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英雄中篇幻想】神秘义警樱火少女潜入偶像训练营查洗脑贩卖案,踩中绊线遭甜腻迷药擒获,人偶师剪开战衣当众验货,三名壮汉轮番凌辱逼她连声高喊我是人偶主人请用力,天生甜嗓音被赞为极品收藏…

      老西门的巷子比白天还吵。

      烧烤摊的油烟飘进巷口,几个喝多了的男人靠墙撒尿,收音机里放着过时的流行歌。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巷子深处,侧门拉开着,里面灯没开。

      樱火少女蹲在对面楼顶的空调外机上,低头看着那辆车。

      她已经跟了这条巷子小半个钟头。先是那个女孩——看着不到二十岁,马尾辫,背着个双肩包,被人从巷子那头一路拽过来。拽她的是两个男的,穿黑T恤,一个胖一个瘦,胖的那个捂她嘴,瘦的那个架胳膊。女孩踢了几脚没踢着,嗓子被捂住叫不出来,呜呜地挣。

      面包车旁边还站着一个,抽烟,扫着巷子两头。

      “放开我……呜……”

      女孩的嘴被松开又捂回去,声音漏出来半句。

      樱火少女从空调外机上跳下来,粉色裙摆在夜风里翻起来,星片闪光。她落在面包车顶上,软鞭从腰间抽出来,鞭尾缠住抽烟那个的脖子往外一拽。

      “啊——”

      那人被拽得撞上车侧面,烟从嘴里掉了,整个人贴着车身滑下去。樱火少女已经从车顶翻身下来,靴子踩在那人背上,软鞭收回手里。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胖的那个松开女孩转头看过来,樱火少女冲他一笑——面具底下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嘴角往上弯。

      “姐姐来晚了嘛,别怕啊。”她对那个女孩说,声音甜丝丝的,拖着长尾音。

      女孩愣在原地,双肩包带子滑到胳膊弯里,眼泪还挂在脸上。

      瘦的那个反应快,松了手朝她扑过来。樱火少女侧身一让,靴子踢在他膝盖弯,他往前栽,她手肘砸他后颈,砰一声闷响,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胖的转身要跑。软鞭甩出去,缠他脚踝,一收,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磕在地上,哎哟哎哟叫。

      樱火少女走过去,蹲下来,鞭尾在他脸上拍了拍。

      “跑什么呀,姐姐又不会吃人。”

      “你、你谁啊……”胖的嘴里有血,门牙磕掉半颗。

      “你管我谁呢。”她把鞭子收回腰间,“你们把人往哪儿送?”

      “什么送……我们就是……”

      她捏住他下巴往侧面一拧,疼得他叫出声。

      “说人话。”

      “训练营!星塑训练营!”胖的喊出来,“就是送去培训的,签了约的!”

      “签的什么约?人姑娘愿意吗?”

      “我、我就是拿钱办事的,上面让接人就接人,别的真不知道……”

      樱火少女松开手,站起来,看了看面包车里面。后座铺着毯子,角落里塞着一卷胶带和几根尼龙绳,副驾手套箱半开着,露出几板铝箔包装的药片。她伸手拈了一板出来,凑近看,没有标签,铝箔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某生物科技公司出品,批号被人用马克笔涂掉了。

      她把药片揣进腰带夹层里,走到女孩面前。

      “你叫什么呀?”

      “小……小敏。”女孩还在抖,抱住自己的胳膊。

      “小敏,谁让你来的?”

      “网上有星探加我,说有训练营,包吃包住包出道,我就……我就来了,约了在巷口见面,来了就被拽上车了……”

      “你家里知道吗?”

      女孩摇头。

      “回去以后把那个星探的号删了,别再理,以后有人约你出来,叫上朋友一块儿去,听见了没?”

      女孩点头,眼泪又掉下来,鞠了一个躬,抱着双肩包跑出巷子。

      樱火少女目送她跑远,回到胖的身边,蹲下来,从他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白底黑字,烫银logo——“星塑训练营”,地址在城郊,背面手写一行小字:仅限推荐渠道,不对外。

      “这个训练营,送去的姑娘都干嘛?”

      “真就是培训……唱歌跳舞那些……”

      “培训完呢?”

      胖的不吭声。

      她鞭尾抵在他下巴底下,往上抬。

      “培训完……就、就交给买家了……”

      “什么买家?”

      “有钱的呗,买了去做……做那种……”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樱火少女把名片收好,用尼龙绳把三个人的手绑在身后,绕着面包车检查,拍了车牌号,翻窗看了看副驾底下——还有几个档案袋,里面是照片和简历,全是年轻女孩的,有的照片边角被人用红笔圈了。

      她把档案袋也带走,从墙上翻上去,粉色裙摆在巷口的灯光里一闪,人就不见了。

      楼顶上她站了一会儿,城郊方向的天际线灰蒙蒙的。星塑训练营。

      那张名片在她腰带夹层里硌着,边角锋利。


      公寓的灯亮着。

      何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听见门锁响,走过去把门拉开。宋糖站在门口,蝴蝶面具推到额头上,粉色战衣肩膀处裂了一道口子,白色纱裙下摆沾着灰,靴子上还有面包车底座的泥。

      “回来了。”他说。

      “嗯~”她拖长音,往里走,靴子踢到门口,脚踩在地板上,“好累。”

      “受伤了?”

      “蹭破一点皮,不严重。”

      他把她领到沙发上坐下,去拿了医药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面具摘了放在茶几上,头发散下来,脸上有汗渍,妆花了半边。

      何生蹲在她面前,把她战衣肩部的裂口往两边拨开看了看。一道擦伤,不深,皮蹭掉了一层,渗着血珠子。

      “怎么蹭的?”

      “翻车顶的时候脚滑了,蹭到铁皮了。”她缩了缩肩膀,“疼~”

      “忍着点。”

      他拿棉签蘸碘伏点上去,她嘶了一声,手抓着他袖子,脸皱成一团。

      “你轻点嘛……”

      “已经够轻了。”

      “更轻嘛~”

      他没理她,把伤口清干净,贴上创可贴。然后绕到她背后看了看,后背也有两处淤青,不重,皮下出血的那种紫。

      “还有哪儿?”

      “膝盖。”她把腿抬起来给他看,左膝外侧蹭破了一块。

      他又重新处理,碘伏棉签在她膝盖上打圈,她腿一缩,他按住她小腿。

      “别动。”

      “痒嘛……”

      处理完伤口,他从抽屉里拿出针线盒,坐到她旁边,把战衣肩部的裂口翻出来比了比。粉色面料不容易配,他从备料袋里找到同色的布,剪了一小块,衬在里面缝。

      她靠在沙发背上,腿盘起来,看着他缝衣服。针脚很密,一针一针的,他手指长。

      “你缝得比我服装师还好。”她说。

      “缝多了。”

      “每次回来都得麻烦你缝。”

      “谁让你每次都把衣服搞破。”

      “又不是我故意的嘛~那些人手劲大,扯的。”

      他把线收尾打结,咬断线头,把战衣递给她看。

      “先凑合穿,回头找你服装师重新走边。”

      “谢谢何老师~”她凑过来亲了他,嘴唇带着汗味。

      “今天什么情况?”

      她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巷子,面包车,三个绑人的,药片,档案袋,星塑训练营的名片。讲的时候她把档案袋从腰带夹层里抽出来递给他。

      何生接过去翻了几页,表情沉下来。

      “全是年轻女孩,最大的二十二,最小的十六。”他说。

      “我知道。”

      “这个训练营你听说过吗?”

      “没有。但那个胖子说,送去的女孩培训完就交给买家。”

      “什么培训?”

      “他没说清楚,但那些药片肯定不是正经东西。”

      何生把药板拿出来看,铝箔背面的批号被涂掉了,他翻过来看正面,公司名是一家注册在外地的小生物公司。

      “我查查这个公司。”他说。

      “我也要去查那个训练营。”

      “先别急。”

      “我先看看嘛,又不会打草惊蛇。”

      他看了她一眼。她盘在沙发上,战衣肩部缝补过的地方针脚整整齐齐,膝盖上的创可贴边缘翘起来。头发乱着,脸上还带着打完架以后的那种兴奋劲,眼睛亮亮的。

      “先把档案袋里的信息理清楚。”他说,“地址、联系方式、女孩的来源,理完了再说。”

      “好嘛~”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去拿档案袋,经过他身边时胳膊搭在他肩上晃了晃,粉色裙摆蹭过他手臂。

      “何老师。”

      “嗯?”

      “等我查完这个训练营,你给我煮宵夜好不好。”

      “行。”

      “要番茄鸡蛋面。”

      “知道了。”

      她抱着档案袋盘到地毯上,开始一页一页翻。何生去厨房烧水,听着她在客厅里翻纸的声响,偶尔自言自语几句——“这个女孩我好像见过”“这个地址在城郊”“好小的年纪啊”。

      水开了,他下了面,切了番茄,打蛋,锅里咕嘟响。端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翻完了所有档案,坐在地毯上发呆。

      “怎么了?”

      “何生,这些女孩里有一个,是之前给我应援的粉丝。”

      他把面放在茶几上,走过去看她手里的照片。圆脸,短发,笑起来有虎牙——照片背面写着“小鹿,17,推荐渠道:网络海选”。

      “她多久没联系你了?”

