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光从徐汇老洋房一楼客厅的落地窗斜进来,照在早餐桌上。王蕾先下楼,换好了出门的行头——奶白色高领羊绒毛衣,细针织的那种,面料薄,贴着身体走动时胸口的轮廓若有若无地透出来。驼色高腰羊毛阔腿裤,裤腰收得很高,把腰线拉得又细又长。Chanel黑色小方包链条挂在餐椅背上,脚上一双黑色低跟乐福鞋,走路稳当又好看。黑发披着,没扎,脸上只一点底妆加润唇膏,完全没有CEO的架势,像个气质好得离谱的上海太太出门喝下午茶。
何崇光从客房出来,看见她已经坐在桌边翻手机,旁边一杯黑咖啡。他走过她身后,视线扫过那件薄羊绒贴着背的线条,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王蕾抬眼看了他,嘴角弯了弯,又低头看手机。
李芊语踩着楼梯跑下来,oversized的黑白横条纹长袖T恤下摆刚到大腿根,黑色高腰紧身骑行短裤包着臀,裤缝勒出明显的 camel toe 线条。Chanel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到眉毛,另一只手拎着跟妈妈同款的黑色小方包。脚上黑色皮质膝下骑士高筒靴,走起来靴筒磕着小腿。黑发也披着,素面。
她拉开椅子坐下,伸手去拿桌上的牛角包,咬一口,含糊地开口:“叔叔,今天去苏州坐几点的车来着?”
“八点半虹桥出发。”何崇光给她倒了杯橙汁。
“八点半呀,那我们七点就得出门了吧,来得及嘛?”
王蕾放下手机,看她一眼:“来得及,车叫好了。芊语儿,你带伞了没有,苏州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有阵雨。”
“带了带了嘛,包里塞着呢。”芊语又咬一口牛角包,嘴边沾了酥皮碎屑,“妈你也太紧张了啦,苏州又不远,半个小时高铁就到了。”
“近也要带伞。”王蕾把咖啡杯放下,指尖在杯沿点了点,“你上次去杭州就淋了一身回来,感冒一个礼拜。”
“那是因为我没看天气预报嘛。”芊语鼓了下腮帮子,转头看何崇光,“叔叔你说,我妈是不是一直这样,什么事都要提前安排好几遍?”
何崇光笑了一声:“差不多吧。”
“你看看,”芊语朝王蕾方向努了努嘴,“连外面的人都这么觉得呢。”
王蕾不接她的话,站起来去厨房拿碟子,羊绒毛衣从背后贴着的线条在走动中变化,下摆刚好塞进高腰裤腰里,腰臀比在那个角度尤其明显。何崇光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在毛衣下缘和裤腰交界处停了一瞬。
“吃完就走吧,”王蕾端着碟子回来,放下一碟切好的奇异果,“虹桥站排队过安检要留点时间。”
三个人收拾东西出门。Uber到虹桥火车站,车上芊语坐副驾,一直在手机上刷苏州攻略,嘴里念叨着什么松鼠鳜鱼太湖三白。王蕾坐后座何崇光旁边,窗外的高架路秋天的光透过行道树碎碎地打进来,落在她毛衣上一明一暗。何崇光的手搭在她膝盖上,阔腿裤面料是羊毛的,隔着也能感觉到膝盖骨的形状。王蕾没动,继续看窗外。
高铁G线,检票口开了。三人走商务座车厢,一排三座,何崇光坐中间,王蕾左边,芊语右边。车厢干净,人不多。
车开起来后芊语从包里掏出充电线插上手机,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早知道买九点的嘛,困死了。”
“九点就赶不上博物馆开门后的头场了。”王蕾打开平板,扫了一眼白羽传媒的邮件,快速回了几封,然后合上。
“妈你在车上还处理工作呀,度假呢。”
“看一眼而已,又不是开会。”
芊语翻了个身,头靠到何崇光肩膀上,棒球帽帽檐磕到他下巴。她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困意和尾音上扬的调调:“叔叔,苏州博物馆是贝聿铭设计的对不对?我建筑鉴赏课的老师提过。”
“对,他祖籍苏州。”
“那今天应该很好看吧~”她打了个小哈欠,“我在伦敦修那门课的时候老师放过苏博的纪录片,灰白配色的,看着特别干净。”
何崇光偏头看了她一眼,骑行短裤从大腿包到膝盖上方一点,她蜷在座位上时裤缝勒得更紧。他没说什么,把视线收回来。
