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崇光睡到七点出头才醒。客房窗帘拉得死紧,上海十月清晨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白线。他躺了一阵,听见楼下有动静——咖啡机的咕嘟声,瓷杯碰瓷碟的轻响,还有王蕾的声音,低低的。
他洗漱下楼,王蕾已经在餐厅桌边坐定了。她换了衣服,跟昨天那套不一样。charcoal 色的定制西装三件套,修身的blazer收腰线收得极利落,cream色丝质衬衫扣到锁骨往下第二颗扣,衬衫料子薄,薄到何崇光一眼就看出里面什么都没有。乳尖的轮廓在丝面底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端咖啡杯的动作微微起伏。黑发挽了个低髻,露出后颈一截白。黑色高跟pump踩在地板上,Cartier素金表盘在腕骨上反了光。
“起来啦。”芊语坐在对面,嘴里叼着片吐司,oversized黑白条纹T恤松松垮垮挂在肩上,下摆盖到腿根,黑色高腰bike shorts绷得死紧,骆驼趾的轮廓从高腰缝线底下透出来。她没化妆,Chanel黑色棒球帽扣在脑袋上,帽檐压得低,露出半张脸。
何崇光拉开椅子坐下。王蕾抬眼看了他,cream色衬衫领口里锁骨的线条跟着她呼吸的节奏起伏了。
“今天最后一天了,”王蕾拿勺子搅咖啡,动作很慢,“上午去外滩走走,中午陆家嘴吃饭,下午上118楼看看,傍晚找个地方喝杯东西。”
“嗯。”何崇光应了一声。
“我下午有课的。”芊语从帽檐底下瞥了一眼她妈,“翘了。”
王蕾没抬头,“翘了就翘了。”
芊语咧嘴,低头继续啃吐司,顺手拿起Chanel小方包搁在膝盖上。母女两个包一模一样,王蕾的挎在椅背上,芊语的抱在怀里。
“芊语,鞋穿对了吗?”王蕾搅完咖啡把勺子搁在碟沿上,“外滩要走不少路。”
“穿了这双。”芊语把脚从桌底下伸出来,黑色皮质膝下骑士靴的靴筒裹着小腿。
王蕾看了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cream色衬衫贴着她的胸口,她吸气的时候胸廓撑开,丝面绷紧,乳尖的凸起从丝绸底下顶出来一个微小的弧度,她放下杯子的时候又平了回去。
何崇光看着那一下,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烫,舌头被烫了,他没吭声。
吃完早饭三人出门。十月的上海早上凉,风从黄浦江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王蕾在门口叫了辆Uber,车停在武康路的法国梧桐底下,树影斑驳落在charcoal三件套的肩线上。
“外滩南端下。”王蕾跟司机说了一声,往后靠进座椅,她那条high-waist西裤的腰线裁得极合身,何崇光的余光扫过去——她侧身坐着,西裤的接缝线从腰正中笔直地跑下去,中间没有任何内裤的边痕。她膝盖并着,裙摆遮住了什么,但腰线底下那个弧度,从裤料的绷法看,什么都没穿。
芊语坐在何崇光另一边,bike shorts的料子弹性极大,她翘着二郎腿,高腰勒线在胯骨上绷出一道痕,那道痕底下,骆驼趾从缝线正中间清楚地透出来。她低头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车到了外滩南端。三人下车,王蕾走在最前面,pump踩在人行道砖石上嗒嗒响。十月初的太阳还不太烈,但光足够亮,照在cream色衬衫上,丝绸微微透,背带的阴影从肩胛骨之间透出来——没有内衣肩带的痕。
何崇光走在中间,右手虚虚搭在王蕾后腰上方,左手搭在芊语肩胛骨的位置。芊语的T恤太宽松,他手掌底下的肩胛骨随着她走路的节奏小幅度地动,条纹布料底下什么都没穿,乳尖激凸的痕迹从条纹间隙里透出来,她走着走着,布料晃来晃去,偶尔贴上皮肤又弹开。
外白渡桥在前方远处,黄浦江从桥底下穿过,往东边铺开。王蕾走到一栋老建筑前停了脚步,仰头看了一眼外墙。
“外滩源,”她开口,声音不高,CEO腔调那种不紧不慢的措辞,“这栋原来是英国领事馆,一八七几年建的,外廊式建筑,上海最早的一批西式建筑里保存最好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何崇光问。
“二十出头做车模,在旁边一栋楼里站过台,”王蕾把目光从建筑外墙收回来,“那时候年轻,什么活都接,穿着裙子在阳台上站一整天,风一吹衬衫就贴身上。”她停了,嘴角弯了,极淡,“你见过那种照片吧。”
何崇光没接这个话。他见过网上流传的那组白色连体服湿身照。
“好看的。”他说。
王蕾没回应这个“好看”,往前走了。pump在砖石路面上敲着节奏,何崇光跟上,手从她后腰上方滑下来一点,落在腰线弧度开始的位置,隔着blazer的料子,他掌心底下能感觉到cream色丝质衬衫贴着她皮肤的温度。
