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母女外传】铁血白羽女侠遭触手怪蹂躏重创坠落荒郊,战袍撕烂胸乳腿根尽露,被农村独居退伍老兵捡回救治,五天同吃同住,伤愈临别夜主动献身跨坐求欢,浪叫失神竟脱口喊出羞耻称呼…

      天还没亮。山里的空气凉得发甜,松脂味混着露水的气息从林子那头漫过来。

      何崇光醒了。退伍这么多年,作息还是改不过来。天黑就困,天没亮就醒,骨头里刻着的东西,比脑子好使。

      他坐起来,脚踩在木地板上。凉的。灶里的火灭了,只剩灰底下一点暗红。他披上外套,蹲下去往灶膛里塞干松针和细柴,火柴划下去,火苗窜起来。铁壶灌满井水坐上灶台,等水开。

      灶火映着他的脸。四十出头的面相,晒得粗糙,皱纹比同龄人多几道,但眼神还算清亮。退伍后这些年一直在这山里住着,木头房子,铁皮屋顶,一口灶,一口井,几只鸡,一小片菜地。最近的镇子要走一段路,手机信号时有时无,他也懒得管。

      水开了。他拎起铁壶,往搪瓷缸里冲了半缸热水,端着走到门口。

      门推开。晨气扑脸。

      他跨下门槛,打算去看柴垛。昨晚劈的松木还摊在墩子边上没收,得趁露水干了码起来。

      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他停住了。

      院门那头,篱笆外的泥地上,有什么东西。白的。

      白色的布,摊在篱笆根底下,上面沾着泥和别的什么。

      他把搪瓷缸放在井台上,慢慢走过去。

      越走越近,他看清了。是人。

      一个女人侧躺在篱笆柱子边上,背靠着木桩,半坐半歪。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或者说,曾经是衣服。现在那身白已经不成样子了,胸口的位置被撕成条状,露出底下的皮肤,布条之间全是淤青和干涸的液体痕迹。大腿位置的布料整个没了,两条腿光着,膝盖到脚踝全是擦伤和红痕。一只白色长靴还在脚上,但靴筒小腿位置被什么东西烧过,变形发黑。另一只脚光着,脚面上有划伤。

      肩膀上挂着一条东西,看形状是披风的残余,就剩一条布挂在肩头,垂到腰后面。

      脸上戴着半截面具。白色的,遮住眼睛以上到额头,露出鼻子和嘴。

      他蹲下来。

      她的眼睛半睁着。隔着面具底下露出的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她看见他了。

      他没动。

      她也没动。下巴微微抬着,嘴唇干裂,没说话,但那个姿势——靠在篱笆上,下巴抬着,眼神不闪——分明是在说:我看见你了,我没事。

      何崇光当过兵,见过受伤的人。他知道什么叫”看着没事其实有事”,也知道什么叫”真的没事只是需要歇一歇”。眼前这个女人介于两者之间。

      他没问。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弯腰披在她身上,盖住胸口那些撕裂的布条和露出来的皮肤。她没拒绝,也没动。下巴还是抬着。

      他把一只手伸到她背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抱起来。

      轻。比他预想的轻。她身上没什么肉了。她靠在他胸口,没挣扎,没说话。呼吸浅但稳。

      他抱着她从院门走进来,经过柴垛,经过井台,上了两级台阶,穿过门廊,进了屋子。

      屋子里暖的,灶火烧着。他把她在靠墙那张单人床上放下。她躺到枕头上的时候轻轻吐了口气,肩头松了一点。那口气分明是憋了很久很久了。

      她躺着,眼睛扫了一圈屋子。灶台、木桌、扶手椅、书架、角落里的手压井盆、最那头的浴室门、桌上亮着的油灯。看完了,点了下头。

      何崇光在床边站了一会,没坐下去。隔了一臂的距离。

      她先开口。声音低,哑,但字句清楚。

      “你一个人住?”

      “嗯。”

      “有别的人会来吗?”

      “不会。”

      “这有信号吗?”

