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街尾的一条暗巷,霓虹光透不过来,只有巷口那块“星璨娱乐·练习生培训基地”的灯牌还亮着半边。
巷子里三个人。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把一个女孩往墙上按,女孩个子小,校服裙摆被扯歪了,脸侧在砖墙上,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旁边站着个壮实的小子,嚼着槟榔,手插兜里看着。
“别动,就上去坐坐,韦总等着呢。”Polo衫男人的手掐着女孩后颈,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分装的小瓶子,拇指拧开盖。
女孩声音发抖:“周哥,我不去……我老师说了不让我接私通告……”
“你老师?”周哥笑了一声,“你老师也得听韦总的。喝口水,上去陪韦总聊几句,聊完明天你就能上综艺。”
瓶子凑到女孩嘴边。女孩偏头,手挡,周哥拧她耳朵往下掰她下巴。
一道粉色的影子从墙头落下来。
没声。星片在霓虹余光里一闪,白色长靴踩在地面,纱裙摆荡出一道弧。蝴蝶面具后面是一双弯弯的眼睛,嘴角带笑。
周哥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人捏住了。
“呀~这么晚还在加班呀?”
声音又软又甜,尾音拖得长长的。周哥的槟榔搭子扭头一看:一个穿粉红色紧身衣的女人,白纱裙摆,白色长靴,蝴蝶半脸面具,手套长到肘弯以上。他第一反应是cosplay,第二反应是手腕传来的剧痛——他手里的瓶子脱手飞出去,粉色手套的指尖一翻,稳稳接住。
樱火少女把瓶子举到眼前晃了晃,笑容不变。
“这是什么呀?看起来不太像饮料哦。”
周哥脸涨红:“你谁啊……”
话没说完,一只白色长靴已经扫在他膝盖窝。周哥单膝跪地,纱裙从他头顶拂过去,带着一股蜜桃味。旁边那嚼槟榔的冲上来,拳头还没捏紧,一条软鞭从她腰间弹出来,缠他手腕一扯——整个人往前扑,脸着地。
“不要急嘛,一个一个来。”
她蹲下来,一只手按着周哥后脑勺,另一只手捏着瓶子送到他鼻子底下。
“这是给小妹妹喝的?你先尝一口好不好?”
周哥脸贴在地上,嘴边沾着泥,眼珠子瞪得滚圆。他认识这身衣服。整个汐城地下圈子都传过——粉红色紧身衣,蝴蝶面具,甜得发腻的嗓音,打人下手不留情。
“樱……樱火少女……”
“诶,认识我呀?”她拍了拍他的脸,掌心软软的,拍法却不太软,“那你知道我不喜欢跟人客气。说,这药谁给的?拿去做什么的?”
周哥不吭声。
软鞭的尾端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不紧,但冰冰凉。
“韦岩韦总,对不对?”她歪头,面具后面的眼睛弯起来,“拿药给练习生喝,喝完送上楼,楼上有人等着。这套流程我听说过了哦。周哥你告诉我,在哪里办?什么时候?有几次了?”
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周哥。
“快点说嘛,我赶时间。”
周哥咽了口唾沫:“……云鼎中心,顶楼,每次不一样……韦总定的时间,我们就是跑腿的……”
“云鼎中心顶楼。”她点点头,把瓶子收进腰间的小袋里,“还有呢?拍了没有?”
“……拍了。每次都拍。韦总自己存的,我们碰不到。”
“存在哪?”
“不知道,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工作室,在智谷那边的园区里,剪辑的在那做。”
“好~周哥真乖。”
她站起来,把那女孩从墙边扶起来。女孩脸上挂着泪,看着她发愣。
“你是……樱火少女?”
“嗯嗯,”她声音放得更软,“小妹妹,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女孩摇头:“不能回去……我妈会问我怎么这么晚……”
“那就自己打车回去,回去就说排练排晚了。手机带了没有?”
女孩点头。
“以后这个周哥再找你,你就跑,跑不掉就报警,报完警发个帖子,把事情写出来。”她帮女孩把裙摆拉正,“别怕他们,他们最怕的就是你说出来。”
女孩攥着书包带走了,跑出巷口回头看了好几次。
巷子里剩三个人。周哥和槟榔搭子都被她用软鞭捆了手腕,靠着墙根坐着。她从周哥兜里翻出一张纸——一张通告单,上面印着“星璨娱乐”,底下一行手写的日期和地点,还有几个缩写代号。
“这个我拿走了哦。”
她把通告单叠好塞进腰袋,拍了拍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你们在这儿坐着等天亮吧,别乱动,动了会勒紧的。”
她踩着墙面的排水管蹿上屋顶,粉红色和白色在夜空里一闪,消失在梧桐街的楼群之间。
周哥靠在墙上,看着头顶空荡荡的屋檐,半天没说出话。旁边的槟榔搭子嘴角淌着血,含含糊糊说了句:“哥,韦总那边怎么交代?”
周哥闭着眼。
汐城,老西门以北,一栋公寓的顶层。
何生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社交媒体的热搜榜第一条挂着“星璨娱乐练习生深夜遇袭”。评论区有人传那身粉红色衣服的照片,模糊的,从监控里截出来的。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点了点桌面。
这张脸他认得。他认的是身形。一米六出头,肩窄,腰细,胸大,臀圆。在舞台上见过太多次了。
两个月前,汐城音乐颁奖典礼。他坐前排,嘉宾席,因为有一首歌用了他小说里的句子,主办方请他出席。散场时人群挤压,护栏倒塌,他被推倒在地,脚踝被踩了不知道多少下,肋骨传来剧痛。有人从混乱中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人堆里拖出来,拖到墙角靠着。他抬头看到一个粉红色的身影,蝴蝶面具,弯弯的眼睛。
“先生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呀?”
声音甜得像往他耳朵里倒糖浆。他想说谢谢,她已经转身冲回人群里去——当时还有人被困在倒塌的护栏下面。他靠着墙喘气,看着那道粉色在混乱里跳进跳出,把人一个一个往外拽。
后来他在网上搜了“樱火少女”。民间的超级英雄,汐城本地,穿粉红色紧身衣,用软鞭,身手好,声音甜。没有公开身份。
再后来他看了星璨娱乐的团综,一个叫宋糖的solo歌手,F罩杯,娃娃脸,说话尾音拖长,撒娇语气从头到尾。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肩的宽度。腰的弧度。胸的形状。她在综艺里翻的那个跟头,和樱火少女在监控里翻过围墙的那个跟头,起跳高度一样,落地姿势一样,左脚先着地。
声音更不用说。
他当时翻了个本子出来,在上面写了“宋糖=樱火少女”,然后划掉,重新落笔写下。
他没打算拿这个做文章。那时候他不知道她会跟韦岩扯上关系。
韦岩。
何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片。照片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短发,笑起来有虎牙,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签了名的书。
林栖。他大学室友的女儿。室友出车祸走了之后,他认了这个干侄女,看着她进娱乐圈,进星璨,当练习生。前年突然退圈,把所有社交账号注销了,电话换了号,谁也联系不上。他托人找了大半年,才在一个小城市的美甲店找到她。
她不说话。坐在美甲店的后面,指甲剪得很短,眼睛是空的。
后来她开口了。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练习生期间被安排去“陪通告”,不去就没有资源。去了第一次就被下了药,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酒店房间里,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身体记得。后来发现被拍了视频,韦岩拿着视频让她继续配合。一次又一次。不同的男人,不同的房间。她试着拒绝,韦岩把视频发给了她妈妈。
她退圈了。视频还在韦岩手里。
何生把照片放回抽屉。
手机响了。他经纪人的号码。
“何生,星璨那边回了,宋糖的团队对用你的小说做复出企划有兴趣,约了下周碰面。”
“行,时间地点发我。”
“你怎么突然想跟偶像合作了?你的书迷要骂你堕落了。”
“骂就骂。”
他挂了电话,拿起来那张被划掉又写过的便签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韦岩的线,他一个人够不着。但有人够得着。
摄影棚里空调开得足,灯打到最大。宋糖坐在折叠椅上,化妆师给她补唇彩,助理蹲在旁边举着手机给她看脚本。她穿着一件白色露肩针织衫,领口大,锁骨全部露出来,F罩杯的轮廓在薄针织面料下面撑出饱满的弧线,没有穿内衣。下身一条高腰格纹短裙,刚盖过大腿根,坐下来就往上缩,露出大腿内侧一小截白。
“糖糖姐,何生老师到了。”助理小声说。
“哪个何生老师?”宋糖偏头。
“写小说那个。你复出新企划要用他的作品。”
“哦——!”她站起来,针织衫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她走过去,手伸出来,脸上挂着招牌笑容。
“何生老师你好呀!我是宋糖,叫我糖糖就好啦~”
何生握了握她的手。小,软,指尖凉。
他见过她无数次了——屏幕上,广告牌上,颁奖礼现场。这回是第一次面对面。个子不高,他得低头看她。娃娃脸,大眼睛,睫毛又翘又长,嘴唇嘟起来,上唇薄下唇厚,是那种天生适合撒娇的嘴。F罩杯在针织衫里晃了晃,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带动胸前的弧度又荡了荡。
“叫我何生就行。”他松开手,语气温和,“企划的事你团队跟你说了?”
“说啦说啦!用你的小说做概念专辑对不对?我看了那本书,好好看的,哭了好几次呢。”她拖着长音,每个“好”都带波浪。
“哪一段看的?”
“就是女主角一个人走掉那段。特别心疼她。”
“心疼就好。说明你理解她。”
“当然理解啦!我就是那种人嘛,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然后自己偷偷难过那种。”她双手背在身后,胸往前挺了一点,针织衫绷得更紧了。
何生没往她胸口看。他看着她的眼睛。
“这部企划跟一般的偶像企划不太一样,需要你跟我一对一过很多次剧本。台词、情绪、分镜,都得磨。你能拿出时间吗?”