芊语在后面举着手机拍。她弯腰取低角度的时候,oversized T恤的领口垂下来,从何崇光站的角度能看到条纹布料底下整个乳房的弧度悬着,乳尖微微下垂,C罩杯的重量把皮肤拉出一道柔和的弧。她直起身的时候T恤回弹,乳尖激凸又从条纹间透出来。
“叔叔你走慢点呀,”芊语在后面喊,“我拍不到你们了。”
何崇光放慢脚步。芊语跑上来,从左侧贴进他,手机举着自拍。镜头里三个人:何崇光中间,王蕾右边,芊语左边。王蕾没扭头看镜头,目光直视前方,直角肩撑着blazer的肩线,下颌微抬。芊语咧着嘴笑,棒球帽压到眉骨。
快门声。芊语低头看了一眼预览,“叔叔你表情好僵。”她戳了戳王蕾的手臂,“妈你看这个角度你好看。”
王蕾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还行。”
三人沿着外滩源的老建筑一路走。王蕾每到一栋楼前会停下来说两句,谁建的,哪年的,什么风格,什么材料。措辞讲究,语气平,像在讲公司年报里的一段。何崇光听着,手始终搭在她后腰,偶尔拇指隔着衬衫料子蹭她腰窝的位置。她没躲。
外滩源走到头,前面就是江堤。王蕾在栏杆前站住,风从江面吹过来,把她的低髻吹松了几缕,碎发落在后颈上。cream色衬衫被风贴着身体吹,丝面从背后勾勒出她脊柱的线条和腰臀的过渡——那个腰臀比,即使在charcoal blazer底下也藏不住。风大一点,衬衫从前面贴上来,乳尖的凸起在丝绸底下再次清楚地顶出来。
何崇光站在她右边,也看江。芊语在左边拍照。
“叫个车过江吧,”王蕾转过身,“陆家嘴该到饭点了。”
陆家嘴的高级餐厅在环球金融中心的高层,靠窗三人桌,落地窗俯瞰整条黄浦江和外滩天际线。王蕾坐下之后把Chanel小方包放在桌角,charcoal blazer的扣子系着,cream色衬衫领口从blazer V字开口里露出来。
“你们吃什么?”王蕾拿起菜单,“今天我请,算是送行。”
“你请?”何崇光靠进椅背。
“上海地盘上当然我请,”王蕾翻着菜单,“到了纽约你请。”
芊语在旁边“哦”了一声,K-pop元气尾音拖得老长,“叔叔你去纽约请我们呀?”
“等你去了再说。”何崇光说。
服务员过来,王蕾点了菜,又点了一瓶勃艮第白酒。何崇光听到“勃艮第白酒”的时候顿了。塞纳河游船上那晚也是勃艮第白酒。苏州松鹤楼也是。白羽传媒办公室那次也开了白的。每一次都是这瓶。
酒上来,王蕾让服务员倒了三杯。她端起来,看了何崇光一眼。
“时间过得挺快的,”她说,措辞还是CEO那种稳,但声音里有一层很薄的什么,“你来了这些天了。”
“会回来的。”何崇光端起杯子。
王蕾没接话,碰了他的杯沿,喝了一口。
桌布底下,何崇光的右脚动了。他鞋尖碰到了王蕾的黑色pump,她没缩脚。他把脚移上去,从鞋面蹭到脚踝,再往上,裤管底下她小腿肚的弧度在丝袜外面——不,她没穿丝袜,他碰到的是裸露的皮肤。她的皮肤很凉,被空调吹的。他的脚顺着她小腿往上蹭,她切着鱼排,刀叉碰瓷碟的声音节奏均匀。
“这里的鱼做得还行。”王蕾说,刀子划过鱼排,露出一截白色的鱼肉。
何崇光左手在桌布底下伸过去,越过自己膝盖,搭上王蕾右大腿。隔着high-waist西裤的料子,她大腿外侧的肌肉硬而紧实,他手掌往上滑,从膝盖上滑到大腿中段。她没动腿,切鱼排的节奏没变。他的手继续往上,到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比外侧热,裤子料子绷在肌肉上,他掌心能感觉到她体温透过布料渗上来。再往上,到高腰西裤的腰线——他的手指碰到腰线缝,往下探了一点。
什么都没有。
光滑的,剃过的,什么都没有。他的指尖碰到了她大腿根部往上、裤腰底下那片裸露的皮肤。她的肌肉紧了,刀叉在盘子上停了,然后继续切鱼。
“服务员,再要点水。”王蕾抬手叫服务员,声音很平。
何崇光的手停在那里没动。他的右手在桌面上端着酒杯,左手在桌布底下搭着王蕾大腿根,指尖碰到裸露皮肤。他另一边的左手——不,他腾出右手,放到芊语那边。芊语坐在他左边,bike shorts的料子弹性极大,绷在她腿上。他的手搭上她膝盖,隔着一层黑色弹力布,她膝盖骨的形状清清楚楚地顶在他掌心底下。
“叔叔~”芊语声音低下来,尾音往上翘,撇嘴,“这是高级餐厅呢,你能不能好好吃饭呀。”
她没移开腿。何崇光的手指在bike shorts的布料上画了道弧线,从膝盖外侧滑到大腿内侧。bike shorts的料子极薄,他几乎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质感。她夹了一口沙拉,嚼了两下,把叉子放下。
“好烦哦。”她说,语气是K-pop那种带着撒娇的抱怨。她的腿在桌底下往何崇光那边挪了一点。
四只手在桌布底下。何崇光的左手在王蕾大腿根的裸露皮肤上停着,右手在芊语bike shorts布料上停着。对面的王蕾切完鱼排换了个坐姿,腿往何崇光那边打开了一点——她的high-waist西裤腰线底下,他的手指能往下探得更深一点。他能感觉到她那里开始发热了,皮肤上有一层极薄的潮气。
“芊语,”王蕾开口,“你的菜够吃吗?”