      “没有。”

      她闭上眼睛。肩膀又松了一点。那些绷着的劲一点一点卸下去,像是一根拧了很久的绳子终于松了扣。

      何崇光去灶台上拎铁壶,往木盆里兑了热水,从柜子里翻出干净布巾。又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和纱布——这些东西他一直备着,退伍后也没扔习惯。

      他端着盆回到床边,坐在床沿上,隔着一段距离。

      “我帮你把皮肤上那些东西擦掉。”他说,“你不愿动的我不碰。脸上那个我不动。胸口那些布条如果你要留着,我就从旁边擦。”

      她隔着面具看了他一会。那双眼睛很安静。看完了,点头。

      他从大腿开始。湿布巾先碰到她右腿内侧的时候她绷紧了,整条腿的肌肉收紧又松开,脸上的表情没变。他动作慢,力道轻,慢慢擦过去。那些干涸的液体痕迹被温水泡软了才擦得掉,有些粘得紧的,得多敷一会。她始终没出声,下巴抬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擦完两条腿,又擦锁骨、肩膀、上臂。每一处他都先把手巾举到她看得见的位置,再落下去。她的皮肤上全是痕迹——淤青、擦伤、还有那种说不清的液体干涸后留下的薄壳。擦干净以后皮肤底下的伤更明显了,肋骨侧面一大片紫,前臂一道擦伤还在渗血丝,小腿上被烧过的那块红肿着。

      他给她缠纱布。肋骨那边没法绑太紧,他拿纱布绕紧固定住,垫上棉垫。前臂的擦伤先碘伏再纱布。小腿烧伤的地方他涂了烫伤膏——急救包里有,一直备着——然后拿纱布裹上。

      她全程没动,由着他弄。等他收了手,她开口。

      “你是卫生员?”

      “步兵。学过急救。”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去灶上热了一锅 broth——昨晚炖的骨头汤还剩半锅,他倒进碗里端过来。她坐起来接碗,两只手捧着,慢慢喝。喝得规矩,一口一口,没洒。嘴角干裂的地方碰到热汤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停。

      他坐在扶手椅上,端着自己的碗,喝一口看她一眼。她坐在床上喝汤的样子,肩膀还是平的,脊背还是直的,哪怕身上全是伤、穿着破成条的白衣服、脸上戴着半截面具,那个坐着的姿态也没塌。

      窗外天亮了。松林上的天变成灰蓝色,鸟叫起来。

      何崇光收拾碗筷,把盆里的脏水倒了,纱布卷归位。等他转过身的时候,她已经躺下了。面具没摘,外套盖在身上,眼睛闭着,呼吸平了。

      他把被子从柜子里拿出来,搭在外套上面,没盖过她的肩膀。然后自己在灶台旁边铺了条毛毯,躺下去。

      天花板上的木纹在油灯光里微微晃。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想了一会那身白衣服到底是什么。没想出来。

      闭上眼睛。


      第二天他醒的时候她还在睡。

      面具没摘。被子盖到锁骨位置,露出来的半张脸安静得很,嘴唇上的干裂比昨天好些了。他轻手轻脚起来,生火,烧水,从灶台上热了剩汤。

      柜子里还有几件衣服。之前有个老战友来住过几天,走的时候落了件棉布裙子,中长的,洗过叠着放在最底下。他翻出来,搭在扶手椅靠背上,旁边放了一双羊毛袜和一件旧背心。

      她快中午的时候醒了。坐起来看见扶手椅上的衣服,看了一会,点头。

      “浴室在哪?”

      “那边。”他指了指角落那扇矮门。

      浴室是后来搭的偏屋,木板墙,地上铺着石板,一个手压井、一个齐腰高的木桶。没花洒,就一桶一桶压水往身上冲。他给她指了压杆怎么用,又从灶上拎了壶热水放门口。

      “水可以兑着用。”

      她拿着衣服进去了。门关上。

      他坐在扶手椅上等。听见压杆咯吱咯吱响,水声哗哗的。过了挺久,门开了。

      她走出来。

      棉布裙子到小腿中间,肩膀撑得平直,头发用一条布条扎在脑后,脚上穿着羊毛袜。面具还戴着。直角肩撑着那条棉布裙子,跟裙子本身的质地完全不搭。

      他看她。她也看他。隔着那半截面具。

      “合身吗?”

