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姐妹】骄傲前特工蜘蛛女侠夜巡撞破铸造厂地下拳台,被认出身份拖上场,三十多个大款举手机围拍,打手一触即秒射,场主拉开裆部拉链揉乳逼渗蛛丝内射逼她发情,主持人戴防毒面罩不受影响…

      老城区东头那片废弃铸造厂已经很久没冒过烟了。围墙上的铁丝网锈成深褐色,野草从水泥地缝里拱出来长到腰高,夜里路过的人远远绕着走。

      凌晨一点出头,蜘蛛女侠蹲在铸造厂对面一栋旧居民楼的天台上,双腿并拢蹲在女儿墙后面,深红战衣的漆皮手套搭在膝盖上。她刚巡完市中心东段两个街区,蛛感一路安静,没什么大事,正打算收工回家,后脑勺突然一凉。

      她侧头听了听,铸造厂方向有极微弱的低频震动。废弃多年的厂子不该有电。她抬手压低半面具下沿,顺着天台边缘荡出一根蛛丝,无声滑到铸造厂外围墙头上。趴在墙头往里看,主厂房的屋顶上确实装着四台工业级排风扇,全部在转,出风口朝上,把厂房里的空气往外猛抽。她吸了吸鼻子,排风扇下方的空气里有一丝极淡的信息素残痕被吹散了,是妹妹那种同类气息。她皱了皱眉,又吸了一口,至少是好几天前残留的。她记下了这个细节,翻身滑下墙头,从屋顶天窗的破洞无声落进厂房内部的检修猫道上。

      猫道在主厂房顶部,离地面大概十米。她趴下来往下一看,整个厂房被改成了一个临时的地下拳赛场地。正中央搭了一个八角形的平台,比标准拳台矮半截,台面铺着黑色塑胶垫,四角立着钢管柱,柱子之间缠着天鹅绒绳子。平台上方六盏聚光灯打下来,白得刺眼,把台面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纤毫毕现。平台外围一圈摆了三十多把折叠椅,坐满了人。清一色中年男人,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雪茄叼着,威士忌杯端着,手机举着。台上两个穿比基尼的女人在摔跤,互相扯对方带子、互相往对方身上倒,每摔倒一次台下就起哄。

      她视线扫过场地,两个东西同时进了她的眼。

      第一,屋顶那四台排风扇。工业级抽风量,整个厂房的空气每隔几分钟就被换一轮,密闭空间里信息素根本攒不起来。她的招牌武器在这个场子里至少折半。

      第二,平台边上站着一个拿麦克风的年轻男人,MC,脸皮白净,穿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但衬衫领子上方露出半截灰黑色的塑料面罩边缘,是工业级活性炭过滤面罩,进气阀在左脸颊位置。这人整晚戴着那玩意儿。她的信息素对他等于零。

      她往后退了两步,打算原路从天窗撤出去,回去查清楚这个地方的背景再带妹妹来端。

      脚还没迈出去,下面那个拿麦克风的MC突然把话筒从嘴边拿开,偏头看了一眼平台侧面立着的一面全身镜,镜面角度刚好对着猫道方向。他看见了她的影子。

      “各位老板……”他声音不大,但全场立刻安静下来,“今晚的摔跤就到这儿。”

      台上两个比基尼女人愣住,台下三十多个男人放下酒杯抬头看他。MC 小陈走到平台前沿,手从衬衫领口把过滤面罩往上推了推,让它在下巴上卡住,腾出嘴来说话。

      “有位特别的客人,从房顶上来了。”

      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台下转了一圈。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模糊的,像素很差的,拍的是一个穿深红紧身衣的女人站在楼顶边缘。不知道谁拍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但在地下圈子里传过。

      “血蛛。”MC 小陈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楚,“汐城的蜘蛛女侠。本城地下圈无人不知。今晚她既然来了,摔跤就不看了——看正主。”

      底下炸了。三十多个男人同时拍椅子扶手、吹口哨、举手机往猫道方向照。手电筒光柱在厂房高处的钢梁上乱扫,有几束照到她蹲着的猫道边缘。

      一个光头壮汉从平台侧面翻上墙壁上焊的铁梯,阿豹,肩膀很宽,穿一件紧身黑色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聚光灯下鼓得发亮。前泰拳手,退役后在地下场子当打手。他爬铁梯的速度极快,三步并作两步蹿上猫道,还没等她站起来就一个侧身扑过来,整个身体横着撞进她的腰。

      她被撞得往后滑了两步,后背撞上猫道栏杆。阿豹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力道很大。她右手动了动想射蛛丝,但猫道太窄,蛛丝在这个距离不好展开角度,而且她想看看这个场子到底是什么路数再动手。

      阿豹把她从猫道上半拖半架下来,走铁梯下到地面,一路拖到平台边上。她的长靴在塑胶垫上蹭了两下,站稳了。台下三十多部手机的摄像头全部对准她,闪光灯连成一片。

      “放开。”她说。声音经过变声器压得更低,低沉沙哑。

      阿豹松手退后一步。他没说话,只是站在她和铁梯之间。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平台对面的折叠椅上站起来。中等身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手里一根雪茄烧到一半。他走上平台的时候步子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塑胶垫上没什么声音。走到她面前站定,吸了一口雪茄,把烟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绕过她的半面具飘散。

      “血蛛。”他说。普通话里带着明显的港式口音,“久仰大名。我姓郭,这帮老板叫我郭爷。”