王蕾靠在他另一侧的肩上,闭着眼,平板放在大腿上。薄羊绒毛衣的领口高,但她低头时锁骨位置的面料微微撑开。何崇光右手搭在王蕾的肩上,左手搁在自己腿上,芊语的头顶在他右肩蹭了蹭。车窗外上海的灰色天际线渐渐变成江南的平野,稻田和水塘交替闪过,偶尔有白墙黑瓦的村庄。
没多久,苏州站到了。
出站叫车直奔苏州博物馆。秋天工作日上午,游客不算多,几个退休老人在门口拍照,还有一个小学的秋游团排着队。三人取了票进去,过安检时芊语的Chanel包过机器,她紧张地盯着传送带。
“里面又没有违禁品。”王蕾说。
“怕摔嘛,这包是限量的呢。”
进到主馆大厅,空间一下子打开。白墙面,灰色石材地面,大天窗把自然光引进来,透过竹庭院的影子打在地上变成几何图案。贝聿铭的现代建筑语言干净利落,线条从入口处就开始引导视线,往里走像走进一个被精心切过的光线盒子。
王蕾站定,环顾一圈,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一点:“这个馆的动线处理得很好,入口引导你先看现代部分,再过渡到忠王府的老建筑里去,时间轴是从新到旧。”
何崇光看了一眼标识牌:“确实,一般博物馆都反过来。”
“贝聿铭的设计逻辑是先让你进入他的空间,再去发现里面的东西。”王蕾往前走了几步,高腰阔腿裤的裤脚在灰色地面上扫过,“就跟你走进一个人的客厅一样,先看见装修,再看见主人。”
芊语已经掏出手机开拍了,蹲下来仰拍天窗。她蹲下去的时候骑行短裤绷到大腿上,骆驼趾的轮廓从裤缝里透得更清楚。她完全没注意到,站起来翻手机里的照片,嘴里嘀咕:“这个构图不行,光线太硬了。”
何崇光注意到了。他什么也没说,跟着王蕾往现代展厅方向走。
现代展厅的光线暗下来,为了保护展品。玉器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瓷器釉面反着冷白的光。王蕾放慢脚步,走到一只良渚玉琮前停下来,俯身看说明牌。
“良渚的玉琮都是外方内圆,”她声音不大,措辞讲究,“古人认为天圆地方,这个形状本身就是一个宇宙观。”
何崇光站在她旁边,侧头看她的侧脸。展厅的聚光灯从侧面打过来,羊绒毛衣的肩线在光里勾出一个干净的弧度,胸口的面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芊语走在前面,手机对着展柜玻璃拍反光,嘴里哼着一段BLACKPINK的旋律。她拐过一个弯,走进明清家具展区,背对着他们的方向。
王蕾继续讲玉琮上的兽面纹,声音平稳,手在空中比划着纹饰的走向。何崇光听着,手垂在身侧,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她没缩手,但也没主动握。
从现代展厅穿过地下连廊到忠王府古典展区,光线更暗了。明清家具在低照度灯下泛着深沉的木色,墙上挂着古画手卷,隔着玻璃能看见绢本上的设色褪了大半。三人散开来,各自看展品。
忠王府和主馆之间的转角处——两面大展柜隔出一个死角,旁边一道隔断墙挡住视线。何崇光看见王蕾走到那个转角,目光扫了一圈前后,确认芊语在前方十五米开外的清代绣屏前,身边没有其他游客。
他走过去,手腕一搭,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死角。
王蕾被拽进阴影里,背靠着隔断墙,呼吸顿住。她看着何崇光的脸,低声开口,CEO的措辞腔调还端着:“这里是苏州博物馆。有人会过来。”
何崇光的声音也压得很低:“等不到上海了。”
王蕾看着他,眼神里那层镇定还在,但嘴角动了动。她往转角外看了一眼,确认视线死角,又看回他。
然后她主动蹲下来。
膝盖跪在灰色石材地面上,驼色羊毛阔腿裤的裤脚铺散在地砖上。她伸手去解何崇光的裤扣,手指干净利落,Cartier手表在暗光下闪了闪。裤链拉下来,手指探进去掏出来。
何崇光背靠隔断墙,手撑在展柜边沿上,低头看着她。王蕾的行头——奶白羊绒高领毛衣,Chanel包链条从肩上垂下来,驼色高腰阔腿裤,黑乐福鞋,跪在大理石地面上。现代建筑的白墙、灰地、几何线条,跟她的姿态形成一种割裂的对比。
她低下头,嘴唇含住龟头,舌尖先在顶端绕了一圈,湿热的触感裹上来。何崇光吸了一口气,手指扣紧展柜边沿。
