开,低下头去端酒杯。杯子里的红酒晃了晃,她发现手在抖,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小的波纹。

      她把杯子放回矮桌上。放下去的时候杯底磕到桌面,声音有点大。

      “抱歉。”

      “没事。”

      他也没说什么别的。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矮柜那边去倒水。她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期待他说点什么,也许期待他什么都不说但坐得离她近一点。

      他端着水杯走回来,没坐回原来的位置。他坐到了她旁边,只隔了一拳的距离。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和一点点烟草混在一起,不重。

      他把水杯放在矮桌上,顺便把她的酒杯往她这边推了一小截。

      很小的动作。她看着那个杯子被推近了一点点,心里什么东西也跟着动了动。

      “知秋。”

      “嗯?”

      “你今晚是不是从进门开始手就一直在抖?”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

      手指在膝盖上僵住了。她下意识地把两只手叠在一起压住。

      “我……没有吧。”

      “有。”他的声音很平,“你拿杯子的时候在抖,刚才放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到桌上了。你进门之前是不是就在抖?”

      她不敢看他。眼睛盯着自己叠在一起的手,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有点发白。

      “知秋,看着我。”

      她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灯光在里面暖洋洋的。他看着她,不催她,也没有那种“你快说”的压力。就是在等。

      “何老师,我……”

      她开了个头,卡住了。她想说的话太多了,从他出现在画廊的那天开始攒到现在,攒了这么久,多到她自己都理不清楚哪句该先说。

      “你不用一口气说完。”他说,“慢慢来。”

      她点了点头。又点了点。

      “何老师,我……我一直很想你。”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烫了。从耳根开始,蔓延到脸颊,再烧到脖子。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种话。她连跟苏晚都没说过。

      “就是,你看我画的时候,你说’知秋来了’的时候,你走的时候,我都会……我想好几天。”

      他没有打断她。

      “我从看到你那本书起就开始了。那本《长夜线》,我在书店翻了几页就买了,回去一晚上看完。后来你到画廊来,我才知道你是苏姐的……就是何老师。”

      她把“男朋友”三个字咽了回去。那两个字对她来说太重了,说不出口。

      “我知道这很奇怪。你跟我苏姐在一起,我不应该……”

      “知秋。”

      他叫她的名字。

      他把手伸过来。他只是把手摊开,掌心朝上,放在两个人中间的沙发垫上。

      她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腹有写字磨出来的薄茧。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手合拢,把她的手握住。她的手比他小很多,在他掌心里刚好被包住。还在抖,但他握着,不紧也不松,像是告诉她抖也没关系。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有一阵子了。”

      她抬头看他,眼眶发热。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可能很难看。她哭起来一向不好看,鼻子会红,眼睛会肿。

      “知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何老师……苏姐她……”

      “苏晚知道。”

      这句话让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什么?”

      “苏晚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比你以为的看得清楚。”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苏晚知道?苏晚知道她。那苏晚为什么从来没问过她?为什么还让她一个人待在后间画画?为什么还把何生推到她面前?

      “苏晚让我今晚约你过来。”他说。

      她愣住了。

      “她说,’你去跟她聊聊,别让她一个人在那儿抖了。’”

      林知秋脑子里嗡的一声。苏姐。苏姐跟他说了这种话。苏姐知道,还让他来。

      “何老师,我……”

      “你不用现在想清楚要说什么。”他的另一只手覆上来,把她的手合在两只掌心之间,“你想了这么久,不差今晚。”

      她的眼泪掉下来。泪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他的手背上。她抽了抽鼻子,用手背去擦脸,擦得狼狈。

      他抬起她的一只手,贴到自己脸颊上。他的脸是温热的,下颌有一点点胡茬的粗糙感。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脸,感觉到他说话时面部肌肉的细微移动。

      “知秋,你今晚为什么手一直在抖?”

      他重复问了刚才的问题。但这次她知道答案了。

      “因为我想你。一直在想。”

      他没说话。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划过。

      “知秋,你想吗?”