“可以呀!随时都可以!”她凑近了一点,身上有蜜桃味,“何生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唱甜歌呀?我跟你说,我演过戏的,虽然就一个配角,但是导演夸我来着~”
“我相信你。”他打断她,嘴角带一点笑,“但这个角色不甜。你得把糖收起来。”
宋糖愣住了。
她身边的人——经纪人、造型师、粉丝——没有人跟她说过“把糖收起来”。糖是她的武器,是她这副身量撑住整张牌桌的筹码。她靠这副甜嗓子、这张娃娃脸、这对F罩杯在圈里活了七年。收起来?
“……你是说我不甜就不行?”她嘴一噘。
“我是说你甜的时候很好,但这个角色需要你能不甜。你能做到吗?”
她看着他。他已经不笑了,表情平静,等她回答。这个男人三十五岁上下,个子高,肩膀宽,穿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背上有青筋。他眼角有细纹,说话的时候不动眉毛。
她跟很多男人打过交道——制作人、投资人、导演、主持人。他们看她的时候眼神都会走,要么往胸口走,要么往腿上走。这个男人看她的方式不一样。他在看她说的话。
“……能。”她收了一点撒娇的尾音,“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能还是不能。”
“能。”
“好。后天下午两点,我工作室,带你的歌词本。”
他转身走了。宋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还噘着,但噘的劲已经不对了。
化妆师过来碰她胳膊:“糖糖,该换装了。”
“等等。”她说。
她看着何生走出摄影棚的那扇门。门关上了。
她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这个何生,以前做什么的?”
夜里,智谷科技园。
星璨娱乐的后期工作室在园区B栋三层,门牌写着“星璨影像”,玻璃门锁着,里面亮着灯。樱火少女蹲在楼顶天台边,往下看了一圈。
她从周哥那里拿到的通告单上有几个代号。“影像组”是其中一个。她在网上查了,星璨在智谷只租了这一间后期工作室。
翻进楼里不难。消防通道的锁被她用软鞭尾端的小钩子拨开,三楼走廊空着,只有最里面那间亮灯。
玻璃门里面两个人,一男一女,对着电脑屏幕剪辑。她贴着门缝看——屏幕上是视频素材,画面模糊,但看得出来是在一个房间里,有床,有人。画面角落有时间戳。
她等。等了不知多久,那个男的起身去上厕所,从消防通道走了。女的戴着耳机,背对着门。
她轻轻推开玻璃门。
剪辑台上有三块硬盘,贴着标签。她扫了一眼标签——编号、日期、人名首字母。其中一块标着“LQ”。她翻出手机拍下来。另一块标着“WY”——很多块都标着“WY”。
WY。韦岩。
她把硬盘从接口上拔下来,塞进腰间的袋子里。正要走,那个女的摘下耳机回头。
“你谁啊?!”
樱火少女冲她一笑,软鞭抖出去缠住她的椅子腿往后一拉——连人带椅滑出去一截,撞在墙上。女的吓哭了。
“别怕别怕,我不会打你的。”她声音甜,“你告诉我,这些视频拍完传给谁?存在哪?”
“我……我就是剪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呀?那你剪的是什么内容总知道吧?”她蹲下来,托着下巴看她,“是不是练习生被……的那种?”
女的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嘴唇发白。
“那你知道韦岩的资料存在哪里吗?不是这里对不对?这里只是剪的。”
“……他有个硬盘柜……在他自己的地方……我不清楚在哪……每次都是他手下送素材过来……”
“他手下叫什么?”
“……不知道名字……戴眼镜的,很高……”
“好,谢谢姐姐。”她站起来,拍了拍女的肩膀,“建议你换个工作,这个不太适合你哦。”
她带着硬盘翻出窗户,消失在智谷科技园的夜色里。
宋糖坐在何生工作室的沙发上,腿盘着,鞋踢在一边,光脚。她穿一件oversized的卫衣,底下短裤,腿从卫衣下摆伸出来,白得发光。腿上摊着歌词本,写了半页,涂涂改改。
“这句我唱不出来。”她指着一行词。
“哪句?”
“’我不需要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她撅嘴,“因为我不擅长装酷呀。我唱出来就变成’我不需要任何人哦~’那种感觉,特别假。”
何生从书桌那边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拿起歌词本看。
“那就别唱’不需要’。唱’想要,但不说出来’。”
“那怎么写?”
“你自己想。角色是你演的。”
她趴在膝盖上想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了一行,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可以。”
“真的呀?”她眼睛亮了,凑过来看他的表情,卫衣领口往下垮,露出一大片胸口,F罩杯的弧线从侧面看过去几乎是完整的。
他没低头看。
“真的。”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没动,觉得有点不舒服。她坐直了一点。
“何生老师。”
“嗯。”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这种类型呀?”
“什么类型?”
“就是……”她捏着歌词本边角,“甜的那种。”
“我挺喜欢甜的。”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夸我好看?”
“你好看需要我夸吗?”
她噎住了。
“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有人夸你好看,出门有人夸你好看,上节目有人夸你好看,拍照有人夸你好看。多我一个不多。”他靠在沙发上,“但你能演好这个角色,我会夸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歌词本合上,抱着膝盖。
“……你这个人好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不奇怪。”她声音低了一点,“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觉得男人都一个样。你不是。”
“你接触的样本不够多。”
“够多了。”她说,“多到我都不想数了。”
这句话她没拖尾音。
何生看了她一眼。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一句没有糖的话。
第二天,宋糖的手机炸了。
一条热搜挂上去:#宋糖复出歌难听#。话题里翻出她去年一个现场破音的片段,配文说她唱功退步、不复出也罢、靠胸不靠歌。几个营销号同时转,评论区一面倒。
宋糖蹲在保姆车后座刷手机,脸色白。
经纪人打电话给公司,公司说在处理。处理的方式是发一个声明,说“恶意剪辑”,然后等。宋糖知道等是什么意思——等下一个热搜把这条压下去。但下一个热搜不一定来,而这条还在涨。
她给何生发了条消息:“何生老师,热搜看到了吗?”
何生回得很快:“看到了。你在哪?”
“车上,下午有个拍摄。”
“拍完了来我工作室。”
“……好。”
下午四点,她到了。眼圈红着,妆补过了,但鼻头还有点粉。何生让她进来,给她倒了杯水。
“我查了。”他坐回书桌后面,“那条热搜是星璨的人买的。你猜是谁。”
“……韦岩?”她声音小。
“韦岩的手下。你之前在通告上拒了一个饭局,对不对?”
她点头。上周有个饭局邀请,说是“制作人见面会”,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推了。然后这条热搜就上来了。
“他已经找过你几次了?”
“……三次了。”她抱着水杯,“第一次是说有个新歌制作的机会,吃饭聊。我说不去。第二次是一个投资人的私人聚会,公司让我去,我也没去。第三次就是上周。”
“你不去他就搞你。”
“嗯。”她低头,“以前也这样……不是我一个人,好多练习生都被叫过。有些去了,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有的哭,有的不说话,有的直接消失了。我运气好,出道早,有粉丝,他不敢硬来。但是……”
“但是你复出他就来堵你。”
“嗯。”
何生转了转笔。
“那条热搜我帮你处理。”
她抬头:“怎么处理?”
“我认识人。”他没多说,“你今天的拍摄怎么样?”
“……还行。”
“明天几点通告?”
“下午。”
“那明天上午你别安排了,过来对词。”
她看着他。他已经在低头看手机了,手指在打字,已经在办热搜的事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把水喝完了,放下杯子。
“何生老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等你演好角色再谢。”
她笑了笑,不太自然地,出门了。
两个小时后,那条热搜掉了。营销号的帖子里多了“内容不实”的标签,转发的号删了帖。宋糖刷新了十几遍,确认它真的没了,坐在保姆车里发了很久的呆。
她给何生发消息:“你怎么做到的?”
何生回:“别管怎么做到的。明天上午九点。”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靠着车窗,嘴角往上翘。
第二天她对词的时候格外认真。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何生说“这句不错”的时候,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比台上还甜。
第五天晚上,她拍完通告没回公司,直接去了何生工作室。
她敲门的时候拎着两袋宵夜。卫衣,短裤,头发没洗扎了个丸子,脸上的妆只卸了一半。
“何生老师!吃烧烤吗?我路过老西门夜市买的~”
何生开门。工作室里只有台灯亮着,他穿了件旧T恤,比平时随意。宋糖进门的时候闻到一点酒味。
“你在喝酒呀?”
“一点。”
“那我也要!”
她坐在地毯上,把烧烤摊开,自己开了一罐啤酒。何生给她倒了杯威士忌,她喝了一口咳了半天。
“好辣……”
“你喝啤酒就行。”
“不要嘛,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她凑过去要拿他的杯子,卫衣领口大,趴过来的时候整片胸口对着他。F罩杯从领口坠下来,弧线圆润饱满,乳沟深得能看到阴影。她没穿内衣,两点在卫衣的棉布上顶着两个小凸起。
何生看了她一眼。
她察觉到了,顿了顿,没躲,反而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你看了。”她说。
“你也没遮。”
“我……”她把领口往上拉了一点,又松手,“算了,拉不拉都一样。”
她缩回去,抱着啤酒罐,脸颊红了。
“何生老师。”
“嗯。”
“热搜的事……我查了查。不是公关公司能做到的那种。你是不是找了很厉害的人?”
“你怎么查的?”
“我问了营销号那边的朋友。他们说是有人从后台直接压的。能做这种事的人不多。”
“所以?”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呀?写小说的怎么会有这种关系?”
“写小说之前做过别的事。”
“什么事?”