      “快一个月了。之前天天给我发私信,突然就不发了,我还以为她开学忙。”

      “现在她在那个训练营里。”

      宋糖把照片放回档案袋里,抬头看他。

      “我一定要找到她。”

      “先吃面。”

      “何生……”

      “吃完再说。面坨了不好吃。”

      她端起碗,吸了一口面,烫得吸了口气,眼眶有点红。何生坐到她旁边,把她头发拢到耳后。

      “我知道你着急。但这个训练营不简单,得先把情况摸清楚。”

      “嗯。”她嚼着面,含含糊糊地说,“我知道。”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各自查。

      何生用作家身份的关系网打听星塑训练营的底细。城郊那片工业区有不少挂羊头卖狗肉的皮包公司,星塑训练营注册信息上写的是“艺能培训咨询”,法人是一个叫简黛的女人,三十四岁,履历漂亮——海外学过艺术管理,回来做过几年娱乐公司的制作总监,后来自己出来单干。

      何生翻了几篇行业杂志对简黛的专访,措辞统一得像通稿。“致力于打造完美偶像”“用科学方法重塑艺能培训体系”“每个学员都是一块待雕琢的璞玉”。配图里的简黛穿白衬衫,头发扎得很紧,表情淡,眼睛锐利。

      他通过朋友约了一个之前在简黛手下干过的编舞师,对方在酒吧里跟他说了几句实话。

      “那个女人不做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不把学员当人,当东西。我进去干了两周就跑了,里面的规矩我受不了。”

      “什么规矩?”

      “学员不许有自己的想法。说什么就是什么,让笑就笑,让哭就哭,让跪就跪。不听话就关小黑屋,灌药,出来以后人就不对了。眼神空的,你跟她说什么她就’好的主人’,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她叫学员叫什么?”

      “叫人偶。她管自己叫人偶师。”

      何生回来把这话跟宋糖说了。宋糖正在沙发上用平板看小鹿的社交账号,最后一条动态停在一个月前,配图是一杯奶茶,文案是“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人偶。”宋糖重复了这个词,声音平平的。

      “她挑女孩有标准——年纪小,长相甜,最好有偶像梦想。用签约培训的名义把人骗进去,然后用药和调教把人洗空,做成听话的玩偶,再卖给买家。”

      “买家是什么人?”

      “有钱的,买回去当什么就不好说了。”

      宋糖放下平板,缩到沙发角里,抱着膝盖。

      “那些女孩……还能变回来吗?”

      “得看被洗到什么程度。时间短的可能还行,时间长了就难说。”

      “小鹿进去快一个月了。”

      “所以不能等。”

      她抬头看他。“我去。”

      “我知道你要去。但你不能莽着去,上次韦岩那次差点……”

      “那次是意外。”她打断他,“这次我先摸清楚再动手。”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嘛~”她声音甜起来,拖着尾音,“何老师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他看着她。她盘在沙发角里,穿着他的旧T恤,领口垮到锁骨以下,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甜丝丝的脸上是认真的眼神。

      “你先去训练营外围看看,别进去。”他说,“把布局摸清楚,回来我们再合计。”

      “好~”

      “带上定位器。”

      “知道啦。”

      “每半小时报一次平安。”

      “何老师你好啰嗦~”

      “我是认真的。”

      她也认真了,从沙发角里爬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

      “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好不好?”

      他没说话,把她拉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出事了我找谁去。”

      “不会的。”她蹭了蹭他的鼻尖。


      那天夜里,樱火少女去了城郊。

      星塑训练营在一栋改造过的旧厂房里,外围一圈铁丝网,门口有保安亭,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她蹲在对面废弃烟囱顶上观察了半个钟头,记下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

      厂房分两栋,前面那栋亮着灯,有音乐传出来,是排练室。后面那栋黑着,窗户全封了,门口有两条狗。

      她没有贸然进去,绕着外围拍了照片就撤了。

      第二天晚上又去,这次摸到后面那栋的窗下。封窗的铁板有条缝,她贴上去听——里面有女孩说话的声音,是那种反复念同一句话的声音。

      “我是主人的人偶,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是主人的人偶,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反反复复,机械的,甜的,空的。

      她后背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第三天晚上她翻窗进去了。

      后面那栋的一楼是个大通铺,十几个床位,每个床上都躺着女孩,穿着统一的白色睡裙,眼睛闭着。她走近了看,每个人手腕上都有针眼,有的新旧叠加,青紫一片。

      她找到小鹿了。第三个床位,短发长了一点,脸瘦了,嘴角微微上翘,像在笑,但那个笑不对——是被人捏出来的弧度,对称,标准,没有温度。

      “小鹿。”她轻轻叫了一声。

      女孩没反应。

      “小鹿,我是宋糖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女孩睁开眼睛。瞳孔有点涣散,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然后那个标准弧度的笑又挂上去了。

      “好的主人。”

      “我不是主人,我是……”

      “好的主人。”女孩又说,语气一模一样。

      樱火少女的手攥紧了。

      她把小鹿从床上拉起来,女孩很轻,瘦了很多,跟着她走的时候脚步机械,不问去哪,不问为什么。经过走廊的时候,一扇门开了,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根短棍。

      “哎,你……”

      软鞭甩出去缠住短棍,她一拽,棍子脱手,靴子踹在他胸口,人撞到墙上。她拉着小鹿往前跑,走廊尽头有窗户,她踹开,跳下去,落地的时候膝盖一阵疼——旧伤的位置。

      她把小鹿带到安全的地方,打电话让何生来接。

      何生到的时候,小鹿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穿着白色睡裙,脚上没鞋,脚底板磨破了。樱火少女蹲在她旁边,面具推到额头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怎么样?”

      “不太对。”宋糖说,“我说话她不回应,就一直’好的主人’。”

      何生蹲下来看小鹿。女孩的眼睛空空的,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标准弧度。

      “小鹿,你叫什么名字?”

      “好的主人。”

      “你今年多大?”

      “好的主人。”

      何生回头看宋糖。她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先带她回去。”他说。


      回到公寓,宋糖换掉战衣,穿上家居服。小鹿被安顿在客房,何生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接过来,双手捧着,不动。

      “小鹿,你喝一口水好不好?”宋糖蹲在她面前。

      “好的主人。”女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手放回膝盖上,坐姿标准得像被人调教过的。

      宋糖站起来走到客厅,何生跟出来。

      “她被洗过了。”他说。

      “我看得出来。”

      “药加反复训练,可能还有催眠。时间长了以后自我认知会碎掉,只剩下被植入的指令。”

      “能恢复吗?”

      “不好说。得找专业的人做脱敏和重建,但前提是先把简黛的窝端了,不然她还在批量生产这种人偶。”

      “那就端。”

      “宋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太危险了,让我别去,对吧?”

      “你上次差点被韦岩……”

      “那是上次。”她走过来,两手搭在他胸前,仰着头看他,“何生,小鹿才十七岁,她给我应援了三年,每次签售会都排第一个,跟我说姐姐加油。现在她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就会说’好的主人’。”

      他没说话。

      “那个简黛手下还有十几个女孩,都是这样的。我不去,谁去?”

      “我不是说不让你去。我是说……”

      “你怕我出事。我知道。”她踮起脚亲了他下巴,“我也怕啊。但我要是不去,那些女孩怎么办?”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你带上定位器,保持通话。我给你弄个微型耳机,随时能联系。”

      “好~”

      “你不许一个人往里面冲。”

      “我有分寸的嘛~”

      “你每次都说有分寸,每次都没有。”

      “这次真的有嘛~何老师你信我~”

      他叹了口气。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甜甜地一笑。

      “再说,你不是在家里等我嘛。你等着我,我就一定回来。”


      何生花了两天画训练营的布局图。前面那栋是明面,排练室、教室、宿舍,看着像正经培训,偶尔有家长来参观,简黛亲自接待,白衬衫马尾辫,谈吐得体。后面那栋是暗的,人偶在那里面被造出来。

      他让宋糖先把前面那栋的情况摸清楚,不动后面。

      宋糖白天跑通告,晚上换上战衣去蹲点。跑了几次以后,她从后面那栋的排气口翻了进去。

      走廊比她想的要长。两排门,每扇门上有个小窗,她贴上去看——有的是空房间,有的里面有人。一个房间里,一个女孩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屏幕放着花屏画面,旁边有人拿着针管,不知道在注射什么。另一个房间,女孩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她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女孩的动作是机械的——弯腰,低头,起身,再弯腰,再低头,像在练一套操。

      她拍了几张照片就撤了,没被发觉。

      回来的路上她给何生发消息:后面那栋比我以为的大,地下还有一层,入口在楼梯间,锁着电子门,我没进去。

      何生回:别进去。先把地面的摸清楚。

      她回了个嗯的表情。

      第二天何生找到了一个从训练营逃出来的女孩。是刚进去没几天趁乱跑掉的,藏在铁锈区一个废弃仓库里,被流浪汉发现的。

      女孩叫小圆,十九岁,脸上有巴掌印,胳膊上全是淤青。

      “他们给你打针了吗?”何生问。

      “打了。第一天就打了。”小圆缩在角落里,声音发抖,“打完以后头昏昏的,浑身没力气,他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脑子里嗡嗡响,想不了事。”

      “做什么?”

      “念词。一直念,念到你会背为止。然后……然后有人来。”

      “什么人?”

      “男人。他们叫买家。来看货的。”小圆的眼泪掉下来,“看完以后……有时候会……会试。”

      宋糖坐在旁边,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发白。

      “试什么?”何生问。

      小圆没说话,把脸埋进膝盖里。

      何生没再追问。

      回去的路上,宋糖一直没开口。到了公寓,她坐在玄关换鞋,突然说了一句话。

      “何生,我要把那个地方拆了。”

      “嗯。”

      “不是拆的问题。”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要让简黛知道,她不能把人当东西做。”

      “你想怎么拆?”

      “正面去。不打暗的了,直接去她主营,把所有人放出来,把她的东西全砸了。”

      “你知道她里面有保安、有调教师、可能有买家。”

      “我知道。”

      “她下药很厉害,你上次……”

      “上次是我没防备。这次我带解毒剂。”

      “解毒剂不一定是万能的。”

      “何生。”她握住他的手,“你帮我看着,我做就行。”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是认真的,没有撒娇的尾音,没有甜的弧度。她在说一件她已经决定了的事。

      “我给你弄通讯设备。”他说,“全程开着我能听见。你要是出了任何状况,我第一时间来。”

      “好。”

      “还有……”他顿了顿,“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你记住你是谁。”


      那天晚上宋糖回来了。

      不是从训练营回来的——白天跑了一整天通告,签售会、电台直播、杂志拍摄,晚上九点才收工。何生去公司楼下接她,她上了车就瘫在副驾上,高跟鞋踢掉,脚搭在仪表台上。

      “累死了~”

      “吃了吗?”