      “大了点。”她说,“能穿。”

      她坐进扶手椅里,把被子拉过来搭在腿上。桌上那摞书她伸手翻了翻,抽出一本植物图鉴,翻开就看。

      他没说什么,去灶上热饭。

      接下来那几天,日子过得很慢。

      他劈柴、挑水、喂鸡、做饭。她在扶手椅里看书。第一本图鉴翻完了,换了一本战史,再换一本旧的平装小说。她看书的样子很规矩,背挺着,书拿在手里,偶尔翻页的声音在屋子里轻轻响着。

      她睡得多。头两天经常看着看着书就睡着了,书扣在腿上,头靠在椅背上。他把被子给她掖好,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

      到第三天她不怎么打盹了。下午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他正在灶边切萝卜,抬头看她——背影挺直,面具上映着窗外的光,披着他的旧外套搭在肩上。

      “你要劈柴?”他问。

      “我可以帮忙码。”

      他让她码。劈好的松木块她一块一块往墙根码整齐,动作慢,但稳。码到一半她停下,手撑着膝盖喘了口气,然后继续。

      “歇一会吧。”

      “不用。”

      码完了。她站在柴垛边上看了看,点头,回屋坐回扶手椅。

      那些天他们说的话不多。都是短的,平的,没有多余的。

      “你一直住这儿?”

      “退伍以后来的。”

      “家里人呢?”

      “没有。”

      “不想回城里?”

      “不太想。”

      “当兵的时候打过仗?”

      “打过几次。”

      她不追着问。他也不追着问。她不说自己叫什么,不说那身白衣服是怎么回事,不说面具为什么一直戴着,不说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他不问。连她为什么不去镇上看大夫、为什么他出门买菜的时候她不跟着走,他都不问。

      第三天傍晚,她站在窗前。天快黑了,松林变成深色的剪影。他正拨灶膛里的火,听见她开口。

      “你听说过白羽女侠吗?”

      他抬头想了想。“没有。”

      “你不上网?”

      “这儿没网。镇上有信号,我也不怎么看。”

      她没再说话。点了点头,回扶手椅坐着。

      第四天早上。她走路已经不瘸了。淤青开始发黄,前臂的擦伤结了痂,小腿的烧伤不再渗液。他给她换了药,纱布重新缠过。她坐在床沿上,手臂伸着让他缠,低头看他的手法。

      “手很稳。”

      “老手艺了。”

      她嘴角动了动。不算笑,但是松了一点。

      他缠完收手。她说了声谢谢。语气平。

      第四天下午她说要帮忙做饭。他递了把木勺给她,让她搅锅里的汤。她站在灶台前搅着,棉布裙子的下摆离灶口不远,火光映在面具上。他站在旁边切菜,余光看见她搅汤的姿势——手腕转得匀,背挺着,肩膀平。

      他切完菜,站在那看了她一会。她注意到他在看,侧过头。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你去坐着,我来。”

      “我可以搅。”

      “我知道。”

      她没坚持。把勺子递给他,坐回扶手椅。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站在桌边,手指碰了碰桌角。

      “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孤独吗?”

      “不。”

      她看了他一会。点了下头。

      “明天我再住最后一天。后天走。”

      “不急。”

      她没接这句话。手指从桌角移开,又停住了。

      “明天晚上,”她说,声音低下去一点,“我想谢谢你。”

      他看着她。

      “你不用谢我。”

      “我知道。”

      她转身走回扶手椅,坐下来,拿起书。他站在灶台边,拿着木勺,汤在锅里咕嘟嘟冒着泡。


      第五天。

      她起得比他早。

      他睁眼的时候灶上已经烧着火了。她蹲在灶口往里塞柴,棉布裙子的裙摆拢在膝盖中间,面具上映着火光。铁壶坐着,水快开了。

      他坐起来。她听见动静,回头看他一眼。

      “我来吧。”

      “已经好了。”她站起来,“你还有别的喝的吗?我在柜子里找到了。”

      她从柜子台面上拿起一个铁罐。菊根粉。之前镇上买的,他平时拿这个代替咖啡冲着喝。

      “就这个。”他说。

      她已经冲了两缸,端到桌上。

      他洗了脸坐到桌边。她坐在对面。两缸热气从桌上升起来,碰上面具下沿就散了。

      她喝了一口。他也喝了一口。

      “今天做什么?”她问。

      “劈柴。喂鸡。没什么特别的。”

      “我跟你一起。”

      上午她跟他一起在院子里忙。抱柴、添火、喂鸡。鸡从笼里跑出来的时候她往后退了一步。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蹲在鸡笼边上,把玉米粒撒下去,手很稳。撒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

      “你养这些多久了?”