“不方便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烧烤凉了,啤酒罐在她手里被捏得凹进去。
“何生老师,你为什么帮我?”
“我说了,你演好角色我就帮你。”
“不是这个原因。”她声音低了,“你是……因为别的什么吧?”
何生看着她。台灯的光把她半边脸打暖了,另外半边在阴影里。
“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人……被韦岩那种人害过?”她问。
他没回答。
“我不问了。”她把啤酒罐放下,“但是……谢谢你。真的。”
她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腿,没有缩回去。
“何生老师。”
“嗯。”
“你能抱抱我吗?”
他看着她。
“就抱抱我。”她声音很小,“今天好累。”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她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卫衣的领口彻底垮了,F罩杯压在他胸口,软的,暖的。她的手抓着他T恤的后摆,攥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松了。但没离开。
“……何生。”
她没加“老师”。
“嗯。”
“你身上好暖。”
她的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一点,鼻尖离他很近。她的眼睛里有泪。
她亲了他。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是软的,带着啤酒的味道,下唇厚,有点凉。她亲完之后停在那里,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急促。
“……对不起。”她小声说。
“为什么对不起?”
“我不知道……就是想亲你。”
“那就继续。”
她又亲上去。她的嘴张开了一点,舌尖碰到他的嘴唇,试探地。他的手在她后背上,没动。
“你不碰我吗?”她退开一点,声音发抖,“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动……”
“你在说什么?”
“我说……”她低下头,脸烫得不行,“我说谢谢你帮我压热搜,然后……然后我想……”
“想什么?”
“想跟你……”她声音小到听不见,“……做。”
“大声说。”
她抬起头,眼圈又红了。
“我想跟你做。行了吧?”
他吻她。这次是他主动的,手扣住她后脑勺,嘴压上去,舌头推开她的嘴唇。她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后背碰到地毯。他压上来,她双腿自然地打开了,短裤下面两条白腿夹着他的腰。
“啊……”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等等,等等……”
“怎么?”
她喘着气说,“我是真的想谢谢你……然后我也……”
“我也想。”他说。
“你什么时候想的?”
“第一次见面。”
“骗子。”她笑了,眼泪掉下来,“你明明看都不看我。”
“我看了。”
“什么时候?”
“你每次不看我的时候。”
她伸手搂住他脖子,把他拉下来。
“那你现在看。”
他低头。卫衣领口已经完全垮了,她的F罩杯从里面露出来大半,乳肉白皙饱满,乳尖粉嫩,被空调吹得微微立着。他伸手把卫衣往上推,她抬手让他脱掉。脱掉之后她上半身全裸,胸大得跟她的骨架不成比例,腰却细得能一只手握住。
“……别盯着看。”她用手臂遮了遮,又放下,“算了,看吧。”
他用手掌托起一边,沉甸甸的,软得从指缝里溢出来。拇指擦过乳尖,她浑身一抖。
“嗯~你别……别那么突然……”
“敏感?”
“讨厌……”
他低下头含住乳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她的手抓着地毯,腰弓起来,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啊……嗯……你、你轻点……好奇怪的感觉……”
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指腹碾过乳尖,来回搓。她的腿开始不自觉地蹭,短裤底下已经湿了,她能感觉到。
“何生……何生……”她叫他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嗯?”
“我……下面……”
“怎么了?”
“湿了……”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好丢人……”
他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钻进短裤里。没穿内裤。手指碰到的是一片滑腻,阴唇已经充血肿起来,淫水沾了他一手指。
“宋糖。”
“嗯?”
“你没穿内裤。”
“我……我在家不穿的……出门来不及穿就来了……”她声音越来越小,“你别说了……”
“来的路上就湿了?”
“……不是!”她脸红到脖子根,“是你碰我之后才……”
他的手指在阴蒂上画圈,她的话断了,腰猛地一弹,一声尖吟从嘴里冒出来。
“呀——!等、等等……太快了……”
“你湿成这样,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我没有说不要……我说等等……不一样的……”她喘着气,腿夹住他的手,没推开,反而夹得更紧,“嗯……啊……你别画圈了……受不了……”
他把一根手指探进阴道口,紧,热,湿,内壁绞着他的指节往里吸。她的声音变了,从尖细变成低哑,像琴弦被拧紧了。
“啊……嗯啊……你手指……好长……”
“这里平时有人碰吗?”
“没有……好久没有……”她咬着下唇,“你别问了……”
他加了第二根手指,并着往里推。她叫了一声,腰往后缩,又被他另一只手按住。
“别跑。”
“我没跑……就是太紧了……你手指太粗……”
“动一动就松了。”他开始抽插手指,速度慢,每一下顶到指根,拇指同时碾着阴蒂。她的腿发抖,脚趾蜷起来,地毯被她抓出印子。
“啊……啊……何生你慢一点……要去了……”
“这么快?”
“不是……啊……嗯……你碰那里了……别碰那里……”
他偏偏按着那个位置揉。她的声音碎成一片,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淫水从指缝流出来,浸湿了短裤的布料。
“不行了不行了~何生、何生我去了~~”
她浑身绷紧,大腿夹着他的手痉挛了几下,阴道口一阵一阵地收缩,潮吹的液体喷出来,打在他手腕上,顺着她的腿根流到地毯上。
她瘫在地毯上喘气,胸口大幅度起伏着,F罩杯随着呼吸上下晃。眼睛半闭着,嘴角微微张开,嘴唇发亮。
“……我没有这么快过。”她小声说。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好丢人……”
“丢什么人。”他脱了T恤扔到一边,解腰带。她偏头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一点。
“……等等。”
“怎么了?”
“那个……好大。”她咽了口唾沫,“你确定能放进去?我个子小……”
“放不放得进去试了才知道。”
“你说话怎么这样……”她捂脸,手指缝里露出一只亮晶晶的眼睛。
他把她的短裤扒下来。她全裸了。娇小的身体横在地毯上,F罩杯、细腰、蜜桃臀——屁股圆圆的,翘着,皮肤白得发光。大腿根还挂着液体,阴唇嫩粉色,微微翻开,阴蒂充血鼓出来。
“看够了没有……”她把腿并拢了一点。
“分开。”
“你好凶……”
她还是分开了。他跪在她腿间,阴茎硬着,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
“真的可以吗?”她抬头看他。
“你说了想做。”
“我说了……但你戴套了吗?”
“没带。”
“那……”她犹豫了片刻,“那你别射里面。”
“好。”
他推进去。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弓起来,嘴张着,发不出声。太紧了——里面又热又紧又滑。
“啊~……好胀……等等,等等……”她的手推着他小腹,“慢慢来……”
他停住,让她适应。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乳尖硬挺挺的。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腰,示意他可以继续。
他往里推。一点一点地,能感觉到她内壁一节一节地让开。她的声音从低哼变成断续的呻吟,尾音拖着甜,不自觉地带出了平时撒娇的那种腔调。
“嗯啊……好深……何生你好深……”
到底的时候他停住。她整个人被填满了,小腹上能感觉到龟头顶着的位置。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跟磕在他后腰上。
“你动吧……”她搂着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慢一点……”
他开始动。慢,深,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推到底。她的声音跟着节奏走——进的时候“啊”,退的时候“嗯”,撞到底的时候一声短促的“呀”。
“你里面好软。”
“别说了……”
“夹得紧。”
“你别说了……啊……”她把脸埋得更深,“好丢人……”
他加快了一点。她的声音开始碎,呻吟连成串,中间夹着不成句的话。
“何生……何生……你、你太快了……嗯啊……要坏掉了……”
“什么要坏掉了?”
“我……不要问……啊……那里别顶……”
他偏偏顶那个位置。她的腰猛地弹起来,一声尖叫从嘴里冲出来——
“呀——!!不行……那里不行。”
“刚说不行就夹得更紧了。”
“我没有……啊……嗯……呜……”她眼角渗出泪。蜜桃臀被他撞得一颤一颤的,肉浪从屁股传到腰再传到胸,F罩杯在两个人中间被挤得变形。
啪啪啪——肌肤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格外响。
“何生……我、我又要……”
“来。”
“你呢?”
“一起。”
他加快速度。她的声音拔高了,甜嗓子里全是破碎的呻吟。
“啊……啊……何生~我去了~~”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一阵一阵地痉挛,把他箍在里面。他闷哼一声,顶到最深处——
“说好不射里面……”她的声音慌了神。
“我不射。”
他在最后一刻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白色的精液溅上去,有的流到乳沟里。她看着自己肚子上的精液,脸红透了,但没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蘸了一点,看了看,又看他。
“……好多。”
“嗯。”
“你忍了很久?”
“你说呢。”
她笑了,缩进他怀里,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何生。”
“嗯。”
“我只是……谢谢你。不是别的意思。”
“嗯。”
“你别想多了。”
“嗯。”
“……但是下次你可以射里面。”
“你不是说不许吗?”
“下次再说嘛~”她拖回那个长长的尾音,脸埋在他胸口。
接下来的日子,宋糖告诉自己那是感激。一次性,感谢他把热搜压下去,感谢他帮自己挡了一刀。就这样。她跟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在通告间隙对着化妆镜说,在保姆车后座对着手机说,在洗澡的时候对着花洒说。
然后她给他发了第一条消息:“何生老师今天吃饭了吗~”
第二条:“今天的通告好无聊呀,想跑。”
第三条:“你工作室那盏台灯是不是坏了?我帮你买一个新的。”
第四条是凌晨一点发的:“睡不着。”
第五条凌晨一点十五:“你也没睡对不对。”
第六条:“我想去你那。”
第七条:“开玩笑的。”
第八条:“不开玩笑。”
她真的去了。穿着拖鞋和睡裤,头发乱着,在何生工作室楼下按门铃。他开了门,没问她为什么来,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坐在沙发上喝完水,说:“我明天有早通告。”
“那你赶紧回去睡。”
“嗯。”她没动。
“怎么了?”