      “吃了两口盒饭,不好吃。”

      “回去给你热汤。”

      回到公寓,她先进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着,裹着他的浴袍,袖子长出一截,手指头才露出来。

      何生在厨房热排骨汤。她光着脚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

      “何老师~”

      “嗯?”

      “我今天在电台直播的时候,有个听众打电话进来,说她妹妹失踪了,问我在圈子里有没有听说过星塑训练营。”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听说过。但直播结束后我找制作人要了那个听众的电话,回头打给她了。她妹妹进去了三个月,家里报了警,警察说成年人自愿签约去培训,不构成失踪。”

      何生把汤盛出来,转身的时候她没松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浴袍松了,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方一道浅浅的勒痕——战衣的边压出来的。

      “又磨到了?”

      “嗯,今天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她缩了缩肩膀。

      “疼。”

      “我给你擦点药。”

      “先喝汤嘛~”

      两个人坐在餐桌两边喝汤,她捧着碗,手指头缩在浴袍袖子里,嘴唇上沾着油花。

      “何生。”

      “嗯。”

      “我明天晚上去训练营。”

      他筷子顿了顿。

      “前面那栋还是后面那栋?”

      “后面那栋。地下的那个入口,我上次没进去,这次要进去看看。”

      “带了什么?”

      “软鞭、烟雾弹、解毒剂、定位器、你给的耳机。”

      “你确定?”

      “确定。”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你后天回来的时候,我给你煮番茄鸡蛋面。”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上翘,是甜的那种笑。

      “说好了啊。”

      “说好了。”

      她喝完汤把碗放进水池,走回来的时候路过他椅子,弯腰在他嘴上亲了亲。他手搭在她腰上,浴袍带子松了,往下坠了一点。

      “别闹,我要去吹头发。”她直起身子,带子一拉,浴袍又收紧了。

      “我帮你吹。”

      “好~”

      她坐在梳妆台前,他站在她身后拿吹风机。热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金色的光在镜子里晃。她闭着眼睛,浴袍领口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吹到一半,她伸手往后摸到他T恤下摆,手指钻进去,贴在他腰侧。

      “何生。”

      “嗯。”

      “我有点怕。”

      他关了吹风机。

      “怕什么?”

      “怕进去以后被抓住。”她没回头,看着镜子里他的脸,“怕她们对我做跟那些女孩一样的事。”

      他蹲下来,跟她平视。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你记住你是谁。”他说,“你是宋糖,是樱火少女。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你是你。”

      “如果他们把我洗了呢?”

      “我拉你回来。”

      “怎么拉?”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拉你回来。”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他。嘴唇是热的,带着排骨汤的咸味,舌头顶进来的时候她的浴袍彻底松了,胸口贴上他的胸膛。

      “何老师。”她贴着他的嘴唇说。

      “嗯。”

      “今天晚上……你陪我好不好。”

      “不是要吹头发吗?”

      “头发不吹了。”

      她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浴袍从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腰间。肩膀上那道战衣勒出来的红痕在灯光下很清楚,锁骨下方还有淤青的残影。她的身体小小的,腰细,但胸很大,浴袍一松就全敞出来了,两团白软的肉从领口涌出来,乳尖被浴袍蹭得微微发红。

      他伸手把她浴袍带子彻底解开,浴袍掉在地上。她什么都没穿。

      “你身上还有伤。”他说。

      “不严重的地方……你别碰伤的地方就好~”

      他把她抱起来,她两条腿夹着他的腰,手搂着他脖子。他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她躺下去的时候头发散在枕头上,还带着潮气,身体白白的,胸口起伏着。

      他先脱了自己的T恤,然后俯下身,嘴唇从她脖子开始往下。她一缩——脖子上有一处淤青,碰着疼。他避开那里,舌尖顺着锁骨往下舔,到胸口的时候她呼吸重了。

      “嗯~”

      他的嘴含住她的乳头,舌面压着乳尖打转,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她的胸太软了,手一揉就陷进去,从指缝里溢出来,乳尖被指腹碾着,硬起来,颜色从淡粉变成深粉。

      “何生……你轻一点嘛……”

      “哪儿轻?”

      “都轻……”

      他没听她的,嘴往下吸了一口,乳晕周围的皮肤被含进嘴里,她腰弓起来,嗯了一声,腿不自觉地夹紧。

      他的手顺着她腰侧滑下去,绕过臀部的弧度,从大腿内侧往上摸。她的腿根已经在渗水了,粘膜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湿意,手指一碰她就抖。

      “已经湿了。”

      “你别说了……”

      “今晚怎么这么敏感?”

      “因为……因为明天要去训练营嘛……有点紧张……”

      他的手指在她阴唇外面来回蹭,不进去,就蹭外面那层粘膜,淫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她腰扭着,腿想夹紧又被他膝盖顶开,整个下身暴露在灯光下——阴唇微微张着,阴蒂充血凸起来,粉红色的肉缝湿漉漉的。

      “何生……你进去……”

      “等等。”

      他蹲在床边,把她两条腿往两边分,脸凑到她腿间。她的阴唇被他手指拨开,露出里面更深的一层嫩肉,颜色比外面浅,湿得发亮。他伸舌尖舔了舔。

      “啊~”她腰弹起来,手按住他的头,“你、你干嘛……”

      “舔你。”

      “我、我知道……但是~啊……”

      他的舌尖在她阴蒂上绕圈,一只手伸上来揉她的胸。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碎碎地说着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嗯嗯啊啊混在一起。淫水从他下巴滴下去,她的屁股在床单上磨,被口水跟淫水弄得一片湿。

      “何生……我不行了……你上来……”

      他直起身,裤子脱掉,阴茎已经硬了。龟头抵在她阴道口,来回蹭了几下,把她叫得又急又碎。然后他慢慢推进去。

      “嗯啊~”

      她很紧。每次刚进去的时候都紧,阴道口箍着龟头,内壁的软肉往里吸。他一点点往里送,她腿夹着他的腰,手抓着床单,脚趾蜷起来。

      “你慢……慢一点……”

      “放松。”

      “我放松了……就是紧嘛……”

      他全部插进去的时候她啊了一声,腰弓起来又落下去。他停在里面不动,俯身亲她的嘴角。

      “还好吗?”

      “嗯……你动吧……”

      他开始慢慢抽插,幅度不大,但每次都顶到深处。她嘴张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外漏,嗯,啊,嗯啊,何生,嗯。她的胸随着抽插的节奏晃,两团白肉从下往上弹,乳尖硬着,在空气里颤。

      “翻过去。”他退出来。

      她翻身趴着,膝盖跪起来,屁股翘着。这个角度她的腰线收进去,臀部的弧度圆滚滚的,从腰到臀到腿根一条饱满的曲线。他手掌覆上去揉了一把,臀肉在指缝间挤出来。

      “你好会弄……”

      他重新插进去,从后面顶。这个角度比刚才深,她叫得也高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手按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的阴蒂,指腹碾着那颗充血的小肉粒,她的阴道突然绞紧了。

      “啊~何生~我……”

      “来了?”

      “嗯~啊~”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身体绷紧,腿在抖,阴道一缩一缩地绞他的阴茎。他没停,继续顶,把她高潮的余韵一波一波地逼出来。她趴在床上,腰塌下去,屁股还翘着,被他操得前后晃。

      “何生……你射进来吧……”

      “今天可以?”

      “嗯……我要你射进来……”

      他加快了速度,啪啪啪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响,她叫得碎了,嗯啊,啊,何生,啊,嗯啊——他最后重重顶进去,射在她里面。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的时候她嗯了一声,身体又颤了颤。

      他趴在她背上,两个人都喘着气。汗黏在一起,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翻过来,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何生。”

      “嗯。”

      “明天回来你给我煮面。”

      “说好了的。”

      “还有包扎。”

      “也有。”

      “还有……”她蹭了蹭他的脖子,“还有这个。”

      “这个也有。”

      她笑了一声,甜甜的,带着鼻音。


      宋糖白天是宋糖。

      签售会排着长队,她坐在桌后面,丸子头,碎花裙,笑得甜甜的,接过粉丝递来的专辑签名字,偶尔说两句撒娇的话,“谢谢你喜欢我的歌~”“你好可爱哦~”队伍里的女孩们尖叫。

      电台直播,主持人问她复出之后的感觉,她说“每天都在努力呀,不想让等了很久的人失望”。声音是奶音,尾音拖得软软的。

      杂志拍摄,摄影师让她摆甜的姿势,她双手捧脸,歪头,眨眼。快门声响成一片。

      下了班,保姆车上,她把妆卸了,素颜靠着车窗,给何生发消息。

      “今天有个粉丝说她的朋友进了星塑训练营,问我知不知道。我说不知道,但我记下了她的联系方式。”

      何生回:“又多一个。”

      “嗯。何生,简黛的生意比我以为的大。她不光在汐城做,周边几个城市都有人往里送女孩。”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粉丝的朋友是外地来的,被星探从网上钓的。”

      “你小心,查的时候别暴露自己。”

      “知道~”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保姆车经过梧桐街,橱窗里的灯光温暖,行人三三两两。她想起小鹿,想起小圆,想起那些在白色睡裙里反复念着“好的主人”的女孩们。

      手机又响了。何生发来一条:“到家了跟我说。”

      她一笑,回复道:“好的~”


      简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凉了。

      桌上的平板里是监控画面。训练营前楼的排练室,十几个女孩在练舞,动作整齐,表情统一——标准甜笑。后楼的走廊,调教师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响。

      她划到另一段画面。巷口的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但能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从面包车顶上翻下来。时间戳是半个月前。

      她把截图放大,看着那个粉色的身影。蝴蝶面具,白色裙摆,软鞭。身材很小,但动作利落。

      “樱火少女。”她念着这个名字。

      桌上的电话响了。

      “简总,那条线上的货到了,三件。”

      “验过了?”