      她没接话,红唇在半面具下面撇了撇。

      郭爷扭头对台下笑了一声:“各位老板,今晚摔跤取消,正片上场——血蛛,一个人。”

      他举起手,台下三十多张竞价牌同时举起来。数字在牌面上翻动,有人喊“五万”,有人喊“十万”,最角落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喊“二十万我要前排”。

      MC 小陈在平台边上拿着麦克风报数,声音平稳。阿豹从平台角落拿来四根天鹅绒绳子,走到她面前。

      “手伸出来。”阿豹说。声音闷闷的,短促。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郭爷一眼,把手腕伸出去。阿豹把天鹅绒绳子绕在她手腕上系了个活结,把另一头拴在平台角柱上。两根绳子绑手腕,两根绑脚踝,她被固定在平台一个角落,四肢张开站着。这种天鹅绒绳子就是装饰品,她手指一动蛛丝就能割断,但她没挣。前特工的判断是:先看清楚这个场子的结构、人员、出口、弱点,等摸透了再翻盘。

      郭爷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雪茄在指间转了一圈。

      “你这件衣服挺讲究。”他用雪茄指了指她胸口的苗银蛛纹三角刺绣,“红的,还绣花。汐城地下圈说你这身衣服值钱——不是料子值钱,是穿着这身衣服的人值钱。”

      “你见过几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声音压得很低,变声器让每个字都带着磨砂感。

      郭爷笑了一声,没接这茬。他转身对台下喊:“各位老板,大屏幕转过来——”

      厂房侧面墙上挂着的电子显示屏亮起来,上面的数字从摔跤赔率翻了一轮,变成新的菜单——轮次、分泌量、耐久计时、还有一行二维码打赏提示。三十多部手机齐刷刷扫码,数字往上跳。

      她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片刻,记住了所有栏目的排列方式。然后她把视线移回郭爷脸上。

      “你这雪茄,古巴货还是国产仿的?”她说,“闻着像便利店十块钱一根的那种。”

      郭爷拿着雪茄的手顿了顿,笑出来。

      “你嘴挺厉害。”他说,“等一下看你还嘴不嘴硬。”

      聚光灯收紧到平台正中。她的影子被压短在脚下。三十多部手机的摄像头在暗处闪着红点。


      郭爷对阿豹抬了抬下巴。

      阿豹走过来,站到她面前。他的身高比她高出半个头,往下看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胸口苗银蛛纹三角的全貌。他伸手摸到她战衣裆部,那条隐蔽拉链藏在蛛纹装饰的缝线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他捏住拉链头,往下一拉。

      拉链分开。深红面料往两边褪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的皮肤。她没穿内裤,战衣设计就是这样,裆部拉链拉开就是直接通道。阴唇的轮廓在拉链缝里若隐若现。

      阿豹低头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他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哐啷响了一声。

      “你这皮带扣也挺讲究。”她说,“地摊货?”

      阿豹没搭理她,把裤子褪到膝盖,阴茎已经硬了,龟头发紫,前端漏了一点点前液。他一只手撑在平台角柱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往她身上靠。

      龟头刚碰到阴唇外沿——

      就射了。

      连进去都没进去。整个龟头蹭过拉链缝边缘的皮肤,白色的精液就喷出来,大部分射在拉链两侧的深红面料上,有几滴顺着拉链缝往下淌。阿豹整个人僵住,手攥着角柱,指节发白。

      台下先是一静,然后炸了。三十多个男人同时拍桌子、跺脚、吹口哨,笑声和骂声混成一片。有人喊“这就完了”,有人喊“退钱”,金链子胖子把威士忌杯往地上摔。

      “三秒。”她说。声音穿过变声器,冷得像在报时。“前泰拳王,三秒。你打拳也是这个节奏?”

      她红唇撇了撇,往阿豹的方向看了一眼。

      “怪不得退役了。”

      阿豹脸涨成猪肝色,拉起裤子转身就走。郭爷在平台边上看着,雪茄叼在嘴里,笑得肩膀在抖。

      “阿豹,去旁边歇会儿。”郭爷摆了摆手,走过来。

      他没有像阿豹那样急着动手。他绕着她走了一圈,雪茄的烟雾从她半面具旁边飘过。走到她正面的时候停下来,伸手用雪茄的侧面碰了碰她胸口苗银蛛纹三角的金属面,隔着面料,烟头的热度透过深红氨纶传到她皮肤上。她没动,只是盯着他的手。

      郭爷把手掌平贴上她左边乳房,隔着深红面料揉了一把。五根手指陷进D罩杯的弧度里,掌根压着乳尖的位置。他没把面料掀开,就隔着那层薄薄的氨纶纤维捏了捏。

      乳尖在他掌心底下硬了。

      郭爷感觉到了,捏得更重,拇指找到乳尖的位置隔着面料碾了一圈。

      胸口双孔开始渗丝了。

      苗银蛛纹金属环的缝隙里,白色黏液慢慢渗出来,洇湿了金属环周围的深红面料。先是两个针尖大的白点,然后慢慢往外晕开。

      “哟。”郭爷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这衣服还漏水。”

      他把手换到右边,隔着面料揉另一边乳尖。右边也开始渗丝。两个白点在深红面料上对称地扩散,中间隔着苗银蛛纹三角的银色线条。

      “你那几个老板不用举手机了,”她冲台下说,“白点都在这儿了,拍到天亮也就这样。”