“够的妈。”芊语嚼着沙拉,尾音上翘。她的腿在桌底下夹紧了何崇光的手,又松开。
何崇光把两只手都收回来,拿起刀叉切自己的鱼。三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的黄浦江上有驳船开过,外滩那排老建筑在日光下泛着灰白。
吃完甜品,王蕾拿起账单,CEO手势刷了卡。起身的时候,她的blazer下摆动了,何崇光看到cream色衬衫从blazer V领里露出来的那一截胸口——没有内衣,没有bra的边线,只有丝绸贴着皮肤的弧度。
三人出了餐厅,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王蕾站最里面,靠着后壁,直角肩撑着blazer肩线,下颌微抬。何崇光站中间,芊语站他右手边,棒球帽帽檐蹭到他肩膀。
“118楼,”王蕾按了楼层键,“去看一眼。”
上海中心大厦118层观光台。五百米高空,整圈落地玻璃环绕,把整个上海摊开在脚底下。工作日下午人不多,稀稀落落几个游客举着手机拍照。
三人走到东侧玻璃墙前。从这里看出去,黄浦江从北到南弯了一个弧,外滩那排老建筑在天际线上排成一条线。更远处是虹桥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跟灰蒙蒙的楼群融在一起。
王蕾站在玻璃前。pump的鞋跟踩在观光台的地板上,她双手背在身后,直角肩打开,下颌抬起,charcoal blazer的腰线收窄,蜜桃臀的弧度从西裤后腰往下撑开。五百米高空的日光从玻璃外面打进来,cream色衬衫的丝面在光里微微透,从背后看,脊柱的线条从后颈一路落到腰窝,再消失进blazer的腰线里。
何崇光走到她身后。他的胸口贴上她的背,两只手搭在她腰侧,隔着blazer和衬衫两层料子,他的掌心扣在她胯骨上沿。她的身体在他胸口前面撑着,没有后退。
玻璃的反光里,何崇光的脸在王蕾肩膀上方。她的低髻在他下巴底下。他看到反光里她的眼睛——没看他,看着玻璃外面的天际线。她的嘴唇动了。
“五百米高空,”她说,“游客应该好好看风景。”
她的身体往后靠了一点,后背贴上何崇光胸口。
何崇光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了一点,拇指隔着衬衫蹭了她肋骨下沿。cream色丝质衬衫在五百米高空的日光底下极薄,他拇指底下的皮肤温度透过来,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肋骨撑开又收拢的节奏。
“叔叔你别光搂我妈呀,”芊语在后面举着手机,“我也在呢。”
何崇光回头看了她一眼。芊语咧着嘴,棒球帽帽檐压得低,手机举在胸口高度,镜头对着他们两个。她的oversized T恤在日光底下更透了,条纹间的间隙里,乳尖激凸的凸起从布料底下顶出来,她抬手拿手机的时候,T恤领口垂下来,C罩杯的弧度悬在条纹布料底下。
“过来一起拍。”何崇光说。
“你们俩先拍,”芊语撇嘴,“我给你们当摄影师。”
“芊语,”王蕾转过头,“过来拍一张三人合照。”
芊语把手机架在旁边一块矮台上,设了自拍倒计时,跑过来站在何崇光左侧。王蕾在右侧,何崇光中间。三个人并排站在五百米高空的玻璃墙前,手臂环着彼此的腰。手机倒计时跑了几个数,快门响了。
芊语跑去拿手机看了一眼,“还可以,叔叔你笑一下嘛,脸好僵。”
“我笑就这样。”何崇光说。
王蕾没看照片,目光已经回到玻璃外面的天际线上。何崇光又走到她身后,这次直接贴上去,胸口抵着她的背,手从腰侧绕到她小腹前,掌心隔着衬衫按在她小腹上。她的腹部肌肉绷了。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指尖碰到high-waist西裤的腰线。
“这里人能看到。”王蕾的声音很低,CEO腔里压着一层东西。
“看什么?”何崇光嘴贴着她耳朵旁边,“看你站在这里,还是看我手放在这里。”
她没回答。他的手停在腰线上没再往下。她的身体没往后退。
远处有个游客朝这边走过来,何崇光把手收回来。王蕾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极淡,然后走向电梯方向。pump的鞋跟在地板上嗒嗒响。
芊语跟上来,从侧面勾住何崇光的手臂,“叔叔,上面还有酒吧吗?”
