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汐江面上卷过来,裹着潮气和远处货轮的汽笛声。
金湾CBD边缘那栋写字楼已经空了大半,只剩十几层还亮着灯。楼下的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发动机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白烟。
车厢门从里面拉开。两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跳下来,一个拖着一个姑娘的胳膊,另一个拎着她的后领。姑娘看着不到二十岁,嘴唇发白,脖子上一圈银灰色的金属环箍得严严实实,眼珠子直直地瞪着。
“快点快点,三号仓库那边车等着呢。”巷口望风的催了一声。
拖人的那个把姑娘往肩上一扛,姑娘的腿发软,脑袋往下垂,头发扫到地面。另一个拉开副驾门刚要上去,忽然停住。
“什么声?”
风里有一道极细的嗡鸣,像琴弦被拨了又消了。然后巷口那盏路灯灭了。
望风的转过头,看见巷子尽头站着个人。
靛蓝色的紧身衣裹住整个身体,连帽斗篷在风里翻动,长手套一直包到肘弯,过膝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没有声音。半张脸被面具遮住,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很小,嘴唇涂了深紫色的唇膏。衣料上那些星形纹路在暗处隐隐发亮。
望风的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手指还没碰到枪套,空气就变了。
“哎呀,大半夜的拖人家小姑娘走,多不好呀~”
声音从斗篷下传出来,软软的,奶声奶气的,尾音拖得老长,像甜品店收银台后面那个爱撒娇的老板娘在跟你说“要加奶油嘛~”。
望风的愣了。这声音跟眼前这个人完全不搭。那身靛蓝战衣在路灯灭掉后的残光里,星纹一闪一闪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但这声音——
“你们呀,是不是没人教过你们不能欺负小姑娘呢~”
她抬了抬手,手指头弯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厢式货车整辆车横着飞出去,侧面撞上巷壁,铁皮凹进去一大块,车窗全碎了,玻璃碴子哗啦啦洒一地。发动机还在转,轮子悬空空转,嘎嘎响。
扛着姑娘的那个手里的活儿掉了——那姑娘从他肩上飘了下来,轻飘飘的。星纹亮了一道,姑娘脖子上的金属项圈咔地裂开,两瓣掉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姑娘的眼珠子动了动,喘出一口气。
“走啦,乖~”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往东跑,东边有家便利店,进去报警就好啦~”
姑娘跌跌撞撞地往巷口跑,跑了半步回头看了一眼。斗篷下那张半遮的脸微微偏了偏,似乎在笑。
望风的终于把枪拔出来了,手抖得厉害,对着她连扣扳机。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全偏了,弹道扭曲成弧线,叮叮当当打在墙面上弹开。
“枪呀……”她叹了口气,尾音软绵绵的,“你们是不是觉得枪对我有用呀~真笨~”
手指又弯了。望风的感觉到胸口一紧,整个人往后退,退退退,后背撞上巷壁,嵌进墙里,砖碎了一地。他嘴张着想喊,喊不出来。
扛姑娘那个已经吓得瘫在地上,两腿发软站不起来。她走过去,过膝靴踩在碎玻璃上,蹲下来,歪头看着他。面具下面的嘴唇弯着,深紫色唇膏在暗处发亮。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绑小姑娘哦~”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那根手指上星纹涌动,“我就不这么温柔了,好不好呀~”
手指收回来的瞬间,他眼前一黑。
等他再睁开眼,巷子里只剩碎玻璃和瘪掉的车。那个靛蓝色的身影已经不在了,只有远处天际线上一道细细的光带一闪。
地上还留着那个裂成两瓣的项圈。她没带走。
甜品店开在老西门一条支路上,门面不大,玻璃窗擦得透亮,窗台上搁了一盆薄荷和一盆罗勒,绿叶子在早晨的阳光里晃。
招牌上写着“朵朵甜”,手写体,粉白色的字,旁边画了一个奶油蛋糕的小图标。
七点半,门铃叮咚响了一声。林朵从后厨探出头来,手上沾着面粉,围裙系在腰上,那围裙小得可爱,粉色碎花的,兜住胸前一片软乎乎的弧度。D罩杯在围裙带子勒着的地方挤出一道深沟,薄针织衫的料子贴着,乳尖的形状隐隐约约透出来——没穿内衣。
“早上好呀~”她冲门口笑了笑,声音软甜,尾音拖得老长,“今天有新做的焦糖布丁哦,要不要试试嘛~”
进来的是个穿校服的女生,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布丁太甜了吧,上次那个差点齁死我。”
“不会的不会的~”林朵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个子不算矮,但整个人圆软软的,肩是直的,胸是满的,腰一收,往下臀的弧度撑起来,牛仔裤绷得紧。她端着一盘试吃的小杯子走到女生面前,弯腰的时候领口松开一截,“我减了糖的,你尝尝嘛~”
女生拿了一个塞嘴里,眼睛亮了。“嗯,这个好。”
“对吧对吧~我就说嘛~”林朵笑得眉眼弯弯的,声音甜得像往咖啡里多加了两泵糖浆,“一个布丁加一杯奶茶,还是老样子?”
“嗯。”
林朵转身去做奶茶,雪克杯在手里摇得哗哗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后厨的烤箱嗡嗡转着,空气里全是黄油和焦糖的味道。
门铃又响。一对情侣,男的穿西装,女的踩着高跟鞋。林朵又探出头来,笑容没变,声音没变,“欢迎呀~今天想吃什么~”
女生指了指橱窗里的草莓塔。“这个。”
“好嘞~切一块还是整块呀~”
“整块吧,我们分着吃。”
“哎呀好浪漫的~”林朵笑嘻嘻地捧出草莓塔,奶油裱花精致,盘子搁在木托盘上推过去,“我多给你们加两个马卡龙,送你们的哦~”
女生接过去的时候小声跟男朋友说:“这家老板娘好可爱。”
“嗯,每次来都觉得她不像开店的,像来玩过家家的。”男的点头。
林朵在后厨听见了,也没在意,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曲奇出来摆进橱窗,嘴角挂着笑。她把围裙带子重新系紧了一点,勒出来的胸线更深,走动的时候软软地晃。旁边桌的几个上班族偷偷瞄了几眼,又低下头喝咖啡。
上午就这样过。客人来来去去,林朵永远那个调子——软、甜、尾音长,跟谁说话都在撒娇,但又不让人觉得做作。她就是那么说话的。
中午人少的时候,她坐在柜台后面吃自己做的蛋糕,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地送,腮帮子鼓起来。手机搁在旁边亮了,新闻推送跳出来——
**“金湾CBD夜间发生异常事件,目击者称见到发光人影,警方暂未回应”**
她瞄了一眼,把叉子上的奶油舔掉,关掉推送。
后厨的烤箱叮了一声。她跳下来去端盘,围裙带子晃荡着,嘴里又开始哼曲儿。
玻璃窗外阳光正好,老西门这条路闹哄哄的,卖煎饼的、修鞋的、快递员骑着电瓶车钻来钻去。甜品店在这条街上开了两年,街坊都知道老板娘甜,蛋糕也好吃,没人多想过什么。
“朵朵,下午帮我留两个泡芙行不行~”隔壁修鞋铺的大叔探头进来。
“好呀~什么口味的~”
“一个奶油一个巧克力。”
“知道啦~下午来拿哦大叔~”
门铃叮咚,又有人进来了。
何生推开甜品店的门时,手里攥着一本自己写的书。他习惯随身带一本,夹资料用,书页里塞满了便签纸和打印出来的新闻剪报。
门铃响,林朵的声音从后厨传出来:“来啦来啦~稍等哦~”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把书搁在桌上,翻开夹着便签的那页。上面是他手写的几行字——
**“猎巫队·抑魔项圈·顾焱”**
**“被绑女巫去向:出售?拍卖?”**
**“星蚀女郎——魔力等级未知(极高?)”**
最后一行画了个圈,旁边打了三个问号。
林朵端着一盘试吃品出来,看见是他,眼睛一亮。“何老师~你又来啦~”
她把盘子搁在他面前,弯腰的时候领口又松了,何生礼貌地移开视线。“嗯,路过来坐坐。”
“骗人~”林朵笑着拆穿他,“你每次来都坐同一个位子,点同一杯美式,然后一直看手机……今天连手机都没看,在看那个……”她歪头瞄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书和便签,“你写新书啦?”
“查资料。”何生把书合上,便签纸的边角露在外面。
“查什么资料呀~”
“犯罪题材的,随便看看。”
林朵没有追问,转去给他做咖啡。美式,不加糖,他每次都这么点。她把杯子端过来,搁在书旁边,手指头在桌沿上点了点。
“何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呀,黑眼圈都出来了~”
“还行。”
“骗人~你上次来的时候就说还行,结果一个礼拜没来,我给你留的巴斯克都放老了~”
何生抬头看她。她站在桌边,围裙系得紧紧的,胸口那片软弧度被勒得圆鼓鼓的,针织衫料子薄,乳尖透出来一点淡淡的凸起。她浑然不觉的样子,歪着头冲他笑,眼睛弯弯的,声音甜得发腻。
“下次别留了,”何生说,“你留了我也不一定来。”
“那你今天不是来了嘛~”她哼了一声,“何老师说话不好听的~蛋糕都不会变老,我做的时候施了法……”
她顿了顿,嘴角抽了抽,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但只是一瞬间,马上又笑回来,“开玩笑的啦,就是保鲜膜包得好~”
何生没留意那个停顿。他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暗网论坛的截图,有人发帖说最近汐城地下多了一种“抑魔装置”,能压制魔力使用者。帖子里提到一个名字:顾焱。
“何老师……”林朵的声音打断他,“你今天吃不吃东西呀,光喝咖啡胃会坏的~”
“来块戚风吧。”
“什么口味~”
“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口味~”她跺了跺脚,过膝裙摆晃了晃,“原味还是抹茶,你选~”
“原味。”
“好嘞~”
她转身回柜台。何生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肩膀直,腰细,往下臀的弧度撑开裙子,走动的时候左右微微地摆。他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他不知道那道甜软的奶音属于什么人。他只知道这家店的戚风好吃,老板娘可爱,跟他的世界没关系。
他的世界是另一回事。
何生是侦探小说作家,写过十几本,在圈子里有名气。这些年他一直在追一条线——汐城地下有个组织专门猎捕有魔力的人,用某种装置压制他们的能力然后卖掉。他一个线人三个月前失踪了,失踪前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们有种项圈,戴上之后什么都用不出来。”
他查到那东西叫抑魔项圈。他查到一个名字叫顾焱。
他还知道汐城有个蒙面的女人,新闻里叫她星蚀女郎,穿靛蓝色紧身衣,戴半脸面具,能用魔法把东西炸飞、把光吃掉、让子弹拐弯。新闻画面模糊,但那段手机拍的视频他反复看过——她的声音被风声盖住了大半,只听到几个尾音,软软的,甜的。
他没把那几个尾音跟甜品店老板娘的撒娇腔联系到一起。没理由联系。
何生吃完戚风,喝完咖啡,结账。林朵在柜台后面冲他挥手,“何老师下次早点来嘛,早上新鲜的可颂最好吃~”
他点点头,推门出去。门铃叮咚。
林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收了笑,低头擦柜台。擦了一会儿,停下来,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喉咙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的。项圈不在她脖子上。
她呼了口气,又笑了,继续擦。
夜里,星蚀女郎蹲在云霄天台酒吧楼顶的水箱上,斗篷裹着身体,只露出半张脸。
何生站在天台边缘,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背对着她。他们约在这里见面。三天前他在暗网论坛发了条消息,说要找“对猎巫队有了解的人”,没想到来的是她。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呀~”她先开口,声音还是那个甜软的调子,从斗篷下传出来,在夜风里散开。
何生转过身。面具和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嘴唇上的深紫色唇膏在城市的灯光下发亮。紧身衣贴着身体,胸前的弧度被星纹勾勒出来,乳尖的形状在薄料子下透着,暗处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腰往下,臀的轮廓在斗篷掀动时一闪。
他收回视线,开口。“我知道你在查猎巫队。”
“嗯哼~”
“我查了半年。有个线人被他们抓走了,三个月没消息。”何生的语气平静,书卷气,“我知道他们的运作方式——绑架、项圈、出售。买家在海外。”
“然后呢~”
“我想把他们端了。你也是。”
星蚀女郎歪了歪头。水箱上的位置比他高,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风衣,衬衫,皮鞋,说话温温吞吞的,像个大学教授。
“你怎么找到我的呀~”
“暗网。你前天晚上在金湾打翻了一辆货车,那辆车我在追。你比我先动手。”
“那你找我干嘛,打架吗~”
“给你情报。”何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举起来给她看。“这是抑魔项圈的结构图,我从一个买家手里弄到的。它能压制魔力的原理是——”
“我知道原理~”她打断他,语气轻快,“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就好了呀~”
何生顿了顿,把手机收回去。“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让我跟着。不是打架,我打不了。我做情报,你做执行。”
星蚀女郎沉默了一阵。斗篷在风里翻。她低头看着他,他抬头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垂直距离。
“你就不怕我呀~”她忽然问,声音还是甜的,但尾音没拖那么长了。
“怕什么?”
“怕我呀~新闻里说我能把楼炸了~”
“你要炸楼不会约我在楼顶见面。”
她笑了一声,奶音的笑。“你胆子挺大的嘛~”
“胆子不大,就是算了账。你查猎巫队比我快,我查情报比你快。合作而已。”
她想了想,从水箱上跳下来,斗篷展开,飘了飘,落地无声。她站到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面具底下那双眼睛在暗处发着微微的光,是魔力本身的光泽。
“行呀~”她说,“你给我情报,我打架。但是有一个条件哦~”
“什么?”
“不许看我的脸~”她指了指自己的面具,“不许摘,不许问,不许偷看。行不行~”
“行。”
“那说好啦~”她又笑了,甜得发腻,“何老师……嗯?你叫何生对吧,那我叫你何生好了~”
何生微微挑眉。他没告诉过她他的名字。
“新闻上有你的签书会嘛~”她嘻嘻一笑,“何生老师,侦探小说作家,写的书还挺好看的~”
“你看过?”