      “验过了,品相不错,两个能走甜系,一个适合清冷风。”

      “安排进流程。”

      “还有件事——上次那个从后楼跑了的,带走了一个半成品。”

      简黛端起凉咖啡喝了一口。

      “跑就跑了,一个半成品不值得追。”她说,“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那个穿粉色战衣的。叫樱火少女。我要她的全部信息——身高、体重、三围、出入区域、活动规律。”

      “简总要对她做什么?”

      简黛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一件完美的作品。”

      “……您是说?”

      “身手好,胆子大,还有一张甜脸。如果能把她做成人偶……”她停了停,嘴角的弧度很淡,“那会是我做过最好的一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简总,她不像是好对付的。”

      “所以才有意思。”简黛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训练营的院子,保安在巡逻,狗在叫。她把手背在身后,“准备一套新的调教流程。不用常规药量,加大。我要在三天之内让她从嘴硬到开口叫主人。”

      “三天可能不够……”

      “那就五天。总之我要她变成我的人偶。”

      她挂了电话,回到桌前,把那张粉色身影的截图存下来,发到工作群里。

      “找到这个人。活的。”


      樱火少女砸了训练营的一个分部。

      城郊另一头,一栋三层的旧办公楼,挂着“星塑艺能咨询”的牌子。何生查到这里是简黛的一个中转站,新骗进来的女孩先在这边“过水”——打第一针,做初步筛选,然后再送到主营去深度调教。

      她从天台翻进去的时候是凌晨一点。三楼的灯亮着,走廊里有两个保安,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打瞌睡。她用烟雾弹解决了打瞌睡那个,软鞭缠住玩手机那个的手机连同手腕,一拽,手机摔在地上,人被拽到面前。

      “三楼关了多少人?”

      “你、你……”

      “说。”

      “六个……六个女孩……”

      “钥匙呢?”

      “腰、腰上……”

      她从他腰上摘了钥匙串,把他绑在暖气管上。三楼尽头有一间大房间,门锁着,她用钥匙打开,里面是六个女孩,穿着便服,有的在哭,有的缩在角落里发呆。比后面那栋的“成品”状态好得多——刚进来不久,药还没打太多,人还清醒。

      “你们是星塑训练营骗来的对不对?”

      一个女孩点头,嘴唇发白。

      “今天送你们出去,但出去以后不要各自回家,先去报警,然后联系家里人。听见了没?”

      “你、你是谁?”

      “不重要。你们记住,以后有人说是星探找你们培训的,别信。”

      她把六个人从后门带出去,看着她们跑远了,才回到楼里。

      二楼有间办公室。她翻了翻,抽屉里是档案——跟之前面包车上搜到的差不多,照片、简历、评估表。评估表上有简黛的签字,栏目写着“甜度”“服从度”“可塑性”,每项打分,有的标红,有的标绿。

      她把能拍的都拍了,正要走,听见楼下有动静。她贴到楼梯口往下看——有人上来了,不止一个。

      打了一架。比面包车那三个强,但也强不到哪去,是训练营的基层保安,没什么身手。她放倒了几个,自己战衣又被扯破,纱裙的裙摆撕裂了,露出大腿外侧。膝盖旧伤又疼了。

      从二楼窗户跳出去的时候,她没注意到对面楼顶上有架无人机。

      画面实时传到简黛的平板上。简黛看着粉色身影的动作——出鞭的角度,踢腿的习惯,护住左边膝盖的倾向,打完以后习惯性地回头看一眼确认对手倒地。

      “左手鞭,右腿主攻,左膝旧伤。”简黛在笔记本上写,“速度不错,力量一般。甜嗓音,撒娇型性格,战斗中会说话干扰对手。”

      她放下笔,嘴角弯了弯。

      “完美的素材。”


      回到公寓,何生给她处理伤口。

      这次伤比上次多一点。左膝又肿了,右臂外侧有道抓痕,肋骨侧面撞出一片淤青,按着疼。他蹲在地上给她膝盖上冰袋,她坐在沙发边沿,疼得嘶嘶吸气。

      “我说了别一个人往里冲。”

      “我没冲,是他们找上来的……而且我都放倒了嘛。”

      “你膝盖又伤了。”

      “旧伤,不严重的。”

      他按了按她膝盖侧面,她疼得腿一缩,差点踢到他。

      “不严重?”

      “好痛……你别按了嘛……”

      他叹了口气,把冰袋固定好,又去拿药膏。她看着他走来走去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

      “何生。”

      “嗯。”

      “你觉得简黛知道我在查她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在分部的时候,感觉对方比我上次去的时候有准备。保安多了,楼上还有无人机——我走的时候才看见。”

      “无人机拍到你了吗?”

      “不知道。可能拍到了。”

      何生在她身边坐下来,药膏挤在指腹上,涂在她手臂的抓痕上。

      “如果拍到了,简黛就知道你在查她了。”

      “那她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收缩防线,把人转移,销毁证据。另一种……”

      他停了停。

      “另一种是什么?”

      “她盯上你。”

      宋糖看着他,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简黛做的是把女孩洗成人偶的生意。如果她看到了你——身手好,甜脸,还有名气——”

      “你觉得她想把我做成人偶。”

      何生没说话,把药膏盖子拧上。

      “何生。”

      “我不排除这个可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冰袋在慢慢化,水珠顺着膝盖骨往下淌。

      “所以你要我别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去。”

      “那你说这个干嘛。”

      “我让你知道风险。”他握住她的手,“你去了以后,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不要恋战,不要逞强。你有耳机,我随时在。”

      “嗯。”

      “还有……”他顿了顿,“如果她真的盯上你,她会设套让你往里钻。你要分得清哪个是你的目标,哪个是她的诱饵。”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说得很直接,“你每次都觉得你知道,但每次到了现场你就会忘。你的毛病是心软,看见女孩受苦就忍不住冲进去。简黛如果研究过你,她一定会用这个钓你。”

      她没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何生。”

      “嗯。”

      “如果我真的被抓了,你会来救我吗?”

      “你觉得呢。”

      “我想听你说。”

      “会。不管你在哪,我会来。”

      “如果我被人偶了呢?”

      “我说过了。我拉你回来。”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好。”


      第二天晚上,宋糖以宋糖的身份,去了梧桐街一间高级咖啡厅。是见人——一个自称从星塑训练营逃出来的女孩联系了她,说有关于简黛的情报要给她。

      何生在隔壁桌坐着,假装看手机。

      来的女孩二十出头,戴帽子,遮住半张脸,说话声音很轻。

      “宋小姐,我在训练营待了两个月,是简黛的……她叫我们人偶。”

      “你怎么跑出来的?”

      “简黛带我去见买家的时候,买家嫌我说话不够甜,退了。简黛让人把我丢回后楼不管了,趁换班的时候我从窗户跑了。”

      “你被……调教过?”

      女孩点头。“打针,念词,还有……”她声音更低了,“买家来试货的时候,会被……”

      她没说完。宋糖的手在桌面下攥紧了。

      “你跑出来以后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是自愿签约去培训的,让我走民事途径。”

      宋糖沉默了几秒。

      “你愿意把你经历的事跟媒体说吗?”

      “我……我怕。简黛有很多人,她知道我跑了,会找人。”

      “我可以帮你找律师,也可以帮你匿名。”

      女孩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何生在隔壁桌听着,把关键信息记下来。女孩走后,他跟宋糖说:“她说的跟小圆的证词能对上。简黛的流程是固定的——打药、念词、调教、见买家、试货、出售。”

      “她管这个叫’人偶化’。”

      “对。”

      “何生,我要去她的主营了。”

      “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我已经摸清了后楼地下的入口,电子锁的密码我上次去的时候偷看到了。”

      “你一个人去?”

      “你在外面接应。耳机开着,你听见什么不对就报警然后来找我。”

      他看着她,想了很久。

      “好。”

      “你不拦我?”

      “拦得住吗。”

      “拦不住的嘛~”她又甜起来了,凑过来挽着他胳膊,“何老师你放心,我这次真的有分寸。”

      “你每次都说有分寸。”

      “这次是真的~”

      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笑,眼睛弯弯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甜得像糖纸。

      “你回来以后我给你煮面。”

      “说好了啊~”


      何生把她送到训练营外围。凌晨一点,城郊工业区安静得只剩虫鸣。宋糖从车里下来,把蝴蝶面具戴上,拉了拉战衣的腰带。

      “耳机试试。”何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听到了~”

      “定位呢?”

      “走着呢。”

      “每十五分钟报一次。”

      “好……”

      “宋糖。”

      “嗯?”

      “小心。”

      “嗯。”

      她翻过铁丝网,粉色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训练营后楼。她从排气口翻进去,沿着走廊摸到楼梯间。地下的电子门,密码她上次偷看到了——六个数字。她按下去,锁咔嗒一声开了。

      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灯光昏黄,墙壁刷了白漆,干净得不正常。她往下走,软鞭握在手里,呼吸压得很轻。

      地下空间比她以为的大。一间一间的房间,跟后楼上面一样,但设备更多。有的房间里有牙医椅,有的有监控墙,有的放着花屏画面的屏幕。

      她在第一间房间里发现了两个女孩。一个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挂着那个标准弧度。另一个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屏幕在放画面,旁边有人——调教师——正在给她扎针。

      她放倒了调教师,拉起椅子上的女孩。女孩站不稳,整个人往她身上倒,嘴里念着“好的主人”。

      “不是主人,跟我走。”

      “好的主人。”

      她咬了咬牙,架着女孩往外走。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什么——地面上一排细线,绊住了她的靴子。

      “嗯?”