      她点头。用力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急。

      他先伸手把她的眼镜摘下来。动作很轻,拇指和食指捏着镜框的中间横梁,往外抽,放在旁边的矮桌上。镜片朝下,怕划。

      没了眼镜之后她的视线模糊了一些,但近处的东西还是看得清。他的脸离她很近。灯光从他那边过来,他的轮廓在暖光里柔和了一点。

      “你头发扎着呢。”他说,“放下来好不好?”

      她抬手去拽那个皮筋。手指还在抖,拽了拽没拽掉。他伸手过来帮她,指尖碰到她后脑勺的头发,皮筋滑下来,长直发散开,从肩膀滑到胸前,发尾搭在手臂上。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没动。

      她被看得不自在,想低头,被他用手掌轻轻托住了下巴。

      “别躲。”

      她就不躲了。

      他的手从她下巴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顺着发丝往下滑。头发很顺,他的手指一路滑到发尾才停。

      “知秋,你转过身去。”

      她转身。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感觉他的手搭上她的后腰。针织衫的料子薄,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拉链在背后。他捏住拉链头,往下拉了一点。停了停。又拉了一点。

      “我慢一点。”

      “嗯。”

      拉链从后颈一直拉到后腰。她感觉到背后的空气涌进来,凉丝丝的。他的手扶着她肩膀,把针织衫从肩头褪下去。袖子从手臂上滑下来,他一层一层地把她从衣服里剥出来,不快,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东西。

      针织衫落到腰间,他帮她从手臂上完全抽走,叠了叠放在旁边。她上半身只剩一件棉质的白色内衣,很普通的那种,没有蕾丝没有花纹,松紧带微微有点旧了。

      他没有去碰内衣。他的手指落在她的锁骨上。

      林知秋的锁骨很突出。这是她身上最显眼的骨骼。肩膀窄,锁骨的线条从颈根横出去,弧度明显,像是皮肤底下埋了两段细瓷器。苏晚说过她的锁骨好看,她自己从来不觉得,只觉得瘦。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嘴唇干燥的、温热的,在她皮肤上停了片刻就离开。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站起来。”他说。

      她站起来。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她站着的时候裙腰正好在他视线高度。他伸手过来,从背后找到裙子拉链的位置,慢慢拉下来。裙子从她的胯部滑落,顺着腿掉到脚踝,她踩了出来。

      她现在只穿着内衣和一双棉袜。棉袜是白色的,很短,只到脚踝。她突然觉得自己穿这双袜子很傻。

      他好像看出来了。“袜子不用脱,踩着凉。”

      她差点笑出来。没笑出来,但嘴角的绷劲松了松。

      他站起来,双手搭在她腰侧,拇指在内裤边缘上方一点点的位置停住。

      “我可以吗?”

      “嗯。”

      他把内裤从她胯上褪下来,顺着大腿滑到膝盖,她抬腿迈出来。他把内裤和裙子、针织衫一起叠好放到一旁。然后他把她转过来面对他。

      她全裸了。站在暖黄色灯光里,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一头长直发披散在肩上和胸前,遮住了一部分身体。她很瘦,肋骨的线条隐约可见,腰很细,小腹平坦。乳房不大,B罩杯的弧度,乳尖颜色浅,因为害羞微微收紧着。

      他的目光往下移。

      她不自觉地并拢了腿。

      他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胯骨,拇指在她小腹下方的那片皮肤上抚了抚。

      光滑的。完全光滑的。没有一根毛发。

      “知秋,你这里没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像是在画布上发现了一个他没预料到的色块。

      她的脸烧得厉害。从头到脚都红了。她想解释,嘴唇动了动——

      “我……天生就是这样。”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苏姐也不知道。”

      他低头看了看那片光滑的皮肤,又抬头看她。

      然后他蹲下来。他的脸降到她小腹的高度,双手扶着她的腰。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最私密的地方,热的。

      他探出舌尖,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舔了舔。

      她浑身一颤,膝盖差点软了。

      他站起来。

      “知秋,甜的。”

      她的眼睛湿了。

      “何老师……”

      “来,到这边。”


      他把她从沙发带到靠墙的那张窄daybed上。daybed是苏晚午休用的,铺了条洗得发软的棉布床单,有个不太厚的枕头。他让她先坐下,自己站在床边脱衣服。脱得不慢也不慢,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解开,羊毛衫一起褪下来,裤子拉链拉下来,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他身材结实。肩膀宽,胸肌和腹肌的线条不算夸张但看得出来是练过的。她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耳根又红了。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在她身边坐下来。