“有,”何崇光说,“傍晚喝一杯。”
从118楼下到顶层酒吧,需要换一趟电梯。顶层酒吧的VIP包间何崇光提前订的,三面落地窗,整个陆家嘴天际线在窗外铺开,远处外滩的老建筑群已经开始亮灯。太阳在陆家嘴西边的天际下沉,天色从金色过渡到紫红。
三人坐在角落的圆桌旁。服务员送了酒水进来,王蕾又要了勃艮第白酒——第五次了,从塞纳河游船到苏州到办公室到今天的顶层酒吧,每一次都是这瓶。芊语要了气泡水。
“你今天喝不少。”何崇光看着王蕾的杯子。
“最后一天了,”王蕾端起杯,“喝一点没事。”
太阳往下沉,窗外天际线从金色变橘红,再变紫。陆家嘴那些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VIP包间门关着,外面走廊偶尔有服务员的脚步声。
何崇光把手放在王蕾大腿上。她没阻止。他的手隔着西裤料子往上滑,到大腿内侧,到腿根——又碰到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裸露皮肤。
然后王蕾动了。
她自己抬手,把桌布的前沿掀起来一点。何崇光看着她——她拿起他的手,往桌布底下引,从膝盖上引到大腿内侧,再往上,指尖碰到high-waist西裤的腰线,她引导他的手越过腰线,往下,掌心按在那片光滑的、剃过的裸露皮肤上。
她在桌面上端着酒杯,直角肩撑着blazer,下颌微抬,跟何崇光聊着后面的安排。
“你几点的飞机?”她问。
“早上六点半。”
“那三点半就得走了。”王蕾喝了一口酒,“芊语,明天早上你查一下check-in几点开始。”
芊语坐在对面,已经看到了她妈的手臂角度——王蕾的右手在桌面底下引导着何崇光的手。芊语撇了撇嘴。
“叔叔你也太明显了。”她说,尾音往上翘。
王蕾没理她。何崇光的手掌在她腿根那片裸露皮肤上停着,她皮肤的温度在升温,一层薄薄的潮气从皮肤上渗出来。她的腿没并拢,往他手那边敞开了一点。
“芊语,”王蕾问,“check-in几点?”
“四点半开始,”芊语放下气泡水杯子,“东航T2。”
王蕾点了头。
包间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王蕾没动,还是那个姿势,端着酒杯。何崇光的手停在她腿根没动。脚步声在包间门口停了,又走远了。
“可能是来收盘子的。”何崇光说。
“嗯。”王蕾又喝了一口酒。
太阳彻底沉到陆家嘴天际线底下去了。窗外天黑下来,陆家嘴的楼灯全部亮起来,金茂、环球、上海中心三栋高楼在天幕上排成一线。外滩那边的老建筑群也亮了,一排暖黄色的灯沿着黄浦江的弧度铺开。
王蕾放下酒杯。何崇光把手从桌布底下抽出来。三人起身,结了账,出门叫车回徐汇。
车停在武康路法式老洋房门口。王蕾掏钥匙开门,芊语在门口踢掉骑士靴,何崇光把随身包搁在玄关柜上。王蕾的Chanel小方包也搁在柜子上,跟芊语的那个并排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小方包。
三个人站在一楼客厅里。何崇光转身,面对王蕾和芊语。王蕾刚把风衣挂在衣帽架上,charcoal三件套还齐整,直角肩撑着,下颌微抬。芊语光脚踩在地板上,条纹T恤和bike shorts还穿着,棒球帽摘了扔在沙发上,黑发披散下来。
何崇光开口。
“我盯你们母女很久了。”
他的语气变了,是一种更低、更沉的语气,带着 pulp 故事里那种死忠粉进化到犯罪者的腔调。
王蕾顿了。她看了何崇光一眼,然后嘴角弯了——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她懂了。她进入角色。
“你谁?”王蕾的语气立刻切到CEO措辞讲究的反抗模式,声音冷下来,“怎么进来的?”