“翻过~”她转身,斗篷一甩,“走吧走吧,你先告诉我下一个点在哪儿~”
何生跟上去。两个人沿着天台边缘走,他掏出手机给她看地图标注。她凑过来探头,靛蓝紧身衣上的星纹亮了,她的肩膀碰到他的手臂,温热的,柔软的。他没动,她也没退开。
“铁锈区有个仓库,”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我的线人说那是个中转站,绑来的人先关在那,等买家确认之后再运走。”
“就这个呀~”她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你别小看。中转站有结界,进去之后魔力会被压制一部分。”
“压制一部分也不怕呀~”她把手背到身后,踮了踮脚,过膝靴的跟离地,“我的魔力可多啦~压一点没关系~”
何生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那里,紧身衣勾出身体的每一段曲线,胸前的弧度在星纹的微光下起伏着,腰往下臀的形状被斗篷遮住一半。她说话的样子像个去春游的小姑娘在说“我不怕走路”。
他没说什么。他不知道那个甜腻的声音白天在甜品店里对着客人说“要加奶油嘛”。
他只知道这个蒙面的女人是汐城最危险的人。
铁锈区那栋废弃工厂的外墙爬满了锈迹和青苔,窗户全封死了,铁皮门上焊了一道符。何生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坐在车里看监控画面——他提前在工厂周围布了三个针孔摄像头。
星蚀女郎蹲在车顶上,斗篷收拢,整个人趴着。
“几个守卫呀~”她探头下来问。
“门口两个,里面至少六个。都带了符咒武器。”
“符咒武器~”她哼了一声,“他们真以为画几张符就能打魔女呀~”
“你别大意。门口那两个身上的符是防护型的,普通魔法打不穿。”
“那我就用不普通的嘛~”她翻身跳下车顶,斗篷展开又收拢,落地无声,“你在这儿看着就行啦~”
“等等。”何生从副驾抽屉里掏出一副耳机递给她,“戴上。我远程给你报点。”
她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个好高级呀~你搞侦探小说的怎么有这些~”
“写作需要。”他说。她信了,塞进耳朵。
“那我走啦~”
她身影一闪,整个人化成一道靛蓝色的光带,贴着地面掠过去。何生在车里盯着监控画面,看见门口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掀飞了,像两张纸片被风卷起来。铁皮门被什么东西撕开,哗啦啦响。
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何生何生,里面有结界耶~进门口就感觉到了,痒痒的~”
“别管结界,先往里走。左手边第一个房间是关人的地方。”
“知道啦~”
画面里工厂内部乱成一团。黑衣人从各个方向涌出来,手里举着发光的符咒,往她身上砸。她站在过道中间,斗篷翻飞,手指一抬,符咒全弹回去,在黑衣人身上炸开。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右边右边~”她的声音在耳机里蹦蹦跳跳的,“右边还有两个想偷袭我呢~好笨哦~”
何生在监控画面上看见了,两个黑衣人从侧面巷道摸出来,手里举着一种他没见过的武器——像是把符咒刻在金属棒上。他刚要开口提醒,画面里那两个人已经被什么东西从地上掀起来,撞到天花板上,又掉下来。
“嘻嘻~”她在耳机里笑,“他们好像不知道我会飞呀~”
她踢开左手边第一个房间的门。里面坐着三个姑娘,脖子上都套着银灰色的项圈,蜷在墙角。星蚀女郎蹲下来,手指点在其中一个项圈上,星纹涌动,项圈裂开。第二个、第三个。
“没事啦没事啦~”她的声音软软的,“你们能走吗~”
姑娘们爬起来往外跑。星蚀女郎站起来,环顾房间,踢了踢角落里散落的文件。桌上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表格——名字、年龄、能力等级、报价。
“何生,”她的声音变了,不甜了,平的,“这里有个表,在卖人。”
何生沉默片刻。“拍照发给我。”
“嗯。”
她拍了照,用何生给的耳机附带的功能传过去。然后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夹在腋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工厂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地上的黑衣人全醒了,呻吟着爬不动。她低头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蹲下来。
“喂~”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你们老板叫顾焱对不对呀~”
那人瞪着她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灰,“我会找到他的嘛~”
她走出工厂,化成光带消失在夜色里。何生在车里看着监控画面,过了好一会儿画面全黑了——她把工厂的结界整个拆了,电力系统也跟着报废。
耳机里最后传来她的一句话:“何生,谢啦~下次请我吃蛋糕嘛~”
他没回答。他盯着手机上她传来的那张照片,表格里有一行字——
**“货源:顾焱·项圈工坊·智谷科技园B3”**
隔天下午,何生照常走进“朵朵甜”。
林朵在柜台后面裱花,手里攥着裱花袋,脑袋歪着,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嘴角沾的奶油。看见他进门,笑了。
“何老师~你来啦~今天有栗子蛋糕哦~”
“来一块。”他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昨晚的情报。
林朵端着蛋糕过来,搁在他面前没走,趴在桌子对面的椅背上看他打字。“何老师你在写什么呀~”
“小说。”
“又是小说~”她嘟嘴,“你每次都说小说小说,到底什么小说嘛~”
“犯罪题材。”
“哦~那是不是有杀人放火什么的~”
“差不多。”
“好可怕~”她缩了缩脖子,但眼睛亮亮的,一点也不像害怕的样子,“那你写到吃饭没有呀,要不要我给你做个三明治~”
“不用。”
“要的~”她不听他的,转身进后厨。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个火腿芝士三明治,切成三角形,牙签插着小番茄装饰,“给你~不许说不吃哦~”
何生看了一眼三明治,又看了一眼她。她站在桌边,围裙勒着腰,胸前软乎乎一片,针织衫上沾了一小点面粉。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有面粉嘛?”
“嗯,肩膀上。”
她拍了拍,没拍掉。何生伸手帮她拂掉,手指碰到她肩膀上的布料,隔着针织衫摸到下面温热的皮肤。她的身体微微僵了,随即松了。
“谢、谢谢何老师~”她的声音忽然比平时小了一点,尾音没拖那么长。
何生收回手,继续看电脑。林朵站了一会儿,回柜台去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她一直偷偷看他。他打字,她裱花,眼睛从蛋糕上移到他身上,又移回来。他偶尔抬头,她就迅速低头,耳朵尖红了一点。
傍晚收档前,他结账。“三明治多少钱?”
“不要钱~”她摆手,“送你的,何老师老来照顾生意嘛~”
“那不行。”
“行的行的~”她推他的手回去,“你要是不安心的话,下次帮我搬几袋面粉就好啦~我搬不动嘛~”
“行。”
“那说好啦~”她笑,甜得冒泡,“下次来帮我搬哦~”
何生拎着电脑包出门。林朵站在柜台后面目送他,等门关上了,她趴在柜台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红透了。
“好丢人哦……”她小声嘟囔,声音闷在胳膊里,甜兮兮的。
玻璃窗外的路灯亮了。她抬头看了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摸了摸脖子。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去后厨关烤箱。
隔了两天的深夜,何生和星蚀女郎约在沧澜大饭店的天台见面。这地方夜里没人,雪茄吧关了,天台空荡荡的,江风从西边刮过来。
她先到,坐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两条腿晃着,过膝靴的靴筒在月光下泛着暗光。斗篷搭在一边,只穿着靛蓝紧身衣,星纹在暗处隐隐发光,胸前两团弧度被薄料子裹着,随着她晃腿的动作微微颤。
何生从楼梯间出来,看见她坐在那儿,背后是整个金湾CBD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她身后铺开,她的轮廓嵌在光里。
“何生~”她冲他招手,声音甜得像在叫人来吃宵夜,“快来快来,我今天打了一架,好累呀~”
“打哪儿了?”
“龙门港那边的仓库~又有几个坏蛋在运小姑娘~”她伸了个懒腰,紧身衣勒着胸口,弧度往上顶了一截,“都被我揍趴下了,项圈也摘了,人跑了~”
“顾焱的人?”
“应该是吧~那些人嘴硬,问不出来~”她撇嘴,“不过我在仓库里找到一张单子,上面写了智谷科技园B3~”
何生走到矮墙边,跟她隔了一段距离站着。“B3是叶氏制药的研发中心地下层。”
“嗯~我也查到了~但是那边结界很厚,我一个人进去怕踩坑~”她歪头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呀~”
“B3的结界是符咒阵列,进去之后魔力会被压制六成左右。但阵列有个核心,在B3最里面的机房。如果把核心拆了,结界就散了。”
“那我去拆核心不就好啦~”
“问题是怎么到核心。从正门进去要走七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符咒武器。你的魔力被压六成,打完七道关,到核心的时候可能剩不了多少。”
她沉默了一阵,靴跟踢着矮墙。“那怎么办呀~”
“还有一条路。通风管道。B3的通风系统连着地面停车场,管道是金属的,符咒阵列覆盖不到。你从通风管道进去,直接到核心机房,拆了核心再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查了建筑图纸。智谷科技园的图纸在城建档案馆有备份,公开的。”
“何生你好厉害呀~”她拍了拍手,声音真心实意地甜,“那我从通风管道进去就行了对吧~”
“我帮你开停车场入口的门禁。”
“你怎么开呀~”
“我有钱。”他淡淡地说,“有钱能买到门禁卡。”
她看着他,面具底下的眼睛亮了。“何生。”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何生顿了顿。这个问题他没准备。“我需要你帮我端掉猎巫队。”
“只是这样嘛~”
“只是这样。”
她哼了一声,不太信的样子,但也没追问。她跳下矮墙,斗篷一甩披回肩上,整个人被靛蓝色裹住,只露下半张脸和嘴唇上那层深紫色。
“那我先去踩点啦~”她说,“你回去睡觉嘛,黑眼圈好重的~”
“你自己小心。”
“放心放心~”她冲他摆手,走了几步又回头,“何生……”
“嗯?”
“下次见面的时候带蛋糕给我嘛~我好想吃蛋糕呀~”
何生站在天台上看着她的身影消散成一道光带。他把手插回口袋,手指碰到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朵朵甜”的收据,栗子蛋糕,三十五块。
他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又过了一周,何生晚上在暗网跟进顾焱的线索,白天照常去甜品店。他开始去得更频繁了,有时候能来两趟,早上一杯咖啡,下午一块蛋糕。林朵每次看见他都笑得眼睛弯弯的,声音甜得能把人齁住。
这天下午店里没人,林朵坐在他对面剥橘子,一瓣一瓣地递给他。
“何老师,你是不是在查什么案子呀~”
“写书。”
“骗人~”她把橘子瓣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你最近老是看手机,表情好严肃的,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什么样?”
“平时就是面无表情嘛,现在是无表情里面加了严肃~”她嘻嘻笑,“何老师你笑嘛~”
何生看了她一眼。她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脸朝向他,距离很近。针织衫领口松着,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一截胸口的弧度,白软的,被布料勒出一道浅沟。她没穿内衣,乳尖的形状隔着薄料子透出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移开视线。“你平时都这么穿?”
“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就这样呀~怎么了~”
“没什么。”
“何老师你脸红啦~”她坐直了,凑过来,声音带着笑和撒娇,“你是不是在看我~”
“没有。”
“有~你有~”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你看我这里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何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领口太松了。”
“那又怎样嘛~”她嘟嘴,“热嘛~后厨烤箱开着,我不穿厚衣服都嫌热呢~”
“你里面可以穿一件。”
“何老师你好烦哦~”她把橘子皮全拢到一起,站起来端去扔,走路的时候屁股在牛仔裤里晃,左右摆,幅度不大,但看得见。她走了两步又回头,“何老师……”
“嗯?”
“你觉得我好看嘛~”
何生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
“问你呢~”她站在后厨门口,歪着头,声音甜得拉丝。
“好看。”
“那你怎么不看我~”
他没回答。她嘻嘻笑了两声,钻进后厨去了。过了一会儿后厨传来她哼曲儿的声音,还有碗碟碰撞的响动。
何生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面映出天花板的灯。他想起昨晚天台上星蚀女郎坐在矮墙上晃腿的样子——紧身衣裹着身体,胸前弧度在月光下起伏。然后他想起眼前这个甜品店老板娘趴在桌上、领口松开的样子。
两个画面叠在一起,又散了。没有重合。他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他喝完咖啡,合上电脑,去柜台结账。林朵从后厨探出来,脸上沾了一点面粉,笑嘻嘻的。
“何老师明天来嘛~我试了个新配方,焦糖海盐千层~”
“明天不一定。”
“那你后天~”
“再看。”
“哼~”她鼓着脸,“何老师每次都说再看,然后第二天还是来了~”
他推门出去。门铃叮咚。
那天晚上,他在暗网收到一条消息。线人——失踪三个月的那个——发来一串坐标:“快走。”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星蚀女郎的联系方式。
隔天傍晚,何生去“朵朵甜”帮忙搬面粉。林朵说后厨要囤货,一次要搬六袋,每袋二十斤。她一个人搬不动,在微信上跟他撒娇了半小时,他来了。
后厨的灯是暖黄色的。面粉袋子堆在后门外的过道里,何生一袋一袋扛进来,林朵在旁边递毛巾擦汗,嘴里不停地说。
“何老师你慢点嘛~别闪到腰哦~”
“没事。”
“你喝水嘛~我给你倒了水~”
“等搬完。”
“可是你看你好多汗~”她踮起脚拿毛巾去擦他额头,他微微低头让她够着,她的手指隔着毛巾碰到他的皮肤,温的,软的。她擦了擦,手停住了,没拿开。
两个人离得很近。后厨的灯暖着,面粉的粉尘在空气里飘,烤箱还开着,散发着余温。林朵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沾着一点面粉。
“何老师……”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怪怪的呀~”
“哪里怪?”
“我也不知道嘛~”她低下头,声音小了,尾音没拖那么长,“就是……你来了以后我就怪怪的……”
何生没说话。他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头顶的发旋,耳朵尖红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影子。她的手还举着毛巾,搭在他额头上,微微发抖。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毛巾拿下来。她的手冰凉的。
“林朵。”
“嗯~”
“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嘛~”她抬头,眼睛水汪汪的,声音甜但带着一丝颤,“我就是……何老师你总来,我……我习惯了嘛……你哪天不来我就……”
她没说完。何生看着她。
空气里全是面粉和黄油的味道。烤箱嗡嗡响。她的嘴唇动了。
何生松开她的手腕,退了半步。她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手指揪着围裙的边角。
“面粉搬完了。”他说。
“哦……”她低下头,“那……何老师你要不要……坐一下……”
“好。”
她转身去前面,他跟着出去。店里没人了,玻璃门关着,门外的路灯刚亮,昏黄的光透进来。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从冰柜里拿出一块蛋糕,切了,装盘,端过来搁在他面前。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焦糖海盐千层~给你~”
“多少钱?”
