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的江景平层在暮色里亮着暖黄的灯。王蕾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后面,把两只勃艮第杯摆好,瓶身已经醒了大半个钟头的红酒搁在一边,瓶口透出一股厚重的果香。餐桌上铺了浅灰的亚麻桌布,两副餐具对放,正中间一盏矮烛,火苗稳稳地烧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真丝系领衬衫,领口两根长长的系带垂在胸前,缎面裤是香槟色的,料子薄,走动的时候贴着腿,坐下来会顺着髋骨的线条塌出一道浅浅的弧。她犹豫了,又把衬衫领口的系带重新拽松了一点。
李芊语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过来。
“裴叔叔,你上次说的那个迪士尼的快速通道,是不是真的不用排队啊?”
何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笑了。“真的。但你要起得来。”
“我起得来!”李芊语从沙发靠背上翻过身来,趴着看他,“我跟你说,我妈每次说带我去,最后都临时开会取消了。你来了她总不能取消了吧。”
王蕾听见这话,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芊语,别缠着裴叔叔。”
“谁缠了,我在规划行程。”李芊语理直气壮,又转回去问何,“那个创极速光轮你坐过没?”
何耐心地跟她聊了一阵。王蕾听着他说话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带一点书卷气,跟李芊语讲东西的时候会自动降半个调。她把红酒倒进杯里,看着液面一点点升上去,手很稳。
李芊语忽然跳起来。“哦对了,我那个数学卷子还有两道大题没写完,我先去房间了——裴叔叔你可别忘了啊,说好的。”
“忘不了。”
“妈,别让裴叔叔走啊。”李芊语经过厨房时冲王蕾挤了下眼睛,声音压低了但没压住,“他人挺好的。”
王蕾没接话,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后背把她往走廊那边推。李芊语笑嘻嘻地跑了,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然后是她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平层里安静下来。
王蕾端着两杯酒走出来,放到茶几上,在何对面坐下来。落地窗外是黄浦江,对岸的楼群灯已经亮了,一条一条光带倒映在水面上。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拿起酒杯晃了晃。
“等会儿吃饭,菜都在烤箱里温着。”她顿了顿,“裴决,我其实……今天想跟你说件事。”
“嗯。”
“你别急,让我想想要怎么讲。”她笑了,带着点不好意思,“说出来挺丢人的。”
何没有催她。他靠在沙发背上,手里的气泡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平和。
王蕾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的酒。她这辈子谈过几次恋爱,每一次都是别人先开口。她从商十几年,谈过的并购案、融资轮少说上百场,没有一次是需要她先坐在对面、措辞半天的。但今天她确实措辞了半个多月,从订这顿饭的菜单开始就在想怎么说。
“我……”
“蕾。”
何出声打断了她。语调跟刚才跟李芊语说话时差不多,甚至更轻一些。
王蕾抬头。
“你先别说。”他把气泡水放到茶几上,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叠在膝前,“在你开口之前,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
她看着他,等。
“是关于我的事。你听了之后,可能你今天想说的那些话,就不一定要说了。”
王蕾的嘴角弯了,带着一点宽容的笑意。她见过这种阵仗——男人在一段关系推进之前,总要先坦白点什么。前妻、债务、什么隐疾,或者某个不太体面的过去。她都觉得无所谓。她四十一岁了,什么没见过。
“你说。”她把酒杯放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坐姿端正,“我听着。”
何从沙发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搁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没有打开。屏幕朝下,扣在那里。
王蕾瞟了一眼那个电脑,又看回他的脸。
“你搞得挺正式的。”
“是挺正式的。”
“行。”她往后靠了靠,两手环在胸前,“你说吧,我保证不打你。”
何没笑。他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静地开口。
“你记得汐城那次停电吗?你在酒店房间里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身上有伤。你以为是有人闯进来的。”
王蕾的手臂还环在胸前,没动。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坐姿微微收紧了一点。
“后来你查监控,查不到人。酒店那层的监控刚好断了。你以为是电力系统故障连带着监控也挂了。”
“嗯,我记得。”她的声音平平的,“你提这个干什么?”
何没直接回答。他伸手把笔记本电脑翻过来,打开屏幕,转了个方向,面朝她。
“你先看。”
屏幕上分了四格。左上角的画面是一间酒店房间,光线昏暗,只有走廊漏进来的一点应急灯光。画面右下角有时间戳——汐城,沧澜大饭店,那天晚上。
王蕾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收了。
左上角那格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白色的衬衫被推到胸口以上,裙子皱成一团堆在腰间。一条男人的胳膊从画面左侧伸进来,手掌覆在那女人的右乳上,手指陷进去,拇指压着乳头。那个女人的脸侧对着镜头,闭着眼,嘴微张——是王蕾自己。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变了,压低了,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
右上角的画面切换了场景——上海,她认得出那间公寓的窗帘。她自己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裸着,腰往下塌,一个男人的手按在她后腰上。画面里那个男人的脸看不清,但体型、手背的轮廓——
“你哪来的这些。”
何没有回答。他伸手点了左下角。
这格的画面更清楚。白羽女侠的战衣,白色高弹面料贴着身体,但裆部的拉链被拉开了,一个男人的手指正从后面探进去。白色面具还在脸上,但脖颈往后仰着,长发散在肩膀上——是白羽少女的身形。
王蕾的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袖口。
“李芊语。”她说,声音很干。
“战裤上的血不是栏杆刮的。”何说,语调跟刚才讲迪士尼快速通道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那天晚上她受了伤,你带她去医院,跟护士说是巡逻的时候翻栏杆划的。实际上不是。”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何看着她,“那个晚上,汐城停电那晚,给你下药、进你房间的人——后来在上海又来过两次的人——拿了芊语第一次的人,是我。”
王蕾没有动。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屏幕上的画面还亮着,四个格子里的她——一个是酒店里人事不省的她,一个是公寓里趴着的她,一个是穿着战衣被手指探入的李芊语。第四格还没点开。
“你疯了。”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很稳,是那种开会时面对恶意收购报价时会用的声调——冷的,硬的,每个字都切得很干净。
“裴决,我不知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但你最好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关掉。”
“不是玩笑。”何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点开第四格。
第四格里是白羽女侠。白色战衣完整地穿在身上,面具戴好,但整个人靠在一面墙上,腿分开着,裆部的拉链拉开,一只手——男人的手——正握着什么东西抵在她两腿之间。女侠的头偏着,长发遮住半边脸,嘴张着。