      “知秋,你之前……”

      “何老师,我第一次。”

      她说得很清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到位了。

      “我知道。”他说,“我会很慢。你什么时候想停,就跟我说。”

      “嗯。”

      他吻她。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嘴闭着,他轻轻吮了吮她的下唇,她的嘴就松了。他的舌尖探进来,碰到她的舌尖,她学着他的节奏跟他纠缠。吻了很久,她觉得自己呼吸都乱了,嘴唇被吻得有点肿。

      他的手从她肩膀往下滑,覆上她的乳房。手掌刚好能包住。他的拇指在她乳尖上轻轻蹭了蹭,她的腰弓了弓,没出声。他又蹭了几下,这次稍微用了一点力,乳尖在他指腹下硬起来。

      “何老师……”

      “疼吗?”

      “不疼。是……”

      她说不下去。是一种她没有经历过的感觉,从乳尖往身体深处蔓延,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着了,但不烫,是温的。

      他低下头,嘴唇含住她另一边的乳尖。舌面贴着乳尖打着转,然后轻轻吸了吸。她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唔……”

      “知秋,你声音好听。”

      她脸更红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出声,更没想到他会说她的声音好听。

      他的嘴在她乳房上停留了好一阵,一边用手指揉另一边,来回换。她的身体慢慢热起来。大腿根的某个地方开始发酸,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溢。

      他的手从她乳房一路往下,经过肋骨、腰侧、小腹平坦的皮肤,来到那片光滑的地方。他的指尖沿着那片皮肤的边缘打着转摸索,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知秋,把腿分开。”

      她犹豫了,慢慢把腿打开。他的手指落在她最外面的唇瓣上,是湿的。他用指腹轻轻拨开,指尖在入口附近慢慢打着转,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已经湿了。”

      她把脸转向一边。

      “不要把脸转走。”他说,“我要看你。”

      她把脸转回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她腿间的动作,然后俯下身去。他的舌头替了手指。

      “啊~”

      她的腰弹了起来。舌头热而湿,贴着那片光滑的皮肤往上找到她最敏感的位置,轻轻舔了舔。她双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何老师,何老师你别……”

      “别什么?”

      “我不知道……太……”

      他没停。舌面贴着她最敏感的地方,慢悠悠地画圈。她的腿在发抖,脚趾蜷起来抓着床单。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只知道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越积越高。

      在他把她推到快要溢出来的边缘时,他停了。

      她喘着气看他。他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他伸手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了翻,没有找到什么。他看了她一眼。

      “知秋,我进去之前跟你说一声。可能会疼。”

      “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

      他覆上来。她感觉到他的硬度抵在她入口的位置,热的,硬的,比手指粗得多。他没有马上推进来,先在外面蹭了蹭,用她自己渗出来的东西润滑了。

      “知秋,看着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棕色的,很近,很暖。

      他缓缓推进来。先是头,撑开她从未被撑开过的地方,那种胀的感觉让她本能地缩了缩。

      “放松,知秋。腿再开一点。”

      她把腿打开更多。他继续往里推,一点一点地。她的身体在抗拒,也在接纳,两种感觉同时存在,让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然后他推到了某个位置。一阵尖锐的疼从身体深处穿出来。她叫了一声,指甲掐进他的肩膀。

      他停住了。

      “疼?”

      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渗出来的泪。

      “知秋,我慢。等等就好。”

      “嗯。”

      他没动。就停在那里,让她适应。她感觉到那个尖锐的疼慢慢钝下去,变成一种闷闷的胀感。她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下来。

      “何老师……你可以动了。”

      他开始动。很慢,幅度很小,像是在试探她的身体能接受多少。他动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脸,她的表情一皱他就停。

      破的那一刻有一声很轻的“咔”。她倒吸一口气,身体绷紧了。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东西从两人结合的地方流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淌下去,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知秋,没事。正常的。”

      她知道。但她还是有点慌。她低头也看了一眼,看到那抹红色,鼻子又酸了。

      “别看了。看我。”

      她看他。他的额头上有薄薄的汗,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也不稳。他在忍。

      “何老师,我……我可以了。你继续。”

      他继续动了。还是慢,但不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她的身体在适应他,疼感一点一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充实感。她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面,动的时候总能带动她身体里某个她不知道存在的位置。

      “唔……何老师……”

      “疼吗?”