      “来了就有。”

      “几只?”

      “够吃蛋的。”

      她点了下头,往屋子里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柴垛、菜地、远处的松林。然后进屋了。

      中午他做了饭。两人坐在桌边吃。她吃得比前几天多,也不那么慢了。吃饭的时候她问他一些事——都是关于他的,关于这间屋子的,关于这片山的。他答了。她不说自己的事。他也不问。

      吃完饭她去扶手椅坐着看书。他洗碗、收拾灶台。弄完之后他也在桌边坐下,拿了个搪瓷缸喝水。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页声和灶火偶尔噼啪一声。

      天慢慢暗下来。他起身做晚饭。她这次没说要帮忙,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灶前忙。等他把饭菜端上桌,她过来坐下。

      两人吃饭。比中午简单,热了中午的剩菜,加了个蛋汤。她喝汤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做饭很好吃。”

      “凑合。”

      “不是凑合。”她说,“很好。”

      他没接话。低头吃饭。

      吃完她站起来收碗。他让她收了。两人在手压井那边一个洗一个擦。水流声哗哗的,搪瓷碗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她擦完一个就摞到灶台上,动作利落。

      洗完了。她站在盆边,手里拿着擦碗布。他站在旁边。

      她转过头看他。

      “今晚,”她说,“我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他看着她。油灯的光打在她面具的边缘,半张脸在亮处,半张脸在暗处。棉布裙子底下那个直角肩的线条平平地撑着。

      “你不用谢我。”他说,“你每天都在谢我。”

      “我知道。”她说,“不是因为这个。”

      她把擦碗布放在盆沿上。

      “是我想这样做。”

      他没说话。她也没催他。灶火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跳了跳。

      他点了点头。

      她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指节分明,手心干燥温热。她拉着他走到靠墙那张单人床边上。

      屋里只有灶火和油灯。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站在他面前。松开他的手。手指搭上棉布裙子的领口,把那件裙子从头上褪下来。

      裙子落到脚边。她没停,手指勾住借来的内裤裤腰,往下推,顺着大腿滑下去,踩出来。

      她站在油灯光里。

      面具以下,什么都没穿。

      何崇光看着她。

      灶火从侧面打过来,映在她的皮肤上。她的身体比他这些天看到的任何状态都完整——肩膀是平的,直角肩的线条从颈根到肩头,干净利落。胸很大,饱满地垂着一点,乳头在凉空气里硬挺起来,乳晕颜色深。腰收进去,胯骨撑出来,到臀部那条弧线圆润结实。大腿修长,内侧还有没褪干净的淡黄淤痕。肋骨侧面缠着纱布,前臂的擦伤结了痂,小腿上裹着纱布。身上的伤和完好皮肤交错着,在暖光里看过去反差分明。

      她的下巴抬着。脊背挺直。站在那里没动,让他看。

      他没说话。他看过受伤的人。他看过没穿衣服的人。他没看过一个人身上带着这么多伤还站得这么直。

      她走过来。手指搭上他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一颗解。动作不快,但也没犹豫。他的呼吸在她手指碰到胸口皮肤的时候变了。她把衬衫从肩上推下去。手掌贴上他的胸口,掌心按在皮肤上,感受着。

      然后她弯下去,嘴唇贴在他锁骨上。

      “床够吗?”她问。声音很轻。

      “够了。”他说,“你够就行。”

      她把他推到床边。他坐下去。她让他往后挪,他挪了。她一条腿跨上来,膝盖跪在他两侧。

      她坐在他身上。掌心按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撑在他大腿后面维持平衡。肩膀平的,下巴抬着。面具的边缘在油灯光里划出一道线。

      何崇光看着她。她低头看他。两人之间没有布料了。

      她的手从胸口往下滑,到他腰带上。手指解开扣子,拉下拉链。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时候他吸了口气——她已经湿了,黏腻的,温热的,蹭在他小腹上。

      她把手伸进他的裤子底下,握住他。已经硬了。她的手指圈着他,不紧不松地撸动着。

      他的手放在她腰侧。没用力,就搁在那里。她感觉到了。

      “你可以抓。”她说。

      他没抓。手掌贴着她的腰,拇指轻轻动了动。

      她把他从裤子里掏出来。他的阴茎在油灯光里翘着,柱身粗,龟头涨得发亮,已经有一点液体从顶端渗出来。她看了一眼,手握上去,拇指在龟头上磨了磨,把那点液体抹开。他闷哼了一声。