王蕾认出那个场景。那是上海一间安全屋,她受了伤之后去那里换药。她以为那里是安全的。
“合成视频现在做得很好。”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你想用什么手段我不管,但你碰芊语一根头发……”
“不是合成的。”何说,“你自己看时间戳、看光影、看你右肩那颗痣的位置。你的白羽女侠战衣右膝内侧有一道修补痕迹,是去年十二月在龙门港被红蜘蛛划的,你用白色补丁补的。你看画面里那道补丁在不在。”
王蕾没看。她盯着何的脸,目光冷得很。
“变态。”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辩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接近我——接近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的就是全部了。我接近你,不是因为什么目的。我就是想做这件事,我做了。”
王蕾站了起来。她站起来的动作很稳,没有踉跄,没有发抖,像是商务会谈结束时起身送客一样自然。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你等着。”
“蕾。”
“别叫我蕾。”她没有回头,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划了,“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白羽女侠是谁。你应该知道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我知道。”
“那你还坐在这里。”
“因为你需要听完剩下的部分。”
王蕾停住了。她背对着他,手机举在耳边,没有拨出去。
“你在电话里叫保安,叫警察,叫谁都行。但你要叫芊语出来——她现在在她房间里,对吗?你叫她出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坐在这里,我把话讲完。然后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王蕾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泪痕,没有崩溃的迹象。眼眶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着。她把手机放下了。
“你说。”
“不是在这里说。”何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了起来,“叫芊语出来。”
王蕾没动。她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走向走廊。走到李芊语房间门口,她停了,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把表情整理好了才推门。
“芊语,出来。”
“啊?我最后一道题……”
“出来。”
李芊语听出她妈的声音不对,趿拉着拖鞋出来了。她看见客厅里站着何,愣了,又看看她妈的脸色。
“怎么了?”
“你坐下。”王蕾指了指沙发。
李芊语乖乖坐下了,有点紧张地搓了搓手。何站在茶几旁边,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们母女。
“裴叔叔,你们吵架了?”
何没回答。他看着王蕾。
“你说你要叫她出来,我照做了。现在你说。”
何看着李芊语坐在沙发上,又看了看王蕾站在中岛旁边、双手撑着台面、脊背绷直的姿势。
“芊语,你先站起来。”
李芊语愣了,站了起来。
何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在空中轻轻按了——像是在按一个看不见的按钮。
李芊语不动了。
整个人凝固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重心前倾、一只脚还没完全落地、嘴唇微张、眼睛还看着何的方向。
“芊语?”王蕾的声音紧了。
李芊语没有回应。她站在那里,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王蕾快步走过去,手伸到女儿鼻子底下。有气。温热的,均匀的。她又去摸脉搏,手腕上有跳。正常的,活人。
“你在她身上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何把手放下来,“她只是停了。时间对她来说是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等一下我让她恢复,她会觉得自己刚站起来,中间什么都没发生。”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鬼话。”
王蕾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是愤怒到极点的时候那种压不住的颤。她一只手搂着李�语 的肩膀——女儿的肩膀是温热的,肌肉是僵硬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纹丝不动。
何走到落地窗前,指着对岸。
“你看那栋楼顶上的灯。”
王蕾不看他。
“看一眼。”
她看了。对岸那栋写字楼顶上有一条红色的航空警示灯带,正在匀速闪烁。
何又按了一下手。
灯带不闪了——凝固在亮着的状态,一动不动。
“你再看江面。”
王蕾低头看。黄浦江上的驳船停了,浪花凝固在船舷旁边,半卷不卷地挂在空中。对岸楼群的霓虹光带也不再流动,定格在一帧画面上。
“这是什么。”王蕾的声音很低。
“我说的不是比喻。”何转过身来,面对她,“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裴决。或者说,裴决是我,但我不只是裴决。”
“我是写这一切的人。这个城市,黄浦江,你住的这间房子,你穿的衬衫,你女儿——都是我写的。我是作者。你是我笔下的角色。”
王蕾的手还搭在李芊语肩上。她看着何,嘴张了,又合上。
“你是疯子。”
“你觉得我是疯子。”
“你就是疯子。”她的声音恢复了一点硬度,“你用什么东西控制了芊语。用了什么药物或者设备。你在我家里面搞了这些。你以为弄几个灯不闪就能骗过我?”
何走回茶几旁,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放到台面上。他伸手拿起王蕾之前放在中岛上的那只红酒杯——杯里还有半杯酒。他松手。
杯子掉下去。
在离台面还差一点的时候,它停住了。然后往上升。倒着回溯——酒液从台面上收回杯里,杯身转正,稳稳落回王蕾的手边,一滴酒都没洒。
王蕾往后退了。
“这不是设备能做的。”何说,“蕾——或者说白羽女侠——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但你自己看看这些,然后告诉我,你信什么。”
王蕾盯着那只酒杯。她伸手拿起来,摸了摸杯壁。凉的,正常的,就是一只勃艮第杯。她把杯放下,又看向李芊语——女儿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脸上挂着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你要怎么样。”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冷了。王蕾做了二十年生意,见过最棘手的谈判对手、最难缠的并购方案,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换策略。现在不是拍桌子的时候。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何说,“我只是告诉你事实。你是我的角色,芊语是我的角色。我可以让时间停,可以让时间倒,可以让任何人忘记任何事。我可以把你从这间房子里抹掉,也可以重新写一个你。”
“那你想要什么。”
“你。”
王蕾的嘴角抽了。“你已经……”
“对,已经做过几次了。但那些时候你不知道是我。你知道之后,感觉不一样。”
“你做梦。”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何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茶几上。
那是一个飞机杯。黑色外壳,圆柱形,底部有一圈淡蓝色的光纹,缓慢明灭。他随意地把它搁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王蕾看着那个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何说。
“你想用这个侮辱我?”