“你们家钥匙在门口花盆底下,”何崇光说,语气不急不缓,“我观察这栋楼很久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组照片。把屏幕转过来对着王蕾。
“你,”他指着屏幕,“白羽传媒CEO王蕾,白羽女侠。”翻到下一张,“你,”他转向芊语,“李芊语,大二学生,白羽少女。”
屏幕上的照片——王蕾在白羽传媒顶楼办公室换战衣的侧影,窗帘没拉严,手机长焦从对面楼拍的。芊语在大学更衣室里换衣服,半截白羽少女战裤卡在大腿上,面具还没戴。还有一张,是母女两个穿着战衣在楼顶天台上的夜景。
“你从哪弄的这些?”王蕾的声音压住了,“你这是偷拍,你知道吗?这是犯罪。”
“我不关心犯不犯罪,”何崇光把手机收回来,“我关心的是明天。明天早上我把这些上传到网上。微博、小红书、论坛,一个一个发。”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想怎样?”她问。
何崇光往客厅走了两步。他看着王蕾,又看了眼芊语。芊语站在旁边,嘴张着,还没从角色进入的状态里完全反应过来。
“你们两个白羽,”他说,“我要你们两个。”
“你疯了,”王蕾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出去,现在出去,我不报警已经是在给你机会。”
“你报不报警都一样,”何崇光语气平着,“你报警,我明天照样发。你白羽传媒CEO的身份爆了,你的公司、你的事业全完。”
他转向芊语。
“你,李芊语,大二学生,白羽少女身份泄露,你在学校还怎么待?你那些同学、你K-pop社团的队友,全知道了。”
芊语吸了一口气。她的傲娇反应来了,“你以为你吓得到我?我……”
“芊语。”
王蕾的声音打断了她。
王蕾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芊语前面。charcoal blazer的肩线在灯光底下棱角分明。cream色衬衫领口从blazer V字开口里露出来,她呼吸的节奏变快了一拍,胸口那块丝面微微起伏。
“不许碰她。”王蕾的声音低下来,措辞还是CEO那种讲究,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变了,“你要弄,弄我。她跟这没关系。”
何崇光看着她。cream色衬衫底下乳尖的轮廓在丝面里微微凸起来。是别的什么。她的身体在她CEO骄傲的表面底下在反应。
“两个都要。”他说,“一个都不能少。”
“妈……”芊语从王蕾身后探出头来,“我可以……”
“芊语,”王蕾转过头,看着她女儿,“你的大学不能出事。白羽传媒不能出事。你知道他手上那些东西发出去是什么后果。”
芊语的嘴闭上了。她看着她妈。K-pop元气少女的脸在灯光底下绷着,过了一会儿,她点了头。
“好。”她的尾音还是上翘的,但轻了。
“你们两个,去换衣服。”何崇光的声音不急不缓,“全套。都在这屋里。”
王蕾看了他一眼,转身往二楼走,pump在楼梯上嗒嗒响。芊语跟在后面,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没声音。
何崇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他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楼上开始有动静——抽屉拉开的声响,衣架碰衣架的声音,拉链拉动的声音。氨纶面料的弹性声响。
过了一阵,王蕾从二楼下来。
全套白羽女侠战衣。高领纯白连体制服从颈部包到脚踝,极薄高弹氨纶,表面微光。胸部腰腹臀线的轮廓被毫不保留地勾勒——E罩杯的弧度从氨纶底下撑出来,乳尖和骆驼趾的凸起在薄面底下清清楚楚。白色腰带束着腰线,白色漆皮过肘长手套,白色过膝长靴,白羽披风从肩后垂下来。半面罩遮着上半张脸。变声器在高领内侧。
她走到客厅中间站住,直角肩打开,下颌抬着。白羽披风在身后铺开。她看着他。
“白羽女侠,”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金属腔,“你想要什么。”
何崇光没回答。他看着楼梯。
芊语下来了。
全套白羽少女战衣。短款羽纹战斗上衣,高领无袖,仅覆盖胸部下缘,腹部和腰线完全裸露。超短热裤式战裤,仅覆盖臀部下缘,大腿根部完全裸露。白色漆皮过肘长手套,白色过膝战靴,短款白羽披风不遮臀。羽形半面罩。
她站在王蕾旁边,两只白色半面罩挨着。母亲的连体服从颈部到脚踝全包着,但每一寸轮廓都被氨纶照实勾出来。女儿的战衣露着腰腹和大腿根,短上衣底下C罩杯的弧度绷得战衣前片往上翘,战裤底下骆驼趾的轮廓从氨纶缝线正中间透出来。
何崇光站在她们对面。他看着这两套白色战衣,看着两个面罩底下的眼睛。
“我一直在看你们,”他说,“一直在。”
王蕾的变声器嗓音响起来,金属腔,骄傲的,“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我就怕你了?你得到我的身体,得不到我的精神。”
何崇光笑了。他走上楼梯。
“去你房间。”
王蕾转身,白羽披风跟着转了一个弧。她踩着过膝长靴走上二楼,pump换成了战靴底在木地板上的钝响。芊语跟在后面,短款披风露出整个臀部和战裤下缘。
三人进王蕾卧室。白色真丝床单铺在床上,灯光暖黄色。何崇光脱了衬衫,脱了裤子。王蕾和芊语站在床前,两套白色战衣在暖光底下微微泛着氨纶的光泽。
“躺下。”何崇光对他说自己。
他躺到白色真丝床单上,头枕着枕头。白色真丝凉凉地贴着他后背和后脑勺。
芊语先动。
她爬上床,白色过膝战靴的靴底蹭过床单,发出氨纶碰真丝的摩擦声。她跨到何崇光腰上方,战裤的裆部对准他。超短热裤式战裤只盖着臀部下缘,她把战裤往下拉了一截,拉到大腿根,白色战靴的靴筒顶端。战靴没脱。她裸露的下体悬在何崇光硬起来的性器上方。
她往下坐。龟头抵上她入口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变声器没戴。她往下,龟头顶进去,她里面的肉裹上来,又紧又热又湿。她已经在流了,氨纶战裤内壁已经被她自己的液体弄得黏腻。
“叔~”她的声音发颤,尾音翘起来又压下去,“叔叔你太大了……”
她继续往下坐。柱身一点点地没进去,她里面的肉层层裹上来,每推进去一截就绞,绞完又松开让下一截进。她坐到最深处,他的根部完全顶进去,她的肉贴着他的小腹,战裤的氨纶边线卡在她大腿根,她能感觉到他顶到最里面那堵墙。
“爸爸……”她的声音变了,尾音还翘着,但称呼换了,“你顶到最里面了……”
王蕾从另一侧上来。她跨过何崇光的脸,白色过膝长靴的靴跟踩在他肩膀两侧,靴筒的漆皮面抵着他的三角肌。她战衣裆部的隐蔽拉链开着,白色氨纶从两侧分开,露出她剃得光滑的下体。她把那个位置对准何崇光的嘴,往下坐了一点。
何崇光的嘴唇碰上她的阴唇。她已经是湿的了——氨纶战衣底下从下楼就开始渗出来的液体在她腿根内侧淌了一片,他嘴唇一碰上去全是滑腻的水。他舌尖伸出来,从下往上舔过她的阴唇,到阴蒂的位置。她的腰在长靴里绷了。
“白羽女侠,”何崇光嘴贴着她,声音闷在她两腿之间,“你的身体比你嘴诚实。”
变声器嗓音从她喉咙里出来,金属腔压着一层裂痕,“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让白羽女侠屈服?”