“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不用做什么,就坐着我旁边就行。”
他坐到她旁边。她把脚搁到他腿上,脚趾蜷了蜷。
“何生。”
“嗯。”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不是。”
“那我凭什么?”
“你凭你自己。”
“我说了不用哄我。”
“我没哄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脚在他腿上蹭了蹭。
“……明天通告结束我来对词。”
“好。”
“你给我准备宵夜。”
“行。”
“我要吃蟹粉小笼。”
“知道了。”
她走了。第二天通告结束真的来了,吃完小笼对词对到半夜,走之前在他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他。
“……晚安。”
“晚安。”
她开始在通告间隙往他工作室跑。有时候对词,有时候吃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着。她的团队注意到她状态好了——眼睛亮了,通告配合度高了,连摄影师都说“糖糖今天特别上镜”。
经纪人问她是不是恋爱了。
她撇嘴:“哪有。就是有个老师帮我做企划,挺有安全感。”
经纪人看她的眼神不太信。
她也知道不信。她自己都不信。
何生不催她,不粘她,不主动找她,但她每次去他都在。她发消息他一定回,她半夜跑过去他一定开门,她说不吃宵夜改喝热可可他就备热可可。他看她的方式还是那样——不看胸不看腿,看她说的话。但她现在偶尔会注意到,他看她的时间变长了。
她趴在他书桌上翻他的旧书,弯着腰,短裙往上缩,蜜桃臀的弧线露了大半。她回头的时候他正把视线移开。
“你看了。”她说。
“嗯。”
“你可以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移开?”
“因为你让我看的时候,看的意思就不一样了。”
她把书放下,走过去,坐在他腿上。他没动。她搂着他脖子,额头抵着他的。
“你又想亲我了是不是?”
“你坐上来之前我想的是别的。”
“想什么?”
“想你的词。第三段副歌你唱得还是不太对。”
她捶了捶他的肩膀。
“讨厌。”
她亲了他。这次比上次主动,舌头自己探进去,腰往下压,屁股在他大腿上磨。他的手放在她腰上,没往上也没往下。
“你摸我呀。”她退开说。
“你让我摸我才摸。”
“我让你摸了。”
“你嘴上说让不算。”
“那要怎样……”她话没说完,他的手已经从腰滑下去,隔着短裙按住她的屁股。蜜桃臀被他的大手包住,指头陷进肉里,她“嗯”了一声,腰软了。
“这样算吗?”他问。
“……算。”她声音发黏。
何生一个人。
宋糖走了之后,工作室里安静下来。他把杯子洗了,烧烤的垃圾收了,地毯上那块印记用湿巾擦了。然后坐回书桌前,打开抽屉。
林栖的照片还在。短发,虎牙,笑。
他把照片拿出来放在桌上。旁边放着一份文件——他托人整理的韦岩名下资产清单。影视制作公司、经纪公司、三家会所、两个地下工作室。还有一份名单,是过去五年从星璨退圈的练习生,名字后面标注着“疑似被控制”。
林栖的名字在第三行。
他翻开另一份——韦岩的日常行程,监控位置,据点分布。这些资料他花了很久收集。一个人做不了太多,但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写小说攒下的人脉。
他拿起手机,翻到宋糖的聊天记录。她最近发的消息还在屏幕上:“明天通告结束去找你~蟹粉小笼不要忘!”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便签纸。上面写着“宋糖=樱火少女”。
他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引导她找到韦岩的主保险库。”
樱火少女已经碰到了韦岩的外围——下药的经理、后期工作室、硬盘。但韦岩的核心不在那些地方。核心是一个主保险库,存着所有控制视频的原始母带。那个保险库在哪,何生查了一年没查到。
樱火少女能查到。她有他没有的东西——身手,夜行能力,以及韦岩的人还不知道有人在追查这件事的优势。
他需要给她一条线索,让她自己找到保险库。不能太直接。要像她自己查出来的一样。
他在纸上画了一张关系图。韦岩的手下里有一个叫蒋朔的,负责保管原始素材,每周三晚上会从智谷的工作室取一批硬盘送到某个地方。送的地方就是保险库。
樱火少女需要盯上蒋朔。
他把这张图折好放进口袋。明天宋糖来对词的时候,他会“不经意”提起最近在写的一个案子——一个娱乐公司的暗黑面,涉及“周三晚上有人定期运货”。以宋糖的好奇心和她作为樱火少女的正义感,她一定会自己去查。
他看了林栖的照片一眼。
“快了。”他说。
照片里的林栖还在笑。虎牙露出来,和宋糖一样。
何生在宋糖面前提了那句话。
他们在对词的间隙,他泡了两杯茶,靠在窗边随口说了句:“最近在写新案子,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汐城有些娱乐公司,每周固定时间运东西,像是转移资产。周三晚上最频繁。”
宋糖捧着茶杯:“什么样的资产?”
“不知道。可能是钱,可能是别的。”他喝了口茶,“感觉像是在藏什么。”
“哦。”她点点头,没追问。
但当天夜里,樱火少女出现在智谷科技园B栋对面的一栋旧楼楼顶。
她蹲在那里,白色长靴踩着天台边缘,粉红色的紧身衣在夜色里不太显眼,纱裙被风吹着。蝴蝶面具后面的眼睛盯着B栋的停车场出口。
晚上九点,一辆灰色面包车开到B栋后门。一个高个子男人从楼里出来,戴眼镜,搬了两个箱子放进车里。面包车开走了。
她跳下楼顶,追。
面包车开出智谷科技园,上了一条环路,又拐进一条小路。她踩着路灯杆和行道树在头顶跟着,心跳加速,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面包车最后停在了龙门港附近的一个仓库区。三号仓库。
高个子男人下车,搬着箱子进了仓库门。她在仓库顶上等着,等他出来、开走。然后从天窗翻进去。
仓库里不大,中间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两个铁皮柜。她打开铁皮柜——里面是一排硬盘,码得整整齐齐,每块贴着编号。柜子最底层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她用软鞭尾端的小钩子拨锁。抽屉开了。里面是一个移动硬盘阵列,连着一个小屏幕。她点开屏幕——亮了,显示文件目录。
文件名都是人名缩写加日期。她翻着翻着,看到一个熟悉的缩写:“LQ”。
林栖。
她拍下目录,又翻了几页。有个文件夹标着“主档”,点开需要密码。她没试破密码,把屏幕上的信息全拍了。
她正要走,仓库门开了。
三个人进来。不是高个子男人——是另外三个,穿黑衣服,手里拿着东西。
她灭了屏幕,往货架后面缩。
“刚才有人进来。”其中一个说。
“蒋哥说有人动了外面的锁,让我过来看看。”
三个人散开搜。她从天窗翻出去的时候被一个手电筒照到了脚——
“上面!跑了!”
她没回头。跳过两个仓库的屋顶,翻过围栏,消失在龙门港的集装箱迷宫里。
跑了。但东西拍到了。
樱火少女回到自己租的阁楼里,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文件目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缩写,每个缩写后面跟着好几个日期。有的名字后面标着“已退出”,有的标着“活跃”,有的标着“特殊”。
她把照片放大,一个一个名字对照。有几个她认得——是圈里的小艺人,有的已经退圈了,有的还在活动。
有一个标着“特殊”的名字后面跟了一行备注:“下次饭局备选”。
“饭局”。这个词在周哥嘴里也出现过。
她在网上搜了一圈,翻到一些练习生论坛的匿名帖。有人提到过“选角饭局”——新人被邀请去一个私人聚会,到了之后被下药,醒来发现自己被拍了视频。帖子很快被删了,但她截了图。
韦岩的集团不只是给练习生下药拍视频。他们定期办“饭局”,把新人送到投资人面前,用药控制,全程拍摄,然后用视频勒索。这是一条完整的流水线。
她把蝴蝶面具摘下来,放在桌上。宋糖的脸在灯光下绷着——嘴唇抿着,眉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她应该告诉何生吗?
不。他只是个写小说的。这件事她自己能处理。
她把面具戴回去。
下雨了。
宋糖和何生从工作室出来,撑一把伞。雨不大,但风把雨丝吹得斜。她穿着一条连衣裙,薄,湿了一截贴在腿上。何生的伞往她那边倾,他自己右肩淋着。
“你又偏过来了。”她拉他胳膊。
“我淋点没事。”
“你衣服都湿了。”
“回去换。”
她没说话。走了几步,手伸过去勾住他的手。他顿了顿,没缩。她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潮的,暖的。
“何生。”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特别烦?”
“没有。”
“真话?”
“真话。你是我见过最不烦的人。”
“……你在哄我。”
“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
她把头靠在他胳膊上。雨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
“我有时候觉得……当偶像好累。”她声音闷闷的,“每天都要笑,都要甜,都要撒娇。有时候不开心也要笑,累了也要撒娇,因为不撒娇别人就不喜欢你了。”
“你不想撒娇的时候可以不撒。”
“不行。不撒娇就不是宋糖了。宋糖就是甜的,不甜的宋糖没人要。”
“我要。”
她抬头看他。
他没看她,看着前面的路。雨从伞沿滴下来,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你说什么?”她问。
“我说不甜的也要。”
她停下脚步。他也停了。雨在他们脚边积成小水洼,路灯的光倒在里面。
“何生。”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
“从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面。”
“骗子,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连表情都没变。”
“没变就是喜欢。变了那是惊艳。”
她松开他的手,双手搂住他胳膊,整个人贴上来。雨伞歪了,雨落在她头发上,她不管。
“……我也喜欢你。”她说,“但是我好怕。”
“怕什么?”