“不要钱嘛……”她的声音小小的,“我给你的……”
何生看着蛋糕,又看着她。她站在桌边,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带子,胸前的弧度在围裙的勒压下挤出一道深沟。针织衫贴着身体,乳尖微微挺起来,隔着薄料子凸着。她浑然不觉,或者说,不在乎了。
“林朵。”
“嗯~”
“你知道我比你大很多吧。”
“那又怎样嘛~”她嘟嘴,“年龄又不是什么问题~”
“我不是好人。”
“何老师你是写书的~写书的人哪里不好了~”
“我写的书里没有好人。”
“那更好呀~”她忽然笑了,甜得冒泡,“我喜欢坏的~”
何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她愣住了,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沾着面粉。
“你确定?”
“确、确定什么呀~”她的声音发抖,但没躲。
他没回答,手指从她下巴滑到耳侧,拨开她耳边的碎发。她的耳朵红透了,烫的。他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嘴角,舔掉了那点面粉。
她整个人抖了。
“何、何老师……”
“叫我何生。”
“何……何生……”她重复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们……不应该这样的吧……”
他没退开。她也没退开。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揪着,指节发白。
“你不是我的客人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拖得发颤,“这样……这样不好的吧……”
“你自己说的,喜欢坏的。”
“我、我乱说的嘛……”
他吻了她。
嘴唇压上去,舌头推她的牙关。她的嘴很软,甜的,有奶油和橘子的味道。她闷哼了一声,“唔~”,手抓紧了他的衣角,身体往后仰了,又停住,没退。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她的身体撞上他的胸口,软的,胸前的弧度被挤在他和她之间,压得变了形。
她的嘴唇张开了,舌头被他的卷住,呜咽了一声,“嗯唔~”。她的手从他的衣角移到他胸前,推了推,没推动,又推了推,手指攥着他衬衫的料子,拧着。
“何生……不行……”她喘着气偏开脸,嘴唇湿漉漉的,“我们在店里……”
“店关门了。”
“可是……可是……”
他低头吻她的脖子,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跳得很快。她仰着头,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掐进去,“啊……别……别亲那里……好痒……”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隔着针织衫摸到她的胸。手掌覆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一弹,“呀~”,声音尖尖的,甜的。没穿内衣,手掌底下直接是皮肤和布料,乳尖硬硬的,顶着掌心。
“你……你摸哪里呀……”她推他的手,没推动,手指反而扣住了他的手背,按着,“唔……好奇怪……”
他揉了揉,手指捏住乳尖,隔着布料捻了捻。她的腿软了,膝盖磕在他的腿上,“啊嗯……何生……你别这样……”
“你里面真的什么都没穿?”
“你、你问这个干嘛嘛……”她的脸烧红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热嘛……后厨热……”
他把她的针织衫从腰间往上推,布料卷成一团堆在胸口上面,露出整个腰腹和胸。灯是暖黄色的,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乳房圆圆地坠着,乳晕粉的,乳尖挺立,硬硬的。她的腰细,肚脐圆圆的,往下牛仔裤勒着胯骨。
“别看……”她用手挡,手臂横在胸前,“好丢人……”
他拉开她的手,按在桌上。她的乳房暴露在灯光下,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乳尖硬挺挺的。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头绕着乳晕转,吸了一口。
“啊~”她的腰弓起来,手抓着他的头发,“何生……你别……别吸……好奇怪的感觉……唔嗯~”
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拇指碾过乳尖,她的身体在他手里扭着,腿夹紧了,牛仔裤的裆部绷着,骆驼趾的形状隐隐约约透出来。
“你湿了。”
“没有……”她摇头,声音发颤,“才没有……”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隔着牛仔裤按在她的裆部。热的。湿的。布料潮了一小块。她“呜”了一声,腿合拢想夹住他的手,没夹住。
“何生……我们真的不应该……”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哭腔,“你是客人……我是……我不应该跟你……”
“你已经湿了。”
“那也不行嘛……唔……”
他解开她的牛仔裤扣子,拉下拉链,手伸进去。没有内裤。手指直接碰到的是湿漉漉的软肉,阴唇分开着,淫水黏在手指上,黏腻的,热的。她叫了一声,“啊~”,整个人往后倒,后背靠在桌沿上,腿发软。
“不穿内裤……你平时就这样?”
“后、后厨热嘛……”她带着哭腔,“你别说了……好丢人……”
他的手指在她的阴唇间滑动,中指找到阴蒂,按了按。她的腿抖了,“嗯啊~”,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去。他揉着那颗小小的硬粒,手指沾满了淫水,啧啧地响,黏腻的水声在后厨的安静里格外清楚。
“何生……何生……”她叫他,声音碎的,甜的,带着喘,“不行了……我……我不行了……你别弄了……”
“你说不弄就不弄?”
“求你了嘛……好奇怪……身体好奇怪……”
他又塞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根手指在她体内抽动,拇指按着阴蒂碾。她仰着头,脖子绷直,嘴唇张着,“啊。啊。嗯~哈啊~”,声音甜得发腻,断断续续的,像在撒娇又像在哭。淫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咕唧咕唧的水声。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一下……”
他停了。她喘着气,脸红透了,眼角有泪花。她看着他的眼睛,咬了咬嘴唇。
“你……你也……”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也脱嘛……”
何生看着她。她站在那儿,针织衫堆在胸口上面,乳房裸着,牛仔裤松开着,裆部湿了一片,腿在发抖。她的表情是真的害羞,但又不想停。
他解皮带。
她看着他的手,眼睛瞪大了一点。拉下拉链的时候她“唔”了一声,别过脸去,又忍不住转回来看。
他把裤子褪到膝弯,内裤前已经鼓起来一包,撑着布料。她盯着看了会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把内裤拉下来。阴茎弹出来,硬的,柱身青筋鼓着,龟头深色的,已经有一点透明的液体在顶端。
“好……好大……”她小声说,然后捂住嘴,“我、我没说……”
他笑了,拉过她的手,放在上面。她的手指碰到那根滚烫的肉棒,缩了,又小心翼翼地握住,手指圈不住。
“热的……”她喃喃,“好硬……”
“你摸摸。”
她开始动,手指笨拙地上下撸,拇指无意间蹭过龟头的时候他吸了口气。她感觉到他的反应,抬头看他,眼睛亮了,又低头继续弄,手指收紧了一点,速度快了一些。
“这样……行吗……”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不确定,“我没……我没怎么弄过这个……”
“你接着弄。”
她哦了一声,手指继续动,另一只手摸下来,碰到囊袋的时候缩了缩,“这、这个也要摸嘛……”
“随便你。”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心托着,手指头轻轻揉。他低头看着她——弯着腰,乳房坠着,晃动的,脸上又是害羞又是认真,嘴里小声嘟囔着“好奇怪”“好硬”“好大”。
他受不了了,把她拉起来,转身把她按在桌上。蛋糕盘子和叉子被推到一边,叮叮当当响。她仰面躺在桌上,针织衫堆在锁骨下面,乳房朝天挺着,牛仔裤挂在一只脚踝上,另一条腿光着,搭在他的腰侧。
“何生……真的要嘛……”她仰着脸看他,声音发抖,甜的,“我……我害怕……”
“怕什么?”
“怕疼……”她的眼眶红了,“而且……而且万一有人来……”
“门锁了。”
“可是……”
他扶着阴茎,龟头抵在她的阴唇口,烫的,湿的。她的淫水从里面流出来,沾在龟头上,黏腻的。他往前推了一点,龟头挤开阴唇,陷进去一截。
“啊~”她叫了一声,腿夹紧他的腰,“好涨……你别动……等一下……”
他停住,低头看她。她的脸扭向一边,嘴唇咬着,眉头皱着,胸口起伏得厉害,乳房晃动。她的手抓着桌沿,指节发白。
“疼?”
“不、不疼……就是涨……”她喘着气,转回来看他,“你……你慢一点……好不好嘛……”
他往前推,一点一点地,肉棒在她的甬道里缓慢地推进,湿热的肉壁裹着他,紧,绞着,每进一点她都“唔”一声,声音越来越高。
“嗯~唔~啊~何生……好深……”
他全部顶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啊~”,背弓起来,乳房朝天挺着,乳尖硬硬的。她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屁股,手指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掐出印子。
“你……你别动……让我适应一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甜的,“好涨……里面好涨……”
他等了一会儿,感觉到她的甬道慢慢松弛了一点,肉壁从绞紧变成一收一缩地裹着他。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睁开眼睛看他,眼角湿的。
“可、可以动了……”她小声说,然后补了一句,“慢一点哦……”
他退出来一半,再推回去,缓慢地,整根没入。她“嗯啊~”地叫,声音甜得拉丝,尾音颤着。他又抽出来,顶进去,速度一点一点加快,每一次顶到底的时候她都叫一声,“啊~”“嗯~”“哈啊~”,声音在后厨里回荡,跟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混在一起。
“何生……何生……”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好奇怪……感觉好奇怪……里面好热……”
“哪里热?”
“你顶的地方……好热……唔嗯~别、别顶那里……”
他故意往那个方向顶,龟头碾过一块凸起的软肉,她的腰弹起来,“啊~”,声音尖尖的,甜的,腿猛地夹紧他的腰。
“那、那里不行……啊~何生……你别……”
她的话断成碎片,夹杂着呜咽和喘息。他的速度加快了,抽插的声音啪啪啪地响,她的淫水被带出来,泡沫状的白沫沾在柱身根部,咕唧咕唧的水声。她的乳房随着撞击前后晃,乳尖硬挺挺的,被他低头一口含住,“啊~嗯~”,她的手抓着他的头发,按着,不让他走。
“何生……我……我不行了……”她的声音碎了,带着哭腔,“有什么要来了……好奇怪……别、别再快了……我不行了……”
他没停,反而更快了,腰胯猛地撞她的臀部,啪啪啪地响,她的整个身体在桌上被撞得往前滑,又被他拉回来。她仰着头,脖子绷着,嘴唇张着,“啊。啊。啊~嗯啊~哈啊~”,甜腻的叫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碎。
“何生……我……啊~”
她的甬道猛地绞紧,整个人弓起来,腿僵直,脚趾蜷着,“啊~~”,一声长长的尖叫,身体痉挛着,淫水从接合处涌出来,淌在桌上,湿了一片。她的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嵌进去,留下红印。
他被她绞得也到极限了,最后几下重重地顶进去,整根没入,龟头顶在最深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去,热的,浓的。她“嗯~”地哼了一声,身体又抖了,甬道一收一缩地裹着他,把精液全吃进去。
两个人喘着气,一动不动地维持着那个姿势。后厨的灯暖着,烤箱嗡嗡响,空气里是面粉和黄油和精液和淫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甜腻的,腥的。
“何生……”她的声音哑了,甜的,软的,“你……你射在里面了……”
“嗯。”
“万一……万一有了怎么办嘛……”
“有了再说。”
“何老师你好不负责任哦……”她嘟囔,但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好黏……里面好黏……”
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混着淫水从她的穴口流出来,黏腻的,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唔”了一声,腿合拢了,蜷在桌上。
“好丢人……”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蛋糕还在旁边呢……”
何生看了一眼旁边那盘被推歪的焦糖海盐千层,完好无损。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
“不错。”
“你、你还吃……”她坐起来,脸红透了,衣服还堆着,乳房裸着,“何生你好坏……”
他低头亲了她的嘴唇。甜的。
之后的日子,何生去甜品店去得更勤了。
林朵还是那个调子,对客人笑嘻嘻地撒娇,“要加奶油嘛~”“今天有新品哦~”“下次早点来嘛~”。但只要何生在,她的尾音就会拖得更长一点,声音会更软一点,眼睛会更亮一点。她给他做新品试吃,在蛋糕上用巧克力酱画笑脸,端过来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用手指蹭他的手背。
关了门之后,有时候他会留下来。后厨的灯暖着,她在桌上铺一块干净布,坐在上面晃着腿等他。他吻她,她搂着他的脖子,甜腻腻地哼,“何生你又来啦~”。他把她推倒在桌上,围裙带子解开,针织衫推上去,柔软的乳房弹出来。她红着脸说“又、又来呀~”,声音甜的,但手已经去解他的腰带了。
她开始习惯他的手。习惯他揉她胸的时候她会“嗯啊”地叫,习惯他的手指伸进她下面时她会腿发抖。她还是嘴上推,“不行啦”“别这样嘛”“好丢人哦”,身体却配合着,腰往上抬,腿打开,让他更深。
“何生……你今天慢一点嘛……”她趴在桌上,脸侧着,乳房被压扁,臀翘着,他的肉棒在她体内缓慢地进出,“嗯~唔~好深……”
“你昨天说太快。”
“今天也不能太慢呀……好难受的……”她扭着腰,“嗯啊~你快一点嘛……”
他掐着她的腰加快速度,啪啪啪地撞,她的臀肉在撞击下晃动,软的,白里透粉的。她的声音碎了,“啊。啊。何生,好棒,嗯~”,甜腻的叫声在后厨回荡,混着水声和撞击声。
完事之后她趴着不动,精液从穴口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淌下去。她小声说:“又射里面了……”
“你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嘛……”她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红着,“就是……好黏……每次都好黏……”
他拿纸巾帮她擦。她缩了,“别擦那里……敏感……”,但没躲开。他擦干净了,拍了拍她的屁股。她“呀”了一声,回头瞪他,瞪不出威慑力,嘴角翘着。
“何老师好坏。”
“叫我何生。”
“何生好坏~”
白天她不知道他晚上跟星蚀女郎碰面。晚上她不知道他在暗网查顾焱的线。两条线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各自跑着,何生站在中间,不知道两头是同一个人。
何生也不知道。他白天在甜品店跟林朵调情,晚上在天台上跟星蚀女郎分析情报。两个女人,一个甜腻腻地叫他“何老师”,一个甜腻腻地叫他“何生”。两个声音像,但没像到让他起疑。
他不知道她们是同一个声音。
这天何生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整理情报。桌上铺满了打印出来的暗网帖文截图、建筑图纸、叶氏制药的公开年报,还有一张手绘的关系图。
他在图上画了几条线。最上面是“顾焱”,往下连着三条分支——“抑魔项圈制造”“猎巫队行动”“买家渠道”。每条分支下面又有细枝。
他翻到一张新的截图。暗网有人发帖,说智谷科技园B3最近频繁进出货物,深夜有人听到地下层传来尖叫声。发帖人定位在科技园附近,IP是叶氏制药的一个低级研究员。
何生在帖文下面标了个红点,然后拿起手机翻到跟星蚀女郎的聊天记录。她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踩点完啦~通风管道能进去~那个结界好厚哦~我差点被弹出来~嘻嘻~”。
他打字:B3的货物进出频率最近翻了一倍,可能在大批量转移。你要尽快动手。
发出去之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想事情。
他的线人三个月前失踪。那人叫老金,是个在灰色地带混信息的中介,跟何生合作好些年了。老金最后一次联系他的时候说:“查到项圈了,智谷那边有人在造,顾焱的名字确认了。但有人盯上我了,我得躲几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三个月,人就这么消失了。何生动用了所有渠道,找不到活的,也找不到死的。他不确定老金是被顾焱的人抓了还是自己跑路了。但前天那条消息——“快走”——从老金的账号发出来,IP定位在智谷科技园附近。
何生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老金还活着。在B3。
他不能跟星蚀女郎说这件事。这种私人情绪一旦说出来就会被她当成交易筹码,他不想让老金的命变成什么“条件”。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汐城的夜景铺在眼前,金湾CBD的灯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星蚀女郎说通风管道能进去。结界很厚,但能硬闯。顾焱在B3里面。老金也在B3里面。
他得让她去B3。但她去B3的理由是端掉猎巫队,不是救老金。这两件事方向一致,但不完全一样。如果她冲进去之后先打顾焱,老金可能被转移。如果她先救人,顾焱可能跑了。
他得想个办法,让她在冲进去的时候,同时堵住顾焱和货。
他坐回桌前,开始写方案。
手机亮了,是林朵。
“何老师~明天来店里嘛~我做了一个超级好吃的草莓塔~专门给你留的哦~”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字:“来。”
“好呀好呀~等你哦~”
后面跟了一串颜文字。
何生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方案。
星蚀女郎蹲在智谷科技园B3对面的管道井上方,斗篷裹着身体,只露出半张脸。
何生的声音在耳机里响:“通风管道入口在停车场B2层,最右边那个。你进去之后一直往南,大概走两百米会到一个分叉口,左边通机房,右边通关押区。”
“知道啦~”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尾音拖长,“何生你紧张呀~你的声音在抖~”
“没抖。”
“有~有~”她嘻嘻笑,“你放心啦,我打架很厉害的嘛~”
“别大意。这个据点比上次那个大,里面至少三十个人。符咒武器比上次的高级。”
“三十个嘛~”她歪了歪头,“那也就……嗯……几下的事儿吧~”
“还有一个问题。”何生顿了顿,“B3里面有结界,进去之后你的魔力会被压制六成左右。上次铁锈区那个只压了两成,这个不一样。”
“六成呀……”她的声音沉了一点点,但马上又恢复了,“那还有四成嘛~四成也够打他们啦~”
“你确定?”