      她抬起腰。手扶着他,对准了。龟头抵上阴唇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住了——她湿得厉害,口子那里又热又滑,他的龟头刚蹭上去就沾了一层黏液。

      她往下坐。

      慢。一点一点。

      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吸了口气,腹肌绷紧了。里面紧得不像话——他顶进来的时候那层肉裹着他往里缩,又紧又烫。她停住,适应那个撑开的感觉。

      “紧吗?”她问。声音低哑。

      “紧。”

      她又往下坐了一点。柱身一点一点往里推,她的阴道壁裹着他,每进去一截就绞紧一层。她咬着嘴唇,眉头皱着,但下巴还是抬的。

      全部坐进去的时候她吐了口气。他顶到最里面了,龟头抵着深处的东西,她的臀肉贴上他的胯骨,严丝合缝。

      “热。”他说。

      “什么?”

      “你里面很热。”

      她没回答。但她动了——往前挪了一点又坐回来,他的阴茎在她里面滑了一截,摩擦过那些褶皱的时候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开始动。

      先是慢的。往前倾,再往后坐,掌心撑在他胸口。每次他都整根抽出去大半再被她吞回去,她的淫水顺着接合处往下淌,黏在他的耻骨上。水声很轻,咕唧咕唧的,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嗯……”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音。

      他的手还在她腰上。没用力的那种放着。她说可以抓,他没抓。他只是让手贴在那里,感受她每次往下坐的时候腰侧肌肉收紧又松开的节奏。

      “你不动。”她说。

      “你定。”

      她低头看他。面具下面露出来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刚才重了。

      “你不怕我弄疼你?”

      “你弄不疼我。”

      她嘴角弯了弯。然后腰往前压,改变角度,他的龟头蹭到里面一个位置的时候她整个人一抖,闷哼一声,指甲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啊~”

      她咬住下唇。又照着同样的角度坐下,他的龟头又碾过那个位置。这回她没忍住,从嘴里漏出一声。

      “嗯……啊……”

      “这里?”他问。

      “嗯。”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的胯骨两侧,拇指按在小腹下方。不抓,就按着。她的节奏快了一点——前倾、下坐、夹紧、松开。她的内壁一阵阵绞着他,每次坐到底的时候里面就像有只小嘴在吸他的龟头。

      “你很湿。”他说。

      “……嗯。”

      “从什么时候。”

      她没答。但脸偏开了一点。面具底下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耳根红了。

      他拇指在小腹上按了按。“说。”

      “……下午。”她说。声音很轻。“下午就湿了。”

      他没再追问。她的节奏又快了一些。木床开始吱呀响,床腿在地板上微微挪动。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从鼻子里泄出来,断断续续的。胸口的大幅晃动——每次往前倾再坐回来,那对乳房就跟着晃,沉甸甸的,乳尖硬挺着画小圈。灶火的光打在她身上,汗水从锁骨开始往下渗,在乳沟里汇成一道细线。

      “啊……嗯……哈……”

      她不叫。从喉咙里闷出来那种,咬着不放。但身体不压——腰在动,胯在摇,里面绞得他头皮发麻。

      “你可以叫。”他说。

      “不用你教。”

      她的声音哑了。但下一坐到底的时候她自己从牙缝里漏出一声。

      “嗯啊……”

      他感觉到她里面更紧了。她快到了。

      她的掌心在他胸口按得更用力,指甲陷进去。腰的频率乱了——不再匀,变成又快又短的抽动,他的龟头在她最深处快速碾磨。

      “我……”她的声音变了,“我要……”

      他抬起胯,往上顶了顶。

      她整个人弓起来。脊背往前弯,但肩膀还是平的——那个直角肩的线条在油灯光里绷成一张弓。嘴张着,一口气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啊~爸~”

      一个字。从她嘴里掉出来的。

      她没有纠正。他也没有停。

      她高潮的时候里面绞成一团,一收一收地咬着他,烫得他头皮发麻。她的身体往前倾,掌心按在他胸口,浑身发着抖,从大腿内侧一直抖到肩膀。淫水从接合处涌出来,顺着他的根部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片。