“怕你跟别人不一样,然后又跟别人一样。”
他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答,抬头看他。他在看她。看她脸上被雨打湿的刘海,看她没化妆的眉毛,看她眼睛里那个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的自己。
“不会。”他说。
她踮起脚亲了他。雨伞掉在地上。雨落在两个人身上,谁也没捡。
她在他嘴唇上笑了笑:“你好湿。”
“你更湿。”
“讨厌。”她捶了捶他,又搂住他脖子,把脸贴在他下巴上。
“何生。”
“嗯。”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对词?”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等你自己说。”
“你好烦。”她声音发抖,“你好烦你好烦你好烦。”
他捡起伞,重新撑开,把她罩住。
“走吧,送你回去。”
“……不回去。”
“那去哪?”
“去你那。”
樱火少女蹲在三号仓库对面的集装箱顶上,看着仓库门口的动静。
上次被发现之后,韦岩加了人手。仓库门口多了两个看门的,里面也不止三个人了。她观察了好几天,摸清了换班时间。
但她现在知道的不够。她需要知道“饭局”在哪里办、什么时候办。文件目录里那些“下次饭局备选”的名字,意味着下一次快了。
她需要混进去。
以一个新人的身份。一个想出道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被“选中”去参加饭局。
她回到阁楼,脱下战衣。粉红色紧身衣挂在衣架上,纱裙有点脏了,星片掉了几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宋糖的脸,宋糖的身材,宋糖的甜。
她可以扮成另一个人。剪个刘海,换个妆,穿朴素的衣服,像刚来汐城追梦的小姑娘。没有人会认出宋糖——宋糖是甜心偶像,不会出现在那种饭局上。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没穿过的素色连衣裙,长袖,高领,遮住该遮的。把头发拉直,不扎。换了一副透明的平光镜。
“你好……我是来……来参加面试的。”她对着镜子说,声音放低,去掉尾音上扬的习惯。
不太像。她练了好几遍。
然后她需要一个“被选中”的渠道。她在练习生论坛上找到一个经纪人的联系方式,说自己是刚来汐城的小歌手,想找机会。对方让她发了一段唱歌视频——她故意唱得粗糙一点,没有用宋糖的唱法。
对方回消息了:“周三晚上有个制作人的聚会,过来见见。”
地址:云鼎中心,顶楼。
她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云鼎中心顶楼是一间私人会所,平时不对外开放。樱火少女——现在是“宋糖扮演的新人”——穿着素色连衣裙站在电梯里,手心出汗。
她里面穿着粉红色的紧身衣。连衣裙是宽松的,遮得住。如果出事,她可以在几秒内脱掉外裙进入战斗状态。
蝴蝶面具折小了塞在裙子口袋里。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
走廊很安静,暖色灯光,地上铺着厚地毯。最里面一扇门,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男人。
“你是?”
“我……我叫小糖,刘哥让我来的。”她声音放低,带一点抖。
西装男人看了看手里的名单,点头。“进去吧。”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大套房。客厅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是酒菜。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年纪都不小,穿西装,喝着酒聊着天。角落里有几个年轻女孩,穿着小礼服,表情不太自然。
“来来来,这边坐。”一个圆脸中年男人招呼她,“你是刘哥推荐的对不对?叫什么?”
“小糖。”
“小糖,好名字。来,先喝杯酒。”
她接过酒杯。没喝。她注意到那几个女孩手里都有酒杯,有的已经喝了大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不喝吗?”圆脸男人看她。
“我……不太能喝酒。”
“喝一点嘛,放松放松。”
她端到嘴边,抿了一口,没咽下去,趁人不注意吐在了杯子里。
“韦总还没到,等韦总到了就开始。”圆脸男人跟旁边的人说。
韦总。韦岩。
她坐在沙发角落,假装紧张地搓手,眼睛扫着房间。两个出口——大门和里间的一扇门。里间门关着,偶尔有人进出,门缝里看到里面是卧室。有摄像头——角落里,红色的指示灯亮着,不止一个。
这个房间被布置过,是一个固定的“选角”地点。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面具。
门开了。
一个高瘦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金丝眼镜,穿深蓝色西装。他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韦总。”
“坐坐坐。”韦岩挥了挥手,笑着。他的笑容很客气,像是商务场合那种标准的笑,但眼睛不动。
他扫了一圈沙发上的女孩,视线在每个脸上停了停。看到“小糖”的时候,停得久了一点。
“这位是?”
“刘哥推荐的,叫小糖。”
“新面孔。”韦岩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多大了?”
“二……二十一。”
“唱什么类型的?”
“流行……抒情。”
“来多久了?”
“刚来汐城……半年。”
韦岩点头,“难怪没见过。刘哥眼光还可以。”
他笑了笑,转头跟圆脸男人说了句什么。圆脸男人去里间拿了什么东西回来,递给韦岩。
韦岩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小糖”。
“小糖,你今天来之前,刘哥跟你说过这是什么场合吗?”
“……说是制作人的聚会,可以认识前辈。”
“嗯,差不多。”他笑了笑,“不过我们这儿的规矩跟普通的聚会不太一样。等会儿你自然会知道。”
他拍了拍手。旁边的人开始给女孩们倒酒。
“来,都喝一杯,算是见面礼。”
几个女孩端起酒杯喝了。“小糖”也端起来,这次没法不喝——韦岩看着她。她抿了一小口,咽了下去。
味道不太对。酒里有点苦。
她的心跳加速了。
“多喝一点。”韦岩看着她,笑没变,“第一次来的都得多喝。规矩。”
她喝了大半杯。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更长——她开始觉得手脚发沉。她试着攥紧拳头,手指合拢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拍。
药。
她中了药。
“韦总……”她站起来,腿一软,坐回去,“我不太舒服……”
“不舒服?”韦岩的表情变了。笑还在,但笑底下多了一层东西。“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他知道。
他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新人。他看了她太久,问了太多问题。
“你是……”她声音发哑,“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你具体是谁。”韦岩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但我知道你不是新来的练习生。你的站姿不对——你站得太稳了,练过的人才会那么站。你的眼睛也不对——那些女孩都在躲,你在看摄像头。”
他蹲下来,跟她平视。
“不管你是谁,今晚你走不了了。”
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面具——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圆脸男人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拽出来。
“别急。”韦岩说,“节目才刚开始。”
他抬手示意。两个黑衣男人从里间出来,一左一右架着她站起来。她的腿几乎撑不住体重,整个人挂在两个人中间,素色连衣裙在挣扎中歪了。
“把她带进去。”韦岩说,“摄像头都开着。”
里间是一个卧室。一张大床,灯光暖但不暗,四个角都有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干净得刺眼。
他们把她放在床边坐着。她的身体越来越沉,脑子还算清醒——药的作用是让肌肉失去力量。她还能看、还能听、还能想,但动不了。
韦岩进来了。圆脸男人和另外几个男人也进来了。那些投资人——她现在能认出来了,有几个是汐城小有名气的商人——在门口站着看。
“各位,”韦岩面向摄像头,像在做节目开场白,“今晚我们有一位特别的嘉宾。”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你不是练习生。我猜你是某个正义人士,想来查我的?”
她没回答。
“没关系。不管你是谁,今晚之后你也会变成我这里的一员。”他站起来,对着镜头说,“各位投资人,今晚的这位小姐是送上门的——本来还要花力气找,她自己来了。”
有人笑了。
“开始吧。”韦岩说。
圆脸男人上前,把她的连衣裙拉链拉开。她挣扎着——手推不动,胳膊抬不起来——连衣裙被扒下肩膀,露出里面的粉红色紧身衣。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这是什么?”韦岩走过来,看着她身上的粉色紧身衣,伸手摸了摸面料,“cosplay?”
他的手指顺着紧身衣的领口往下滑,停在她胸口的位置。F罩杯在紧身衣下面撑出饱满的轮廓,他的手掌按上去,捏了一把。
“胸还挺大。”
有人凑过来看:“这衣服……不会是那个吧?粉红色的,蝴蝶面具……”
韦岩的眼睛眯了眯。他把手伸进她连衣裙的口袋,摸出了折小的蝴蝶面具。
展开。
蝴蝶半脸面具,白色纱面,缀着小星片。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韦岩看着面具,又看着她,慢慢笑了。
“樱火少女。”他说,“全汐城最碍事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站起来,把面具举高,面向摄像头。
“各位,今晚的内容你们都看到了——樱火少女,汐城的超级英雄,被我抓了。她是我的收藏品。”
他转向她。
“把她的衣服脱了。”
圆脸男人动手。粉红色紧身衣被从领口往下撕——面料是特制的,不容易破,但他用刀从腹部划了一道,粉色的布往两边翻开,露出她的小腹和腰。刀继续往下,划过下腹,划过耻骨——紧身衣的裆部被切开,她的阴户暴露出来,没有毛发,阴唇嫩粉色的,微微合拢。
“不穿内衣的。”韦岩看着她,“英雄的习惯?”