何崇光的舌头往她里面探。她的肉裹上来,热得发烫,水一直在流。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磨了,她的阴蒂蹭过他的下唇。
母女两个白色面罩隔着何崇光的身体对视。两个面罩都是白色的,白羽女侠的上半张脸被高领连体制服的半面罩遮着,白羽少女的上半张脸被羽形半面罩遮着。两双眼睛在面罩底下看着对方。
“妈,”芊语的声音从她嘴里出来,K-pop尾音还翘着,“你别让他……别让他碰到你……”
“芊语,”王蕾的变声器嗓,金属腔底下压着东西,“你忍住。”
“我忍不住呀……”芊语的声音在尾音上翘起来,“爸爸太大了……里面好涨……”
何崇光在底下动了腰,往上顶了。芊语整个身体跟着弹了一截,白色短款披风从肩上甩开,她的手撑在何崇光胸口上,白色漆皮手套的手指抓紧他的皮肤。
“啊~”她叫出来,是她本来的少女声音。
何崇光同时用舌头在王蕾里面搅。他的舌尖往里探,她的肉绞上来,一层一层地热,水顺着他的下巴淌下去,流到脖子上。她的长靴靴跟在他肩膀上蹬了,整个腰往前磨。
“你别~”变声器嗓裂了一道口子,“你得不到~”
她的声音在变声器里抖了。
芊语在上面开始动了。她腰提起来一截,又坐下去,白色战裤的氨纶边线在她大腿根磨出声。何崇光的柱身在她里面抽动,她的肉裹着他,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水光,进去的时候又绞紧。她里面的热从一个点扩到一片。
“爸爸……”她的尾音翘得不行,“你好硬……里面好烫……”
“你喜欢吗?”何崇光从王蕾两腿之间问了一句。
“我没有……啊……”芊语的声音断了,“我没有喜欢……是你逼我的……”
她嘴上说着,腰没停。她坐下去的节奏越来越快,白色短款披风在她背后甩,战靴在床单上蹭。白色真丝床单开始起褶,她的战裤拉链口边缘被体液弄得湿亮。
“芊语,”王蕾的变声器嗓,金属腔在裂,“你慢一点~”
“妈我忍不住了……”芊语的声音夹着气,“我要……”
何崇光腰往上顶。他顶到她最里面那堵墙,顶了一下又一下。她的手套手指抓紧他胸口,半面罩底下的眼睛睁大了,嘴张着,K-pop元气少女的脸上是一种被快感冲垮的表情。
“爸爸~我要到了~~”她的声音尖起来。
她到了。她的整个身体绷直了一瞬,白色战衣绷在她身上,腹肌裸露的那一段绷出线条,然后一波痉挛从她腰腹往四肢传。她里面绞住何崇光,一收一收地,热液顺着他的根部淌下来。何崇光在她高潮的时候射进去——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顶在她最深处,她的肉绞着他不放,精液和她的高潮液混在一起,从战裤拉开的氨纶边线底下溢出来。
她往前倒,半面罩的额头抵在何崇光锁骨上。白色过膝战靴的靴跟蹭着他肋骨两侧。她喘着气,手套手指还扣在他胸口皮肤上。
“好满……”她的声音含糊,“里面好烫……”
王蕾看着女儿趴在何崇光胸口上。她的变声器嗓在喉咙里滚了。她从何崇光脸上起来,长靴的靴跟从他肩膀上挪开,白色披风在身后铺开。她看着何崇光。
“该你了。”她的变声器嗓。
何崇光坐起来。芊语从他身上滑下来,侧躺到白色真丝床单上,战裤还卡在大腿根,战靴还穿着,半面罩还戴着。她的眼睛半闭着,喘着气。
王蕾跨过来。她骑到何崇光腰上方,长靴跨在他两侧,白色披风从肩上垂下来。她战衣裆部的拉链开着,白色氨纶从两侧分开。她拿白色漆皮手套的手握住何崇光的性器——手套的漆皮面冰凉,他的肉棒在手套里硬了。
她把他抵在入口上。她的入口已经是湿透的了,何崇光刚才舔过的地方全是水。她往下坐,龟头撑进去,她的肉裹上来——比女儿更紧,十年的守寡让她的肌肉裹得更死,每往里进一点,她都要用力才能坐下去。