      台下哄笑。有人喊“郭爷你把衣服扒了看清楚点”。

      郭爷没理。他绕到她身后,手掌从她后腰滑到前面,隔着面料按了按她的小腹,然后蹲下身。

      “你腿分开点。”他说。

      “你腿分开点。”她原话还回去。

      郭爷笑了一声,伸手把她的脚踝绳子松了一点,让她的腿能稍微张开。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他硬了。他用龟头沿着拉链缝慢慢蹭,从上往下,经过阴唇外沿的时候停了停,用龟头拨开阴唇,找到阴道口。

      “你轻点,”她说,“我怕你跟那个三秒的一样。”

      “我不急。”郭爷顶进去。

      龟头挤进阴道口的时候她的呼吸一滞,很轻,但台下离得近的几个老板听见了,手机又举高了几厘米。郭爷不急不慢地往里推,一点点地送进去,整个阴茎没入的时候她的腹肌一绷。

      郭爷一只手扶着她的胯骨,另一只手从下面伸上来,隔着深红面料揉她的左乳。拇指压着乳尖出丝孔的位置碾。白色蛛丝从金属环缝里涌出来更多,深红面料上的白晕又扩大了一圈。

      他开始动。

      不快,每一下都顶到底,抽出来的时候留一个龟头在里面,再推回去。节奏很稳。她能感觉到他阴茎的形状,不算粗,但角度往下弯,每次顶到深处都碾过阴道前壁的某一个点。

      她咬了咬后槽牙。嘴不能停,前特工的骄傲在嘴上。

      “你这节奏……”她吸了一口气,“练过广场舞吧。”

      郭爷没回话,加快了一点速度。他的手从她胸口移到她的腰侧,拇指摁着她的腰窝,每一下顶入的时候都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她的胯骨被他带着往前送,深红面料的裆部拉链缝里能看见他的阴茎在抽插,湿润的声响在安静的厂房里很清楚——咕唧、咕唧、咕唧。

      “你这么慢,”她说,声音陡然一断,“是在……给她们数拍子吗?”

      她冲台下扬了扬下巴。

      台下笑。但笑声里有人喊“郭爷干她”。

      郭爷的速度又加了一档。他每一下顶入都碾过那个点,她的阴道壁开始不自觉地收缩,裹着他的阴茎往里吸。她的身体在发情期化学反应的边缘——精液还差最后一步触发——但她的前液已经流出来了,顺着拉链缝往下淌,跟蛛丝混在一起,黏在深红面料的内层。

      郭爷顶了最后几下,深的,每一下都把她往角柱上压。然后他不动了,整个埋在里面,射了。

      精液灌进阴道。滚烫的。她的小腹一阵抽搐。

      精液碰到她体内残留的信息素——化学反应启动。发情期触发器被按下。她的体温从核心往四肢涌,皮肤表面开始发烫,阴道的收缩频率从偶尔变成持续。

      “你射完了?”她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个度。“你们这帮人,谈生意拖拖拉拉,办事倒是快。”

      郭爷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拉上自己的裤子,接过旁边阿豹递来的毛巾擦手。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面的数字正在翻——轮次从0变成1,“分泌量”那一栏跳出一个数字,“发情期”那一栏亮起黄色预警灯。

      “二级发情,”郭爷对着台下说,“各位老板,正片才刚开始。”

      阿豹走过来了。他的脸还是红的,但裤子已经穿好,腰带重新系上了。他看了一眼郭爷,郭爷对他点了下头。

      阿豹走到她面前,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蹲下来对准裆部拉链。他的阴茎重新硬了,这次比刚才稳。

      “你这次撑过三秒我请你吃饭。”她说。

      阿豹没说话,顶进去。

      这次他没秒射。他的节奏比郭爷快,力道比郭爷重,每一下都带着泰拳手的前冲惯性往里撞。她的身体在发情期的化学推动下已经不再完全听话了,阴道壁主动收缩裹紧他,前液混着郭爷的精液被他的抽插搅出白沫,从拉链缝里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你——”她的嘴还张着,但话被顶断在喉咙里。她闭上嘴吸了一口气,又张开,“你总算比刚才久了一点……恭喜你,进步了。”

      阿豹闷着头不说话,加快速度。他的腹肌在聚光灯下一块一块地绷,汗顺着胸口往下流。

      胸口双孔的蛛丝渗得更快了,两个白晕已经扩散到整个D罩杯的外侧,深红面料上的白色范围越来越大,苗银蛛纹三角的银线在白渍里若隐若现。郭爷站在平台边上看着,雪茄在手里燃着,烟雾往上飘。

      阿豹射了。又一次内射。精液跟郭爷的混在一起,灌在阴道里。发情期的化学反应又往上推了一层,她的体温又往上蹿了一截,信息素从她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屋顶的排风扇在转,但离她身体附近的空气浓度已经开始超出排风速度了。

      阿豹退出来,退后两步,喘着粗气。

      她的呼吸也乱了。红唇在半面具下面被咬过,口红蹭了一点在上颚。但她的嘴角还是撇着,那个招牌的弧度还在。

      “两个了,”她说,“你们这场子就两个人?”