      嗤的一声。气体从墙壁的通风口喷出来,无色,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但已经吸进去一口了。腿开始发软,手里的软鞭差点脱手。她把女孩推到墙边,转身要跑,走廊两头的门同时开了,几个人冲出来。

      她挥鞭,放倒一个,又一个,但腿不听使唤了。膝盖弯下去,跪在地上。有人的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的手反剪到背后。

      “放开……”

      她的声音还是甜的,但已经带上了慌。她挣了几下,力气在快速流失,药效把她的意识往下面拽。

      简黛从走廊尽头走出来。

      白衬衫,马尾辫,脚步不急不慢。她走到樱火少女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好啊,樱火少女。”

      “你……”

      “我等你很久了。”简黛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蝴蝶面具边缘,“比我想的还甜。”

      “别碰我……”

      简黛站起来,对身边的人点了下头。

      “带她去三号房。特殊流程,加倍药量。”

      “是。”

      樱火少女被人架起来往走廊深处拖。她的脚在地上拖出痕迹,战衣的裙摆刮过地面,软鞭被人从手里抽走了。她的意识在涣散,但还没全断。耳机里何生的声音在响,很远,像隔着水。

      “宋糖?宋糖?你说话。”

      她想张嘴,舌头不听使唤。

      简黛走在她前面,没回头。

      “对了……”简黛说,“把她的耳机摘了。”

      有人扯掉了她耳朵里的耳机。世界安静了。


      何生在车里听到的是一声闷哼,然后是杂音,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拨了好几次,没有回应。定位器还在走——信号停在训练营地下。

      他发动车子。


      三号房比其他房间大。

      房间中央有一张改造过的皮椅,带束缚带,椅背可以调角度。四周是设备柜、监控探头和一面大镜子。灯光是暖白色的,照得每个角落都清楚。

      樱火少女被按在椅子上。手腕和脚踝被扣进束缚带,腰带被解掉,软鞭和随身的东西被搜走。药效还在加重,她眼皮发沉,但意识没完全断——她使劲睁着眼,看着面前的人走来走去。

      简黛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从樱火少女腰带夹层里搜出来的蝴蝶面具。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伸手,捏住面具边缘,慢慢把面具从樱火少女脸上——不,面具已经不在她脸上了,被摘下来的时候她没感觉到。简黛举着面具,看着那张露出来的脸。

      “宋糖。”简黛念道,“复出专辑卖得不错的那位。”

      她把面具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看着椅子上的人。宋糖的脸比面具底下更有辨识度——圆下巴,大眼睛,嘴唇饱满,是天生的甜脸。药效让她的表情有些涣散,但眉心的竖纹还在,她在忍。

      “顶流偶像加蒙面义警。”简黛说,“你知道你值多少吗?”

      “你……做梦……”宋糖的声音含糊,舌头不利索,但嘴还硬。

      “你嘴很硬。”简黛走到她面前,指尖从她下巴滑到脖子上,“我喜欢嘴硬的。嘴越硬,做成人偶以后反差越大。”

      “放开我……”

      “不急。”

      简黛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调教师走过来,一个手里拿着针管,一个拿着剪刀。

      “先把她这身衣服处理掉。”

      剪刀从战衣的领口伸进去,咔嚓一声,粉色面料从中间被剪开。从领口一路剪到腰部,再从腰部剪到裙摆。白色的纱裙碎成布条掉在地上。粉色紧身衣被从中间剖开,露出里面的身体。

      她没穿内衣。这是惯例——战衣贴身,里面不穿。所以剪刀划开战衣的一刻,她的胸就整个暴露出来了。

      两团白软的乳房从剪开的战衣里弹出来,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乳尖在冷气里缩起来,变成淡粉色的小硬粒。战衣的碎片挂在肩膀和手臂上,像剥了一半的糖纸。

      “身材不错。”简黛说,语气像在评估一件商品,“胸太大,做甜系刚好。腰细,腿短,比例好。”

      “你……闭嘴……”

      简黛没理她。她的手从战衣碎片里伸进去,指尖碰了碰宋糖的乳房,从下往上托起来,掂了掂重量。

      “嗯,手感也好。软,但形状饱满。”她回头对调教师说,“药量到多少了?”

      “第一针已经打完了,简总。她的抵抗值偏高,常规剂量压不住。”

      “加。”

      “加到多少?”

      “加到她不闹为止。”

      新的针管扎进她脖子里。药液推进去的时候她浑身一颤,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往里面灌了水泥。意识没有断,但身体彻底不听话了——手指动不了,腿动不了,嘴唇勉强能张,但声音出不来了。

      简黛看着她。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作品。我会把你做成最好的一件人偶。”

      她拍了拍宋糖的脸。

      “先让她看会儿。”

      “看”——是调教流程的一部分。

      房间的镜子是双面的。简黛按了墙上的开关,镜面变成透明,后面是另一间房间。里面有一张床,床上有一个女孩——之前被送进来的那些女孩之一。她穿着白色睡裙,跪在床上,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在说话。女孩在重复。然后男人脱了裤子,按着女孩的肩膀把她推倒在床上,撩起白色睡裙——女孩什么都没穿。男人分开她的腿,插了进去。

      女孩没有叫。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嘴里还在念着什么——“好的主人,谢谢主人”——随着男人的抽插节奏,一字一字地往外蹦。

      宋糖看着。她想闭眼,眼皮动不了。想转头,脖子动不了。药把她钉在了椅子上,她的眼睛被迫睁着,看着镜面后面那个被洗空的女孩被人按在床上操。

      简黛凑到她耳边。

      “你看,这就是成品。听话,甜,好用。你以后也会这样。”

      宋糖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

      “别急,轮到你的时候,会比她更甜。”


      门开了。进来的是男人。三个。

      简黛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

      “第一轮,脱敏。”她说,“三个,轮着来。”

      第一个男人走过来,个子高,手粗糙。他看了看椅子上被剪开战衣的宋糖,伸手把战衣的碎片从她身上扒掉。粉色面料和白色纱裙的碎条掉在地上,她整个人赤条条地被扣在椅子上。

      “操,胸真大。”男人说。

      他的手抓上她的胸,用力揉。指头陷进软肉里,乳尖被拇指碾着,拧了拧。宋糖的身体在药效下动不了,但她能感觉到——那种粗糙的手掌碾过乳尖的触感,疼,带着摩擦的热度。

      “别……”她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哑的,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男人没理她。他解开裤子,掏出阴茎,已经硬了。龟头抵在她嘴边。

      “张嘴。”

      宋糖咬着牙。

      “不张?”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卡在两侧脸颊,用力一掐,嘴被迫张开。龟头顶进来,抵在舌面上。

      “唔~”

      嘴里被塞满了。男人的阴茎不算特别粗,但药效让她舌头不听使唤,整个口腔软绵绵的,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男人掐着她下巴往里顶,龟头碾过舌根,顶到喉咙口,她干呕了一声。

      “嘴还挺紧。”男人说,开始前后抽动。

      简黛在旁边看着,写字板上记着什么。

      “注意她的表情。”简黛说,“嘴硬的人到这个阶段通常还会挣扎。她的药量够吗?”

      “够了,简总。她动不了,但意识在。”

      “意识在就好。我要她全程清醒。”

      口交持续了一阵。男人的手按着她后脑勺,阴茎在她嘴里进出,啧啧的水声从嘴角溢出来。唾液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口上。她能感觉到自己喉咙被顶得发酸,干呕的反射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但身体被钉在椅子上,连干呕的动作都做不完整。

      第一个男人射在她嘴里。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呛住了,白色的液体从鼻子里溢出来,顺着嘴角和鼻孔往下流。

      “咽下去。”简黛说。

      宋糖没动。

      简黛走过来,捏住她的鼻子。嘴被精液堵着,鼻子再被捏住,呼吸断了。憋了一阵,她本能地吞了一口——精液从喉咙滑下去,黏腻的,带着腥味。

      简黛松开手。

      “乖。”

      第二个男人不用吩咐,直接走到椅子旁边。他把椅背调低,让宋糖的下半身往前倾。腿被束缚带分开扣着,膝盖弯着,阴户整个暴露在灯光下。

      “操,水还挺多。”

      她说不上来那是淫水还是药效导致的分泌物——阴道口湿漉漉的,阴唇微微张着,粉红的粘膜上挂着液体。男人用手指拨开阴唇看了看,手指插进去,搅了搅。

      “唔~”宋糖的身体抖了抖。

      “敏感。”男人对简黛说。

      “正常。她的身体反应比一般学员强。”简黛在写字板上又记了一笔,“插入。”

      男人把手指抽出来,龟头抵在阴道口,往里推,狠狠一挺到底。

      “啊~~”

      宋糖的声音终于完整地蹦出来。是疼的,带着药效下的迟钝感。

      男人开始抽插。幅度大,节奏快,啪啪啪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每次顶进去的时候她的身体都被往前推,束缚带勒着手腕和脚踝,皮椅吱呀响。

      “不……不要……”

      “叫什么。”男人拍了拍她的大腿,“等会儿你就叫主人了。”

      “我不会……叫……”

      “会叫的。”简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都会叫的。”

      第二个男人换了个姿势,把她一条腿从束缚带里解出来,架在胳膊上,侧着操。这个角度顶得更深,龟头撞到宫颈口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一弹,叫出来的声音变了调。

      “啊~那里……不要顶那里……”

      “这儿?”男人故意顶了顶。

      “嗯啊~”

      简黛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宋糖的脸上有泪痕,嘴边还有精液的残渍,脸涨红着,眼睛失焦又聚焦,药效和快感在身体里打架。