“嗯~”变声器里漏出一个金属腔的闷声。
她坐到最深处。何崇光整个没进去,她的氨纶战衣裹着她整个身体,从颈部到脚踝,连体制服底下她的每一寸轮廓都被勾勒着,她里面被他的鸡巴撑开,撑到最深处,她能感觉到他顶在她宫口附近那堵最深的墙上。
“你比女儿更紧。”何崇光看着她。
“你闭嘴。”变声器嗓。
她开始动。她腰提起来,长靴靴跟蹬着床单,白色真丝被靴跟蹭出皱褶。她提起来到他根部快脱出来的位置,又坐下去,整根没进去,氨纶战衣的裆部拉链口随着抽动的节奏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她的直角肩没塌,下颌没低,一只手套撑在何崇光大腿上,另一只手套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
她的身体在CEO骄傲的表面底下反应。她的腹肌从氨纶底下绷出来,乳尖在连体制服底下凸得更硬了,骆驼趾的轮廓随着她坐下去的节奏被他的鸡巴顶得变来变去。她的水顺着他的根部往下淌,淌到白色真丝床单上。
“你不说话了?”何崇光看着她。
“白羽女侠不需要跟你说话。”变声器嗓,金属腔里裂着缝。
她加快了节奏。长靴靴跟在真丝上蹬,战衣的氨纶在她身上摩擦。她的腰往前磨了——他的鸡巴在她里面转了个角度,龟头蹭过她内壁前侧那一小片地方。她里面绞了。
“嗯~”变声器漏出来的声音高了。
“你到了?”
“没有~”她的变声器嗓压着,“白羽女侠不会~”
何崇光手从侧面扣住她的腰,往上顶。他顶得深,顶得快,龟头在她最深处反复磨。她的长靴靴跟在真丝上蹭得越来越快,白色披风甩起来又落下,她的手套手指抓在他大腿皮肤上,漆皮面磨出红痕。
“啊~~”变声器嗓彻底裂了,金属腔底下王蕾本来的声音漏出来一层,“你……你别……”
她到了。
她的整个腰弓起来,直角肩往后打开,下颌仰起来,白色连体制服从颈部到脚踝绷在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她的腹肌从氨纶底下凸出来。她的肉壁绞住何崇光,痉挛着一波一波地绞,从深处往外推。
然后她潮吹了。
水从她里面喷出来,顺着他的鸡巴和她的拉链口喷在白色真丝床单上,喷在何崇光的小腹上。她里面痉挛着把水推出来,一股一股的,她的长靴靴跟在真丝上蹬,靴底蹭出皱褶。她的手套手指抓紧他大腿,漆皮面上全是汗。
何崇光在她潮吹的痉挛里射了。她的肉壁绞着他,他射进去,精液一股一股地灌在她最深处,她的肉还在痉挛,一收一收地把精液往里吞。精液和水混在一起,从拉链口溢出来,淌到白色真丝床单上。大片大片地浸,真丝变成半透明的,底下的床垫颜色透出来。
她往前倒。她的胸口贴上何崇光的胸口,白色连体制服的氨纶隔在两个人之间,她的乳尖凸在氨纶里抵着他皮肤。她的半面罩贴在他肩窝。长靴还跨在他两侧。
她的变声器彻底没了金属腔。她的喉咙里出来的是王蕾本来的声音,喘着,断续的,带着高潮余韵的颤。
“你……”她的声音压在他肩窝里,“你太过分了……”
旁边,芊语侧躺着看着这一幕,手套的手指在自己的大腿根磨蹭,她看了一会儿,自己又来了一波小高潮,白色战裤底下的氨纶又湿了一层。她咬着唇闷哼了一声,半面罩底下的眼睛闭上了。
三个人躺在白色真丝床单上,三套白色战衣在暖光灯底下泛着氨纶的光泽。床单被三层液体浸透了——王蕾的潮吹水、芊语的体液和精液混在一起、王蕾内射后流出来的精液——白色真丝变成半透明的一大片,中间深边缘浅。
过了一阵,王蕾先动了。她撑起身子,长靴从何崇光身上挪开,靴跟在床沿上磕了。她抬手去摸后颈的变声器开关,咔地一声关掉了。
金属腔消失了。
“你还演得挺像。”王蕾的声音是她自己的,CEO腔,但底下有一层笑意。她看了何崇光一眼,“你练过?”