圆脸男人继续往上撕。紧身衣从腹部一路被撕到胸口,F罩杯从布料里弹出来,乳肉白皙饱满,随着呼吸颤动,乳尖粉嫩,在冷空气里微微立着。粉色的紧身衣挂在她的胳膊和肩膀上,像被剥开的果皮。
纱裙也被扯掉了。她现在几乎是全裸的——只有残破的粉色布料挂在臂弯,白色长靴还穿着,蝴蝶面具被韦岩拿在手里。
“面具给她戴上。”韦岩说。
圆脸男人把面具按在她脸上。她摇头,但脖子没力气,面具被稳稳地扣上了。
“好。”韦岩退后一步,欣赏着她,“樱火少女,蝴蝶面具,粉红战衣被剥开,全裸。各位——这就是今晚的主角。”
他转向那几个投资人。
“谁先来?”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开始解腰带。
樱火少女——宋糖——躺在床上,身体动不了,眼睛在面具后面睁着。她的心跳在耳朵里轰鸣,脑子里飞速地转——想办法,想办法,想办法——但身体不听话。
药效还有多久?她不知道。她被下了多少?也不知道。
中年男人爬上床,手按在她的腿上,把她的腿掰开。她的腿被打开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空气流过阴唇的触感。
“别……”她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还是甜的,还是拖着尾音,但颤了,“别碰我……”
“声音还挺甜。”中年男人说。
他俯下身,嘴凑到她胸前,含住一边乳尖。她感觉到湿热,舌头在乳晕上打转,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乳房,指头捏着乳尖拧。
“嗯~别……”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你们这群……混蛋……”
“嘴还挺硬。”中年男人抬起头,手指顺着她的肋骨往下滑,划过小腹,划过被切开的紧身衣边缘,碰到她的阴户。
“好嫩。”他拨开阴唇,拇指按在阴蒂上,“而且……湿了。”
她没有湿。她不可能湿。但她低头看的时候,阴蒂确实充血了。
她声音变了,带着哭腔,“是药……”
“药让你湿的?”中年男人笑了,“那药还真是好东西。”
他插了一根手指进去。她浑身一抖——阴道壁被撑开的感觉太清晰了,药让她的感觉放大了,每一寸粘膜的触觉都被拧到最大。
“啊~”她叫了一声,自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太响了,太甜了。
“听听,”韦岩在旁边说,“英雄的声音跟偶像一样甜。”
“我没有……啊……”她咬着嘴唇,但中年男人的手指开始抽插,指腹碾过阴道壁上一个位置,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嗯啊~别碰那里~”
中年男人抽出手指,趴在她两腿之间,嘴凑到她的阴户前。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阴唇。
“呀——!”她的腰猛地一弹。
舌头探进阴道口,往里搅。她能感觉到舌面的纹路、唾液的温度、每一次舔舐带起的粘膜收缩。药让她敏感到极致——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不要……不要……呜……”她的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但身体在往他嘴里送。
“嘴上说不要,腰在往我嘴里顶。”中年男人抬起头,嘴角亮晶晶的,“英雄也这样。”
“闭嘴……”她眼角渗出泪,“你闭嘴……”
他站起来,阴茎硬着,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
“第一次见这么嫩的逼。”他说着,往里推。
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弓起来。药的副作用加上她的敏感度,那一瞬间的感觉像是被电击了,从阴蒂到脊椎到后脑勺。
“啊——!!”她尖叫,声音甜得发腻,带着颤抖。
中年男人没停,一点一点往里推。她的阴道壁紧紧裹着他,内壁因为药效充血肿起来,更紧了。
“好紧……英雄的逼跟别的不一样。”他到底之后停了停,让她适应。
然后他开始动。
“啊……啊……不要……嗯啊……”她的声音跟着他的节奏走,甜的,碎的,每一下撞击都从她嗓子眼里挤出破碎的呻吟。
“别……太快了……不要……”
“你的逼在咬我。你说不要,它在说快来。”
“没有……啊~”她哭着摇头,面具后面的眼睛被泪糊了。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迎合。药让她的肌肉不听话,阴道壁在吸,在绞,在把他的阴茎往更深处拽。她的腰在跟着他的节奏起伏,腿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
“你看,你的腿在夹我。”中年男人喘着气说。
她低头看——她的腿确实缠在他腰上了。她想让腿松开,但腿不动。
“不要看……”她把脸别过去。
“韦总,这女侠太带劲了。”
韦岩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慢慢玩,别急着射。后面还有人。”
中年男人笑了。他抽出阴茎——她的阴道口发出“咕啾”一声——把她翻过去。她趴着,脸埋在床单里,屁股翘着。蜜桃臀的弧度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好屁股。”他拍了她的屁股一巴掌,肉颤了。
“呀——!”她抬头叫了一声。
他从后面重新插进去。这个角度更深,她能感觉到龟头顶到了阴道深处。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尖叫,是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啊……好深……不要这么深……”
“深才舒服。”他掐着她的腰往前顶,每一下都撞到最里面。
她的手抓着床单,指甲陷进去。乳尖在床单上摩擦,又硬又疼。她能感觉到高潮在攒。
“不行了……不要了……要去了……”她的声音发抖。
“去吧。”中年男人加快速度,“英雄高潮给我看看。”
“不要……啊~啊~啊~~”她的腰猛地弓起来,阴道壁一阵痉挛,液体从接合处涌出来。她整个人抖了好几下,瘫在床上。
中年男人也到了,闷哼一声,顶到最深处射了——内射,精液灌进她的阴道里。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眼泪滑下来。
“下一个。”韦岩说。
下一个男人上来了。这个比中年男人年轻,动作更粗暴。他把她的腿掰到肩膀上,折叠着她插。她的身体已经被精液润滑了,抽插的声音“咕啾咕啾”响。
“你们……混蛋……”她的声音已经不太像话了,甜的,哑的,带着喘,“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全部……”
“全部什么?”年轻男人边插边问。
“全部……嗯啊……送去坐牢……”
“你先把自己送去高潮吧。”他掐着她的阴蒂揉。
“呀……不要……”
第三个。第四个。她记不清了。她的意识时清时糊,身体被翻来覆去,不同的阴茎,不同的姿势,不同的内射。她的阴道里灌满了精液,流出来的时候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白色床单上洇开一片。
她的声音从反抗变成了呻吟,从呻吟变成了迎合。她不想承认。
“嗯啊……好深……不要了……受不了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到最后,“不要”已经没有力气说了,只剩“好深”和“受不了”。
韦岩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她。
“甜不甜?”他问。
她没回答。
“那些练习生也是这样。一开始说不、不要、求你了,后来都是嗯啊好深。你跟她们没什么不同。”
“……你……”她睁着泪眼看他。
“英雄也不过是女人。”韦岩说,“女人被操多了就会叫。”
他对着镜头说:“这段素材好好保存。樱火少女——不,宋糖——的全套。以后她要是再敢动我的人,我就把这个发出去。”
她听到“宋糖”,瞳孔猛地一缩。
“你以为我不知道?”韦岩笑了,“你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对。你的身高、你的胸、你的声音——全汐城只有一个穿粉红紧身衣的有一对F奶和这种甜嗓子。宋糖,偶像。”
他拍了拍她的脸。
“今晚你就是我最好的收藏。”
楼道里的灯灭了。
何生站在云鼎中心顶层的电梯口,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林栖的旧联系人在韦岩身边安插的一个人,三天前传出来的消息:“今晚云鼎顶楼,新鱼入网。”
他本来以为“新鱼”是某个不知名的练习生。直到他到云鼎中心楼下,看到门口停着几辆他认得的车——韦岩圈子里的人的车。他在大堂的访客记录上看到了一个名字。
不是宋糖。是“小糖”。
他没犹豫。打了一个电话——付了钱,买了一个监控盲区的时间窗口。然后他从消防通道上去。
顶层走廊的灯被他提前切了。黑暗里,他摸到了那扇门。门没锁——里面的人没料到有人能上来。
他推开门。
里间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他走过去,站在门口。
床上,宋糖——樱火少女——蝴蝶面具歪着,粉红紧身衣被撕烂挂在身上,白色长靴还穿着,全身赤裸,胸口和大腿上全是精液和痕迹。旁边没有人——那群人大概已经转移到外间喝酒了。
她半闭着眼,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她的眼睛动了动,焦点慢慢聚过来,看到他。
“何……生……”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他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一只手托着她后背,把她抱起来。她太轻了——小小的个子,F罩杯,蜜桃臀。粉红色战衣的碎片从她身上垂下来,蝴蝶面具滑到了下巴上。
他抱着她往外走。外间的灯亮着,那群人还在——他没看他们。圆脸男人站起来要拦,他停下脚步,看了那人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书卷气。
没人动。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出了门,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他把她的面具摘下来,塞进口袋。她抬手抓着他的衣领,脸埋在他胸口。她的手在抖。
“你知道了。”她说。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她没再说话。眼泪把他的衬衫前襟洇湿了一块。
他把她抱出云鼎中心,放进自己车的后座。她蜷着,外套裹着,抖得停不下来。他开了暖气,把车窗全关上。
“何生。”
“嗯。”
“他们拍了。”
“我知道。”
“那个视频……如果发出去……”
“不会发出去。”他发动车子,“我来处理。”
她闭上眼睛。
宋糖在何生的公寓里躺了一天。
她洗了很久的澡。水从热洗到温,从温洗到凉,把皮肤搓到发红。何生在浴室外面等着,听到水声停了才敲门。
“衣服放在门口了。”
她出来的时候穿着他的T恤,太大,领口垮到露出肩膀,下摆盖到大腿中间。头发湿着,没扎。脸上的妆卸干净了,什么都没涂。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不说话。
何生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她没喝。
过了很久,她说:“你早就知道我是樱火少女。”
“嗯。”
“你让我查韦岩,不是巧合。是你引导的。”
“嗯。”
“为什么?”
他坐在她对面,把林栖的照片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叫林栖。我大学室友的女儿。室友出车祸走了之后我认了她当干侄女。三年前她在星璨当练习生,被韦岩的饭局下了药,拍了视频,被控制了大半年。后来她退圈了,视频还在韦岩手里。”
宋糖看着照片里的女孩。短发,虎牙,笑。
“我查了一年,查不到韦岩的主保险库。我需要有人帮我找到它。”他看着她,“你出现了。你是樱火少女,你有我没有的能力。我们的目标一样——毁掉韦岩。”
“所以你接近我,给我线索,让我去查——是为了你自己。”
“是为了她。也是为了那些被控制的练习生。也……”他停了停,“也是为了你。宋糖,你迟早会碰到韦岩。不是我引导你,你也会撞上去。我只是让你更快地找到了他的核心。”
她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你救我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林栖留下了一个内线。内线告诉我今晚有’新鱼入网’。我到楼下才知道是你。”
“你在楼下看到我的名字才上来的?”