      “不疼了。是……是一种……我说不上来。”

      “不用说。”

      他的手找到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压在她头两侧的枕头上。他的节奏保持着慢和稳,每次都推到底再慢慢退出来。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跟着他动,腰会往上迎一点,腿会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何老师,你好温柔。”

      他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知秋乖。”


      她就快到了。

      那种从身体深处升起来的感觉她认不出来——因为从没有过——但她的身体知道。腰在发紧,腿在发抖,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快。她抓着他的手,指甲嵌进他的指缝里。

      “何老师,我……我好像要……”

      “嗯,知秋,不要忍。”

      就在这时,studio侧面那扇门开了。

      那扇门连着画廊的密室,苏晚用来存放画框和库存的地方,也是她藏夜猫装备的地方。门是暗门,从studio这边看就像一面墙板。它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苏晚从缝里走出来。

      林知秋看到了她。

      苏晚穿着黑色皮革束胸,前襟拉链没拉到顶,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沿一片皮肤。脖子上系着那个银铃铛choker,猫耳头套还戴着,黑色皮革迷你短裙在腰上,但靴子没穿,手套只套了一半,右边的手指还露在外面。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铃铛没响因为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何生停了。

      所有东西都停了。他还在林知秋身体里面,但他不动了。林知秋看着他,又看向门口的苏晚。她的身体本能地想缩起来——想合腿、想遮胸、想找被子——但她被何生的身体压着,什么都做不了。

      “苏姐?”

      她的声音很轻。

      苏晚站在门框那里。她像是早就知道会看到什么,只是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点走出来。她的目光从林知秋的脸上扫过,扫到何生,又回到林知秋。

      “知秋。”苏晚开口了。“你看到了,那就知道了。我是夜猫。”

      安静了几秒。

      林知秋的脑子里有东西在飞速转动。那些碎片在拼:上次画廊preview后巷里那个穿着黑色皮革的身影,苏晚有时候突然消失去接电话的习惯,她偶尔在苏晚工作室角落里看到过但没多想的黑色布料包,苏晚身上偶尔出现的不像走路蹭伤的小擦痕。

      所有东西拼在一起了。

      “苏姐……我,我不知道。”

      “嗯,你不知道。”

      “苏姐,你一直都是……”

      “有一阵子了。”苏晚说,语气很平。

      “苏姐,你怎么……”

      林知秋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说完。你怎么会是夜猫?你怎么会穿成这样?你怎么会从这个门里走出来?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每一个版本都不够完整。

      苏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做了一件林知秋没有预料到的事。她从门口走过来。她走到daybed边上,在林知秋头侧的位置坐下来,伸出手,把林知秋散落在枕头上和脸上的长直发拨到耳后。这个动作太熟悉了。苏晚在画廊后间帮她整理头发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一模一样的力度,一模一样的方向。

      “知秋,我知道你想何老师。我不介意。”

      林知秋的眼睛又湿了。

      “何老师也想你。”苏晚说,“他跟我说过。”

      何生偏过头看苏晚。两个人对视了。没有说话,但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交换了。苏晚微微点了点头,何生也回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的点头。

      何生转回来,低下头看林知秋。

      “知秋,我继续?”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苏晚。苏晚的手还搭在她头发上,指尖温温的,铃铛在苏晚的手腕附近轻轻晃了晃,发出很小的银色声响。

      “嗯。”

      苏晚把手从林知秋的头发上移开,找到林知秋垂在身侧的右手。她握住了那只手。她的手掌比林知秋的大一点,手指有力,指腹有攀爬绳索磨出来的薄茧。林知秋感觉到那些茧贴着自己的手心,粗糙的,但暖的。

      何生重新开始动。

      还是慢的。他的目光在林知秋脸上逡巡,确认她没有在疼。她确实不疼了。之前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感觉被打断了,正在重新聚拢,比刚才慢一些,但更深。

      “何老师……”

      “嗯?”