      他撑了撑。然后他抓住她的胯骨——这回抓了——把她按住,胯往上顶,几下深的,顶到最里面。她闷哼了一声。

      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往里灌,龟头抵着她的最深处,全部留在里面。她伏在他身上喘着气的时候他还在射,最后那几下是她的阴道壁自己一收一收地把他挤干的。

      屋里安静了。只有灶火噼啪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趴在他胸口。面具的边缘正好在他下巴底下。他感觉到她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很快,正在一点一点慢下去。

      他的手放在她后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搭在她后颈,拇指正好按在面具绑带下面。没动绑带,就搁在那里。

      她没起来。就那么趴着。他感觉到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平下来,从急促变成深长。她的手从胸口滑下去,搭在他肋侧。

      过了很久。

      灶火小了。屋里暗了一些,只剩油灯那点黄光。

      她动了。从他身上起来——他的阴茎从她身体里滑出去的时候带着一股温热的液体,精液混着她的水从合不拢的穴口往外淌,黏在大腿根上。她没管,起身走到角落的盆边,压了几下井杆,水哗啦啦响。她简单冲了冲,用布巾擦干。

      走回来。掀开被子,钻进去。她的身体贴上他的侧边——肩膀靠着他的肋骨,脸偏过来,头发蹭在他肩窝里。

      还是湿的。

      她在他身侧闭上眼睛。这些天里她第一次贴着另一个人睡。

      何崇光没动。他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油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团昏黄。她靠着他,呼吸一点一点变匀变深。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他不打算问。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他把手盖上去。

      灶火彻底灭了。


      天亮的时候他醒了。

      灶上烧着火。铁壶坐着。菊根粉的焦香味从灶台那边飘过来。

      他坐起来。她已经站在灶台边了。棉布裙子穿着,头发用布条扎着,面具戴着,脚上穿着羊毛袜。正在往搪瓷缸里冲水。

      她听见他起来,转过头。

      “早。”

      “早。”

      他把被子掀开下了床。走到桌边坐下。她端了两缸过来,一缸放在他面前,一缸放在自己面前。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喝着菊根粉冲的热饮。热的,微苦,带点咖啡的味道,又不完全是。窗外的天亮了,松林的轮廓从黑变成深绿,鸟开始叫。

      她放下缸子。

      “我得走了。”

      他看着她。

      “今天走。”

      他点了点头。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够走了。”她说,“能走到镇上。”

      他没再说。喝了口缸子里的东西。

      她双手捧着自己的缸子,拇指在搪瓷上慢慢磨。

      “这些天,”她说,“你收留我,给我治伤,给我饭吃,给我床睡。你没问过我是谁,没问过那些伤怎么来的,没问过我脸上这个是什么。”她顿住。“我知道这不容易。”

      “没什么不容易的。”

      “有。”她说,“换一个人做不到。”

      他没接。

      她低头看着缸子里的水面。“我不能告诉你我叫什么。告诉你的话,你会被我拖进一个你不该在的地方。那个地方不会让你安安静静劈柴喂鸡。”

      他看着她。面具底下的那半张脸很平静。

      “我宁愿你留在这里。”她说,“留着你的房子、灶台、这些鸡、这片山。”

      “我知道。”

      她抬头看他。

      “你知道?”

      “当兵的时候学过一件事。”他说,“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你追不上,也不该追。”

      她看了他一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她点了下头。

      她站起来。走到屋子角落。他看见那旁边放着一个帆布包——她什么时候收拾的?他没听见动静。包里塞着那身破成条的白衣服、烧坏的那只长靴、剩下的那条披风残片。她把帆布包的口系上,拎到门口。

      她从门边拿起来一双鞋。一只脚穿上她那只完好的白色长靴,另一只脚穿上他的旧布鞋。大小不对,但她没在意。

      她拉开门。

      晨光涌进来。凉气也涌进来。她站在门口,帆布包挎在肩上,背影笔直。

      她停下脚步。

      把帆布包放在地上,蹲下去拉开系绳。从那堆破布和残片里翻了翻,拿出一样东西。

      一根白色的羽毛。

      不大的,一截手掌长,羽根干净地断开,羽片洁白完整。从那身披风的残余上拆下来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留着这根的。