“我到楼下的时候你已经在上面了。”
“如果你没看到我的名字呢?”
“我也会上去。不管是谁在里面,我都会上去。”
她把靠枕抱得更紧了。
“视频的事。”她说。
“我救你出来的时候拿走了今晚的母带。”
她抬头看他。
“你拿了?”
“从摄像机里拔的硬盘。在你穿好衣服之前我就拿走了。”
“……你看到我了。”
“我看到了。”
她的脸红了。她把脸埋进靠枕里。
“何生。”
“嗯。”
“你是不是还有一份?”
“没有。我拿走了唯一的母带。他们可能还有备份,但今晚那一段的原始素材在我手里。”
“你不会……”
“我不会。”他说,“我没有留任何拷贝。一个字节的都没有。”
她从靠枕后面抬起眼睛看他。
“你骗我。”
“你可以不信。但你想想——如果我手里有你的视频,我会救你出来吗?我会告诉你我拿走了母带吗?我烧掉它不就行了?”
她想了想。
“……你现在烧给我看。”
他站起来,从书房抽屉里拿出一块移动硬盘,走到阳台。她跟过去。他把硬盘放在地上,拿了一瓶打火机用的液体浇上去,点火。
火苗窜起来,塑料外壳熔化,里面的电路板烧得发黑。
她看着火烧了很久。
“好了?”她问。
“好了。”
她退了一步,站在他身后。他的背很宽,挡着她。
“何生。”
“嗯。”
“我还要把韦岩的备份也找到。全部烧掉。”
“嗯。”
“你帮我吗?”
“我帮你。”
“你为什么帮我?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了——你引导我找到了保险库的位置,你知道三号仓库在哪,你可以自己去。”
“我帮你是因为这本来也是你要做的。而且……”他转过身,看着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放心我的?”
“第一次见面。”
“又是第一次见面。你什么都是第一次见面。”
“嗯。”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这个人好讨厌。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替我想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你跟他们一样……以为你手里有我的视频,以为你要拿这个控制我……我……”
她没说完,哭了。那种眼泪掉下来、嘴唇抿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哭。
他没动。等她自己哭完。
她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
“何生。”
“嗯。”
“你以后不许骗我了。”
“好。”
“你以后什么都告诉我。”
“好。”
“你以后……”她声音卡住,“你以后不许让我一个人。”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他的T恤又湿了一块。
“不会一个人。”他说。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开始一起行动。
何生把所有资料摊在桌面上——韦岩的资产清单、据点分布、人脉网络、蒋朔的运送路线、三号仓库的布局。宋糖把那天晚上在饭局上看到的全部细节复述了一番——摄像头的位置、出口、人手、韦岩的说话方式。
他们在地图上标注了所有位置,画出了一条线:从三号仓库到云鼎中心,从云鼎中心到韦岩的办公室,从办公室到智谷的后期工作室。所有的素材最终汇入三号仓库的主保险库。
“但他的备份不一定全在三号仓库。”何生说,“韦岩这种人不会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他一定还有一个备份点。”
“在哪?”
“我查到他最近在龙门港附近租了一个新仓库,是七号。”
“你怎么知道的?”
“林栖的内线。”
她看着他。“你还在用那个内线?”
“他还在韦岩身边。很危险。用一次少一次。”
她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他们在地图上又标了一个点。
“什么时候动手?”她问。
“等。等韦岩自己动。”何生指着时间线,“他的保险库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上次你在三号仓库被看到,他一定已经在转移了。等他转移的时候,我们截。”
“等多久?”
“不会太久。他这种人不会等。”
三天后,何生的判断应验了。
林栖的内线传来消息:韦岩下令转移全部原始素材,七号仓库,周三晚上。他自己会亲自到场监督。之后他会出国——一去不回。
“他要跑。”何生说。
“那周三晚上是最后的机会。”宋糖把蝴蝶面具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我去。”
“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打手。”
“我不打。我帮你拆硬盘。你负责人。”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真的什么都不让我一个人扛。”
“嗯。”
周三晚上。
龙门港。七号仓库。
樱火少女穿着修补过的粉红战衣——纱裙换了一条新的,星片重新粘了,裆部用同色面料补了一块,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接缝。蝴蝶面具戴好,白色长靴擦干净了。
她从仓库的天窗翻进去。
仓库比三号大。中间是一个集装箱改装的密室,门口站着四个人。蒋朔在里面,韦岩也在——她远远地看到了他的金丝眼镜反光。
她没等。
软鞭甩出去,缠住最近那个看门人的脖子,一拽。那人扑过来,她侧身让过,膝盖撞他小腹,一脚把他踢到墙边。第二个冲上来,她翻过他的头顶落在他身后,一肘砸他后颈。
第三第四个同时上。她的腿法快——白色长靴在灯光里画出弧线,一脚扫开一个,另一脚蹬在集装箱壁上借力弹起,空中翻了个身,双足落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倒了。
蒋朔从密室里冲出来,手里拿着电棍。她没给他机会——软鞭缠住他的手腕一拧,电棍掉地。她把他按在集装箱壁上。
“钥匙。”她说。声音甜,气息不稳。
蒋朔掏出一串钥匙扔在地上。她把他推倒,踩住他后背。
密室门打开了。韦岩站在里面,身后是一整面墙的硬盘柜。
“樱火少女。”他说,“又见面了。”
“韦岩。”她走进密室,“你跑不了了。”
“跑?”他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跑?”
他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密室另一头的门开了,进来两个人——拖着两个女孩。练习生。年轻,脸上有泪痕,穿着小礼服。
“认识她们吗?”韦岩说,“李安琪,张可。去年的练习生。她们的原始素材就在这面柜子里。你要是砸了这些硬盘,她们的视频就没有了——但你猜怎么着?我还有备份。不在汐城。在国外。我一声令下,她们的视频明天就上网。”
两个女孩在发抖。
“你放下武器,让我走。”韦岩说,“我走了,她们的视频不会发。你砸了我的硬盘,我发。你选。”
樱火少女站在硬盘柜前面,手握着软鞭,看着那两个女孩。
“宋糖。”韦岩叫她的真名,“你也是。你那晚的视频,我也有备份。你让我走,我不发。你拦我……”
“你没有备份。”
何生的声音从密室门外传来。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你的国外备份是假的。林栖的内线三个月前就确认了——你在海外的服务器去年就到期了,没有续费。你 bluff。”
韦岩的脸色变了。
“你手里什么都没有。”何生把U盘插进密室的电脑,屏幕亮了,显示一段传输日志——海外服务器到期、自动清空、数据不可恢复的记录。
“你唯一有的就是这面柜子。”何生说。
韦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樱火少女一眼。
“你们两个……”他笑了一声,“你一个写小说的……”
“写小说的也能查案。”何生说。
韦岩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去。
密室的灯灭了。
黑暗里有人动了。是韦岩——他往外冲。樱火少女的软鞭甩出去,在黑暗中缠住他的脚踝,他摔倒了。她扑上去按住他,他挣扎,手肘撞到她面具,面具飞了出去。
灯重新亮了——何生找到了开关。
韦岩被她按在地上,脸朝下,手被扭在背后。她的脸露在外面——宋糖的脸,汗湿的刘海,喘着气,嘴唇咬出了血。
何生走过来,用蒋朔的钥匙打开了硬盘柜。
满满一墙的硬盘。每一个都贴着人名缩写和日期。
“砸。”她说。
何生一个一个拆下来,摔在地上。硬盘外壳裂开,电路板碎成片。她也没闲着——软鞭当锤子用,砸。
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韦岩在地上看着,脸贴着水泥地,嘴角的笑没了。
那两个练习生女孩被何生解开了绳索,缩在角落看着满地的碎片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硬盘柜空了。地上全是碎片。
樱火少女站起来,喘着气。粉红战衣上沾了灰,纱裙又破了,白色长靴上有擦痕。她转头看何生。
何生看着她。
她走过去,面具也没戴,脸就那么露着——宋糖的脸,在龙门港七号仓库的灯光下,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
“都砸了。”她说。
“都砸了。”他说。
她扑进他怀里。
仓库外面。海风从龙门港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集装箱的铁锈味。
樱火少女坐在集装箱的台阶上,粉红战衣的纱裙破了,星片掉了大半,白色长靴上全是灰。蝴蝶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宋糖的脸。
何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警察多久到?”她问。
“我打完电话了。十分钟。”
“韦岩呢?”
“绑着呢。跑不了。”
她点了点头,靠着他的肩膀。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他帮她拨开。
“何生。”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海外服务器到期、没有备份——是真的?”
“是真的。”
“你怎么查到的?”
“林栖的内线。他进去之前给我看了服务器的状态截图。三个月前的。”
“如果韦岩真的有备份呢?”
“他没有。他这种人不会把钱花在续费上。他觉得自己不会出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何生。”
“嗯。”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嗯。”
“你引导我去查韦岩。”
“嗯。”
“你接近我,是因为林栖。”
“一开始是。”
“后来呢?”
“后来不是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不是了’?”
“你第一次跟我说’把糖收起来’的时候,你真的收了。就那么一瞬间。你收了糖之后说的那句’能’——那个声音我以前在颁奖礼现场听过。不是宋糖的声音,是樱火少女的声音。就是那一刻。”
她抬起头看他。
“你骗人。”
“没有。”
“你那时候明明面无表情。”
“我面无表情是因为我在忍。”
“忍什么?”