      郭爷笑了,冲MC 小陈招了招手。

      小陈从平台边上走上来。他衬衫领口上方那截灰黑色过滤面罩边缘在聚光灯下很清楚。他手里还拿着麦克风,但嘴被面罩盖着,声音从面罩的通话孔里闷闷地传出来。

      “各位老板,”小陈对着麦克风说,“中场休息五分钟,头条轮次马上开始。”

      大屏幕翻了一轮。轮次归零,新的赔率表挂上去——“头条轮次””三人轮换””发情峰值”几个栏目。二维码打赏提示又弹了一遍。

      台下三十多部手机同时扫码。数字往上跳得很快。

      郭爷走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五分钟,你可以喝口水。”

      “我不渴。”她说,“渴的是你那帮老板。”

      郭爷笑了,转身走下平台。阿豹跟在后面。小陈最后一个离开平台,走到播报席坐下来,把面罩往上推到鼻梁,露出嘴喝了一口水。

      她站在角柱上,手腕脚踝还被绳子拴着。胸口两团白色蛛丝渍在深红面料上继续缓慢扩散,已经快要碰到一起了。裆部拉链缝里,混合的液体在聚光灯下泛着水光,深红面料洇出暗紫色的晕。

      她的脑子在算。发情期还在往上走,信息素的局部浓度在升高,排风扇的抽风速度跟不上她身体的释放速度。再过几分钟,等发情期到峰值——

      等。


      郭爷带着阿豹和小陈先下了平台。台下三十多个老板站起来活动腿,有人去旁边加酒,有人凑到平台边上拿手机近距离拍她的胸口白渍和裆部暗紫晕。她没躲镜头,躲也没用,手被绑着。她只是把下巴抬起来,半面具下面的红唇撇着,让每个镜头都拍到她那个不服气的表情。

      “拍够了没有?”她冲最近的一个手机说,“你这像素不行,我胸口两个点都拍糊了。”

      拿手机的中年男人愣了愣,旁边有人笑出来。

      郭爷在台下喊了一声:“阿豹,把血蛛请到贵宾包厢去。”

      阿豹走上平台,松开她脚踝的绳子,又松了一只手腕,只留另一只手腕还拴在角柱上。她可以走了。阿豹的手扣着她的上臂,半扶半架地把她从平台上带下来。

      她的腿在发情期的化学压力下有些发沉,阴道里灌着两个人的精液,信息素在血液里翻倍代谢,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热,膝盖以下沉甸甸的。她靠在阿豹手臂上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硬度,但她嘴里不饶人。

      “你扶我干嘛,”她说,“你刚才不是挺有力的吗。”

      阿豹没接话,手劲收紧了一点,架着她往厂房侧面的楼梯走。

      贵宾包厢在二楼,半面玻璃墙对着下面主场地。下面坐着的老板们抬头能看到包厢里的剪影。包厢里摆着一张矮大理石桌,周围放了五把椅子,椅子上已经坐着五个人,跟下面的普通观众不同,这五个是郭爷的心腹圈子,西装袖扣、手表、雪茄牌子都比下面高一档。

      阿豹把她按在大理石桌上坐着,背朝桌面,脚朝外。两只脚踝被重新用绳子拉开拴在桌腿上,手腕绕到背后。坐姿跟平台上不一样,但暴露程度一样,裆部拉链还开着,胸口两团白渍在聚光灯余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五个人没动她。

      他们坐着喝酒抽雪茄,打量着她。

      “郭爷说这是血蛛,”最左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说,“我在网上看过那个视频,网咖那个。模糊的。本人比视频里……清楚多了。”

      “清楚什么,”她接话,“你又没看见我的脸。”

      金丝眼镜笑了,雪茄在指间转了一圈。旁边一个穿藏青衬衫的凑过来,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杯,用手指蘸了一滴酒,弹到她胸口苗银蛛纹三角的面料上。棕色的酒液在深红面料上洇开一小块,跟白色的蛛丝渍混在一起,颜色变深了一点。

      “这布料挺薄。”藏青衬衫说。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胸口面料的边缘——不是掀开,只是把面料提起来一点,看看底下。白色蛛丝在面料内层拉出细丝,被他一捏拉得更长,像融化的芝士一样黏在两根手指之间。

      “你手上那个是蛛丝,”她说,“洗不掉的。你那件衬衫多少钱?估计报废了。”

      藏青衬衫把手缩回去,看了看手指上黏着的白丝,皱了皱眉。

      金丝眼镜把雪茄凑过来,用雪茄的侧面碰了碰她左边乳尖的位置,隔着面料,烟头的热度透过氨纶纤维烫在乳尖上,那种刚好让人感觉到烫、又不至于受伤的温度。她的乳尖在热度刺激下又渗出一股蛛丝,白晕的边缘又往外扩了一点。

      “这东西真好玩。”金丝眼镜说,“按一下就出水。”

      “你按你家二奶也是这么按的?”她说,“听说她上个月在你公司楼下闹了一场。”

      金丝眼镜的手停在半空。他的脸变了。

      旁边藏青衬衫扭头看他:“老张,你有二奶?”

      “瞎说。”金丝眼镜——老张——把雪茄收回嘴里,没再看她。

      她嘴角弯了弯。红唇在半面具下撇出来的弧度很浅,但够让在场的人都看见。

      坐在最右边的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口了。四十出头,平头,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他的声音很平。

      “你好像知道我们不少事。”

      “我职业就是查这些。”她说,“你们去年有一起商业贿赂诉讼,原告律师拿了一份尽调报告——你猜那份报告是谁出的?”