      “你现在还知道你是谁吗?”简黛问。

      “我……我是……”宋糖的嘴唇在动,声音碎的,“我是……樱火……少女……”

      “不对。”简黛说,“你是人偶。”

      “不……不是……”

      “念。我是人偶。”

      “不……”

      简黛点了下头。第二个男人加块了速度,猛烈地顶,宋糖的声音变成了断续的尖叫。第三个男人走过来,阴茎抵在她嘴边,她嘴张着叫,他直接塞了进去。

      两头同时被插。下面被操着,嘴里被顶着。她的身体在皮椅上前后摇晃,乳房被挤在椅子面上,乳尖蹭着皮革,又疼又麻。唾液和精液从嘴角往下流,淫水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地上。

      简黛站在旁边,声音不紧不慢。

      “你是人偶。”

      “唔……”

      “念。”

      “我……是……”

      “人偶。”

      “人……偶……”

      简黛在写字板上记了一笔。“第一轮,初步突破。”

      三个男人轮完了。宋糖瘫在椅子上,身上全是汗和体液。战衣的碎片在脚边,粉色和白色的碎布沾着地上的水渍。她的腿还在被束缚带分开扣着,阴户红肿着,精液从阴道口往外渗。

      简黛让人给她打了一针。

      “这针是巩固剂。”简黛说,“你的脑子里现在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是’我是宋糖’,一个是’我是人偶’。这针会让后面那个声音大一点。”

      药液推进去。脑子里嗡嗡的声音又响了,比之前重。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像一块正在被擦的写字板,上面的字一笔一笔地变淡。

      “何生……”她不知道自己喊出了这个名字。

      简黛挑了挑眉。

      “何生?那是谁?”

      宋糖没回答。她的意识在往下沉。

      简黛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字:“对象在药效下呼唤外部锚点。需切断。”

      “第二轮。”简黛说,“换人。”

      第二轮进来的是买家。

      简黛的买家展示是定期的——她把成品人偶展示给买家,买家挑人试货,满意了就付钱。今天的展示增加了一个特别环节:新素材的预览。

      买家是两个人。一个胖,戴金链子。一个瘦,戴眼镜。他们进来看见椅子上的宋糖时,眼睛都亮了。

      “简总,这个品相……”

      “特殊素材,还没完成。”简黛说,“给你们看看。”

      “这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猜。”

      金链子走近了看,看了半天,拍了拍大腿。

      “操,这不是宋糖吗?那个偶像歌手?”

      “嗯。”

      “你怎么……这他妈值多少钱啊?”

      “不卖。”简黛说,“这个是我的私人收藏。你们只是来体验流程的。”

      金链子一脸遗憾,但也没多说什么。简黛示意他们可以开始。

      这次宋糖被从椅子上解下来,手绑在背后,推到地上跪着。膝盖磕在地板上,疼,但药效让她连疼的反应都迟钝了。

      金链子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把脸抬起来。

      “啧,比电视上还甜。”他拇指摁在她嘴唇上,往里戳了戳,“嘴也软。”

      他把裤子脱了,阴茎硬着,拍在她脸上。

      “来,舔。”

      宋糖的嘴被药效控制着,张开了。舌头伸出来,被金链子的阴茎抵着,龟头在舌面上磨。她的眼神涣散,但意识还在——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但身体不听了。

      “看镜头。”简黛说,“录下来。”

      监控探头红着灯。金链子把阴茎插进她嘴里,手按着她后脑勺抽动。啧啧的水声,咕嘟的吞咽声,她喉咙里偶尔冒出来的唔唔声。

      金链子操完她嘴之后,把她翻过来趴在地上。她的胸压在冰冷的地板上,乳房被挤变形,乳尖硌着地面。屁股翘着,阴户从后面露出来,还淌着上一轮的精液。

      “真他妈带劲。”金链子摸了一把她的屁股,“简总你这身材挑得太绝了。”

      他分开她的腿,阴茎插进去。

      “啊~”

      她的声音是甜的。是她的嗓音天生就这样,即使是在被强奸的时候,叫出来的声音还是甜的。简黛听到了,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天然甜嗓音,不受意识控制。极品。”

      金链子操她的时候,眼镜走过来蹲在她头旁边,掏出阴茎拍在她脸上。

      “叫两声。”

      “……不……”

      “叫。”

      简黛在旁边说:“念脚本。’主人,请用力。’”

      宋糖咬着牙。

      简黛冲金链子使了个眼色。金链子掐住她脖子,猛地往里顶。她的声音从喉咙里被挤出来。

      “啊~~”

      “念。”

      “主……人……”她的声音断续,带着哭腔,“请……用力……”

      简黛记了一笔。“第二轮,脚本突破。”

      金链子射在她里面。拔出来的时候精液从阴道口往外淌,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眼镜接着上,从后面插进来,节奏比金链子快,她的身体被顶得往前滑,胸口在地板上磨,乳尖被蹭得又红又肿。

      “主人……”她的嘴在动,“请……用力……”

      “声音再甜一点。”简黛说。

      “主人~请用力~”

      “好。停。”

      眼镜退出来。宋糖趴在地上,身上全是汗、唾液、精液。她的小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药效还是别的什么。

      简黛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是谁?”

      宋糖的嘴张着。眼睛里的光在闪——一会儿聚焦,一会儿涣散。

      “我……是……”

      “你是人偶。”

      “我是……人偶……”

      “你是谁的人偶?”

      “……主人的……”

      “叫我什么?”

      “……主人……”

      简黛在本子上记了最后一笔。

      “第三轮,加深巩固。今晚最后一轮。”

      宋糖被拖起来,重新绑在椅子上。第三轮——她记不清是几个人了。药效把时间搅成糊状,一会儿很长一会儿很短。有人操她的嘴,有人操她下面,有人揉她的胸。她嘴里反复念着“主人”“谢谢主人”“我是人偶”,声音越来越平,越来越甜,越来越空。

      在某一刻,她差点真的忘了自己是谁。

      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你是人偶”——翻来覆去,像花屏画面一样循环。宋糖这个名字变得很远,樱火少女更远。何生……何生是谁?她好像认识一个叫何生的人。

      就在她快够不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手。

      是一只手,温的,大的,手指上有茧——她认得这个手指。

      她的意识被猛地一拽。

      “宋糖。”

      何生的声音。是从旁边。很近。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灯光白得刺眼。何生的脸在灯光里晃,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手指扣着她的手指。

      “宋糖,是我。”

      她的嘴动了。

      “主……人……”

      何生的表情微微一变。很小的变化,眉心收了一瞬,又松开了。

      “不是主人。是何生。”他说,“你叫宋糖。你是樱火少女。你记不记得?”

      “我是……人偶……”

      “你不是。你是宋糖。”

      他把她从椅子上解下来。束缚带松开的时候她的手腕上有红痕,深紫色的。他把他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挡住她赤裸的身体。

      简黛不在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地上有打翻的设备和碎玻璃——他进来的时候打了一场。简黛跑了,调教师和买家也散了。

      他把宋糖抱起来。她很轻,比他以为的还轻。她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睛半睁着,嘴里还在小声念——

      “主人……”

      “不是主人。”他抱她往外走,“是何生。”

      “何……生……”

      “对。何生。”

      她的手抓着他的衣领,力气很小,但抓着。

      他抱着她从训练营的后门出去。天快亮了,城郊的天空灰蒙蒙的,东边有一条橙色的线。她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外套裹着,露出来的脚趾冰凉。

      “何生……”

      “嗯。”

      “我是……谁……”

      “你是宋糖。”

      “宋糖……”她重复着,像在尝这个味道。

      “对。你记住了。”

      她的手收紧,又松开。她的眼睛闭上了。


      何生没有把她送医院。他带她回公寓。

      她需要的是脱敏。身体上的伤不重——淤青、擦伤、针眼——都能在家处理。真正的问题在脑子里。

      他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擦干净她身上的体液,换上干净的睡衣。她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说梦话——有时候是“主人”,有时候是“好的主人”,甜丝丝的,空的。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等她醒。

      她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光打在床单上。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

      “何生?”

      她的声音是平的。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人,还在确认声音是不是自己的。

      “我在。”

      “我……怎么了?”

      “你被简黛抓了。被调教了。我把你救出来了。”

      她闭上眼,像是在回忆。然后她的身体一缩。

      “我记得……”

      “别急。”

      “他们……对我……”

      “别急。你现在在家里。你安全了。”

      她坐起来,睡衣领口滑下去,露出锁骨上的一排淤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束缚带痕迹,胳膊上的针眼,大腿内侧干涸的精液痕迹。

      “何生。”

      “嗯。”

      “我是不是……说了那些话?”

      “什么话?”

      “主人……请用力……那种。”

      “你说了。不是你愿意说的。”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在抖。

      “我感觉……脑子里还有东西。有个声音在说……你是人偶。”

      “那不是你的声音。是简黛灌进去的。”

      “可是它还在……”

      “我帮你把它弄出来。”

      她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的,但没有哭。

      “怎么弄?”

      “你记住你是谁。每次那个声音冒出来,你就说你的名字。我陪你说。”

      “宋糖?”

      “对。你是宋糖。你唱歌,你当偶像,你晚上穿粉色战衣出去打坏人。你有个男朋友叫何生,他是个写小说的,在家等你回来给你煮面。”

      她听着,嘴动了动。

      “何生。”

      “嗯。”

      “你答应我煮面的。”

      “嗯,我答应过。”

      “你还没煮。”

      他看着她,她的嘴角在弯——是歪的,一边高一边低,是她自己的笑。

      “你想吃?”