“忍不让自己笑出来。你收了糖之后那个表情特别倔,特别……”他顿了顿,“特别好看。”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爬到他腿上,跨坐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粉红战衣的破口在动作间裂开,F罩杯从布料里露出来大半,乳尖若隐若现。她没管。
“何生。”
“嗯。”
“你手里真的没有我的视频了。”
“真的没有。”
“你烧给我看了。”
“嗯。”
“你没有留备份。”
“没有。”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你引导我,你利用我……”
“嗯。”
“然后你救了我,烧了视频,帮我砸了韦岩。”
“嗯。”
“你什么都做了。你什么把柄都没留。”
“嗯。”
“那我呢?”
“什么你呢?”
“你把我的把柄都烧了,你什么都不图了……那我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她低头,额头抵着他的。海风吹着她的纱裙,破了的布料在风里飘。
“我要你。”她说。
“你已经有我了。”
“不是那种有。”她的声音发抖,“我要你是我的。”
“我一直都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是的?”
“你说’能’的那一刻。”
她亲了他。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
“嗯……”她在亲吻的间隙里发出声音,甜的。
“何生……”她退开一点,声音哑了,“在这里。”
“在这里?”
“在这里。”
“会有人来。”
“还有十分钟。”
“你确定?”
“我确定。求你了。”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摸到战衣裆部补的那块布。补丁缝得不太平整,边缘翘起来。他手指探进去——里面是湿的。
“你什么时候湿的?”
“……你说话的时候。”她把脸埋在他脖子根,“你说’忍不让自己笑出来’的时候。”
他扯开补丁。粉红色的布料裂开,她的阴户露出来,阴唇充血,嫩粉色的,淫水沾了手指。
“你的战衣……”
“不要了。”她抬腰,“我不要战衣了,我要你。”
他解腰带。她伸手帮他——手指有点抖,拉链没拉稳,好一会儿才拉开。阴茎弹出来,硬的,热的。她握了握,手指合不拢。
“……你每次都这么硬?”
“你每次都这么湿。”
“讨厌~”
他把她抱起来,她的背靠着集装箱壁,腿缠着他的腰。龟头抵在阴道口。
“进来。”她说。
他推进去。
“啊~”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散开,甜的,颤的。集装箱壁凉的,她的后背贴着铁皮,前面贴着他的胸膛——一边冷一边热。
他到底的时候停住了。她整个人被填满,小腹上能感觉到龟头的形状。她的腿夹紧了他的腰,白色长靴的靴跟磕在他后腰上。
“动。”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像含着糖化了一半。
他动。不快——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再推到底,慢慢磨。她的声音跟着节奏走,甜嗓子碎成一片。
“嗯……何生……好深……”
“这里没有别人。”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叫你名字……”
“叫。”
“何生……何生……嗯啊……你好大……”
她的F罩杯压在他胸口,乳尖硬挺。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屁股上——蜜桃臀被他两只手包住,指头陷进肉里,托着她上下动。
啪——啪——啪——肌肤撞击的声音在海风里响着。
“何生~”
“嗯。”
“你以后……不许骗我了……”
“不骗了。”
“你以后……什么都告诉我……”
“都告诉你。”
“你以后……嗯啊……不许让我一个人……”
“不让你一个人。”
“你发誓……”
“我发誓。”
她的声音拔高了——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她的阴道壁在绞他,内壁又热又滑又紧。
“啊~何生……那里~别顶那里~~”
“你说过可以射里面。”
“我说过……啊~你记住了?”
“我什么都记。”
“那你射……射进来……”她的声音碎了,“我要你射进来~~”
他顶到最深处,停住,射在深处。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她感觉到那股热流,浑身痉挛着——她也到了,阴道壁一阵一阵地绞,液体从接合处涌出来,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
两个人靠着集装箱壁喘气。海风吹着她的纱裙破片,在夜色里飘。
“何生。”
“嗯。”
“你真的什么都记得?”
“嗯。”
“那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只是谢谢你’?”
“记得。”
“骗你的。”
“我知道。”
她在他肩膀上笑了。笑得身体一抖一抖的,F罩杯跟着颤。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骗你的?”
“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在哭。”
“……你好烦。”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她从他身上下来,理了理战衣——破得更厉害了,补丁也扯了,裆部敞着。她看了看自己,又看看他。
“我这样怎么见警察?”
何生脱了外套给她裹上。
“你先走。我留下。”
“我不要先走。”
“宋糖……”
“我不要。”她抓着他的手,“我说了不让你一个人。”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好。”他说。
警笛到了仓库门口。灯光从外面照进来。
案子了结得比预想的快。
韦岩和蒋朔被当场抓获,密室里的硬盘碎片作为物证封存。林栖的内线交出了更多证据——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选角饭局的邀请名单。那些被控制的练习生陆续站出来作证,涉案的投资人一个接一个被带走。
星璨娱乐被查封。旗下的练习生全部解约,档案里附上了“疑似受害”的标注,公司配合心理辅导和安置。那两个在七号仓库被拖出来的女孩——李安琪和张可——在何生的帮助下联系了律师,退出了这个圈子,回老家重新开始。
林栖从那个小城市打来电话。何生接的,宋糖在旁边听着。
“何叔,我看新闻了。”
“嗯。”
“韦岩被抓了。”
“嗯。”
“是你做的对不对?”
“不是我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何叔。”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嗯。”林栖的声音有点抖,“何叔,你旁边有人吗?”
何生看了宋糖一眼。宋糖凑到话筒边。
“嗨~我是宋糖。”
电话那头愣住,然后笑了。
“姐姐你好。”
“你叫林栖对不对?何生跟我提过你。下次来汐城玩呀,我请你吃好吃的~”
“好。”
挂了电话,何生把手机放下。宋糖靠在他肩膀上。
“她会好起来的。”宋糖说。
“嗯。”
“我们也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对。”
宋糖的复出企划如期推进。何生的小说改编的概念专辑,主打歌的词是她自己写的——那行她改过的歌词:“想要,但不说出来。”
录制那天她在棚里唱了十几遍。最后一遍的时候,制作人说“过了”,她摘下耳机出来,何生坐在控制室外面看书。
“唱完了。”她说。
“我听到了。”
“好听吗?”
“好听。”
“就好听?”
“特别好听。”
“你这个人夸人都这么干吗?”
“你想我怎么夸?”
“你以前夸我好看也是这样。”她撅嘴,“就一句’你好看需要我夸吗’。”
“那不是夸了吗。”
“那不算!”
他合上书,站起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看。”他说,“唱得也好听。词也好。人也好。”
“……你一次说这么多我会飘的。”
“那就飘。”
她搂住他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专辑发行当天登上了所有平台的新歌榜第一位。评论区有人说“宋糖这次不一样了,声音里有东西”。宋糖截图发给何生看,附了一句话:
“他们说我声音里有东西。”
何生回:“有。”
“有什么?”
“有真的。”
何生的公寓,夜里。
宋糖窝在沙发里,穿着他的衬衫,扣子只扣了两颗,F罩杯在衬衫里撑出形状,腿光着蜷在靠垫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圆,吃得很慢。
何生在书桌前写东西。台灯亮着,他的侧脸被光勾出来,好看的轮廓。
“何生。”
“嗯。”
“你在写什么?”
“新书。”
“写什么故事?”
“一个写小说的男人和一个偶像的故事。”
“骗人。你明明在写侦探小说。”
“是侦探小说。侦探写小说,遇到了偶像。”
“那偶像是什么角色?”
“嫌疑人的女儿。”
“讨厌。”她把汤圆吃完,碗放在茶几上,走过去坐在他腿上。衬衫下摆往上缩,露出大腿根。他把手放在她膝盖上,没往上动。
“何生。”
“嗯。”
“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
“没有。”
“骗人。你被我拖了好多后腿——又要帮我压热搜,又要救我出来,又要陪我砸仓库。你本来一个安安静静写小说的……”
“不安静。”他说,“我查了韦岩很久。本来就安安静静不了。”
“那也是为了林栖,不是为了我。”
“一开始是。后来不是了。”
“你每次都说’后来不是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后来’的?”
“你第一次发消息问我’吃饭了吗’的时候。”
“那条消息……我是犹豫了很久才发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发消息的时间是凌晨一点。犹豫很久的人才会那个点发。”
“你也没睡。”
“我一直在等。”
她把脸埋在他脖子根。
“何生。”
“嗯。”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你哪天觉得我太麻烦了,不要我了。”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
“你说话怎么这样……”
“哪样?”
“什么都往心窝子里戳。”
他关了台灯。公寓暗下来,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手在她后背上慢慢画圈。
“何生。”
“嗯。”
“以后我出去当樱火少女的时候,你在家里会不会担心?”
“会。”
“那你怎么办?”
“等你回来。”
“每次都等?”
“每次都等。”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战衣又破了?”
“我给你补。”
“如果我受伤了?”
“我给你包扎。”
“如果我……”
“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接着。”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闷闷的,“怎么什么都知道。知道我是樱火少女,知道韦岩的事,知道我在饭局上被……知道我所有的……”
“我都知道。”
“那你还要我?”
“因为都知道,所以更要。”
她沉默了。
然后她爬起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在黑暗里看着他的眼睛。
“何生。”
“嗯。”
“我爱你。”
“嗯。”
“你就回一个’嗯’?”
“我也爱你。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也要说出来呀!”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他吻了她。她在他嘴唇上笑了一声,声音甜甜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窗外的城市灯光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她的衬衫滑下一边肩膀,F罩杯从领口露出来。他的手托着她的腰,不紧不松。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何生。”
“嗯。”
“以后你写书的时候,我在旁边陪着你好不好?”
“好。”
“我穿你的衬衫。”
“好。”
“然后给你煮宵夜。”
“好。”
“然后你写累了,我就……”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他笑了笑。
“好。”
她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城市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溜进来,带着汐城江水的潮气。
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他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