“确定确定~何生你真的好啰嗦哦~跟个老妈子似的~”
何生在另一头没说话。
“好啦好啦~我走啦~等我好消息嘛~”她站起来,斗篷一甩,整个人化成一道靛蓝色的光带,贴着停车场的天花板掠过去。
通风管道是金属的,窄,她侧着身子往里钻,过膝靴和金属壁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星纹在管道里发着微光,照亮前面一小截路。空气闷,有铁锈味和陈旧的机油味。
“何生,好闷呀~”她在耳机里抱怨,“管道里面好脏~”
“别说话了,专心走。”
“哼~”
她到了分叉口。左边通向机房,右边通向关押区。按照何生的计划,她应该先去机房拆掉结界核心,然后再去关押区。
但她犹豫了。右边的管道深处,隐隐约约传来声音,是好几个人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何生,右边有声音~”
“别管。先去左边拆核心。”
“可是那边好像有人在打架耶~”
“星蚀女郎。”何生的声音沉下来,“先拆核心。拆完核心你的魔力就恢复了,到时候右边随便打。”
“知道啦知道啦~”她不情不愿地往左边拐。
机房的门是金属的,上面刻满了符文。她手掌按上去,星纹涌动,符文暗了,门开了。
里面是一台机器。银灰色的,像个小冰箱,上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符文板。机器运转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何生,找到了~”
“拆了它。”
她抬手,一道星光打上去。机器外壳凹了一块,但没碎。
“咦?好硬呀~”
“结界核心本身也有防护。你魔力被压了六成,打不穿很正常。用物理手段。”
“物理手段?”
“砸。”
“哦~”她看看四周,找到一把铁扳手,捡起来,对着机器咣咣地砸。砸了好几下,外壳裂了,线路露出来,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迸。她又砸了几下,机器歪了,符文板碎成几片掉在地上。
嗡嗡声停了。
空气变了。那种压在身上的沉闷感一瞬间散掉,她的星纹猛地亮起来,从微光变成刺眼的白光,管道壁都被照得透亮。魔力涌回来,从头顶灌到脚底,全身酥麻了一阵。
“何生~好啦~魔力回来啦~”她在耳机里的声音恢复了甜腻,带着得意,“我现在去右边~”
“等一下……”
她已经窜出去了。
右边管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她一脚踹开,铁门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轰的一声。
里面是个大房间。房间正中摆着六七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人——有男有女,脖子上全套着银灰色的项圈。房间四角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手里举着符咒武器,听见声音全转过来。
“哎呀~”她站在门口,手叉腰,斗篷在身后翻,“好多人呀~你们是在开派对嘛~”
“打!”有人喊了一声。
符咒武器齐射,十几道发光的符咒朝她飞过来。她手指一弹,所有符咒在半空中弹回去,叮叮当当打在黑衣人身上,炸开一片。
她走进房间,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星纹在她身上流转,胸口和腰间的纹路最密,发着白光。她抬手,左边两个黑衣人被掀起来撞到天花板上,啪地掉下来。右手一挥,右边的符咒武器从持有者手里脱出来,飞到墙上嵌进去。
“还有谁呀~”她甜甜地问,“打完了嘛~”
角落里又冲出来几个,手里拿的是刀。她歪了歪头,手指弯了,刀刃弯成弧形,从刀柄上弹出去叮当落地。那几个人看着手里的刀柄愣住了。
“你们好笨哦~”她叹了口气,“换家店买装备吧~”
她走到铁笼前,手指点在一个项圈上,星纹涌动,项圈裂开。一个,两个,三个。笼子里的人爬出来,有的还站不稳,扶着墙往外挪。
“快走快走~”她冲他们摆手,“往外跑,停车场B2,有人接应~”
人都跑出去之后,她环顾房间。角落里有台电脑,桌上散着文件。她走过去翻,翻到一份发货单——
**“星蚀女郎·S级·优先捕获·特殊规格项圈”**
她看着这行字,嘴巴抿了抿。
“何生,”她在耳机里说,声音没有平时那么甜了,“他们专门给我做了一个项圈。”
何生那头沉默了片刻。“什么意思?”
“特殊规格。S级。优先捕获。”她念出来,“他们一直在等我上门。”
“你先撤。”
“嗯~撤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台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跳出一个新窗口,是一个监控画面——画面里是一间更深的房间,房间正中有一个圆台,圆台上刻满了符文,圆台周围站着几个穿袍子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项圈,跟之前那些不一样,更大,更厚,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圆台后面站着一个人。高,瘦,穿黑色长袍,头发剃得很短,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旧疤。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像是知道有人在看。
“顾焱。”何生在耳机里说。
星蚀女郎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何生,下次我去找他~”她说,声音甜,但底下有一层硬的。
“不是现在。你需要计划。”
“我知道嘛~”她关掉电脑,转身走了,“下次嘛~”
她不知道的是,顾焱也在看监控。他看着星蚀女郎的身影消失在画面边缘,嘴角弯了弯。
“魔力等级,”他对旁边的人说,“确认了。”
“项圈能压住她吗?”
“能。”顾焱摸了摸手里的项圈,符文在银灰色的金属上微微发光,“她越强,扣上之后越软。”
他转身走出房间。圆台上的符文亮了,灭了。
又一个深夜,何生和星蚀女郎坐在西山森林公园废弃观景台的水泥台阶上。
周围的树黑黢黢的,远处城市的灯光被山挡了大半,天上的星星反而比城里多。她盘腿坐着,斗篷裹着,紧身衣上的星纹在暗处微微发亮。他坐在她旁边,风衣领子竖着,手里攥着一杯凉透了的便利店咖啡。
“你说他专门给我做了项圈~”她先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尾音拖得长,“那我就去让他扣嘛~扣不上再打他~”
“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去找他呀~”她歪头看他,“他不是想抓我嘛~那我送上门去,然后反杀~”
“你想当诱饵?”
“嗯哼~”
何生转头看她。面具和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嘴唇上的深紫色唇膏在星光下发亮,嘴角弯着。
“不行。”
“为什么不行呀~”
“他是术士,会结阵,会做符咒武器。他给你专门做的项圈一定有特殊设计。你一旦被扣上,你的魔力就归零了。”
“归零也没关系呀~我跑得快嘛~”
“你跑得了吗?项圈扣上的瞬间你的魔力就是零,跟普通人一样。普通人能从他手底下跑掉?”
她沉默了一阵,靴跟踢着水泥台阶。
“那你说怎么办嘛~”
“我来破阵。”何生说,“顾焱的项圈能扣上你,前提是他的阵法还在运转。阵法的核心是那个圆台。如果你去的时候我先破坏圆台,项圈就算扣上你也只是个普通铁环,压不住你。”
“你怎么破坏圆台呀~你又不会魔法~”
“我不需要会魔法。圆台的符文阵列需要电力驱动。我断它的电就行。”
“这么简单呀~”
“B3用的是独立供电系统,不接市政电网。但发电机在地面层,我找得到。”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何生。”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他没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沉默着。
“你每次都说是因为要端掉猎巫队~”她的声音小了一点,尾音没拖那么长,“可是我觉得不是~”
“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嘛……”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斗篷的边角,“你对我好,我就……我就想对你好……可是你连我的脸都没看过……”
“你说过不许看。”
“我知道是我说的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有时候……有时候我想……”
她没说完。风从树林里吹过来,斗篷翻了,她伸手按住。何生侧过脸看她,她的侧脸在星光下很小,嘴唇微微抿着,下巴尖尖的。
她的声音——那个甜软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让何生觉得耳熟,是更底层的,像某个声音的频率跟另一个重叠了。
他皱了皱眉。
“何生~”她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歪头看他,“你怎么了呀~”
“没什么。”
“骗人~你刚才皱眉头了~”
“风吹的。”
“哼~”她鼓着脸,“何生你有时候好奇怪的~”
他没接话。那个念头像一尾鱼,在水面下闪了闪就沉了。
“下次去B3的时候,”他说,“你负责正面牵制顾焱,我负责断电。你撑到我断电为止。”
“撑到嘛~没问题~”她又恢复了甜腻的语气,“我打架最厉害了~”
“星蚀女郎。”
“嗯~”
“你小心。”
“知道啦知道啦~”她站起来,拍了拍斗篷上的灰,“你也小心嘛~何老师~”
何生抬头。她面具下面的嘴唇弯着,深紫色唇膏在暗处发亮。
“你叫我什么?”
“何老师呀~”她嘻嘻笑,“我看过你的签书会视频嘛~何生老师,畅销侦探小说作家~你讲案子的时候好可爱的~”
何生看着她。她又蹦又跳地说着这些话,跟甜品店柜台后面那个老板娘撒娇的语气一模一样——
那个念头又闪了闪。
“怎么了嘛~”她凑过来,面具底下的眼睛弯弯的,“何老师你发什么呆呀~”
“没事。”他站起来,“回去吧。”
“嗯~那我走啦~”她冲他挥手,转身,斗篷一甩,化成光带消失在夜色里。
何生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那道光消失。风吹过来,他把手插进口袋,手指碰到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朵朵甜”。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摇了摇头,把收据塞回去,往山下走了。
没想通。没往那个方向想。
隔天晚上,星蚀女郎一个人去了B3。
她没告诉何生。何生的计划是两个人配合——她正面牵制,何生断电——但她等不了了。那份发货单上的“优先捕获”扎在她心里。顾焱在等她。每多等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女巫被项圈扣住卖掉。
通风管道。分叉口。右边。
这次她没去拆核心。核心已经被她砸了,结界散了,魔力全开。她一脚踹开铁门,靛蓝色的光在B3的走廊里炸开。
走廊比上次亮。灯全开着,墙壁上的符文暗着——结界没了。她沿着走廊往里走,过膝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咔咔响。星纹在她身上流转,紧身衣裹着身体,胸前的弧度在光里起伏,乳尖的形状在薄料子下透着。
走了不远,前面出现一扇大门。门是开的。
门后面是那个圆台房间。
圆台在房间正中,符文亮着。圆台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手里举着符咒武器。圆台后面站着顾焱,黑色长袍,脸上的旧疤在灯光下发白。
他看见她进来,笑了。
“来了。”
“你好呀~”她甜甜地说,站在门口,手叉腰,“你就是顾焱对不对~我听说过你哦~专门欺负魔女的坏蛋~”
“星蚀女郎。”顾焱的声音低沉,平的,没有起伏,“全城最危险的女人。说话倒是挺可爱的。”
“谢谢夸奖嘛~”她嘻嘻笑,“你准备投降了嘛~”
“不急。”顾焱抬手,圆台上的符文亮了一道。
她感觉到空气变了。一股力量从圆台方向涌过来,是牵引——像有什么东西在拉她的魔力。她的星纹闪了,暗了一瞬。
“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星纹,“什么呀~”
“你踩进来了。”顾焱说。
她低头看脚下。地板上刻着符文,从她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圆台。符文在发光,她没注意到。
“这个阵叫什么呀~好丑哦~”她还是甜腻腻的语气,但身体微微绷紧了。
“缚魔阵。”顾焱说,“专门为你的魔力频率调的。你进来之后,阵开始吃你的魔力。”
她试试抬手,星光打出去。打出去了一道,但比平时弱得多,打在墙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吃了好多呀……”她嘟嘴,“你这个人好阴的嘛~”
“阴?”顾焱从圆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项圈。项圈比她之前见过的那些都大,都厚,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灯光下发着暗光。“这叫准备。”
“我不戴那个哦~”她退了一步,“丑死了~”
“你没得选。”
黑衣人冲上来。她挥手,星光打出去,掀飞了几个,但没打远——魔力被阵吃了太多,每个动作都像在水中用力。更多的黑衣人涌上来,符咒武器往她身上招呼,她躲了几下,没躲全,一道符咒打在肩膀上,紧身衣烧了一个洞,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好疼……”她皱眉,“你们好过分哦~”
她咬牙爆了一波魔力,星光从全身涌出来,圆台房间被照得雪白。黑衣人被掀飞大半,撞到墙上。但圆台上的符文更亮了,吃的魔力比她爆出来的还多。
她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往下掉。像水池的塞子被拔了,哗哗地往外流。
“不行……”她小声说,声音还是甜的,但带了喘。
她转身想跑。门口又涌进来一批人,手里举着更大的符咒武器。她被前后夹住,左右开弓打了几个,但动作越来越慢,星光越来越弱。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拿着那个银灰色的项圈。
她感觉到金属环扣在脖子上。冰凉的。然后——
咔。
什么断了。
她身体里那股一直在流动的东西——从出生就有的魔力——在一瞬间被切断了。像拔掉插头,像关掉开关。她的星纹全暗了。紧身衣变成普通的靛蓝色布料,不再发光。她的膝盖软了,差点跪下去。
“哎呀~”她说,声音还是那个甜软的调子,但底下空了,“我的……魔力……”
顾焱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半个头。她仰着脸,面具还戴着,露出来的嘴唇在发抖。
“全城最危险的女人,”他说,声音平的,“现在就是个戴项圈的普通姑娘。”
她试着抬手,想打他。手臂抬起来,软绵绵的,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她的身体在没有魔力的状态下比她想象的还要弱——她从来不需要锻炼身体,魔力替她做了一切。现在魔力没了,她只是一个一百六十八公分、D罩杯、穿着紧身衣的普通女人。
黑衣人围上来,按住她的肩膀和手臂。她挣扎了,挣不开。
“放开我呀~”她还是那个语气,甜的,奶的,“你们好过分~”
顾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面具底下的眼睛瞪着他,亮的那种光泽没了,变成普通的、人的眼睛。
“声音倒是没变。”他说,“项圈只封魔力,不改别的。”
“你别碰我嘛……”她偏头想甩开他的手,“好恶心……”
顾焱没松手。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唇,深紫色唇膏蹭了一点在他指腹上。
“挺甜的嘴。”他说,“怪不得全城的人都喜欢听你说话。”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对黑衣人点了下头。
“带进去。”
他们把她拖进圆台后面的一间小房间。房间不大,没有窗,四面墙刻满符文,天花板上的灯惨白。房间正中放着一张金属台,台面是斜的,有扶手和扣带。
她被按在台面上,手腕和脚踝被扣带锁住。金属台是斜的,她半躺半站着,腿被分开固定在两侧,腰胯的位置刚好在台面边缘,微微凸出。靛蓝色紧身衣还穿着,但已经被扯得歪歪扭扭,胸口的星纹暗着,不再发光。
顾焱走进来,关上门。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
“你们出去。”顾焱对黑衣人说。
“老大,不留人看着?”