      平头男人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我不说名字,”她继续,“但我能记住在场的每一张脸。你们今晚拍了多少视频,明天就有多少份证据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五个人里有两个人明显坐直了。空气静了片刻。

      郭爷的声音从包厢门口传进来:“各位,别紧张。”

      他走进来,后面跟着阿豹。郭爷走到大理石桌旁边,手搭在她肩上,对那五个人说:“她说得对,她认得你们。但认人是双向的,今晚这个房间里的视频也在我们手里。谁也不亏。”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像拍一件家具。

      “而且,”郭爷加了一句,“她嘴上厉害,但你们刚才看见了——身体比嘴诚实。”

      她没接这茬。她的视线移到郭爷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没锁,录制的红点在闪。整场贵宾包厢的对话都在录。

      “你这手机不错,”她说,“等今年审计结束,你们公司的财务报表出来,我再来看你这支雪茄还抽不抽得动。”

      郭爷笑了,拿起手机揣进口袋。他转身对小陈点了点头。

      小陈站在包厢门口,手拿麦克风,面罩盖到鼻梁下面,声音从面罩的通话孔里闷出来:“各位老板,头条轮次马上开始,请回主场地就座。”

      五个大款站起来。老张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笑了笑,红唇弯出来的弧度让他移开了视线。

      五个人鱼贯而出,下楼回主场地。郭爷走在最后,阿豹架着她从大理石桌上下来,她的腿还是沉,但能走。经过包厢门口的时候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小陈的脖颈,面罩的绑带从耳后绕过,卡在衬衫领口上方,工业级活性炭滤芯,密封条完好。

      她的信息素对他没用。这个她从一开始就记住了。

      三个人走下楼梯,回到主场地平台。台下三十多个老板已经全部回到座位上,手机重新举起来。大屏幕上的赔率表又翻了一轮,“头条轮次”几个字在最顶上闪。

      她被重新固定在平台角柱上。手腕脚踝,绳子,跟之前一样的姿势。

      聚光灯收紧。她的影子被压在脚下,深红战衣上两团白色蛛丝渍已经快要合成一片了,苗银蛛纹三角的银线在白渍里隐约可见。裆部拉链还开着,混合液体从拉链缝里慢慢往下淌,深红面料上洇出大片的暗紫色晕。

      郭爷站在平台中央,对台下举了举雪茄。

      “各位老板,”他说,“头条轮次,三个人,轮着来。血蛛一个人。大屏幕上的赔率实时更新,二维码打赏随时扫。”

      台下掌声和口哨。

      她深吸一口气。发情期的化学热度在血液里持续翻涌,但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前特工的判断力还在运转——等。等发情期到峰值。等信息素浓度冲破排风扇的抽风速度。等台上的人开始倒。

      等。


      聚光灯打下来的时候她的瞳孔一缩。白光从正上方灌下来,把深红战衣上的每一处渍痕都照得清清楚楚,胸口两团白渍已经合成一大片,覆盖了整个D罩杯的面积,苗银蛛纹三角的银线在白色底下勉强能看到轮廓。裆部拉链缝里的暗紫色晕扩散到了大腿内侧。

      台下三十多部手机举着。有人换了角度蹲到平台边上拍她的腿,有人站起来举高手机俯拍她的胸口。大屏幕上的赔率数字在跳,二维码打赏提示每隔几秒弹一次。

      郭爷走到她面前。

      “第二轮。”他说,把雪茄搁在平台角柱的金属托盘上。

      他没多废话,直接蹲下来对准裆部拉链。这次他进去比刚才顺,阴道里灌着前两发的精液和她自己源源不断的前液,湿润得几乎没有阻力。他整根没入的时候她的小腹又是一抽,阴道壁裹着他往里吸。

      发情期的化学反应已经过了临界点。她的身体不再是她能完全控制的了。

      郭爷开始动。这次比刚才快,每一下都顶到底然后整根抽出来再顶进去。她的胯骨被他带着往前送,深红面料的大腿内侧蹭着他的裤子拉链,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这次……比刚才急了。”她说。声音已经哑了,变声器的磨砂感更重,每个字之间都夹着短促的吸气。

      郭爷没回话,手从她腰侧滑到胸口,隔着深红面料和蛛丝渍揉她的左乳。拇指压在乳尖出丝孔上碾了一圈,蛛丝又涌出来一股,白渍的边缘往外扩了一截,已经漫过乳晕的范围了。

      “你的奶挺大。”郭爷说。这是他整晚第一次评价她的身体。

      “你的手挺粗糙。”她回。“做保养了吗就摸上来。”

      郭爷笑了一声,手上加力,拇指把乳尖往面料里按。她的背一弓。郭爷感觉到了,揉得更重,同时下身的速度又加了一档。

      他碾到那个点了。

      阴道前壁的敏感点被他弯度向下的龟头碾过去的时候,她嘴里的嘲讽断在半句话里。她立刻咬住下唇,把后半截吞回去。

      但台下听见了。离平台最近的几个男人互相对视,有人把手机又往前伸了几厘米。

      “刚才叫了吧。”郭爷低头看她。

      “你听错了。”她说,“那是你的关节响。你膝盖不好吧,这么大年纪了别硬撑。”

      郭爷没说话,顶得更深。这次直接碾着那个点不动,用龟头在上面画小圈。她的腹肌绷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发颤,脚踝上的绳子被她不自觉地挣松了一点。

      嘴不能停。嘴停了就输了。

      “你……这招练过吧,”她吸着气说,“在哪个……夜总会学的。”

      郭爷终于射了。又一次内射。他埋在最深处不动,阴茎跳了几下,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的阴道壁痉挛着裹紧他,把他往里吸。他的手从她胸口放下来,撑在角柱上喘了两口气,然后退出来。