“让你明白。”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很舒服的姿势,“这个东西,连着你的身体。我用它,你的身体就会有反应。我用它,你下面就跟着动。”
“变态。”
“你先别急着骂。”他把飞机杯拿起来,端详了,“我试给你看。你站在那里别动就行。”
他的右手握住飞机杯的外壳,手指慢慢往下滑了一截。
王蕾的身体猛地弓了。
她撑在中岛台面上的两条胳膊突然打弯,腰往里塌,大腿夹紧——那个反应来得太突然,太具体,是从身体内部某个位置涌上来的,明确的、不容否认的侵入感。
她咬住了下唇。
“现在你知道了。”何说,声音还是那种平缓的、聊天的语调,“你站在那里,隔着一整间客厅的距离,我碰都没碰你。但我用这个的时候,你下面跟被真东西进去是一模一样的。”
王蕾的呼吸急促了几拍,然后她强行压住了。她直起腰,两条腿有点发软,但站住了。
“你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我是作者。我写什么就是什么。我写了一个飞机杯连着你的身体,它就连着。没有为什么。”
“你把它拿开。”
“我为什么要拿开。这是我的东西。一个男人用自己的飞机杯,有什么问题吗?”
王蕾咬着牙。她看了一眼走廊方向——李芊语还站在那里,凝固的,一动不动的,像一具被摆好姿势的人偶。
“芊语一直会这样?”
“你可以当我把她请到一边坐了一会儿。等我聊完了,我让她恢复,她什么都不记得。”
“你要聊到什么时候。”
“看心情。”
何把飞机杯搁回茶几上,没有继续动它。他拿起自己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王蕾站在中岛后面,两只手撑着台面,手指泛白。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二十年的商业经验在搜索每一个可能的出口。她试过报警,试过威胁,试过谈判。现在她面对的是一种她从没遇到过的局面:对方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说你想要我。”她开口,声音尽量稳,“你已经做过了,你说你也做过了。那你现在还要什么。”
“我说过了。你知道是我做的,跟不知道的时候不一样。我想看你知道之后的样子。”
“什么样子。”
“你站在那里,我坐在沙发上,用我自己的东西。你什么都知道,但拦不住。”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做生意这么多年,白羽女侠打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真正输过?”
王蕾没有接话。
“你拦不住我用我自己的东西。没有人能拦住一个男人用自己的飞机杯。这个连接——你想切断也切不断,因为是我写的。你的超能力、你的体能、你的人脉、你的钱,全都用不上。”
“你不是人。”她说。
“我是作者。”
“你是变态。”
“也对。”
何拿起飞机杯,在手里掂了掂。他靠进沙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左腿搭在右腿上,右手握着那个黑色的圆柱体。
“你可以站着,可以坐着,可以走开,可以背过身去——随你。”他说,“但你的身体会跟这个同步。我动,你那里就动。我快了,你就跟着快。我停了,你就停。”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不需要让我。你不让也拦不住。”
王蕾看着他手里那个东西,胸口起伏了。她把两只手从台面上收回来,站直了,脊背挺得笔直。白色真丝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的系带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
“你动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是挑衅——白羽女侠在面对从没打过的对手时也是这个表情。
何看了她一眼,笑了。
“行。”
何的右手握住飞机杯,拇指沿着外壳的纹路慢慢往下推。
王蕾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有了反应。
一种缓慢的、从内部展开的撑开感,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推进去。她站在中岛后面,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了,膝盖微微向内扣。衬衫底下的胸口起伏变快了。
“感觉到了?”何问,手上的动作没停。
王蕾不说话。她咬着后槽牙,两只手重新撑住台面,指节发白。
何把飞机杯往里推了一截,手指收紧。
王蕾的腰往前顶了——是身体自己动的。那个动作太明显了——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她的前壁,逼着她的胯骨往前送。香槟色的缎面裤贴着她的腿,布料在腿根处绷紧又松开。
“你现在下面已经湿了。”何靠在沙发上,语气跟聊天一样,“不信你夹腿试试。”
“闭嘴。”
“你夹了。”
她确实夹了——是不自觉的,膝盖往里并了。并拢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内壁上有东西在滑,黏腻的,明确的。她的脸烫了,但没有别的地方动。
何开始慢慢地抽动飞机杯。不快,节奏平稳,手指一推一收,推到底再慢慢退出来。
王蕾的呼吸乱了。她站在离他三四米远的地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被他碰到——但她的身体正在被操。那种感觉太具体了:推进来的热度,撑开时的胀,退出去时内壁跟着收缩的吸力,全部一比一地同步。她的阴道在收缩,在分泌液体,在她穿着完整的衣服站在自己家客厅里的时候,对着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被一只飞机杯操着。
“唔~”
那个声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她立刻咬住了。牙齿咬着下唇,眉心皱起来。
“叫出来也行。”何说,手上的节奏没变,“反正芊语听不见。”
“你别提她。”
“她就在那儿站着呢。”何用下巴指了指走廊口,“你女儿,白羽少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你在她面前被操。”
“混账……”
何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王蕾的膝盖弯了。她的手死死撑着中岛台面,腰往下塌,两条腿打颤。白色真丝衬衫贴着她的背,灯光照过去能看到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底下绷紧。她的乳头硬了——从衬衫正面可以看出来,两粒凸起顶着薄薄的丝面,领口的系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胸前晃来晃去。
“你奶头硬了。”何说,视线落在她胸口,“白衬衫看得最清楚。你自己低头看看。”
王蕾没低头。她把脸偏向一边,牙关咬得死紧。
何把飞机杯往深处顶了,停住,用拇指在外壳底部碾了一圈。
“啊~”
王蕾没忍住。声音从鼻腔里冲出来,带着一丝尾音往上翘。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前后摆了,香槟色缎面裤在她腿根的位置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你看你裤子。”何说,“湿了。”
“你……闭嘴……”
“你自己湿的。我碰都没碰你。你的骚逼在流水,你的奶头硬着顶在衬衫上,你女儿就站在那边看着……”
“我说了别提她!”