“不用。她现在跟普通人没区别。”顾焱解掉长袍,里面是黑色衬衫和长裤。他走到金属台前,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看他,面具还在,嘴唇抿着,下巴微微发抖。
“顾焱~”她开口,声音甜的,但底下有颤,“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哦~”
“不对?”
“绑架魔女什么的~好过分~”
“你把我的人全放跑了,”顾焱说,“我还得重新抓。你说谁过分。”
“那是他们活该嘛~”她嘟嘴,“谁让他们抓人的~”
顾焱没接话。他伸手,手指捏住紧身衣的领口,用力一扯。靛蓝色的料子裂开,从领口一直裂到腹部。她的胸弹出来——没穿内衣,乳房白软地坠着,乳晕粉红,乳尖在冷空气里硬了。腰腹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皮肤白得发蓝。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尖起来,身体在扣带里扭动,“别碰我,你放开……”
顾焱的手继续往下。他捏住紧身衣裆部的料子,那块料子已经被她走动磨得薄了,他一扯就破。裆部裂开一道口子,从下腹一直裂到臀缝。她的阴户暴露出来——没有内裤,阴唇微微合着,骆驼趾的形状在紧身衣下被勒过太久,现在裂口一开,软肉微微翻开,粉红的。
“不穿内衣,”顾焱低头看了一眼,“你打架的时候就这样?”
“你闭嘴……”她挣扎,手腕在扣带里勒出红痕,“你给我放开,顾焱你混蛋……”
“项圈都戴上了,还这么冲。”顾焱的手摸上她的胸,手掌覆上去,揉了一把。软的,满的,溢出指缝。她的身体一弹,“唔~”,闷哼了一声,咬住嘴唇。
“嘴还是甜的。”他捏住乳尖,拧了拧,“身子也甜。”
“别,别碰那里……”她的声音变了,甜里带了慌,“顾焱……你放开我……我求你了……”
“求我?”他笑了,“你刚才不是还很厉害吗?”
他松开她的胸,手往下滑,摸到她裂开的裆部。手指碰到阴唇的那一刻她整个人一抖,腿在扣带里挣,“不要……”
“干不干得动你,试试就知道了。”他的手指分开她的阴唇,往里探了。干的。紧的。他的手指硬塞进去一截,她叫了一声,“啊~疼……”,声音尖尖的,甜的,带着疼。
“这么紧。”他抽出手指,看了一眼——指尖干干净净的,没有水。“平时不怎么让人碰?”
“你,你闭嘴……”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抖着,声音还是那个甜软的调子,但碎了,“顾焱……你真的不要这样……”
他没理她。他解开裤子的拉链,掏出阴茎。已经硬了,柱身粗壮,龟头深色。他扶着阴茎,抵在她的穴口。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发颤,“顾焱……不要……”
他顶进去。
干涩的。紧的。她的甬道没有准备,被硬撑开,干涩的肉壁被龟头推着往里陷。她叫了一声,“啊~好疼……”,声音甜得发苦,眼泪从面具下面流出来,沿着脸颊滑到下巴。
他没停,一直顶到底。整根没入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唔~”,身体在扣带里弓起来,乳房晃了,乳尖硬挺挺的。
“紧。”他抽出来一半,又顶进去,“怪不得能当全城最危险的女人。嘴甜,下面也紧。”
“你、你别说这种话……”她带着哭腔,“好丢人,啊~”
他开始动。每一下都顶到底,腰胯撞着她的臀,啪啪地响。她的甬道慢慢被磨出一点水,从干涩变成半湿润,但还是很紧,肉壁裹着他的柱身,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点粉色的血丝。
“出血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第一次?”
“不、不是……”她偏过头,声音碎的,“你别问了……啊~好疼……”
“不是第一次还这么紧。”他加快了速度,“是不是平时没人操你?”
“你闭嘴,嗯啊~”她的声音甜的,碎的,带着哭,“顾焱,你混蛋,啊~”
他操着她,手揉着她的胸,拇指碾过乳尖,她“嗯~”地哼了一声,身体抖了。他低头含住另一边的乳尖,舌头绕着乳晕转,吸了一口。她的背弓起来,“啊~别,别吸……”,手在扣带里攥成拳头。
“嘴上说不要,身子倒是挺老实。”他松开乳尖,上面沾着口水,挺立的,发红的。“湿了。”
她没回答。她的脸扭向一边,眼泪不停地流,嘴唇咬着,嘴角往下撇。她的身体在反应——甬道开始出水了,从干涩变成湿滑,抽插的声音从磨蹭变成咕唧咕唧的水声。她不想反应,但身体不听她的。
“你看,”他抽出来,龟头抵在穴口,柱身上沾着淫水和血丝,“你嘴上说不要,下面咬我咬得这么紧。”
“你,你闭嘴……”她的声音哑了,甜的,带着哭腔。
他又顶进去,整根没入,顶到最深处。她叫了一声,“啊~”,腰弓起来,乳房晃。
门外传来声音。有人敲门。
“老大,该轮到我们了吧?”
顾焱回头看了眼门,又转回来看她。她瞪大了眼睛,面具底下的眼睛满是恐惧。
“不,不要……”她的声音尖起来,“顾焱……你不能让他们……”
“为什么不能?”顾焱退出她,把裤子拉链拉上,“你是战利品。战利品大家分享。”
“不……”她挣扎,扣带在金属台上哗哗响,“我求你了,顾焱……不要让别人……”
他打开门,走出去。
门没关。
四个人走进来。
她看着他们走过来,一个一个的,高矮不一,都穿着黑色战术背心。他们看着她——斜躺在金属台上,紧身衣被撕开,胸裸着,乳尖硬挺,裆部的口子裂着,阴户暴露在灯光下,穴口微微翻开着,顾焱操过之后红肿的,有血丝和淫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操,真白。”第一个走过来,手摸上她的胸,揉了一把,“打了几次仗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身子倒挺正。”
“别,别碰我……”她的声音甜的,颤的,“你们不要……”
“嘴这么甜。”另一个走过来,手摸上她的脸,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全城最吓人的女人,叫起来这么好听。”
“放开我……你们放开……嗯~”
第一个人解开裤子,掏出阴茎,硬的,比顾焱的短但粗。他扶着阴茎顶进她的穴口,她“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尖尖的。他没等她适应,直接整根捅进去,开始抽插。啪啪啪地撞着她的臀,她的身体在金属台上被撞得往上滑,又被扣带拉回来。
“操,好紧,”他喘着气,“比他妈的妓女紧多了。”
“你、你闭嘴……啊~嗯~”她的声音碎了,甜的,带着哭,“不要……好疼……你们不要……”
第二个人站在她头旁边,掏出阴茎,抵在她嘴边。“张嘴。”
她闭着嘴,扭头。他捏住她的鼻子,她憋了一会儿,张嘴喘气的时候他把阴茎塞进去。“唔~”她闷哼了一声,嘴被撑开,舌头被阴茎压着。他掐着她的头开始抽插,“咕嘟咕嘟”的水声从她嘴里传出来,她呛了,“咳,嗯~”,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沿着脸颊淌到下巴。
“嘴好软,”他喘着,“舌头再动动。”
她不会口交,或者说没怎么做过。她的舌头笨拙地舔着,被阴茎在嘴里顶来顶去,“唔~嗯~唔~”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闷的,甜的。
第三个人等不及了,走到金属台侧面,手揉上她的另一边乳房,捏着乳尖拧。她“嗯啊~”地叫了一声,嘴里还含着阴茎,声音含糊不清。他低头吸她的乳尖,舌头绕着乳晕转,吸了一口,“啧”的一声。
“奶子真白,”他松开嘴,乳尖被吸得通红,“操了几下就硬了,挺敏感。”
“不、不要……嗯~”她的眼泪不停地流,声音碎成片段,“求你们,啊~不要再……”
第一个人加快了速度,啪啪啪地猛撞,她的臀肉在撞击下晃动,白软的肉泛着红。他闷哼了一声,整根顶进去,射了。精液灌进她的甬道里,热的。她“啊~”地叫了一声,身体抖了。
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穴口流出来,白浊的,混着血丝,淌到金属台上。
第二个人从她嘴里抽出来,绕到另一边。他把她腿上的扣带松了一条,把那条腿扛到肩上,侧着顶进去。角度不一样了,她“啊~”地叫了一声,声音比之前尖,“不要……太深了,嗯啊~”
“换个角度更紧了,”他喘着,开始抽插,“操,真会夹。”
“我没夹……啊~是你……是你顶的……嗯~”她的声音甜的,碎的,带着哭腔,嘴上还在反驳。
第三个人站到她头旁边,把软掉的阴茎塞进她嘴里。“含着,给我舔硬。”
她含着,舌头笨拙地舔,“咕嘟咕嘟”的水声。他掐着她的脸,“用力吸,”,她呜咽了一声,开始吸,“啧。啧。”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来。
第四个人一直在旁边看,这时候走过来,手伸到她裆部,手指摸到阴蒂,按了按。她的身体一弹,“啊~”从嘴里传出来,含着阴茎的声音含糊的。
“这里硬了,”他揉着阴蒂,“被操了这么多下,阴蒂还是硬的,你身体挺老实的嘛。”
“不……不要碰那里,啊~”她挣扎,“求你……不要……”
“你嘴上说不要,下面在出水。”他把手指伸进她的穴口,跟第二个人的阴茎挤在一起,“好多水。”
“啊~太、太多了……不要……嗯~”她的声音尖起来,甜的,碎的,“不行了。我不行了。”
第二个人射了。拔出来的时候精液从穴口涌出来,白浊的,淌了一台子。第三个人绕过来,把她翻了身——扣带重新扣住,她趴在金属台上,腰弯着,臀翘着,紧身衣的裂口把整个臀暴露出来。他从后面顶进去,“啪”地一声整根没入,她“啊~”地叫了一声,声音闷在金属台面上。
“操,从后面更深,”他掐着她的腰开始抽插,啪啪啪地撞着她的臀,白软的臀肉在撞击下波浪一样晃。
“嗯~啊~不要……太深了……”她的声音从金属台面上传出来,闷的,甜的,带着哭,“你们……你们够了没有,啊~”
第四个人走到她头旁边,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着我。”
她闭着眼,眼泪流着。他捏了她的下巴,“睁开。”
她睁开眼。面具底下的眼睛红红的,睫毛湿透了。她看着他,嘴唇抖着,张着嘴喘气,每一次第三个人顶进来她都“啊~”地叫一声,嘴张着,他看准时机把阴茎塞进去。
“唔~”她闷哼了一声,嘴被撑开。
“舌头动动。”他掐着她的脸。
她动了,笨拙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啧。咕嘟。”的水声。她被前后夹着,前面顶她的嘴,后面操她的逼,节奏不一样,她的身体在两个方向的力量之间晃,乳房在金属台面上磨着,乳尖被冰冷的金属激得发硬。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三个人射了,拔出来。第四个人绕到后面,把她臀部分开,手指摸到穴口,里面全是精液,白浊的,黏稠的。他顶进去,开始抽插。
“好多水,”他喘着,“里面全是,咕唧咕唧的。”
“你、你快点……”她的声音哑了,甜的,带着哭腔,“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没快,反而慢下来,一下一下地顶,每次顶到底的时候碾一碾。她的身体抖着,甬道一收一缩地裹着他,“嗯~啊~”,她的声音碎了,“不要……别碾那里,啊~”
“你这里在咬我,”他往前顶,碾着那块软肉,“嘴上说不要,里面咬得这么紧。”
“没有……我没咬……啊~嗯啊~”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哭,“你别说了……好丢人……”
门又开了。顾焱走进来,靠在墙上看着。
“怎么样?”他问。
“老大这货真不错……”第四个人喘着,“又紧又湿,嘴还甜,叫起来好听的不得了。”
“嗯。”顾焱看着她,“继续。”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从金属台面上抬起脸,面具还戴着,嘴唇红肿着,嘴角有口水和精液的痕迹。她看着他,眼泪流着。
“顾焱……”她的声音沙哑了,甜的,碎的,“你……你够了没有……”
“不够。”顾焱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你是全城最强的魔女。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你……你好过分……”她的嘴唇抖着,声音甜的,带着哭腔,“我真的……我真的会报复你的……”
“现在?”顾焱笑了,“你现在就是个被操得合不拢腿的普通姑娘。”
第四个人在她身后射了。拔出来的时候,精液从穴口涌出来,白浊的,混着血丝,淌了一台子。她的身体趴在金属台上不动了,喘着气,肩膀在抖。
顾焱站起来,看着她。
“先歇一会儿,”他说,“等会儿再来。”
他转身走出去。门关上了。
她一个人趴在金属台上。紧身衣被撕得稀烂,胸裸着,裆部裂着,穴口翻开着,精液往外流。项圈在脖子上,冰冷的,银灰色的。星纹全暗了。她的嘴唇在动,小声嘟囔着什么。
“何生……”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甜的,碎的,“何生……你在吗……”
没人回答。
何生到B3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断了发电机——不需要太久,找到主线路拔掉就行。灯灭了一瞬,备用电源启动,但圆台房间里的符文阵列已经暗了。
他带着一把手电和一把从老北路汽修街搞来的改装电击枪,从通风管道进去。分叉口往右,走到那扇被踹歪的铁门前。
走廊里有打斗的痕迹,墙壁上有星光灼烧的黑印。他沿着走廊往里走,过了几道门,到了圆台房间。
圆台上的符文全暗了。房间空着。他穿过圆台房间,找到后面那扇门。
门锁着。他用电击枪把锁打坏,推门进去。
她在金属台上。
他愣了一瞬。
她趴在台上,紧身衣被撕烂,皮肤上全是痕迹——青的、红的、牙印、指印。胸裸着,裆部的料子被扯开,穴口红肿着,精液从里面流出来,淌在台面上。脖子上的项圈在惨白的备用灯光下发着暗光。
“星蚀女郎……”他快步走过去,手伸到她的脖子旁边,摸到项圈的接缝。扣带先解开,她的手腕和脚踝被勒出深深的红痕。
她动了。很轻的。她偏过头,面具还戴着,露出来的嘴唇红肿着,嘴角有干涸的痕迹。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他。
“何……生……”她的声音沙哑了,甜的,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别说话。”他找到项圈的接缝,用力按。项圈的符文闪了,没开。他换了个角度,按住接缝旁边的卡扣,用力一拧。咔。项圈松了,从她脖子上滑下来,掉在金属台上,叮地响了一声。
她的星纹亮了。很微弱的。她的手指动了动,嘴唇张了张。
“魔力……回来了一点……”她小声说,声音甜的,带着颤。
“能走吗?”