      “想。”

      “那你等着。”

      他去了厨房,下了面,切了番茄,打蛋。锅里的声音咕嘟响,跟之前一样。她坐在床上听着,手指揪着睡衣的下摆。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松开了,嘴又开始动。

      “好的主人……”

      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她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何生……”她的声音慌了,“我刚才……”

      “我听见了。”他端着面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它会冒出来,正常。你压不住的时候就说你的名字。”

      “宋糖。”她说,“我是宋糖。”

      “对。”

      “宋糖宋糖宋糖。”

      “嗯。”

      她端起碗,手在抖,汤洒了一点在睡衣上。她喝了一口,烫得吸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何生。”

      “嗯。”

      “我好怕。”

      “我知道。”

      “我怕我变不回来了。”

      “你变回来了。你现在在吃面,你在跟我说话,你记得你是谁。”

      “可是那个声音……”

      “会越来越小的。”

      “你保证?”

      他坐在床边,把她碗里太烫的面用筷子拨了拨,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我保证。”

      她张嘴吃了面,嚼的时候眼泪掉进碗里。


      接下来的两天,宋糖在公寓里没出门。

      何生推了所有工作。他在客厅的桌上铺开训练营的资料,一边照顾她一边整理证据。简黛跑了,但训练营的窝还在,里面的设备、档案、监控录像全是证据。

      宋糖的状态在反复。

      好的时候她是宋糖——甜的,撒娇的,会说“何老师你煮的面不够咸嘛~”。坏的时候她会突然停下来,眼神空掉,嘴里开始念“好的主人”“我是人偶”,声音甜得发腻,像被人按了播放键。

      每次发作的时候何生就叫她名字。

      “宋糖。”

      她眨了眨眼,回来,发一会儿呆,然后哭。

      第三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发作了几次,间隔变长了。她站在卫生间刷牙,突然手停了,牙刷悬在嘴边,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是人偶……”

      “宋糖。”何生站在门口。

      她回过神来,吐掉牙膏沫,漱口,擦嘴。

      “何生。”

      “嗯。”

      “我要去找简黛。”

      “我知道。”

      “不是找她算账——虽然也要算——是她手上还有人。那些女孩,还在那个地方。她跑了,但人会转移,会销毁,我不能再等了。”

      “你状态够吗?”

      “够。”她看着他,眼睛是亮的,“我不是要跟她打。我是要端她的窝,放人,交证据。她跑了就跑了,警察会找她。但那些女孩不能等。”

      “什么时候去?”

      “今晚。”

      “你的战衣……”

      “她剪了。但你补过好多次了,你再补补嘛。”

      “剪成碎片了。”

      “那就缝一件新的。你衣柜里不是有备用的粉色面料吗?”

      他看着她。她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扎成马尾,脸还有点肿,嘴唇上有咬破的结痂。但她的眼神是对的。

      “好。”他说,“我给你做通讯保障。全程在线。你听见我的声音,就不会被那个声音带走。”

      “嗯。”

      “宋糖。”

      “嗯?”

      “你确定?”

      “我确定。我是宋糖,我是樱火少女。”她笑了笑,歪的,“还有,我是你女朋友。你煮面太难吃了,但我也忍了。”


      晚上。

      樱火少女站在训练营后楼的入口。她穿着新做的战衣——粉色面料,白色纱裙,蝴蝶面具,跟之前那件差不多,针脚没有旧的整齐,但能穿。

      耳机里何生的声音在。

      “到了?”

      “到了。”

      “保安呢?”

      “换岗了,门口两个,后门一个。”

      “你注意左边膝盖。”

      “知道~”

      她从排气口翻进去,沿着之前走过的路线往下。地下层。

      这次没有绊线,没有气体。简黛不在,调教师跑了大半,剩下几个保安和零散的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她放倒保安的速度比上次快。是因为对面变弱了——没有简黛坐镇,这些人就是一盘散沙。

      三号房还在。她推开门,里面的设备还在,皮椅还在,墙上还有监控探头。她把探头全砸了。

      地下的房间里还有女孩。有的还清醒,有的已经不太对了。她一个一个门打开,一个一个带出来。有的能自己走,有的要人扶,有的完全走不了,她扛着走。

      找到了小鹿。

      小鹿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穿着白色睡裙,坐在床上,眼睛睁着。看见樱火少女进来,她嘴角弯了弯——标准弧度。

      “好的主人。”

      “小鹿,不是主人。是姐姐。你不记得了?”

      “好的主人。”

      樱火少女把她的手握住。小鹿的手是凉的,手指细,骨节突出,瘦了很多。

      “小鹿,我是宋糖。你以前给我应援,每次签售会都排第一个,你说姐姐加油。”

      小鹿的眼睛动了动。

      “你还记得吗?”

      “好的主人……”

      “不。”樱火少女蹲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你叫小鹿。你今年十七岁。你喜欢喝草莓奶茶。你的虎牙笑起来特别好看。”

      小鹿的嘴唇在抖。那个标准弧度裂开了一道缝。

      “宋糖……姐姐?”

      “对!是我。我来带你走。”

      小鹿的眼泪掉下来了。是人的,热的,咸的。

      “姐姐……”

      “走,我们出去。”

      简黛没有走远。

      她在地下层的另一端,正在把几块硬盘和文件装进箱子。两个还跟着她的调教师抬着东西往外走。

      樱火少女堵住了她的路。

      “简黛。”

      简黛转过来。看见粉色战衣的时候,她的表情微微一变,又很快恢复了冷淡。

      “你恢复得比我想的快。”

      “你的药没那么厉害。”

      “是吗?那你嘴里现在想不想说’好的主人’?”

      樱火少女的嘴动了动。那个声音在脑子里冒了个头——你是人偶——

      “宋糖。”耳机里何生的声音说。

      她稳住了。

      “我是宋糖。你是简黛,你完了。”

      简黛往后退了一步,对身边的调教师示意。

      两个调教师扑过来。比之前的保安强,有身手。樱火少女用软鞭缠住一个的胳膊,踢另一个的膝盖,打了一场。战衣又被扯了——肩膀的缝线崩开,露出皮肤。

      简黛在旁边看着,突然开口。

      “你是人偶。”

      声音不大,但那个语调跟调教时一模一样。樱火少女的动作顿了顿。

      “你是主人的人偶。主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脑子里的声音响了。是被灌进去的。身体开始发僵,手指在软鞭上松了一点。

      “宋糖。”耳机里何生的声音。

      “你在家里。你刚吃完番茄鸡蛋面。你的面不够咸,你抱怨了。你说我煮面难吃。”

      她的手指收紧了。

      “你是宋糖。你回来找我煮面了。”

      她咬了咬舌尖。疼。清醒了。

      软鞭甩出去,缠住简黛的手腕。简黛被拽得踉跄了一步,脸上的冷淡裂开了。

      “你……”

      “我不你的人偶。”樱火少女走过去,把她按在墙上,“我是宋糖,是樱火少女,是你弄不坏的那个人。”

      简黛的眼神在变。从冷淡到惊讶到恐惧。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樱火少女的声音是甜的,是她自己的甜,带着狠,“你把那些女孩变成那样。你把小鹿变成那样。你对我做了那些。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简黛没说话。

      樱火少女松开她,退后一步。简黛想跑,被软鞭绊倒,摔在地上。

      “警察在路上了。”耳机里何生说。

      “我知道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宋糖在玄关脱靴子,脚踩在地板上,凉得一缩。何生从卧室出来,她已经把面具摘了,头发散着,脸上有一道新的擦痕。

      “何老师~”

      “嗯。”

      “我回来了。”

      “我看见了。”

      “面呢?”

      “在锅里热着。”

      “你是不是在我出发之前就煮好了?”

      “嗯。”

      “你知道我会回来。”

      “嗯。”

      她走过去,他站在原地不动。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何生。”

      “嗯。”

      “我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

      “我知道。”

      “但我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谁?”

      “我是宋糖。是樱火少女。”她的手搭在他胸前,“是你的。”

      他低头亲了她。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她嗯了一声,手指攥着他的T恤。他把她抱起来,她的腿夹着他的腰,跟之前一样,但这次她搂他的力气更紧了。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躺着,粉色战衣还穿在身上,肩膀的缝线崩着,露出皮肤。他没有马上脱她的衣服,先把她脸上的擦痕看了看,又检查了手腕——旧的束缚带痕迹还没消,新的红痕叠在上面。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好吧,有一点疼……”

      他把她战衣的拉链拉开。粉色面料从肩膀上褪下去,露出里面的身体。还是没穿内衣。乳房从战衣里露出来,乳尖在冷气里微微立着。战衣被推到腰间,她的腰细得一只手就能环住,肋骨侧面有新添的淤青。

      他没有急着往下。

      他弯下腰,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贴着皮肤蹭了蹭,像在确认她的温度。她的手抬起来,摸到他的头发,手指插进去。

      “何生。”

      “嗯。”

      “我想让你……”

      “想让我什么?”

      “我想让你把那些东西洗掉。”

      他抬头看她。她的眼睛是亮的,没有空的,没有人偶的。但嘴唇在抖。

      “简黛碰过的地方,你都碰过。她说的话,你说的盖过去。”

      “好。”

      他的嘴唇从锁骨往下。经过胸口的时候,舌尖沿着乳房的弧度画了半个圈,从下缘慢慢往上舔,到乳晕的时候打着圈绕过去,没有碰乳尖。

      “嗯……”

      “怎么了?”

      “你绕开……”

      “绕开什么?”