她的声音尖锐了一瞬,又立刻压下来。胸口剧烈起伏,衬衫底下的乳房随着呼吸上下颤动,那两粒凸起更明显了,丝面被顶得发亮。
何开始有节奏地抽动飞机杯,不快不慢,推到底再退出来。他的手腕很稳,像在做一件日常的事。
王蕾的身体跟着那个节奏走。她的胯在前后摆,幅度越来越大——是她的阴道内壁在收缩、在追逐那个从里面顶她的东西,带动着她的腰和臀。她的手从台面上滑下来,撑不住,整个人往后退了,背靠上了冰箱的门。
“嗯……唔~”
她的嘴张着,头往后仰,后脑勺抵着冰箱门。白色真丝衬衫的前襟因为她弓起的腰而绷紧,从侧面看得到乳房被拉扯的弧线,乳头把丝面顶出两个明确的尖。香槟色缎面裤上的水痕在扩大,从腿根往下蔓延到大腿内侧,深色的湿迹在浅金色的缎面上格外扎眼。
“你的裤子全湿了。”何一边动着手一边说,“骚逼流水流到大腿上了。你自己摸摸。”
“你……”
“你不敢摸?还是你早就知道了?”
王蕾不摸。她把手攥成拳,抵在自己嘴上,把呻吟堵回去。但她的胯还在动——前后摆着,追着那个不存在的侵入节奏,她的身体完全背叛了她。缎面裤的裆部已经彻底洇透了,深色的水痕从骆驼趾的形状往外扩散,整条裤子的裆部颜色都深了一号。
何把飞机杯的角度调了,手指沿着内壁的上壁碾过去。
“啊——!”
王蕾的腰猛地弹了,整个人从冰箱上弹开,往前踉跄了。她的手撑住了中岛的边缘,指甲抠进大理石台面。那个地方——她知道是哪里——被碾过去的那一下让她的视野都白了。
“找到了。”何说,“你的G点在偏上的位置,跟你身体的敏感度一样。”
“你……变态……疯子……”
“你现在站好了。”何放缓了节奏,“白羽女侠,从来没被打败过。你站在自己家里,穿着你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没被人碰。但你的逼在流水,你的奶头硬着,你在发抖。”
“闭嘴……”
“你嘴上骂我变态,下面夹得比谁都紧。”
王蕾的膝盖撑不住了。她顺着中岛的边缘往下滑,膝盖跪在了地上——腿软了撑不住。她跪在地板上,两只手撑着中岛台面的下沿,头低着,长发散下来遮住了脸。
“你别……别用那个角度……”
“哪个角度?”
“你……知道……”
“你让我猜?还是你直接告诉我?”
何又碾了那个位置。
“啊~嗯啊~”
王蕾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她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齿陷进去,但声音还是从指缝间漏出来。她的腰在前后晃,香槟色缎面裤绷在膝盖上,臀部翘着,裆部的湿痕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何加快了。
飞机杯在他手里快速抽动,手指推到底再退出来,碾过内壁上方那个点。他的手稳,节奏狠,一点一点往上堆。
王蕾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她的肩膀在颤,腰在抽搐,两只手从台面上滑下来,撑在地板上,十指抠着地砖。她的嘴张着,声音断断续续——
“不……嗯~哈啊~不要~”
“你要射了。”何说,手没停,“你的逼在抽搐,你知道你要射了。”
“没有。我没有。”
“你裤子上全是水。你自己看。”
她低头看。缎面裤的裆部已经湿透了,深色的水痕从骆驼趾蔓延到大腿内侧,顺着裤管的褶皱往下淌。她看着那片湿迹,脸烧得通红。
何把飞机杯猛地推到底,手指全部收紧,然后快速碾了几圈。
“啊——啊啊——!”
王蕾的腰弹起来又砸下去,整个人趴在地上,脸侧贴着冰冷的地砖,两条腿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隔着缎面裤的布料涌出来,在灯光下可以看到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的裆部浸出来,沿着裤管往下流,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身体在抽搐。内壁在收缩,像在追逐一个已经抽出去的东西。她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断续的、沙哑的声音。
何把手从飞机杯上拿开了。
王蕾的身体慢慢平下来。她趴在地板上,长发散着,白色真丝衬衫皱成一团堆在腰间,露出一截后腰的皮肤。香槟色缎面裤的裆部和大腿内侧全是深色的水痕,在灯光下泛着湿光。她的背在起伏,喘着。
她没有哭。
过了好一会儿,她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侧,脸颊是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她坐在地板上,两条腿并拢着,尽量遮住裤子上的湿迹,脊背还是直的。
“……混账。”
声音哑了,但语气还是硬的。
何把飞机杯放到茶几上,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你还好吗?”
“你问我好不好?”她笑了,那个笑很冷,很短,“你觉得呢。”
王蕾从地板上站起来。她的腿还在发软,但她站住了,伸手扶着中岛的边缘稳了,然后松开手,自己站着。
香槟色缎面裤贴在她的腿上,裆部和大腿内侧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痕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裤子从腿上扯了扯,没扯动——湿透的布料粘在皮肤上,一扯就跟着走。她放弃了,把衬衫的下摆拉了拉,试图遮住正面,但系领衬衫本来就短,遮不住什么。
“你能不能把你那个东西收起来。”
“可以。”何把飞机杯搁到茶几上,没有放进包里,“但收起来不代表断了。我随时可以再拿出来。”
王蕾走到餐桌旁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把自己放到椅子里,像是要把重量从发软的腿上卸掉。她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盯着那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
“你说你是作者。”
“嗯。”
“那你写什么就是什么。”
“对。”
“我的身体跟那个东西连着——是你写的。”
“对。”
“那你自己有没有写过——断开的规则。”她抬起头看他,“比如,你写了连接,有没有写过什么情况下连接会断?”