“嗯……”她试着撑起身子,手臂发抖,没撑住。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扶起来。紧身衣挂在身上,裂口里露出大片的皮肤,乳房裸着,她没力气遮,也没力气在意了。
他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风衣很大,把她从头裹到膝弯。她缩在风衣里,手攥着领口,面具底下的眼睛看着他。
“何生……你怎么找到我的……”
“别说了。走。”他弯腰,一手托她的膝弯,一手揽她的背,把她抱起来。她很轻——没有魔力的支撑,她就是一个一百来斤的普通女人,骨头硌手。
他抱着她从原路往外走。通风管道走不了,他从走廊绕,经过几个空房间,到停车场B2。路上没有遇到人——顾焱的人可能撤了,也可能在重新集结。
他的车停在停车场外面。他把后座车门打开,把她放进去。她缩在后座上,风衣裹着,膝盖蜷到胸前。
“何生……”她小声说。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缩在后座的角落里,面具还戴着,风衣裹得紧紧的。她的嘴唇在动,小声嘟囔着什么。
他没听清。他不知道她说的是“好丢人”。
他也不知道那个声音——沙哑了的、碎了的、但底色还是甜软的——跟甜品店柜台后面那个说“何老师来啦~”的声音是同一个。
他开往自己在汐城的公寓。天快亮了。
何生把星蚀女郎带到公寓后,让她洗了澡,给她找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T恤太大了,领口松松地挂着,露出锁骨和肩头。运动裤的裤脚卷了好几道。她的紧身衣被他装进一个袋子里收起来——破烂得不成样子了,但那是她的战衣。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是戴着面具。何生没问,没看,没碰。他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搁在茶几上。
“你休息。”他说,“我去弄点吃的。”
“不用啦……”她坐在沙发上,膝盖蜷着,T恤的领口滑下一边肩膀,露出一截锁骨和淤青。她的声音还是甜的,但沙哑着,像糖浆里掺了砂。“我不饿……”
“那也得吃。”他进了厨房,煮了一碗面,端出来搁在她面前。“吃。”
她低头看着碗,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了嚼,眼泪掉了下来。
何生没说话。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等着。
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何生。”
“嗯。”
“我今天……很丢人……”
“不丢人。”
“你不懂……”她的声音小了,“我是星蚀女郎……全城最强的人……被他们……被他们那样……”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甜的,带着哭腔,“我什么都做不了……项圈一戴上……我就跟……跟普通人一样……什么魔力都没有……他们碰我的时候我连推都推不开……”
何生沉默了一阵。“项圈摘了。你的魔力会恢复的。”
“我知道……可是……”她抬头,面具底下的眼睛红红的,“他们……他们拍了照……还录了像……”
“什么东西?”
“他们拿手机拍的……我……我的样子……”她的声音碎了,“被……被他们操的时候……”
何生的手在膝盖上攥了攥。“我会找到那些东西,删掉。”
“你找不到的……”她又把脸埋进去,“顾焱会拿去卖的……全城的人都会看到……”
“不会。”何生的声音平的,但底下有硬的,“我会处理。”
她没回答。缩在沙发角落里。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小小的。“何生……你能不能……今天让我待在这里……”
“可以。”
“你不要走……”
“不走。”
“嗯……”她的声音更小了,甜的,软的,“谢谢……”
那天下午她在他家的沙发上睡着了。蜷着,T恤裹着,面具还戴着。何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顾焱的线索。
他的手机响了。是林朵的微信。
“何老师~今天怎么没来呀~我给你留了草莓塔~”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字:“有点事,明天来。”
“好叭~那你注意休息哦~不要太累了嘛~”
后面跟了一个撅嘴的颜文字。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星蚀女郎。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了,睡着的呼吸声很轻,带着一点奶音的鼻息。
他皱了皱眉。
那个念头又来了。闪了闪。
他摇摇头,继续看电脑。
隔天下午,何生去了“朵朵甜”。
林朵在柜台后面,看见他进来,笑了。“何老师……你来啦~”
笑容维持了片刻,她顿住了。她的眼睛扫过他的脸——黑眼圈,比上次更深。领口有一颗扣子扣错了位。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新的划痕。
“何老师你怎么了呀~”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凑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没睡觉,你脸好差……”
“没事。昨晚熬夜了。”
“骗人~”她伸手去拉他的手,看到那道划痕,“这是什么呀~你受伤了……”
“不碍事。”
“何老师你……”她的声音急了,甜的,带着急切的尾音,“你到底怎么了嘛~”
“林朵。”他看着她,“我没事。”
她看着他,嘴唇抿着,眼眶有点红,是心疼的那种红。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去柜台,端了一块草莓塔出来,搁在他面前。
“吃。”她说。尾音没拖。
何生坐下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草莓塔很好吃,奶油不甜腻,塔皮酥脆。他吃着,没说话。
林朵坐在他对面,手撑着下巴看他。她的针织衫今天换了一件,淡蓝色的,领口还是松的,胸前的弧度在布料下起伏着。她的眼圈还是有点红,嘴唇微微抿着。
“何老师。”她忽然说。
“嗯。”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他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得出来嘛……”她的声音小了,“你最近……你最近变了……你以前来的时候虽然也严肃,但是不是这种严肃……你现在……你现在像在担心什么……”
“我在写书。”
“骗人。”她的声音平了,没有尾音,“你不是在写书。”
何生看着她。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认真,没有撒娇,没有甜。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理解。像是她也知道什么叫做“不能说的事”。
“林朵。”
“嗯。”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我知道。”她的声音软回来了一点,“我不会问的嘛……”她伸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我只是……你小心一点好不好……”
他翻过手,握住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小,凉的。
“我会小心的。”
“说好了哦~”她又笑了,甜的,但眼睛还是红的,“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疼的嘛~”
那天晚上何生去了星蚀女郎的临时落脚点——他把自己的一间空公寓借给她住。她坐在窗台上,斗篷裹着,紧身衣换了一件新的——何生从她之前藏装备的地方找到的。靛蓝色,星纹还在恢复中,一闪一闪的,不太稳。
“魔力回来了多少?”何生问。
“六成吧~”她的声音甜的,但比平时轻,“慢慢来嘛~”
“顾焱那边什么情况?”
“他跑啦~我被打的时候他的人就撤了~大概去另一个据点了~”她歪头,“何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那个项圈……他给我做的那个特殊规格的……我戴着的时候研究了他的符文结构~”她的眼睛亮了一点,“他的阵法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圆台的供电。你上次说断电就行,对了一半~断电之后阵法会进入备用模式,项圈还是能扣上~但是如果在断电的同时破坏圆台中央的符文核心,阵法就彻底报废了,项圈扣上也只是个铁环~”
“所以需要同时断电和砸核心。”
“嗯哼~”她点头,“断电你来,砸核心我来~但是问题是……核心在圆台正中间,被符文保护着,我的魔力要满状态才能砸开~如果项圈扣上我,就砸不了了~”
“所以这次不能让项圈扣上。”
“对~”她叹了口气,“可是他一定会想办法扣我~上次我就是被他骗进去的~”
何生想了想。“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呀~”
“我当诱饵。”
“不行……”她的声音急了,甜的,尖的,“何生你不能……”
“听我说完。”他看着她,“顾焱想抓的是你,不是我。但如果他发现我在破坏他的阵法,他一定会分兵来拦我。这时候你从另一边进去砸核心。他只有两条路——追你或者追我。他追你,我砸核心;他追我,你砸核心。不管他选哪条,阵法都保不住。”
“可是……可是他抓到你怎么办……”
“他不会抓我。我只是个写书的,对他没价值。”
“何生……”
“星蚀女郎。”他的声音平的,温的,“你上次一个人去,结果怎么样?”
她沉默了。她的嘴唇抿着,面具底下的眼睛看着他,有点湿。
“这次听我的。”他说。
她想了很久。然后小声说:“好嘛……听你的……”
“嗯。”
“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不许死~”她的声音甜的,软的,带着颤,“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
她没说完。何生也没追问。
窗外的城市灯光铺在夜色里。她坐在窗台上,斗篷裹着,星纹一闪一闪的。他站在房间中央,手插在口袋里。
“何生~”她忽然说。
“嗯。”
“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不是星蚀女郎……如果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你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嘛……”她的声音小了,“可是有时候……有时候我想当普通人……”
她没再说了。她跳下窗台,斗篷一甩。“我去恢复魔力啦~你回去睡觉嘛~黑眼圈好重的~”
“你也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何老师好啰嗦的~”
她又叫他“何老师”了。何生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念头又闪了闪——她的声音,她的语气,她叫他“何老师”的方式——
“何生你发什么呆呀~”她回头,歪着头看他,“回去啦~”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那个念头没有沉下去。它停在水面下,停了很久。
何生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
他从星蚀女郎的落脚点出来之后没直接回家,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坐在黑暗里想事情。
她的声音。那个甜软的、奶声奶气的、尾音拖长的声音。他听过两次——一次从面具下面传出来,一次从甜品店柜台后面传出来。
不可能。他摇了摇头。甜的女人不止一个。这个世界上说话发嗲的姑娘多了去了。不能因为声音像就——
但那个“何老师”。
星蚀女郎叫他“何老师”的时候,跟林朵叫他“何老师”的时候,那个尾音上扬的弧度,那个“师”字拖长的尾音——
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到林朵的微信,点开她之前发的语音消息。“何老师~今天怎么没来呀~我给你留了草莓塔~”
然后他翻到星蚀女郎的语音消息——她偶尔也发语音,嫌打字麻烦。“何生~通风管道能进去~那个结界好厚哦~我差点被弹出来~嘻嘻~”
他把两条语音放在一起听。
声音一样。
音色一样,气息一样,尾音上扬的弧度一样,“哦”字的鼻音一样。
他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
林朵。星蚀女郎。甜品店老板娘。全城最强的魔女。
同一个人。
他想起那些画面——林朵趴在桌上,领口松着,乳房裸着,叫他“何生”;星蚀女郎蹲在水箱上,紧身衣裹着身体,叫他“何老师”。两个画面叠在一起,重合了。
他想起她在金属台上——不,他没见过那个画面。他到的时候她已经……他到的时候她趴在金属台上,紧身衣被撕烂,项圈在脖子上。他不知道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了痕迹。
他想起林朵第二天在甜品店里,眼圈红着,问他“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因为她也在做危险的事。她就是那个危险的事。
何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质问她。没有去揭穿她。他坐在车里,想了很久,然后发动引擎,开回家。
他需要想想该怎么做。
过了几天,何生把最终的情报发给星蚀女郎。
“顾焱在智谷科技园B3。他的主力在那,最后一批被项圈扣住的魔女也在那。他在准备出售之后撤离汐城。”
“嗯~我知道啦~”她的声音在耳机里,甜的,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什么时候去~”
“今晚。”
“好呀~”
“计划不变。我断电,你砸核心。但是这次……”他顿了顿,“他在等你。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项圈扣上你。”
“我不让他扣就好啦~”
“如果他扣上了呢?”
“那……那再说嘛~”她的声音小了一点。
“星蚀女郎。”
“嗯~”
“如果他扣上了项圈,你什么都不用做。等我。”
“等你?”