      “你知道的嘛……”

      “你说出来。”

      “乳……乳头……你舔舔嘛……”

      他的舌尖落在乳尖上,轻轻拨了拨。她的腰弓起来,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他含住乳尖,舌面压着碾,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的乳房。跟简黛的手不一样——简黛的人是掐、拧、揉,是评估商品的手法。他的手是托着的,指腹从下面托上来,拇指在乳尖上画圈,慢的,温的。

      “何生……”

      “嗯。”

      “再……再用力一点……”

      他吸了一口,乳尖连同乳晕被含进嘴里,舌尖顶着乳尖往上是碾。她叫了一声,声音是甜的,是她自己的甜。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往下,经过腰侧的时候绕开了淤青,到小腹的时候指尖轻轻一画,她缩了缩肚子。再往下,到战衣的边缘——战衣还堆在她腰间,他把它往下拉,拉过臀部,拉到腿根,她抬腿配合,战衣从脚上脱掉。

      她赤裸地躺在他面前。

      他跪在她腿间,看着她。灯光打在她身上,皮肤白的,胸口有咬痕——是别人留的。大腿内侧有干涸的痕迹,虽然洗过了,但印记还在。阴户微微肿着,是之前被反复使用留下的。

      他弯下腰,嘴唇落在她小腹上。

      “何生……”

      “嗯。”

      “你不用……不用看那些。”

      “我要看。”他抬头,“我要看着你。你是我的。”

      她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从小腹往下移,经过耻骨,到阴唇。他的舌尖伸出来,轻轻分开阴唇,舔了舔。她的身体一抖,腿想合,被他手掌按住膝盖打开。

      “啊~”

      “疼?”

      “不……不是疼……是……”

      “是什么?”

      “是……太敏感了……”

      他的舌尖在她阴蒂上打圈,慢的。一只手伸上来揉她的乳房,指腹碾着乳尖。她的身体在动,腰轻轻扭着,手抓着床单。

      “何生……嗯……”

      “你现在是谁?”

      “宋糖……”

      “对。你叫什么?”

      “宋糖……”

      “不是什么?”

      “不是……人偶……”

      “对。你是宋糖。”

      他的舌头加快了一点,舌面压着阴蒂来回扫。她叫得碎起来了,嗯啊,何生,嗯,啊——淫水从阴道口渗出来,比之前多。他的手指顺着湿痕探进去,一根,慢慢往里推。

      “啊~”

      “还好吗?”

      “好……你继续……”

      他的手指在里面弯了弯,指腹按着内壁前壁的位置,来回蹭。同时舌头在她阴蒂上加速。她的声音变了调,高了,碎了。

      “何生~我……嗯啊~”

      “来。”

      她高潮了。阴道绞着他的手指,一缩一缩的,淫水从指缝间涌出来。她的腰弓着,腿夹着他的头,浑身在抖。

      他等她松下来,把手指抽出来,手指上全是她的水。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了,阴茎硬着,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

      “宋糖。”

      “嗯……”

      “看着我。”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睛是深的,黑的,稳的。

      他插进去。

      “啊~”

      跟之前不一样。她的身体记得这个。记得他的形状,他的温度,他的节奏。内壁裹着他的阴茎,像攥着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何生……”

      “我在。”

      “你别走……”

      “不走。”

      他开始动。慢慢地顶,每次都到底,再退出来,再进去。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打在他嘴唇上。

      “你叫什么?”他问。

      “宋糖……”

      “再叫我一声。”

      “宋糖……宋糖……”

      “你是谁的人?”

      “你的……何生的……”

      他的速度加快了。啪啪啪的撞击声,是暖的,带着皮肤和皮肤相贴的闷声。她的胸贴着他的胸膛,乳尖蹭着他的皮肤,随着节奏来回地磨。

      “何生~嗯啊~”

      “你还记得吗?你出发之前我说什么?”

      “你说……回来给我煮面……”

      “对。面煮了。你吃了。”

      “吃了……嗯……”

      “你现在在家里。”

      “在家里……”

      “你是我女朋友。”

      “你的女朋友……”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抬了一点,角度变了,顶得更深。她叫了一声,声音是甜的。

      “何生~你……嗯~”

      “射进来好不好?”

      “好……你射进来……”

      他顶了最后几下,重的,深的,射在她里面。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又颤了颤,是一种……落定的感觉。像什么东西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他趴在她身上,两个人喘着气。她搂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划。

      “何生。”

      “嗯。”

      “脑子里那个声音……小了。”

      “嗯。”

      “你说得对。它会越来越小的。”

      “嗯。”

      “但我还是想让你多说几次我的名字。”

      “宋糖。”

      “嗯。”

      “宋糖。”

      “嗯~”

      “宋糖。”

      “够了够了~再说我以为你坏掉了~”

      他笑了一声。她感觉到了——他的胸腔震了震,贴着她的胸口传过来。

      “何老师你笑什么嘛~”

      “没笑。”

      “你笑了!我都感觉到了!”

      “好吧,笑了。”

      “你很少笑的。”

      “嗯。”

      “以后多笑嘛。”

      “好。”


      案子的收尾比预想的快。

      简黛没跑远。她在城郊的一条省道上被截住了——何生报了警,警察根据训练营里的证据和宋糖提供的情报,沿着她可能逃跑的路线布了卡。她在车后备箱里藏着两块硬盘和一箱子现金,被拽出来的时候白衬衫皱了,马尾辫散了,脸上的冷淡全碎了。

      训练营被查封。地下层的设备、档案、监控录像全部扣走。那几间有牙科椅和花屏屏幕的房间被拍了照,作为证据。简黛的“人偶化”流程——药物、念词、催眠、轮奸——被完整记录在案。

      最关键的是那些女孩。

      地下层里被樱火少女放出来的女孩,加上之前逃出来的小圆和小鹿,一共十几个。有的状态还行,刚进去没几天,药量不重,干预之后恢复得不错。有的差一些,需要长期的心理重建。最严重的几个——被调教时间最长的——出院以后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到正常生活。

      小鹿的情况在中间偏上。她被洗了一个多月,但宋糖把她带出来以后,恢复得比预想的快。不知道是因为她底子好,还是因为宋糖在她面前叫了很多次“姐姐”,把她从人偶的壳子里拽出来了一点。

      小鹿出院那天,宋糖去看她。小鹿坐在病床上,瘦了,但眼神对了。看见宋糖进来,她的嘴角弯了弯——是歪的,露出虎牙。

      “宋糖姐姐。”

      “嗯。”

      “我好像……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醒了就好了。”

      小鹿点头,然后哭了。

      宋糖坐在床边搂着她,让她哭。哭完了,小鹿擦了擦脸,问了一个问题。

      “姐姐,那个穿粉色衣服的人,是你对不对?”

      宋糖没说话,笑了笑。

      “我就知道。”小鹿说,“梦里有人来救我,穿着粉色的衣服。我当时不知道那是谁,但是那个声音……我听过。是姐姐的声音。”

      “以后不会有人再把你带走了。”

      “嗯。”

      简黛被批捕。罪名一长串——非法拘禁、强迫卖淫、诈骗、故意伤害、传播淫秽物品。买家也在追,金链子和眼镜在两周内先后落网。

      星塑训练营的皮被扒干净以后,牵出了几条线——其他城市的类似窝点,往简黛这里送人的“星探”网络,还有几个长期买家。案子在扩大。

      宋糖的复出专辑还在卖。签售会还在排长队。电台直播、杂志拍摄、综艺节目,她的通告排满了,甜脸上永远挂着那个奶音撒娇的笑。

      没有人知道她在凌晨三点穿着粉色战衣打人。

      也没有人知道她差点变成一个只会说“好的主人”的人偶。

      何生知道。


      晚上。

      宋糖跑完通告回来,在玄关脱鞋,脚踩在地板上,凉得嘶了一声。

      “何老师~”

      “嗯。”

      “我又把衣服搞破了。”

      何生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肩膀上的战衣裂了一道口子,膝盖上的旧伤位置贴着新的创可贴。

      “怎么搞的?”

      “翻墙的时候蹭到了铁丝网嘛……”

      他叹了口气,去拿医药箱。她坐在沙发上,把战衣肩部的裂口翻出来给他看。他蹲下来,碘伏棉签点上去,她嘶了一声,手抓着他袖子。

      “疼……”

      “忍着点。”

      “你轻点嘛~”

      “已经够轻了。”

      “更轻~”

      他处理完伤口,从抽屉里拿出针线盒,坐到她旁边缝战衣。针脚一针一针的,密实的,跟之前一样。

      她靠在沙发上看他缝,手指戳着沙发垫子上的洞——之前被她的靴子踩的。

      “何生。”

      “嗯。”

      “你说那个声音会越来越小的。”

      “嗯。”

      “你说对了。”

      “嗯。”

      “它真的小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冒。”

      “嗯。”

      “但是冒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慌。”

      “我知道。”

      “你会一直叫我名字吗?”

      “会。”

      “一直一直?”

      “一直。”

      她从沙发上滑过来,脸埋在他肩膀上。他手里的针线没停,针穿过粉色面料,线拉紧,打结。

      “何老师。”

      “嗯。”

      “你煮的面真的太淡了。”

      “我知道。”

      “下次多放点盐嘛。”

      “好。”

      “还有,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你别在书房待着,在门口等我。”

      “好。”

      “我要一进门就看见你。”

      “好。”

      他咬断线头,把缝好的战衣递给她。她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针脚整整齐齐的,跟新的差不多。

      “何老师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你破的次数够多。”

      “又不是我故意的嘛~”

      她把战衣叠好放在茶几上,蜷到沙发角里,盘着腿,穿着他的旧T恤,领口垮到锁骨以下。灯光打在她脸上,甜的,圆圆的,是她自己的脸。

      “何生。”

      “嗯。”

      “我爱你。”

      他看着她。她仰着脸,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翘,歪的,一边高一边低。

      他伸手把她头发拢到耳后。

      “我也爱你。”

      “那你先去煮面。”

      “现在?”

      “现在。我饿了。”

      “番茄鸡蛋面?”

      “嗯。多放盐。”

      他站起来去厨房。水烧开的声音,刀切番茄的声音,蛋打进碗里的声音。她在沙发上听着,脚搭在扶手上晃。

      脑子里那个声音今天没冒过。

      她知道以后还会冒。但冒出来的时候,有何生叫她的名字。有番茄鸡蛋面的味道。有针脚整齐的粉色战衣。

      那些就够了。

      厨房里何生的声音传出来。

      “面好了。”

      “来了~”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