何端着气泡水,看着她。
“你在找漏洞。”他说。
“我在找规则。”王蕾的声音恢复了冷硬的质感,CEO的声音,“你说了你是作者,你定了规则。规则就有边界。有边界就有缝隙。”
“你想谈判。”
“我想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停。”
何把杯子放下,靠进沙发。
“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我不再追究汐城和上海的事。芊语的事——”她的嘴唇抖了,被她压住了,“芊语的事我也不了了之。你走,以后别再出现。那个连接你断掉。”
“然后呢。”
“没有然后。这就是全部。”
“你的筹码是什么?”
“你要的是我。我给你一个台阶——你走,我不追。”
何笑了,是那种听到一个有趣提案时的表情。
“你做并购做多了。”
“什么意思。”
“你觉得所有事情都可以谈。给你一个对价,你接受,交易完成。但这件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没有要跟你交易。我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可以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你可以骂我变态,你可以威胁我。但你的裤子是湿的,你刚刚在地上射了一地水,你女儿站在那边一动不动。这些都不是谈判能改变的。”
王蕾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你要什么。”
“我不要什么。我说了,我看心情。”
“你的心情。”
“对。”
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黄浦江上的灯还停着——没有流动,没有闪烁,整个对岸的城市静止不动。李芊语站在走廊口,保持着站起来的那个姿势,脸上的笑还挂着。
王蕾忽然开口。
“你说你是作者。那我……你写的我……跟你之前认识的那个裴决……”
“都是我。”
“我准备今天跟你说的话。”她的声音顿了,“你早就知道。”
“知道。”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知道我准备了多久,知道我订了什么菜、穿了什么衣服、把酒醒了多少时间。”
“都知道。”
王蕾闭了眼。
“那你等我说出来之前打断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之后,知道这些事,会更疼。”
她没有接话。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发白。
何站起来,走到餐桌旁的酒柜前,拿了一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点红酒。他喝了一口,转过身靠着酒柜,看着王蕾。
“你想找规则的漏洞。我帮你省点时间——没有。连接是我写的,怎么连、连多深、什么时候断,全是我说了算。你拿不出任何筹码让我断掉它。”
“那你就一直……”
“不会一直。看心情。”
王蕾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干的,没有红。多年的商业生涯教给她的第一条就是:眼泪是弱者的信号。
“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刚才说——你想看另一个我。”
何看了她一眼,把酒杯放下。
“白羽女侠。”
“你要我变成那个样子?”
“不用你变。我来就行。”
何抬起右手。
王蕾感觉到一阵从皮肤表层漫过去的异样。白色真丝衬衫的触感在消失,缎面裤的湿冷也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材质紧贴着皮肤:薄的、弹的、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踝的高弹面料。
她低头看自己。
白色高领战衣。从喉结下方一直拉到下巴的立领,长袖,收腰,裤腿收进短靴里。白色高弹面料贴着她的每一寸身体——因为是战衣,不穿内衣,所以什么都遮不住。乳房的弧度被完整地勾勒出来,乳头的形状在薄面料底下顶出两个浅浅的凸起。腰线收得很紧,往下到胯骨的位置,面料在腿根处勒出一条清晰的沟——骆驼趾,从正面看得一清二楚。裆部有一条隐藏拉链,从前面一直拉到后面,此刻是关着的。
她站了起来。战衣的鞋底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下巴微微扬起——这是白羽女侠的姿态,跟王蕾 CEO 的姿态不同。CEO 是端着的,女侠是绷着的,像一把随时要弹开的弓。
“白色幽灵。”何看着她,“好久没见了。”
“别叫我那个名字。”
“叫什么?白羽女侠?”
“叫什么都行。别以为换了一身衣服我就……”
“你摸摸看。裤子还是湿的。”
王蕾低头。战衣的裆部——白色高弹面料——洇出了一块深色的水痕。刚才在常服状态流的那些水,换到战衣上还在,透过白色面料看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扯了裆部的面料,试图把湿掉的部分从皮肤上拉开。一扯更糟——湿掉的面料变成了半透明的,底下的皮肤颜色透了出来,阴唇的轮廓隐约可见。
“你看。”何说,“战衣比你那身丝绸更糟。白色高弹湿了就透。你自己低头看看你的逼什么样。”
“闭嘴。”
“你站着,我坐着。跟刚才一样。”何走回沙发坐下,翘起腿,拿起飞机杯,“连接我调了。现在是连着这一身了。”
“你……”
“白羽女侠。从没被打败过的。”他把飞机杯在手里转了一圈,“你的记录今天要破了。”
“你没有打败我。”王蕾的声音冷硬,女侠的腔调比 CEO 更锋利,“你在用旁门左道。”
“旁门左道也是道。你输了就是输了。”
“我没有输。”
“你裤子上全是水。”
“那是——身体反应——跟输赢无关。”
“身体是最诚实的。”何拿起飞机杯,手指搭在外壳上,“要不要再试?”
王蕾的脊背绷得更紧了。战衣把她整个人箍着,胸口的起伏被面料限制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弹力的回弹感。她站在那里,离何三四米远,两只手垂在身侧,拳头攥着。
“你可以站着。可以骂我。可以不看我。”何说,“但你拦不住。”
“你动手吧。”
她下巴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白色面具没有戴——但她的表情本身就是一副面具。
何看着她,右手握住飞机杯,开始动。
第一个推送进去的时候,王蕾的膝盖软了。
她没有倒。战衣的靴底踩在地板上,她把重心压低了一点,两条腿微微分开,像在扎马步。腰挺着,肩打开,下巴扬起来——白羽女侠的战斗姿态。
但她的身体在反应。
跟刚才不同——战衣的面料太薄了,太贴了,身体的每一个变化都无处可藏。她的乳头在硬起来,白色高弹面料底下,两粒凸起从浅变深,从平变尖,像两颗小石子从布料底下顶出来。
“你看你的奶头。”何一边动着手一边说,“硬成什么样了。隔着战衣都顶出形状来了。”
“闭嘴……”
“你自己低头看。左边那个比右边更尖。你左边更敏感?”