王蕾的节奏不快不慢,嘴唇包着柱身来回,舌头压着 underside 的筋线。嘴里发出细小的水声,啧、啧、啧,在安静的展厅死角里格外清楚。她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搭在他大腿上,指尖扣着裤料。
何崇光压着声音:“你这个样子……刚才还在这讲玉琮的宇宙观。”
王蕾没回话,嘴占着,舌头的动作加快了一点,吸力加大。啧啧的水声更密了。
他低头看她的脸——半面在聚光灯的残余光里,半面在阴影中。黑发垂下来挡住半边,嘴唇包着肉棒的口型在暗光下很清楚。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没动。
他低声说:“你这身衣服——羊绒毛衣,阔腿裤,乐福鞋——跪在这里。”
她还是没说话,嘴里的动作换了个方式,舌尖从龜头沿柱身往下舔,然后整根含进去,喉咙口被顶到。她干呕了一下但没退开,压住了,继续来回。
何崇光的呼吸变粗了,手从展柜边沿移到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黑发里,没有按,只是搭着。
展厅另一头隐约有脚步声和说话声,远,不近,没有过来。
王蕾的节奏又快了一点,嘴唇的吸力收紧,舌面压着柱身来回的幅度变小但频率加快。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急促,喷在他的腹部的衬衫布料上。
何崇光快到了,手指在她头发里收紧了一点,低声说:“快了。”
她加快了几下,然后——在他要射的前一刻——把嘴退开。
精液喷出来,第一道打在她的脸颊上,从颧骨往下滑。第二道力道弱一些,落在她羊绒毛衣的高领口上,渗进细针织的面料里,留下一块深色的湿痕。
何崇光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低头看着她。
王蕾从兜里掏出一块折叠好的手帕,擦了擦脸颊,利落地。她站起来时膝盖在阔腿裤里弯了弯,恢复站直,拍了拍裤脚。但毛衣领口上那块湿痕擦不掉了,深色的一小块印在奶白色羊绒上,远看不明显,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知道在。
她把手帕收好,回头看了一眼转角外的方向——芊语还在清代绣屏那里,背对着这边,手机举着拍。
何崇光系好裤子扣,拉平衬衫下摆。两个人从死角里走出来,往芊语的方向去。
芊语在绣屏前站着的背影,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她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扫过——母亲的脸色正常,站着走的姿势正常,何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她的目光在母亲毛衣领口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什么也没说。举着手机,对准绣屏又拍了一张,嘴里念叨:“这个绣工好细致呀。”语气K-pop尾音上扬,跟平时一模一样。
王蕾走到她旁边,看绣屏,语气又端稳了:“芊语儿,你看这个针法,是苏绣里的平针绣,这幅绣的是百鸟朝凤。”
“凤凰好大一只呢。”芊语凑近玻璃看,“这得绣多久呀。”
“传世的绣品,不是一个人绣的,可能几代人传下来。”
何崇光站在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绣屏。他注意到芊语一直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跟母亲对视。她的手机里多了一张绣屏的照片,是他看着她拍的。
三个人继续往下一个展区走。芊语走在最前面,手机举着,K-pop尾音的哼歌断断续续飘回来。
出博物馆叫车去平江路。秋天的平江路老街,白墙黑瓦,石板路,河从旁边流过去,小石桥跨在河上,两边种着桂花树,叶子绿着,花已经谢了。
到了松鹤楼,老字号苏帮菜馆子,靠窗三人位坐下。王蕾点了松鼠鳜鱼、响油鳝糊、蟹粉豆腐、一碗白汤。想了想,又跟服务员说开一瓶桂花酿。
芊语翻菜单:“这个响油鳝糊是什么呀?”