      她站起来,拿着羽毛走回桌边。

      他还在坐着。

      她把那根白色羽毛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就放在搪瓷缸旁边。

      “给你。”她说。

      他低头看着那根羽毛。白色的,干净的,和他这间木头屋子里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他说。

      “你不用知道。”她说,“你留着就行。”

      他伸手把那根羽毛拿起来。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放在掌心里,白得很安静。

      他抬头看她。

      她站在桌边,低头看着他掌心里的羽毛。然后抬头,隔着面具,看他的眼睛。

      “谢谢你。”她说,“这五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

      她直起身。走到门口,弯腰拎起帆布包,挎上肩。她没有回头。

      跨出门槛。下了两级台阶。走过院子。经过柴垛。经过井台。经过鸡笼——鸡在笼里咕咕叫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走过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走到院门前。推开那扇木篱笆门。走出去。

      背脊是直的。肩膀是平的。那条直角肩的线从棉布裙子上方撑出来,走在泥路上,稳稳当当。一只脚穿着白色长靴,一只脚穿着他的旧布鞋,步子有点不齐,但不影响那条线。

      她沿着土路往山脊走。早晨的光从松林后面透过来,打在她身上。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走到山脊。松树的剪影在她两侧。她没有回头。

      拐过弯。看不见了。

      何崇光站在门口。

      风从松林那边吹过来,凉。他站了一会。然后转身回屋。

      桌上那根白羽毛还在。搪瓷缸旁边。他坐下来,把羽毛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放下。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了。


      日子照旧过。

      劈柴。挑水。喂鸡。做饭。天黑了点油灯,看书,睡觉。天没亮就醒。灶上烧水。菊根粉冲一缸。

      那根白羽毛他放在桌上,靠着盐罐。吃饭的时候就在手边。擦桌子的时候绕开它。

      过了几天,他出门去镇上买盐和火柴。走那段路,松林、土路、山脊、下坡、田埂、镇子。镇上有个杂货铺,他买完东西出来,经过那个贴着打印纸的公告栏。有人在那贴网上论坛截下来的新闻,花花绿绿的。他从来没看过。这回也没看。

      走回去。上坡。山脊。松林。院子。柴垛。井台。鸡笼。门。灶。桌。

      那根羽毛还在桌上。

      他放下盐袋。坐下来。看着那根羽毛。

      它还是白的。干干净净的。和这间屋子里所有东西都不一样,和这片山、这个镇子、他这些年的日子都不一样。但他不知道它是什么。他不知道她是谁。他不知道那天早上他抱进屋的那个女人后来去了哪里。

      他拿起羽毛,在手指间转了转。羽片在晨光里薄得透亮。

      他想过拿去镇上问。那张公告栏上也许有答案。那些花花绿绿的打印纸上也许印着白衣服、面具、羽毛之类的东西。也许她是谁,也许那身衣服是什么,也许那些伤是怎么回事——那些他没问过的事,也许镇上的人都知道。

      他把羽毛放回盐罐旁边。

      不问。

      她说了,不告诉他,是为了不把他拖进去。那就听她的。她尊重他的选择。他尊重她的。

      灶火、铁壶、菊根粉、柴垛、井杆、鸡。天亮天黑,天黑天亮。

      有些夜里他躺在灶边的毛毯上会想起她贴着他肋骨的呼吸。温的,轻的,匀的。那些天最后那个夜里她靠着他的感觉。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不完全是欲望——那些天里他给她擦伤口、缠纱布、煮汤、烧水,那种照顾的惯性还在。也不完全是怜悯——她不需要怜悯,她下巴一直抬着,走的时候背脊也是直的。

      就是一个人在你这里歇了几天。然后走了。

      他翻了个身。灶里最后那点灰烬发出一声轻响。

      桌上那根白羽毛在黑暗里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在那。靠着盐罐。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都看得到。

      那之后又过了些日子。一天早上他坐在桌边吃早饭,菊根粉、咸菜、一个鸡蛋。他看了一眼那根羽毛。晨光从窗户斜进来,刚好打在它上面。

      他拿起来。捏在手指间。拇指摩挲着羽片的纹路。

      想了想。

      放回去了。

      他端起碗,继续吃。鸡在外面叫。灶火噼啪响。松林的风声从门缝里钻进来。

      那根白羽毛靠着盐罐,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白着。

      他不问。他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