“我说闭嘴!”
何加快了手上节奏。
王蕾的腰开始动了,是小的、快的、不受控制的颤。她的胯骨在微微前后研磨。战衣的裆部,那条隐藏拉链的金属齿隔着薄薄一层面料抵着她的阴蒂,每一次胯部的前后动都让金属齿碾过那个位置。
“嗯~”
她咬住了。牙齿咬着下唇,发出一声闷哼。
何把飞机杯推到底,手指收紧,停住不动。
王蕾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膝盖弯了,腰塌了——她在对抗那个停住的、不动的、从里面撑满的感觉。她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急促的,带着热气。白色高弹面料贴着她的腹肌,可以看到腹部在收缩。
“你的逼在夹。”何说,“你能感觉到吧——它在收缩。在吸。”
“你没有……资格……说我……”
“你的战衣裆部又湿了。”
她低头。是的——白色面料上,裆部的位置又洇出了一块新的水痕,跟之前干掉的那块连在一起,颜色更深了。骆驼趾的形状被水痕勾勒得更清楚,阴唇的沟壑透过湿透的白色面料看得一清二楚。
“湿成这样了。”何把飞机杯慢慢退出来,又推回去,“你的淫水把战衣都浸透了。你低头看看,你自己的逼什么形状都看得出来。”
“变态……疯子……”
“你骂来骂去就这几句。”
王蕾的嘴唇在抖。她想说更狠的话,但何又碾了那个位置——内壁上方,那个让她的视野发白的点。
“啊~”
她的腰弹了,整个人往后踉跄,背靠上了落地窗的玻璃。冰凉的玻璃贴着她后背的战衣,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的两只手撑在身后的玻璃上,手指张开,指尖压着窗面。
何站起来,拿着飞机杯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靠在那儿别动。”
“你别过来……”
“我不过去。我站在这里就行。”
他开始快速抽动飞机杯。
王蕾的身体贴在落地窗上,腰不受控制地前后摆——她的臀磨着玻璃,战衣的面料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她的嘴张着,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断断续续的。
“不……嗯啊~嗯~哈啊~太快了~”
“太快了?你要我慢一点?”
“我没……求你……”
“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求你~啊~”
何把节奏放缓了——改成那种慢的、深的、碾到底的推送。飞机杯的内壁在他的手指控制下挤压、旋转、碾过那个点。
王蕾的腿在发抖。她的膝盖往外打开了一点,身体顺着玻璃往下滑了一截,腰塌下去,臀部翘起来。战衣在腰部的收腰设计把她整个人的曲线勒得分明——胸、腰、臀的弧度在白色面料下被完整地勾出来。
“你看看你自己。”何说,“白羽女侠,白色幽灵,靠在窗上撅着屁股。”
“我没有~嗯~”
“你的屁股在翘。你的腰在塌。你的逼在流水。你在求操。”
“我没有……”
何又加快了。
飞机杯在他手里快速抽动,手指一推一收,节奏猛地提上去。王蕾的声音变了——从压着的闷哼变成控制不住的、短促的叫喊。
“啊。啊。唔~不要~嗯啊~”
“你女儿还在那边站着。”
“别……别提她……”
“她看着你呢。白羽少女,看着白羽女侠,贴在窗户上被操到流水。”
“闭嘴。闭嘴。啊啊~”
何把飞机杯猛地推到底,手指全部收紧,快速碾了几圈。
王蕾的身体弓起来——往后,脊柱反弓,后脑勺砸在玻璃上,两只手在玻璃上抓出吱嘎的声响。她的嘴张到最大,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然后她射了。
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隔着白色战衣的面料涌出来,透明的水从裆部浸透布料,顺着腿根往下流,沿着战衣紧贴大腿的面料一路淌到膝盖。白色高弹湿了之后变成半透明,她整个裆部的皮肤、阴唇的轮廓、阴蒂的凸起全部透了出来。
她在玻璃上滑了下去。膝盖着地,两只手撑着地板,头低着,长发散下来遮住脸。战衣的裆部湿成了一片深色,液体还在从她体内一点一点渗出来,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摊。
何把手从飞机杯上拿开。
王蕾跪在地板上,肩膀在抖,是身体在痉挛,内壁还在收缩,追着已经消失的侵入感。她的呼吸又急又浅,从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带着颤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脸是红的,眼眶是干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她看着何,嘴角的肌肉抽了。
“……够了没有。”
“差不多。”何把飞机杯放到茶几上,“这个用够了。”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王蕾看着何朝自己走过来。
她跪在地板上,战衣湿透了,裆部半透明,头发凌乱,脸上有潮红。但她没有往退。她跪在那里,下巴抬着,目光跟他的对上。
“你要干什么。”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何在她面前站定。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碰到她的身体。
他的手指是温热的,干燥的,指腹搁在她的下颌骨上。王蕾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跟飞机杯传导过来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真实的、有重量的、带着指纹纹路的触碰。
“你碰我了。”她说。
“嗯。”
“之前的规则——你不碰我——现在不算了?”