“鳝鱼切段,浓油赤酱,上桌的时候浇一勺热油,滋啦一声。”王蕾说。
“听起来好油哦。”
“苏帮菜本来就偏甜偏油,你吃吃看。”
菜上来,松鼠鳜鱼炸得金黄,浇的番茄汁酸甜。服务员端着响油鳝糊过来,浇热油的时候滋啦一声响,芊语吓了一跳,然后笑出来。
桂花酿倒在三个小杯里,淡黄色的液体,有桂花的甜香。王蕾端起来抿了一口,何崇光也喝了一口。芊语闻了闻,皱了下鼻子,还是喝了一小口。
“好甜呀。”她说。
“你不喜欢就喝橙汁。”王蕾说。
“没有没有,还行啦。”她又喝了一口。
桌布垂到膝盖以下。何崇光的手搁在桌面下,手掌贴上王蕾的大腿。驼色羊毛阔腿裤的面料隔着,掌心能感觉到大腿的温热。他的手往上移了一点,在膝盖和裤腰之间的大腿内侧停住。
王蕾正拿筷子夹一块鳝糊放进碗里,手腕稳得很,面不改色。她继续跟芊语说话:“这家松鹤楼算苏州老字号里做得好的,总店在观前街,这家是分号。”
“嗯嗯,鱼做得好吃呢。”芊语嚼着鳜鱼,眼睛在碗和母亲之间扫过。她看见了母亲坐姿的变化——王蕾的腿微微往何崇光那边打开了。芊语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嚼鱼,嘴角咧了咧。
她筷子一指何崇光:“叔叔你也吃啊,别光顾着。”
何崇光收回手,拿起筷子。王蕾给他夹了一块鳜鱼放进碗里。
“谢谢。”
“客气什么。”王蕾说,语气跟CEO在董事会上叫人倒杯水一样自然。
午饭吃完,三个人沿着平江路走。石板路两边是老宅院,卖苏绣围巾的、卖折扇的、卖桂花茶的,店面都不大,门脸是旧的。河边有人摇乌篷船,水声和橹声从下面传上来。
王蕾走在何崇光旁边,他手搭在她后腰上,隔着薄羊绒,掌心能感觉到她脊柱的形状。没有内衣的带子,没有面料层,就是皮肤和一层薄针织。他的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按了按,她没躲,走路的节奏没变。
芊语落后一小段,手机对着平江路的老墙黑瓦拍。走到一座小石桥上,她喊了一声:“叔叔帮我拍张照嘛,站桥上。”
何崇光走过去,接过她手机。芊语站到桥中间,转身背靠桥栏,一条腿翘起来踩着桥面的石板。oversized条纹T恤在她翘腿的时候被风掀起来,腰线以下到大腿根的皮肤在秋天的阳光里白得晃眼,骑行短裤绷着,裤缝的线条清晰。
“叔叔你拍快点呀,这个姿势好累的。”
何崇光按了几下快门。把手机还给她。芊语翻照片,挑了两张,嘴里嘀咕着哪个角度好,要发小红书。
“别发太多定位。”王蕾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
“知道啦妈,我就发个风景照,不发人嘛。”
三个人继续走,叫车去环秀山庄。
环秀山庄小,但假山是苏州一绝。太湖石叠出来的假山群,窟窿穿透,路径曲折,绕来绕去。池水在假山之间,秋天水位浅一些,但水面上映着假山和白墙的倒影。
王蕾在假山之间走,步子慢,偶尔停下来看太湖石的纹理。何崇光跟在她后面。两个人走到假山群中段一个死角,前后被太湖石挡着,路径转了个弯,视线被隔断。