      “苏姐在看。”

      她小声说的,脸烫得要命。苏晚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何生说,“苏晚在,没事的。”

      苏晚没说话,只是用拇指在林知秋的手背上慢慢画圈。那个画圈的动作让林知秋心里发酸——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突然觉得安全。被两个人同时照看着的那种安全。

      何生的节奏稳了下来。不快,很稳,每次都推到她身体最深处再退出来。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接受了他,入口不再紧涩,她的液体把两个人结合的地方弄得湿漉漉的,每次动作都带着轻微的水声。

      “唔……何老师,我……我又要……”

      “那就来。”

      “我不敢叫……”

      “叫出来,知秋。没事。”

      苏晚的手握紧了她的。她感觉到苏晚的铃铛在微微振动,是苏晚自己的手在轻微地颤——也许不是,也许是她自己的手在颤传过去的。她分不清了。

      那股感觉升到了顶点。她的腰弓起来,大腿夹紧了何生的腰,呼吸断成一截一截的。她张开嘴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气音从喉咙里泄出来。

      “何老师……我……”

      她到了。

      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崩裂开的感觉。她的身体在他身下痉挛,内壁收缩着绞紧他,手指死死攥着苏晚的手,另一只手抓着何生后背的皮肤。她把脸转向苏晚的方向,额头埋进苏晚的大腿侧面,一声闷闷的哭从枕头里透出来。

      何生没有加速。他保持那个慢的节奏,让她一波一波地过完。她的身体从紧绷慢慢松下来,痉挛变成余韵的细小抽搐。

      他也在她身体里释放了。她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脉动了几下,温热的东西注进来。

      三个人都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何生缓缓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她感觉到那个饱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空的、湿湿的感觉。有液体从她腿间淌出来,混在一起的,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她的,还有一点点淡粉色——血。

      他侧身躺到她旁边,一条手臂从她肩膀下面穿过去,把她拢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苏晚还坐在床边。她低头看了一眼林知秋。林知秋的脸埋在何生胸口,只露出额头和散乱的长发。苏晚伸手又拨了拨她脸边的碎发。

      “知秋,没事吧?”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

      苏晚站起来。她把猫耳头套摘下来放在地板上,铃铛choker没有摘。那个扣是焊死的,要用工具才能打开。她从门后面的挂钩上拿了件浴袍裹在身上,走回来,在林知秋另一侧躺下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林知秋被两个人夹在中间。daybed很窄,三个人挤在一起,何生的手臂在她肩膀下面,苏晚的手臂在她腰上。她的后背贴着苏晚的胸口,前面贴着何生的胸口。苏晚的铃铛在她后颈附近,随着呼吸轻轻响。

      “苏姐,何老师,我今晚好……好特别。”

      “嗯。”苏晚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温温的。

      “我从没想过我会……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何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嘴唇贴着她的发顶,“知秋乖。”

      她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一点。

      苏晚在她身后轻轻哼了一声。她的手指在林知秋腰侧来回慢慢地划,像在哄一个睡不着的小孩。

      何生吻了吻林知秋的头顶。

      他和苏晚隔着林知秋的头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还是那种没有语言的交流,很安静。苏晚微微弯了弯嘴角,他回了一个同样的弧度。

      窗外的天开始变了。汐江岸的天空从最深处的蓝灰慢慢往浅处过渡,先是一条极淡的金线出现在窗框底部,然后那条线慢慢扩开,把灰蓝色推开,往浅金色走。梧桐街还没有醒,远处码头的方向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

      林知秋先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浅,夹在两个人中间,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手还松松地搭在何生的胸口上。

      苏晚没睡。她的手还搭在林知秋腰上,指尖的动作停了,但手没有收回去。她看着窗外那条金线一点点变宽,听着林知秋的呼吸,听着何生也慢下来的呼吸,听着自己脖子上铃铛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何生也没睡。他的手臂环着林知秋的肩,另一只手搭在苏晚的手背上。三个人挤在窄daybed上,光线从窗户外面一点一点地涌进来,把屋里落地灯的暖黄色慢慢冲淡。

      苏晚动了动,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何生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