“之前的规则是我定的。我现在改了。”
何蹲下来,跟她平视。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她的脖颈侧面,拇指搭在她的颈动脉上。她的脉搏很快,顶着他的指腹。
“你的心跳很快。”
“你在量我的脉搏。”
“我随便摸摸。”
他的另一只手落到她腰侧。战衣的收腰把她的腰勒得很细,他的手掌整个覆上去,从腰侧滑到后腰,再滑到臀。战衣湿透的裆部紧贴着她的皮肤,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臀瓣,隔着白色高弹捏了一把。
“嗯~”
王蕾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又被她咬回去了。
“你的屁股很翘。”何说,“战衣提臀的效果不错。”
“你……”
“你跪着。脸对着我的裤子。”
她确实跪着——他的裤链就在她脸的正前方。她意识到了这个画面的含义,脸烧得更红,但没躲开。
何站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拉下了裤链。
“你……”
“你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你不是说……用那个……”
“那个用够了。我要真的。”
他把自己掏出来。已经硬了,龟头充血发红,茎身上的血管凸起来。他握着根部,凑近她的脸。
“张嘴。”
王蕾没有动。她跪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东西,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可以不张。”何说,“但你心里清楚——被飞机杯操和被真的操,哪个更让你受不了。”
她的嘴唇抖了。
“被操的那个不是你。是那个东西。”她说,“跟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你碰我了。”
“嗯。”
“那就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不说话了。
何的手指搭上她的下颌,拇指压着她的下唇往下掰。
“张嘴。”
她的嘴张了一条缝。他把自己抵上去,龟头蹭过她的嘴唇。
“再大一点。”
她张开了。
何往里推。龟头挤过她的嘴唇,滑进湿热的口腔。她的舌头缩了,又被迫贴上来——他的肉棒在她嘴里,带着体温,带着硬度,带着真实的、一呼吸就能闻到的气味。
“唔~”
她的声音被堵住了。何的手插进她后脑的头发里,握着她的头,慢慢往里送。她的嘴被撑开,嘴唇包着茎身,嘴角绷得发白。
“用舌头。”
她不配合。她的舌头缩在下面,抵着他的肉棒底部,一动不动。
何掐了她的后脑。
她的舌头动了——是疼了之后的反射。舌尖舔过他的茎身底面,从根部往上刮了一道。
“嗯——对了。”他低头看着她,“白羽女侠,跪在地上给我咬。”
“唔~”
她的嘴被塞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她的两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指甲抠着战衣的面料。战衣的裆部还在滴水,白色的布料半透明地贴着她的阴唇,每一次她身体的前后晃动都让湿面料在阴蒂上磨。
何开始动了。他的胯前后送,肉棒在她嘴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推到底都顶到她的喉咙口。她的眼角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是 gag reflex 被触发后的正常反应。她把嘴张到最大,努力让喉咙打开。
“你的嘴很热。”何说,“舌头再动。”
“唔~嗯~”
“你湿了。我操你嘴的时候你的逼在流水。你自己感觉到了吧?”
她不回答——嘴被堵着也回答不了。但她的膝盖在地板上分开了一点,腿根在夹紧又松开,那个节奏跟呼吸同步。
何从她嘴里退出来。一根银丝连着他的龟头和她的下唇,拉长了,断了。
王蕾咳了两声,用手背擦了嘴角。她的嘴唇被撑得发红,肿了一点,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你要……真的。”她说,声音哑了。
“真的。”
“那你来。”
她的话是挑衅。她跪在那里,下巴抬着,眼眶干的,嘴唇发红,战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这个姿势配上这个表情,是白羽女侠的最后一层甲。
何伸手拉住她战衣裆部的隐藏拉链。
金属齿一点点分开。拉链从前面拉到后面,战衣的裆部整条裂开。她的阴户暴露出来——湿的,肿的,阴唇充血发红,阴蒂从包皮里凸出来。大腿内侧全是之前流的液体,黏腻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你的逼肿了。”何蹲下来,手指从拉开的缝隙里探进去,拇指压上她的阴蒂。
“啊~”
她的腰弹了。他的拇指在她阴蒂上碾了一圈,指腹粗糙的纹路碾过那个充血的小肉粒。
“很肿。被操了。”
“你……轻点~”
“你要轻?”
“我没说~嗯~”
他的手指往下滑,食指和中指并拢探进她的阴道口。里面又热又紧又湿,内壁在他手指上收缩,像在吸。
“你在吸我的手指。”
“我没有……”
“你的逼在吸。你自己控制不了。”
他的手指弯了,指腹朝上,在里壁上那个位置碾了。
“啊——!”
王蕾的膝盖打滑,整个人往一侧倒。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稳住。她的双手撑在地板上,上半身趴着,臀部翘起来——战衣裆部的拉链全开着,从后面看得到她整个阴户的轮廓,湿漉漉的,在灯光下反光。
“这个姿势好。”何说,“你趴着,屁股翘着。”
“你……”
“白羽女侠,趴在地上撅着屁股。这个画面我之前没写过。”
“混账。你少说。”
何把自己对准她的阴道口。龟头顶在湿热的入口,没有推进去。
“你要不要我进去?”
“你……”
“你可以说不要。”
“……”
“蕾。”
“别叫我那个名字。”
“你要不要我进去。”
她的肩膀在抖。她的脸侧贴着冰冷的地板,长发散着,战衣的上半身还是完整的,只有裆部开着,臀和阴户暴露在空气里。她的臀部肌肉在绷紧又放松。
“你随便。”她说。
何推了进去。
龟头撑开她的阴唇,挤进阴道口,一点点地往里推。她的内壁紧紧地裹上来,又热又湿又紧,每推进一截都能感觉到内壁在收缩、在吸、在往里拽。
“啊~嗯~”
王蕾的声音从地板上闷闷地传出来。她的手指抠着地砖,指甲发出刮擦的声响。何一直推到底,整根没入,耻骨撞上她的臀瓣。
“你里面很紧。”他停在里面没动,“夹得我很紧。”
“你……动啊~”
“你催我?”
“我没有……”
“你催了。”
何开始抽动。不快,节奏沉稳,推到底再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卡在入口,再一推到底。她的臀瓣在他的胯骨撞击下晃动,战衣的面料在臀部的曲线上绷紧又松开,发出轻微的弹性声响。
“嗯。嗯。啊~”
王蕾的声音一声跟着一声,她咬不住了。她的腰在往下塌,臀部翘得更高,整个身体弓成一个弧。战衣的立领蹭着她的下巴,白色面料在灯光下反光——跟地板上她流的液体反的光一样。
“你的逼在流水。”何一边操一边说,“我操进去,你就涌一股出来。你听……”
啪——啪——啪——
他的胯骨撞她臀部的声音,中间夹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她的阴道里全是液体,每一次抽插都把液体搅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你听这个水声。”何说,“你有多湿。”
“别……别说……嗯啊~”
“你嘴上叫我闭嘴,下面夹得更紧了。”
“没有……”
“你夹了。你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夹。你自己注意到了吗?”