何崇光躺在床上,白色真丝被体液浸得黏在他后背,他看着天花板。
“我以后不想到处勒索你。”他说。语气是何崇光自己的,带着一点什么。
王蕾笑了一声,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真笑。她伸手把半面罩摘了,放在床头柜上。她的脸全露出来了,眼睛亮着。
“妈你扮相好成熟哦。”芊语在旁边开口了,声音是K-pop元气,带着撇嘴的尾音,“叔叔今天演得还挺凶的嘛。”
“你少说两句。”王蕾回了她一句,是母亲的口吻,但没用力。
芊语咧嘴笑,伸手去摘自己的羽形半面罩。她把面罩扔到枕头上,战裤还卡在大腿根,她也没管,往枕头上一靠,“叔叔你勒索技术不行的,我看我妈一点都没怕。”
“你妈怕不怕我不知道,”何崇光坐起来,白色真丝从他后背撕开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你倒是挺湿的。”
“才没有!”芊语的声音拔高了,K-pop尾音翘得不行,“是你硬塞进来的!”
“行了行了,”王蕾站起来,长靴踢到床沿底下,战衣上的拉链口还开着,精液顺着氨纶表面往下淌,“床罩得洗了。芊语,你去洗澡,先睡一会儿,三点半叫你。”
芊语从床上爬起来,战裤卡着也没整理,战靴在地板上嗒嗒响了两声,“那我先去洗了呀。”她出了卧室,光脚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不,她穿着战靴,靴底在木地板上嗒嗒地远了。
王蕾站在床边,白色战衣上氨纶泛着光,拉链口边缘的液体已经开始干了。她看着何崇光。
“今天晚上就睡一会儿,”她说,“三点半走,来得及。”
“嗯。”
王蕾把战衣脱下来挂进衣帽间。换上cream色浴袍,从二楼下来。何崇光已经穿好了衣服,在客厅窗边站着,开了一道窗缝,点了根烟。
十月上海的夜风从窗缝里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气味。徐汇老洋房外面路灯亮着,路上没什么人。远处的高楼灯光在天际线上闪烁。
王蕾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浴袍系着带子,头发散着。她没说话,就站在那里。
何崇光抽了一口烟,烟从窗缝里飘出去。
“一个月后。”王蕾开口了,“十月中。我来纽约。”
何崇光看着窗外。他把烟在窗台上按灭。
“Court Square,51楼。”他说,“窗户看得到帝国大厦。”
王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嘴角弯了。
“那我去找你。”
“随时来。”
王蕾点了头。她伸手拉了拉浴袍的带子,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芊语洗完了吗?”她问。
“应该洗完了。”
“那你也去洗。”王蕾上楼去了。
何崇光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徐汇的夜色。三点半的闹钟还有几个小时。他离开窗户,上楼去洗澡。
三点十五分闹钟响了。三个人起来——王蕾换了低调的便装,charcoal休闲blazer配西裤,Chanel小方包挎着,黑发低髻。芊语穿卫衣牛仔裤骑士靴,Chanel棒球帽扣着。何崇光拖着登机箱。
Uber在武康路门口等着。三个人上车。凌晨的上海街道空荡,路灯在路面上拉出一排橘黄色的光圈。
到浦东机场T2。四点出头,东航柜台开始值机。三个人走到柜台前排着队。何崇光把护照和登机箱递给地勤,值机牌打出来。
行李托运完。三个人站在柜台旁边,自助打印机的旁边。
何崇光手里捏着登机牌。JFK,东航,六点半。
王蕾站在他面前。charcoal休闲blazer的肩线撑着,下颌没抬,是平视。
“一个月后,”她说,“十月中,我来纽约。”
“嗯。”何崇光应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地址,给她看了一眼,“Court Square,51楼。窗户看得到帝国大厦。你来就行。”
王蕾看着屏幕上的地址。她点了头,把手机推回去。
“我到了叫你。”
芊语从旁边走上来。她站在何崇光面前,Chanel棒球帽的帽檐压着,露出半张脸。她往前走了一步,手臂环上何崇光的肩膀,脸贴在他锁骨上。她没有马上松手。
何崇光的手放在她头顶,棒球帽的帽檐底下,手指摸了她的头发。
芊语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爸爸再见。”
她的声音很轻,K-pop尾音没有翘。叫完她自己愣了,嘴唇动了,但没纠正。
何崇光看着她。他的手还停在她头顶的位置,悬在空气里。他没回答那个称呼。他的手指在她帽檐上按了,轻轻的。
“回去好好上课。”
芊语点了头,嘴角弯了,转身走到王蕾旁边。
王蕾看了她女儿一眼,没说话。她伸出手,拉住芊语的手。然后她转向何崇光,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挥了。
“到了给你消息。”王蕾说。
何崇光点了头。
母女转身,朝安检方向走。两个人的背影在T2的灯光底下往安检口走,王蕾的charcoal blazer肩线笔直,芊语的Chanel棒球帽帽檐在旁边低一截。她们走到安检口的X射线安检仪前面,排进队里。王蕾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挥了手。然后她们过了安检,背影消失在通道转弯处。
何崇光站在柜台旁边。手里攥着登机牌。
十月中。Court Square,51楼。帝国大厦。
他把登机牌折了塞进口袋,拖着手提箱,转身往海关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