“等我断电砸核心。项圈一旦失效,你的魔力就回来了。在那之前……”他的声音平的,但底下有硬的,“你撑住。”
“……嗯~”她的声音甜的,软的,没有平时的跳脱,“我撑住~”
“好。今晚十一点。”
“好~”
他挂了通讯。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林朵的微信。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今晚别等我了,我有事。”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没有揭穿她。他选择了帮她把事情了结,然后再说。
晚上十一点。智谷科技园B3。
何生从地面层的通风井进去,沿着管线找到发电机房。备用电源在旁边,他两台都做了手脚——装了个定时断电装置,十一点十五分准时断电。
然后他等。
十一点整,B3的走廊里炸了。
星蚀女郎从正面冲进来。这次她没有偷偷摸摸,是直接把大门轰开的。靛蓝色的光在走廊里炸开,星纹全亮,紧身衣上的光芒把整条走廊照得雪白。黑衣人被掀飞,符咒武器在半空中碎成纸片。
“顾焱……”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甜的,但底下有硬的,“出来呀~我来了~”
圆台房间的门开着。她走进去。
圆台上的符文亮着。顾焱站在圆台后面,手里拿着那个特殊规格的项圈。他的脸上有一道新的伤疤——上次她逃走的时候星光擦的。
“来了。”他说。
“项圈带了吗~”她甜甜地问,“上次那个挺好用的~能不能再给我戴一次呀~”
“能。”顾焱抬手,圆台上的符文亮了一道。
她感觉到那股牵引力——跟上次一样,阵法在吃她的魔力。但这次她有准备。她跳起来,整个人化成光,绕着圆台飞了一圈,星光打在四个角上。阵法的符文暗了两个角。
“你……”顾焱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我会再上当呀~”她嘻嘻笑,“你的阵法我研究过了~四个角的符文柱是关键~断一个降三成~断两个降六成~”
她又一掌打出去,第三个角的符文柱碎了。阵法的牵引力骤减,她的星纹重新亮起来。
“断三个就废了~”她抬手对准第四个角——
圆台后面涌出来十几个黑衣人,手里举着一种新的武器——金属棒,顶端嵌着发光的石头。他们同时按下开关,石头射出一道光网,罩向她。
她挥手挡,星光把光网弹开了一半,但另一半缠上了她的左臂。光网一接触星纹就开始吃魔力,像上次阵法一样,但更快。
“嗯……”她的左臂暗了一片,星纹不亮了,“什么东西……”
“专门给你准备的。”顾焱说,“你的星纹太亮了,得灭一灭。”
更多的黑衣人冲上来,光网一层一层地罩。她打飞了几个,但光网缠得越来越多,左臂、右腿、腰——星纹一片一片地暗下去。
“何生。”她在耳机里喊,声音甜的,急的,“快点。”
十一点十五分。
灯灭了。所有的灯,一瞬间全灭了。圆台上的符文暗了。发电机停了。备用电源也断了。B3陷入彻底的黑暗。
何生在发电机房里拔掉了最后一根线,然后转身往圆台房间跑。
黑暗中,星蚀女郎感觉到光网松了——没有电力驱动,光网失效了。她的星纹猛地亮回来,从微弱到刺眼,魔力全开。
“呀呼~”她在黑暗中喊了一声,甜的,得意的,“回来啦~”
一道靛蓝色的光在黑暗中炸开,把整个圆台房间照得雪白。她站在光里,星纹流转,紧身衣上的光芒刺眼。黑衣人被光掀飞,撞到墙上。
顾焱退了一步。他手里的项圈还在,但阵法已经废了。
“你……”他看着她,脸上第一次有了别的表情。
“项圈没用了哦~”她歪头,甜甜地笑,“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让你先打~”
顾焱没有打。他转身跑。
她追上去。星光打在他背后,他被掀飞,摔在地上,滚了几圈。他挣扎着爬起来,手里还攥着那个项圈。
“顾焱……”她走过去,每一步地面都在震,“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不会杀我。”顾焱爬起来,脸上的疤在星光下发白,“你是英雄。英雄不杀人。”
“对哦~我不杀人~”她歪头,“但是我可以把你变成一只青蛙呀~或者一朵花~或者一块石头~你喜欢哪个~”
“你……”
何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星蚀女郎站在圆台房间中央,星纹全开,靛蓝色的光照亮整间屋子。顾焱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项圈,抬头看着她。
“何生~”她回头,冲他笑,甜的,“你来啦~”
“核心砸了吗?”
“还没呢~我先把这个坏蛋收拾了~”
她转身对准圆台,抬手。一道星光打出去,圆台正中央的符文核心炸了,碎片四溅。整间屋子的符文全暗了,彻底报废了。
“搞定~”她拍拍手,“项圈以后没用了~”
何生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顾焱。顾焱看着他,嘴角动了。
“何生,”顾焱忽然开口,声音嘶哑的,“侦探小说作家。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何生没理他。他蹲下来,从顾焱手里把项圈拽出来,扔到地上,一脚踩碎。
“你的人在哪?”他问,“被扣的魔女关在哪?”
顾焱不说话。
“右边走廊尽头~”星蚀女郎说,“我刚才打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有好几个笼子~”
何生站起来,往右边走廊走。
“等一下,”顾焱忽然喊,“你知道她是谁吗?”
何生停住脚步。
“你知道面具底下是谁吗?”顾焱的声音带着笑,嘶哑的,恶意的,“全城最危险的女人……你以为她只是个英雄?她……”
星光打在他脸上,他整个人被掀飞,撞到墙上,晕了过去。
星蚀女郎收回手,转头看何生。“何生~别听他乱说~”
何生看着她。面具还在,半张脸被遮着。但他的眼神变了。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什么呀~”
“我知道你是谁。”
她愣住了。星纹还在亮,但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走吧。”何生转身往右边走廊走,“先救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面具底下的嘴唇动了,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跟上去。
右边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大房间,里面六个铁笼子,关着十几个女人,脖子上全戴着项圈。项圈已经失效了——核心被砸,阵法报废——但项圈还锁着,得手动拆。
星蚀女郎一个一个地拆,手指点上去,星纹涌动,项圈裂开。女人们爬出来,有的哭,有的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何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外面有动静,可能是顾焱的人回来增援,也可能是警方收到了消息。他看了一眼屏幕,不是顾焱的人。
是记者。
有人在B3外面拍到了画面——星蚀女郎冲进智谷科技园的视频已经被传到网上了。评论里有人在喊“星蚀女郎在智谷科技园”。
“快走~”星蚀女郎对被救的女人们说,“往外跑~有人在接应~”
女人们往外跑。何生帮着搀了几个,送到走廊口。等他回来的时候,星蚀女郎站在房间中央,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还亮着。备用电源虽然断了,但摄像头的电池还在。
“何生……”她的声音小了,甜的,带着颤,“摄像头……”
“在直播。”
“嗯……”
他看着她。她站在那里,星纹流转,靛蓝色的紧身衣裹着身体,斗篷在身后垂着。面具还戴着,半张脸被遮着。
“你摘不摘?”他问。
“什么?”
“面具。”他说,“摄像头在拍。你的面具如果现在掉了,全城都会看到你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面具。手指在面具边缘停住。
“何生……”她的声音抖了,“如果我……如果他们知道我是谁……我的店……我的……”
“你的选择。”
她看着摄像头,看了很久。然后她看了看手里的星纹——魔力全开,全城最强的魔女。她又看了看被她救出来的女人们跌跌撞撞往外走的背影。
“如果我摘了……”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就回不去了……”
何生没说话。
然后,天花板上的一块砖塌了。
B3的结构在战斗中受损,天花板开始坍塌。一块砖砸下来,正中她的脸。面具碎了。
她的脸暴露在摄像头的画面里。
何生看到了。摄像头看到了。全城看到了。
林朵的脸。
甜的,软的,圆圆的脸蛋,眼睛大,嘴唇小,下巴尖尖的。跟甜品店柜台后面那个笑嘻嘻说“何老师来啦~”的老板娘是同一张脸。
她愣了一瞬,伸手去遮,来不及了。摄像头把她的脸拍得清清楚楚,直播到了网上。
“不……”她的声音尖起来,甜的,慌的,“不不不。”
她伸手用星光把摄像头打碎了。但晚了。画面已经传出去了。
何生走到她面前。她蹲在地上,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何生……”她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碎的,甜的,带着哭,“我的脸……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知道。”
“我的店……我的……我的一切……”她抬头看他,眼泪流着,“全完了……”
何生蹲下来,跟她平视。他看着她的脸——没有面具的脸,林朵的脸,星蚀女郎的脸。同一张脸。
“林朵。”他说。
她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僵了。
“你……你知道……”
“前天晚上知道的。你的声音。”
“你……你什么时候……”
“在车里听了两条语音。一条是你发的,一条是林朵发的。一模一样。”
她的嘴唇动了,没发出声音。眼泪不停地流。
“你不生气吗……”她小声问。
“生什么气?”
“我骗了你……我一直骗你……”
“你没骗我。你只是没说。”
“可是……”
“林朵。”他又叫了,“站起来。”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
她站在他面前,靛蓝色紧身衣裹着身体,星纹流转,脸上的面具碎了,碎屑落在肩膀上。她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眼睛红红的,嘴唇抖着。
“走吧。”他说,“这里要塌了。”
她点头。两个人往外走。走到走廊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他没甩开。
他们从B3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记者、警察、看热闹的。闪光灯劈头盖脸地亮,镜头对准她。
“星蚀女郎!你是谁?”
“星蚀女郎,你的脸……”
“请问你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
她没回答。她拉着何生的手,穿过人群,上了一辆警车。何生跟在她后面。
车门关上的时候,她缩在座位上,手还攥着他的。
“何生……”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以后怎么办……”
“以后再说。”
“我的店……”
“以后再说。”
“他们会去店里的……”
“以后再说。”他握紧她的手,“先过今晚。”
她没再说话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肩膀在抖。
隔天,“朵朵甜”门口围了一群记者。
林朵的脸已经传遍全网了——“星蚀女郎真面目曝光:甜品店老板娘”。各大新闻平台都在转,社交媒体上炸了锅。有人惊,有人叹,有人扒她的底——名字,年龄,开店几年,以前在哪里学的烘焙。全被翻出来了。
店没开门。卷帘门拉着,门上贴了一张纸条:“暂停营业。”
何生到的时候,记者们还在。他从后门进去——林朵给他留过后门的钥匙。后厨的灯没开,暗着。林朵坐在后厨的地上,靠着冰箱,膝盖蜷着,穿着一件卫衣和运动裤,没穿围裙。她的脸素着,没化妆,眼睛肿的。
“何生……”她抬头看他,声音沙哑了,甜的,碎的,“他们从早上就在外面了……”
“我知道。”
“我的电话被打爆了……好多人打来……我不认识的人……”她的声音抖着,“网上有人人肉我……我家在哪……我爸妈是谁……全被翻出来了……”
何生蹲下来,跟她平视。
“林朵。”
“嗯……”
“你听我说。”
“嗯……”
“顾焱被抓了。他手下的人也被抓了。被项圈扣住的女人们都救出来了。你赢了。”
“可是我输了……”她的眼泪掉下来,“我输了所有东西……我的店……我的名字……我的一切……我本来……我本来想把这两件事分开的……英雄是一回事……开店是一回事……我想当个普通人……”
“你还是你。”
“不是了……”她摇头,声音碎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了……我以后去哪儿都有人认出我……我再也不能……再也不能只是林朵了……”
何生看着她。她的脸在暗处,眼睛亮亮的,有泪光。这张脸他见过无数次——在甜品店柜台后面笑嘻嘻的,在蛋糕盘旁边趴着的,在金属台上被撕碎了战衣的。同一张脸。
“林朵。”
“嗯……”
“我以前来你的店,不是因为蛋糕好。”
她抬头看他。
“是因为你。”他说,“你笑起来好看。你说话好听。你给我留蛋糕的时候眼睛会亮。你帮我擦汗的时候手会抖。”
“何生……”
“你是什么英雄,跟我没关系。你是林朵,就够了。”
她的嘴唇抖着,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
“何生……”她的声音甜的,碎的,带着哭,“你别走……”
“不走。”
“你别走……我什么都没了……你要是也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走。”他又说了。
她吻他。整个人扑上来,搂着他的脖子,嘴唇压上去,舌头推他的牙关。她哭着吻他,眼泪沾在他脸上,咸的。
他抱住她。她的身体在发抖,软的,没有魔力的支撑——她没穿战衣,只是个普通女人。他的手摸着她的背,感觉到她的肩胛骨,她的脊椎,她的腰。
“何生……”她松开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你要我吗……”
“要。”
“现在……”
“现在。”
她推他。他靠在冰箱上,她跨坐在他腿上。后厨暗着,门外记者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进来,很远。
她脱掉卫衣。里面什么都没穿。乳房弹出来,在暗处白得发光,乳尖软的,还没硬。她的身体瘦了一点——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腰更细了,肋骨隐约可见。
“你看什么嘛……”她的声音小了,甜的,带着羞,“别看了……”
“你让我看的。”
“我没让你看……”她嘟嘴,但没遮。她的手去解他的裤子,手指在发抖。拉链拉开,她把手伸进去,摸到他的阴茎,已经开始硬了。她握住,手指圈着,动了动。
“何生……”她的声音抖着,“我……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想要我了……”她的眼眶又红了,“我被他们……你看到了……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会不会觉得我脏……”
“不会。”
“真的吗……”
“真的。”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的眼泪,“你是林朵。你是我的人。谁碰过你都不重要。”
她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低头,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肩膀抖着。
“何生……你好好的……”她的声音闷闷的,甜的,碎的,“你怎么这么好……”
他抬起她的脸,吻她。嘴唇贴着嘴唇,舌头缠着,她的眼泪沾在两个人的脸上。她搂着他的脖子,身体贴上来,乳房压在他的胸口,软的,热的。
他的手摸到她的腰,往下滑,摸到她的臀。隔着运动裤,软的,圆的,蜜桃的形状。他揉了一把,她“嗯~”地哼了一声,腰微微弓了。
“何生……你别揉那里……好痒……”
“你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嘛……”她的声音小了,甜的,“就是……好久了……”
“什么好久?”
“你碰我好久了……”她的脸红了,声音更小了,“自从那次以后……后来……后来那些事……你一直没碰过我……我以为……以为你不想了……”
“我想。”
“那你……”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泪光还在,“你要我嘛……”
“要。”
她从他的腿上下来,站着把运动裤脱掉。没穿内裤。她的阴户在暗处微微露出来,阴唇合着,骆驼趾的形状。她站在他面前,全裸着,灯光从后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照在她的腰上。
“别看了……”她用手挡,“好丢人……”
“别挡。”他站起来,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移开。他看着她的身体——肩膀,乳房,腰,臀,腿。跟后厨那次一样的身体,但不一样的是,现在他知道这个身体里装着全城最强的魔力。这个甜软的身体能把楼炸了,能把光吃掉,能让子弹拐弯。但他看到的只是她——林朵。
“你真的不介意吗……”她小声问,“我被他们……”
“我不介意。”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她的指尖,“你现在是我的。”
她的眼眶又红了。她扑上来,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接住她,托着她的臀,她两条腿缠着他的腰。
“何生……何生……”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声音甜的,碎的,带着哭,“别走……别走……”
“不走。”
他抱着她,往后厨的角落走。那里有一张折叠床——她平时午休用的。他把放下来,把她放在床上。她躺着,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
他脱衣服。衬衫,裤子,内裤。阴茎硬着,弹出来,柱身青筋鼓着。她看了一眼,脸红了,别过脸去,又转回来看。
“何生……你过来……”
他覆上去,膝盖撑在她腿间,嘴唇吻她的脖子。她“嗯~”地哼了一声,手搂着他的后背,指甲轻轻划着他的皮肤。
他的嘴唇往下,吻她的锁骨,吻她的胸口。舌尖舔过乳晕,含住乳尖,吸了一口。
“啊~”她的腰弓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何生……别吸……好敏感……”
“你上次也说敏感。”
“那是因为……啊嗯……因为你每次都吸得很用力嘛……”
他换另一边,舌头绕着乳尖转,牙齿轻轻咬了咬。她“呀~”地叫了一声,腿夹紧了他的腰。
“别咬……疼……”
“疼?”