      他退开的时候,一股混合的液体从拉链缝里涌出来——三个人的精液加她自己的前液加蛛丝残液——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滴在平台的黑色塑胶垫上。

      大屏幕翻了一轮。轮次变成1。

      阿豹上来了。

      他这次没有犹豫。蹲下来,对准拉链缝,阴茎整根顶进去。里面已经很滑了,他进去的时候能听到“咕嘟”一声水响。他的节奏比郭爷快得多,泰拳手的腰力在每一下顶入里都体现出来——猛、短、密,像在打组合拳。

      “你这次……总算像个打拳的了。”她说。声音里的磨砂感更重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更长了。“就是……打的地方不太对。”

      阿豹没接话。他闷着头干,手掐着她的胯骨,指节陷进深红面料里。他的额头全是汗,滴在她的腹部面料上。

      她的身体在背叛她。发情期的化学热度把每一根神经都拧到最敏感的位置,阿豹的每一次顶入都让阴道壁不由自主地收缩,她的胯骨在被带着前后晃。但她嘴上还是不认。

      “你……还在场馆打工啊,”她说,喘得比刚才重了,“郭爷没给你……转正?”

      阿豹闷哼了一声,加快速度。他的腹肌在聚光灯下一块一块地绷紧,汗水顺着胸口的纹身往下流。他碾到敏感点的时候她的声音终于破了。

      “你……”她的嘴张着,喉咙里漏出来的是一声被压扁的呻吟。她咬住嘴唇把它咽回去,深吸一口气,”你轻点……不是让你轻点,是你这力度……跟打沙袋似的,你没打过女人吧。”

      阿豹射了。又一次内射。他射的时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喘得很重。他的汗水洇湿了她肩膀上的深红面料。

      他退开的时候又是“咕嘟”一声水响。更多的混合液体从拉链缝里淌出来。平台垫上的液体积了一小滩。

      然后它来了。

      发情期的化学反应在第四发精液灌入后突破了第九层阈值。她的体温几乎瞬间飙升到发烫的程度,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释放信息素,是九倍基线浓度的爆发式输出。屋顶的四台工业排风扇在转,但她的身体在以超出抽风速度的速率往空气中泵信息素。

      郭爷正站在平台边上对着台下解说。他说到一半,”各位老板,发情峰值——“他的声音断了。他的眼神从精明变成茫然,雪茄从手指间滑落,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膝盖一软,坐到了平台角柱的软垫上。他的嘴还张着,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阿豹正转身去拿毛巾。他走了没几步,双腿一软打了个弯,整个人跪倒在平台垫上,然后侧倒下去。他的手撑了撑地面,但没撑住,脸贴在塑胶垫上不动了。意识还在——眼睛眨着——但身体不听使唤。

      台下开始连锁反应。最靠近平台的那一排老板先倒,有人的手机还举着,人已经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了;有人直接从折叠椅上滑下去,坐在地上靠着椅腿发愣。三十多个人里大概一半受到影响,另外一半离得远的还有意识,但也明显晃悠了,有人站起来想跑,腿软走不动。

      大屏幕上的数字乱跳,“发情峰值”那一栏的数字直接飙到顶然后显示“溢出”。小陈从播报席站起来,他的过滤面罩密封完好,信息素对他零作用。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郭爷和阿豹,又看了一眼半瘫在台下的观众,拿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各位老板,头条轮次继续。”

      他的声音从面罩通话孔里闷出来,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他走上平台。

      她的手腕还被绑在身后。她需要两只手在前面才能精准射蛛丝,这是她翻盘的唯一手段。但绳子还没松。她在发情期的化学热潮里咬着牙等,等小陈靠近,等他的手离开安全距离,等一个窗口。

      小陈走到她身后。他没有碰她身上任何关闭着的部分——后颈拉链没碰,高领没碰,胸口没碰。他只碰了裆部拉链。

      他的阴茎已经硬了,从裤子里掏出来。尺寸不大,但硬度很够。他扶着自己,对准拉链缝,从后面顶进去。

      他比前两个都慢。每一下推进去之后停顿两拍再抽出来。他的手放在她的胯骨上,不揉不捏,只是固定位置。

      “你这是……在工作?”她说,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变声器的磨砂感很重。“你们这个场子……MC还得兼这个职啊。”

      小陈没回话。他的面罩通话孔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你那面罩不错,”她说,喘了一口,“什么牌子……我回头买一个送人。”

      小陈还是没回话。他的速度微微加了一点,但节奏没变——匀速,稳定,每一下都顶到同一个深度。

      她的身体在发情期峰值上已经完全不受控了。阴道壁在每一次抽插的时候都主动收缩裹紧他,她的胯骨在被他的节奏带着前后晃。她的呼吸断断续续,每一下顶入都把空气从她肺里挤出来一点,变成半截的呻吟。

      “你……”她嘴还张着。红唇已经花了一半,口红蹭在半面具的边缘和自己的下唇上。“你是不是……报完音就该下班了……”

      小陈终于射了。又一次内射。量最大的一次,他一直憋着,射的时候阴茎在阴道深处跳了很久,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她的阴道壁在发情期的顶峰状态下痉挛着接住每一股,把他的阴茎往深处吸。

      发情期在第五发精液后翻倍,整个化学反应又翻了一个量级。她的体温高到皮肤表面在发烫,信息素从每一个毛孔往外喷涌。她的膝盖彻底软了,整个人的重量挂在手腕的绳子上,脚踝的绳子撑着她站着。