“我没有~啊~”
何加快了节奏。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指尖陷进战衣的腰带里,把她的下半身固定住,撞到底。她的膝盖在地板上滑,被他的力度顶得往前挪,又被他拉回来。
“啊。啊。太快了~嗯~哈啊~”
“太快了?你要我慢?”
“我没……说……嗯~”
“你说了。”
“我没……啊~”
何一只手从她腰上松开,探到她身下,拇指压上她的阴蒂。
“不……别碰那里……”
“你的阴蒂硬得跟小石子一样。”
“别……嗯啊~”
他的拇指在她阴蒂上快速画圈,同时胯部的节奏没变。双重刺激让她的声音变了——从断断续续的闷哼变成连续的、带着颤的尖叫。
“啊。啊啊。不行。不行了。”
“你不行了?”
“嗯~不~啊~”
“你要去了?”
“我……没有……”
“你逼在抽搐了。你要射了。”
“我没……啊~啊啊~”
何猛地推到底,停住不动。他的肉棒整根埋在她体内,龟头顶着宫口。他的拇指在她阴蒂上狠狠碾了。
“啊——!!”
王蕾的腰猛地弓起来又砸下去,整个人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地砖,两只手在头顶抓着地板。她的阴道在他肉棒上疯狂收缩。液体从接合处涌出来,沿着他的茎身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你射了。”何说,没动,停在她里面。
“嗯~”
“你的逼在绞我。你在射。”
“闭嘴……”
何开始动了,是慢的、深的、碾到底的推送。她在高潮的余韵里,阴道还在收缩,抽插让她的内壁敏感得发疼。
“不……太……嗯……刚射完……”
“我不在乎。”
“你……啊~”
他把她翻了过来。她仰面躺在地板上,战衣的上半身完整,裆部的拉链全开着,两条腿被他架到了肩膀上。白色高弹面料紧贴着她的腿,从脚踝到大腿,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从正面插进去。
“啊~”
这个角度更深入。她的腿被压到胸前,膝盖搭在他的肩上,整个阴户暴露在他的视线里——红的,肿的,阴唇外翻,阴蒂充血凸起,他的肉棒从中间插进去,撑开她的阴道口,能看到粉红色的内壁随着抽插时进时出。
“你看看。”他低头,“你自己低头看看你的逼什么样。”
“别……不要看……嗯~”
“你低头看。”
她不低头。她把脸偏向一边,牙关咬着,但她的身体在跟——她的腰在往上拱,臀部离开地板,追着他的节奏。她的战衣上全是汗,白色面料贴在身上,乳头的凸起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
“你嘴上说不要看,你的逼在往我身上送。”何说,“你里面在绞我。你的身体在求我操你。”
“你闭嘴~嗯啊~”
何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的地板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对着他。
“你看着我。”
她不睁眼。
“睁眼。”
她睁了。他的脸离她很近,呼吸喷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是湿的——是生理性的,是快感逼出来的。她的瞳孔放大了,对焦有点散。
“你看着我,”何一边操一边说,“我射在里面。”
“你别……”
“我射在里面。”
“不……”
“你拦不住。”
他的节奏猛地加快——快速的、用力的、撞到底的抽插。她的身体在地板上被推得往前滑,后脑勺撞上中岛的柜腿,又被他拉回来。她的声音完全失控了——
“啊。啊。啊啊。太深了~不要~嗯啊~”
“你的逼在绞我。要到了。”
“你出去……你别……啊~”
何猛地推到底,整根没入,腰往前顶住。他的肉棒在她最深处跳了几下,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热的,浓稠的,打在她的宫口上。她的阴道在同时收缩,绞着他的肉棒,把精液往里吸。
“嗯~啊~”
她的身体弓起来,又软下去。她的腿从他肩上滑下来,搭在他的胳膊上,战衣的靴底蹭着他的背。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何停在她里面,等最后一点精液射完,慢慢退出来。
他的肉棒从她的阴道口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白色的浊液——精液混着她自己的体液,从撑开的阴道口流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摊。
王蕾躺在地板上,两条腿曲着,膝盖外分,战衣的裆部拉链全开着,阴户暴露在外面——红的,肿的,阴道口微微合不拢,精液从里面往外渗。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战衣的面料随着呼吸绷紧又松开,乳头的凸起还在。
她没有哭。
何站起来,把自己收回去,拉上裤链。他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只红酒杯,喝了一口。酒已经不凉了。
王蕾慢慢坐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在疼。她把战衣裆部的拉链拉上了——金属齿合拢,盖住了还在流精液的阴户。白色面料上洇出的湿痕又深了一号。
她靠在中岛柜腿上,抬头看何。
“……完了吗。”
“完了。”
她没说话。她的目光移向走廊口——李芊语还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脸上还挂着笑。
“她会记得吗。”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何走到走廊口,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按了。
李芊语眨了眨眼。
“——啊,我刚才站起来了吗?”她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客厅里的两个人,“你们聊完了?”
王蕾张了张嘴。她的头发凌乱,战衣上全是褶皱,裆部湿了一大片,嘴唇发红。她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站着的女儿。
“……聊完了。”
“那我回去写卷子了。”李芊语打了个哈欠,“裴叔叔别忘了迪士尼啊。”
“忘不了。”
李芊语转身回房间了。拖鞋啪嗒啪嗒响,门关上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何把酒杯放下,走到门口拿了自己的公文包。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蕾——她还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中岛,两条腿并着,战衣的裆部湿痕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明天见。”他说。
王蕾没回答。
门开了,又关了。
黄浦江对岸的灯重新开始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