“一点点……”她的声音小了,“但是……但是也舒服……”
他的手往下滑,手指碰到她的阴唇。湿了,已经流到了大腿内侧。他的手指在阴唇间滑动,找到阴蒂,按了按。
“啊~”她的腰弹起来,“何生,别,别按那里……”
“你湿了。”
“嗯……”她偏过头,脸红透了,“因为……因为你碰我了嘛……”
“我还没进去你就这么湿。”
“你别说了……好丢人……”
他的手指在她的阴蒂上揉着,另一只手揉她的胸。她的身体在床上扭着,“嗯~啊~何生……”,声音甜的,碎的,带着喘。淫水从穴口流出来,沾在他的手指上,黏腻的。
“何生……”她的声音变了,小了,带着请求,“你进来……”
“你确定?”
“确定……”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泪光还在,“我要你……我只要你了……”
他扶着阴茎,龟头抵在她的穴口。热的,湿的。他往前推,龟头挤开阴唇,陷进去。
“嗯~”她闷哼了一声,腿缠紧他的腰,“好涨……”
他继续推,一点一点地,肉棒在她的甬道里缓慢推进。她紧——比后厨那次更紧,这几天她没被碰过,身体恢复了,但也因为那些事,她的身体绷着。他感觉到她的甬道在抗拒,又在接受,肉壁一收一缩地裹着他。
“何生……”她的声音带着颤,“你……你慢一点……”
“嗯。”他停住,低头看她。她的脸在暗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着,眉头皱着。他伸手,手指擦过她的眼角,把泪痕擦掉。
“不疼。”她说,“就是……好久没做了……”
他笑了,往前推了一点,整根没入。她“啊~”地叫了一声,声音甜的,背弓起来,乳房朝天挺着,乳尖硬硬的。
“好深……”她的声音碎了,“何生……你顶到最里面了……”
他开始动。缓慢的,一下一下地,退出来一半再推回去。她的甬道慢慢松弛了,从紧裹变成滑润,淫水越来越多,抽插的声音从干涩变成咕唧咕唧的水声。
“嗯~啊~何生……”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去,“好舒服……你好会……”
“你才舒服?”
“嗯……我好舒服……”她的声音甜的,软的,带着喘,“你别停……不要停……”
他加快了一点速度,腰胯撞着她的臀,啪啪地响。她的臀肉在撞击下微微晃,白软的。她的乳房随着节奏前后摆,乳尖硬挺挺的。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头绕着乳晕转。
“啊~嗯~何生……别,别一边吸一边动……好奇怪,啊~”她的声音尖起来,甜的,碎的,“我不行了……太舒服了……”
“你不行了?”
“嗯……我不行了……有什么要来了……”她的腿缠得更紧,脚跟抵着他的屁股,“何生……我……啊~”
他加快了速度,啪啪啪地猛撞,她的整个身体在床上被撞得往上滑,又被他拉回来。她的声音碎了,“啊。啊。何生。何生。嗯啊~哈啊~”,甜腻的叫声在后厨的暗处回荡,混着水声和撞击声。
“何生……我……啊~要……”她的声音尖起来,“我要……”
她的甬道猛地绞紧,整个人弓起来,腿僵直,“啊~~”,一声长长的尖叫,身体痉挛着,淫水从接合处涌出来,淌在折叠床上,湿了一片。她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去,留下红印。
他没停。她还在痉挛的时候他继续动,一下一下地顶,龟头碾过那块凸起的软肉。她“啊~不行了……太敏感了……何生……等一下……”,声音甜的,碎的,带着哭腔。
“再来一次。”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她的眼泪流出来,不是伤心的泪,是受不了的泪,“何生……我求你……等一下,嗯啊~”
他没等。他掐着她的腰,把她翻过来。她趴着,脸埋在枕头里,臀翘着。他从后面顶进去,整根没入,“啊~”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的,尖的。
“叫出来。”
“唔~嗯~”她的脸还埋在枕头里。
“叫出来。”他又说了,手拍了拍她的臀。啪的一声,白软的肉泛了红。
“啊~”她叫出来了,声音甜的,尖的,“何生,你打我……”
“你不叫我就打。”
“好过分,啊嗯~”她趴着,腰塌着,臀翘着,他掐着她的腰从后面抽插,啪啪啪地撞,她的臀肉在撞击下波浪一样晃。她的声音碎了,“啊。啊。何生,好深……从后面好深,嗯啊~”
“你紧了。”
“嗯……从后面更紧了……”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甜的,“何生……你别说了……好丢人……”
“你哪里丢人?”
“我……啊~我声音好大……我不想的,啊~”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的声音好听。”
“何生……”她的声音颤了,“你……你对我太好了……”
“嗯。”
“我不值得……”
“值得。”
“何生……”她偏过头,从枕头上抬起脸,侧着看他。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红肿着,脸上全是泪和口水。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何生……我要你射在里面……”
“嗯。”
“射在里面……我要……”她的声音甜的,碎的,带着哭和请求,“我要你的……我什么都不剩了……我要你……”
“啊。啊。何生,我要……我不行了……又要……”她的甬道又绞紧了,“啊~~”,她叫了一声,身体又痉挛了,淫水涌出来,从接合处往下淌。
他到极限了。最后几下重重地顶进去,整根没入,龟头顶在最深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去,热的,浓的。她“嗯~”地哼了一声,身体又抖了,甬道一收一缩地裹着他,把精液全吃进去。
两个人趴在折叠床上,喘着气。后厨暗着,门外的声音远去了。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软了一点,但没退出来。精液和淫水从接合处缓缓渗出来,黏腻的。
“何生……”她的声音沙哑了,甜的,软的,“你又射里面了……”
“嗯。”
“万一有了怎么办……”
“有了就生。”
“何老师你好不负责……”她嘟囔,但声音里带着笑,“我现在的状况……连店都开不了……还生孩子……”
“店可以再开。”
“开不了了……”她的声音小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了……谁还来买蛋糕……”
“有人会来。”
“谁呀……”
“我。”
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翻过身,面对着他。她的脸在暗处,眼睛亮亮的。
“何生。”
“嗯。”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不是。前天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早说。”
“我……”她抿了抿嘴,“我不能说嘛……”
“我知道。”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你真的不生气?”她追问,“我骗了你这么久……白天是林朵,晚上是星蚀女郎……你跟两个人打交道……你跟林朵做爱的时候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蒙面的……你跟星蚀女郎碰面的时候不知道她就是你白天买蛋糕的那个甜妹……你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他伸手,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你活得比我累。”
她的眼眶又红了。她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
“何生……”
“嗯。”
“我好累……”
“我知道。”
“我能歇一会儿吗……”
“歇。”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带着一点奶音的鼻息。他搂着她,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划着。
门外的声音还在。记者,围观者,手机铃声。但后厨暗着,安静着,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她也不知道。但此刻,她在他怀里,他在她里面,外面的世界暂时跟他们没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很难。
林朵的甜品店没法开了。记者蹲了一个星期才散,但网上的讨论没停。有人扒她的全部底细,有人跑到店门口拍照,有人在网上骂她“装什么普通人”,也有人说她是英雄。两种声音一样吵。
她不敢出门。住在何生的公寓里,穿他的衣服,吃他做的饭。魔力恢复了,但她不想用。她不想当星蚀女郎。她只想当林朵。但林朵这个名字已经不归她了。
何生在处理后续。他找了律师,处理顾焱的案子——顾焱被警方以绑架、非法拘禁、组织犯罪等罪名起诉,项圈作为证据封存。被救出来的女人们陆续被安排了保护和心理辅导。何生的线人老金也被找到了——在B3的一间牢房里关了三个月,瘦了三十斤,但活着。
何生把老金安顿好之后,回家。林朵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窗外。她的脸素着,比以前瘦了,下巴更尖了,眼睛更大了。
“何生……”她听见门响,转过头,声音甜的,但轻了,“你回来啦~”
“回来了。”
“老金怎么样~”
“活着。瘦了。”
“那就好~”她笑了,很浅的,“顾焱呢~”
“拘留。律师说至少判二十年。”
“嗯~”
何生坐到她旁边。她缩进他的怀里,毯子裹着两个人。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角,跟那天后厨一样,指节发白。
“何生……”
“嗯。”
“我想把店关了。”
“嗯。”
“我不想开了。”
“嗯。”
“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以后做什么……”她的声音小了,“我只会做蛋糕……”
“那就做蛋糕。”
“在哪做呀……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脸了……”
“换个地方。换个名字。或者不换。”他低头看她,“你做蛋糕给别人吃,别人知道你是谁又怎么样?蛋糕好吃就行。”
“可是……”
“林朵。”他的声音平的,温的,“你怕的不是别人知道你是谁。你怕的是当不了’只是林朵’了。”
她看着他,眼睛湿了。
“但你从来不是’只是林朵’。”他说,“你是林朵,也是星蚀女郎。一直都是。”
“我不想当星蚀女郎了……”
“那就不当。”
“可是……”
“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他的手摸着她的头发,“你当林朵,我在你店里吃蛋糕。你当星蚀女郎,我在你旁边报点。你什么都不当,我还在。”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抖着。
“何生……”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知道。”
“骗人……”
“不骗你。真的不知道。”他的手在她背上划着,“可能是因为你说话好听。”
“我说话好甜嘛~”她破涕为笑,声音还是那个甜软的调子,带着鼻音,“是不是因为我是奶音呀~”
“嗯。”
“何老师你好肤浅哦~”
“嗯。”
“你是不是就喜欢甜妹~”
“我就喜欢你。”
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仰起脸,嘴唇贴上来。吻很轻,很软,有眼泪的味道。
“何生……”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碎的,甜的,“我以后就赖着你了……你跑不掉了……”
“不跑。”
“说好了哦~”
“说好了。”
半年后。
汐城老西门那条支路上,“朵朵甜”重新开张了。
招牌换了,还是手写体,粉白色的字,旁边画的是一颗星星。店还是那家店,窗台上还是薄荷和罗勒,玻璃窗还是擦得透亮。
开店那天排了长队。有人来买蛋糕,有人来看星蚀女郎。林朵穿着围裙站在柜台后面,跟以前一样笑嘻嘻的,声音甜得拉丝。
“欢迎呀~今天有新品哦~焦糖海盐千层~要不要试试嘛~”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她没躲,笑了笑,继续裱花。
何生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笔记本电脑打开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他的屏幕上是一份新的书稿,标题是《抑魔项圈》。
林朵端着一杯美式过来,搁在他面前。“何老师~你的咖啡~”
“谢了。”
“何老师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家呀~”
“你几点收档?”
“八点~”
“那我八点来接你。”
“好呀~”她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声音甜的,软的,尾音拖得长,“昨晚你弄得好舒服~今晚还要嘛~”
何生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你能不能别在店里说这个。”
“嘿嘿~”她直起身,笑嘻嘻地走了,围裙勒着腰,胸前软乎乎一片。
门铃叮咚。又有人进来了。
“欢迎呀~”
店还是那个店,人还是那个人。声音还是那个甜软的奶音,尾音拖得老长,对谁都撒娇,对谁都笑。不一样的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甜妹老板娘是全城最强的魔女。
但那又怎么样呢?蛋糕好吃就行。
何生喝了一口咖啡,继续打字。窗外阳光正好,老西门这条路闹哄哄的。煎饼摊、修鞋铺、快递员骑着电瓶车钻来钻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林朵。她在给一个小女孩推荐马卡龙,弯着腰,声音甜得冒泡,“草莓味的还是巧克力味的呀~都试试嘛~”。小女孩选了草莓的,林朵多塞了一个巧克力的给她,“送你的哦~”。
他低下头,继续写。
书稿的第一行是:“全城最危险的女人说话像在撒娇。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
他顿了顿,删掉,重新写。
“她说话像在撒娇。这是我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后来我才知道她还是全城最危险的女人。但那不重要。”
他又顿了顿,又删了。
最后他写:“她做的蛋糕很好吃。”
然后关上电脑,喝完咖啡。
门铃叮咚。客人来了又走。林朵的声音在店里飘着,甜的,软的,奶声奶气的。
何生靠在椅背上,听着。
这个声音他听了一年了。白天在甜品店听,晚上在家听,有时候在床上也听。甜的,碎的,撒娇的,喘的,哭的。
都是同一个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林朵正在切蛋糕,看见他过来,仰起脸笑。
“何老师~要吃什么~”
“不吃了。”
“那你过来干嘛呀~”
“看看你。”
“哎呀~”她的脸红了,刀差点切歪,“何老师你好肉麻的~旁边有客人呢~”
“让他们看。”
“你好不害臊哦~”她嘟嘴,但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
他伸手,手指擦过她嘴角沾的奶油。她愣了,脸更红了。
“何生……”
“嗯。”
“你今晚……还来接我嘛……”
“来。”
“好~”她低下头,继续切蛋糕,耳朵红透了,嘴角翘着。
门铃叮咚。阳光照在玻璃窗上,薄荷和罗勒的叶子在光里晃。
店还是那个店,人还是那个人。全城的人都知道她是谁了,但何生不在乎。他来这家店因为她。
她笑起来好看,说话好听,给他留蛋糕的时候眼睛会亮。她是全城最危险的女人,也是个做蛋糕的甜妹。两个都是她。他都要。
“何老师~”她又叫他,声音甜得拉丝,“你站着干嘛呀,坐回去嘛~我给你留了新品~”
“好。”
他坐回去。她端着蛋糕过来,搁在他面前,弯腰的时候领口松了一截。他没看。
“何老师你又没看我~”
“看了。”
“骗人~”
“看了。”
“那你说我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围裙~”
“粉色碎花。”
“……算你啦~”她嘻嘻笑,转身回柜台,走路的时候屁股在牛仔裤里微微晃。
何生低头看着面前的蛋糕。焦糖海盐千层。切得很漂亮,奶油裱花精致。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
好吃。
跟一年前一样好吃。跟以后也会一样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