      胸口双孔的蛛丝在峰值状态下涌出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白渍已经完全覆盖了D罩杯的整个面积,开始往下巴方向和腹部方向蔓延,苗银蛛纹三角彻底被白色淹没。深红面料从胸口到腹部变成大片白色。裆部拉链缝里的混合液体不断往下淌,暗紫色的晕已经覆盖了整个裆部和大腿内侧,液体滴在平台垫上汇成一小滩。

      小陈还没退出来。他的阴茎还埋在她身体里,一只手扶着她的胯骨,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的过滤面罩在聚光灯下泛着灰黑色的光泽,密封条完好,呼吸平稳。

      台下还清醒的那一半观众举着手机在拍。倒下的那一半有的在椅子上发愣,有的坐在地上靠着椅腿,眼神涣散但手机还开着录像。

      郭爷瘫在角柱软垫上,嘴微张,眼睛半睁着。阿豹趴在平台垫上,脸朝着这边,能看见但动不了。

      她挂在绳子上,背弓着,胸口往前挺,发情期的最后一波热潮把她的脊椎推成一个弧度。她的嘴张着,正在说一句话。

      “你们这帮——”

      句子断在那里。小陈还埋在她身体里。她的嘴在动,但后半句话没有出来。

      聚光灯白得刺眼。三十多部手机的摄像头在暗处闪着红点。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发情峰值·溢出”。

      小陈是最后一个站着的人。


      她的右手腕猛地一拧,绳子的活结从来就绑不住她,她等了整整一个头条轮次。绳子松开的瞬间她的两只手同时到了身前,十指张开。

      蛛丝齐射。

      十根指腹的微观小孔同时喷出白色黏丝,近距离的面状覆盖喷洒。第一波蛛丝正中小陈的过滤面罩,灰黑色的塑料面罩被白色蛛丝糊了个严实,进气阀、通话孔、密封条全部被封死。蛛丝黏韧度跟她的战斗丝一样,小陈的手抓上面罩想撕,十根手指被蛛丝黏在一起扯不开。

      他的呼吸在面罩后面变成闷响。进气口被封,空气瞬间断绝,他的手从她的胯骨上松开。

      她第二波蛛丝对着台下。十指齐射,蛛丝像散弹一样铺出去,最近一排举着手机的六个老板首当其冲,手机镜头被白色蛛丝糊满,有人的手被蛛丝黏住手机甩不掉。六部手机同时黑屏。

      她没敢射第三波。发情期的化学热度还在往上走,她的手在抖,需要留足蛛丝量打逃生索道。

      她从小陈身边滚开——小陈正在面罩后面挣扎,双手撕面罩上的蛛丝,膝盖撞在平台边上——她的脚踝绳子在滚动的过程中被蛛丝割断。她翻身落地,长靴在塑胶垫上打了个滑,但站住了。

      抬头。屋顶。排风扇的金属支架。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射出一根蛛丝,黏住排风扇支架的横梁。她拉了拉确认黏牢,然后整个人被蛛丝绳弹射到空中,双腿夹住横梁翻身上了猫道。

      小陈在下面终于把面罩上的蛛丝撕开一条缝,吸到一口空气,抬头的时候只看见猫道上深红色的影子一闪。

      她沿着猫道跑到厂房尽头的后门检修走廊,这个出口她一开始从天窗进来的时候就记下了。推开检修门,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外是铸造厂后面的窄巷。她用蛛丝黏住铁门把手一拉,门开了。冷风灌进来。

      她跑进巷子。深红战衣上从胸口到腹部全是白色蛛丝渍,裆部是大片暗紫色晕,混合液体还在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长靴内壁是滑的。她没回头看。

      蛛丝射上旁边一栋低矮仓库的屋顶。她荡上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差点撑不住,发情期的余波还在翻涌,信息素在血液里烧。她蹲在仓库屋顶上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

      连跳三个屋顶,往老城区商业带方向移动。每一个屋顶之间都用蛛丝拉索道,落地的时候腿都在抖,但她没有停。

      她在一个废弃公交车调车场的角落停下来。调车场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储物柜,她几个月前就在这里放了应急包。拉开柜门,里面有: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高腰阔腿裤、一双低跟鞋、一包湿巾、一个小化妆包。

      她把深红战衣脱下来。衣服从内到外都是湿的,胸口蛛丝渍干了一半还黏手,裆部的暗紫晕还在渗液体,整件战衣的信息素浸透度已经到了“靠近就能闻到”的程度。她把战衣塞进密封袋扎紧,扔在柜子最里面。半面具和变声器一起放进内袋。

      湿巾擦脸。红唇的残色被擦掉,露出天然的浅粉唇色。她从化妆包里拿出一支裸色口红涂上,是朱珠的日常色。头发解开低马尾,重新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髻。

      换上西装外套、白衬衫、阔腿裤、低跟鞋。拉上拉链,扣好扣子。镜子里的女人跟刚才平台上被绑着的那个人判若两人。冷白皮,深邃眼窝,高鼻梁,苗疆血脉给的五官在素唇和低髻的衬托下显得干练而普通,像一个在咨询公司上班的、三十出头的职业女性。

      朱珠关上储物柜的门,走出调车场。天已经亮了,灰蓝色的光从东边的楼房后面透出来。她在路边拦了一辆早班出租车。

      上车后她靠着后座闭了一会儿眼。车窗外的汐城在晨光里慢慢亮起来,路灯灭了,环卫车在马路边洒水。

      手机震了一下。妹妹的消息。

      “姐你去哪了?”

      她打字:加班。你呢。

      过了几秒,妹妹回:在家。

      又过了几秒:姐,血脉链接传了两次发情信号。

      她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打字:药的副作用,跟意志无关。

      删掉。重新打:工作上的事,回来再说。

      发送。

      没多久,妹妹回:哦。

      又过了一会儿:姐,你今晚跟谁在一起?

      她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打字:没人。

      删掉。重新打:你怎么不睡。

      发送。妹妹没再回。

      两个人各说了一半假话,各留了一半真话。谁也没有追问。

      出租车到内环公寓楼下。她付了钱下车,刷卡进单元门,上楼。关门,背靠门板。信息素在关上门的瞬间涌满玄关,她锁了一整晚没让它出来,现在松手了。两个乳尖同时渗出蛛丝,顺着白衬衫的面料洇出两个白点。她滑坐在地上,靠着门板喘了几分钟。

      然后起身。洗澡。很长的一个澡,把信息素和蛛丝和精液的残留全部冲掉。换上灰色T恤,倒了一杯红酒,坐到沙发上。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三条:

      一、郭爷。手机录了全程。查公司背景,商业纠纷,税务。

      二、阿豹。泰拳退役。查地下拳赛注册信息。

      三、小陈。工业级活性炭过滤面罩。面罩是新的问题,信息素对戴面罩的人无效。需要对策。短距离蛛丝气溶胶饱和?或者带妹妹两面夹击?

      她把手机锁屏,喝了一口红酒。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衬衫,胸口那两个蛛丝白点洗过之后淡了,但还在。她用手指搓了搓,搓不掉。

      同一时间。铸造厂。

      天光从天窗的破洞里漏进来,灰白色的,跟聚光灯的惨白不一样。平台上空无一人,角柱上的天鹅绒绳子松散地垂着。塑胶垫上有一小滩干涸的混合液体痕迹,从颜色看是蛛丝、精液和前液的混合物,干透之后变成暗黄色的薄膜。

      台下三十多把折叠椅东倒西歪。十几个老板已经自己醒了,揉着太阳穴往外走,有人边走边骂“什么破场子”。还有七八个没醒透的,歪在椅子上打呼噜。

      郭爷是最后醒的。他从角柱软垫上坐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厂房了。他摸了摸口袋,一部手机在裤兜里,屏幕碎了一个角,但亮着。另一部手机——放在大理石桌上的那部——不见了。她拿走了。

      但裤兜这部也录了。

      他点开相册。30段视频文件,从她被绑上平台开始到小陈最后射进去为止,每段大约一分钟。画面晃,角度歪,有时候是手机搁在裤兜里录的只听到声音,有时候是掏出来举着录的画面。但每一段都拍到了深红战衣、胸口白渍、裆部拉链,以及她的声音。变声器处理过的低音,嘲讽的语气,中途断在喉咙里的呻吟。

      郭爷把30段视频全部选中,导出。他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找到一个没有头像的联系人。联系人备注只有一个字:旧。

      他打字:今晚的货。30段。血蛛。完整。什么价。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上传。验货后报价。

      郭爷把30段视频打包上传。文件名前缀他打了几个字:A-07·血蛛。

      上传进度条走到100%。郭爷关掉软件,把手机揣回口袋。他站起来,转了转脖子,走到平台边上,看着地上那滩干涸的液体痕迹发了一会儿呆。

      加密通讯软件又震动了一声。

      旧所:货已收到。付款已确认。买家要求正片。

      郭爷打字:什么正片。

      旧所:完整未剪辑。音频不要变声处理。

      郭爷看着这条消息,雪茄从口袋里掏出来叼上,没点。他打字:变声器怎么去。

      旧所:你的问题。

      郭爷删掉打了一半的字,没再回。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又放回口袋。

      厂房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他一个站在空荡荡的平台上,晨光从破洞天窗里落下来,照着地上那滩暗黄色的痕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上面沾着一点白色的蛛丝残丝。他用手指捻了捻,黏的,拉出一条细长的白线。

      他在加密通讯软件里翻到一个旧对话记录。三个月前,同一个联系人发过一条消息,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白色战衣的年轻女孩被绑在折叠椅上,裆部蛛丝喷涌封住阴道口。消息内容是:A-07·处女守机制·档案纸·已收。

      他把这个旧对话和今天的新对话并排放着看。一个A-07·白衣女孩,一个A-07·血蛛。同一个卖家代号,同一个编号前缀,两个不同的目标。

      他关掉手机,走出厂房。外面太阳已经升过屋顶了,铸造厂的铁门在晨风里发出吱呀的声响。他叫了一辆车,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厂房天窗,破洞的边缘还挂着一条白色蛛丝,在风里轻轻晃。

      车门关上。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汐城的早晨跟往常一样。环卫车在洒水,早点铺的蒸笼冒着白汽,上班族在公交站看手机。没有人注意到这辆车里坐着一个西装男人,口袋里装着30段视频和一个暗网卖家的联系方式。

      也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不同角落,两个姐妹各自回到家,各自洗了澡,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一个盯着天花板想着活性炭面罩的对策,一个盯着天花板想着指甲缝里洗不掉的胶带黏胶。

      她们都不知道,她们各自今晚的遭遇,正在流向同一个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