何崇光在她身后站定,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转过来。她背靠着一块太湖石,太湖石表面粗糙不平,隔着羊绒毛衣硌着她的后背。
他低头亲她,嘴唇贴上她的嘴角,然后移到嘴唇。薄羊绒领口的面料被他一只手从下面推上去一点,掌心贴上她腰侧的裸露皮肤。他的嘴往下移,亲到她颈侧,嘴唇贴着皮肤,舌尖点了点。
王蕾的呼吸快了一拍,手搭在他前臂上,没有推开,指尖扣着他的衬衫袖口。她低声说:“芊语在后面。”
“她在前面拍照。”何崇光的声音闷在她颈侧。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指尖碰到高腰羊毛裤的裤腰。裤腰收紧在腰线上,他的拇指勾进去,往下滑过一小段光滑的皮肤——没有内裤的边缘,没有布料层,直接就是剃过的皮肤,光滑的。
他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停住,确认了什么。
王蕾的呼吸又重了一拍。她的手在他前臂上收紧,那份端着的口吻在嗓子里晃了晃:“……我们应该跟上芊语了。”
何崇光没再往下,把手抽出来,拇指在她裤腰边缘擦了擦。他退开一些。
王蕾站直,拉了拉毛衣下摆。两个人从假山死角里走出来,往假山群的出口方向绕。走到出口看见芊语坐在池边的石凳上,手机举着自拍。
“你们好慢呀,我都拍了好多了。”芊语站起来,棒球帽帽檐下的眼睛在两个人脸上扫过。
“假山里路绕,”王蕾说,“绕了几圈差点走不出来。”
“是嘛。”芊语把手机塞回包里,走在前面往出口去。
三个人出了环秀山庄,叫车去苏州站。
高铁G线,苏州站出发,六点整。还是商务座一排三座,何崇光中间。芊语靠在他右肩上,棒球帽摘了拿在手里,头歪着,骑行短裤在座椅上绷着,腿蜷起来。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今天走好多路呀,腿都酸了。”
“让你穿靴子。”王蕾说。
“靴子好看嘛。”芊语的声音拖得懒洋洋的,“叔叔你觉得我靴子好看吧?”
“好看。”何崇光说。
“你看。”芊语对王蕾努嘴。
王蕾没理她。她靠在何崇光左肩上,眼睛闭着。平板搁在腿上,屏幕暗着。她的呼吸平稳,眼皮沉沉的。
车窗外天已经暗了一半,江南的田野在暮色里变成深灰色的平面,偶尔有灯光从村庄里亮出来。车厢里安静,广播报站的声音轻飘飘的。
何崇光左手搭在王蕾肩上,右手搁在自己腿上。芊语的头顶在他右肩蹭了蹭,她的头发闻起来有洗发水的香味,什么花果调。他偏头看了一眼左边——王蕾闭着眼,睫毛没动,呼吸平稳,嘴角微微弯着。
他两边各靠着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八一个十九,都是黑发披着,都在他肩上。
不一会儿到虹桥。
出站叫车回徐汇。到老洋房门口已经快七点半了。天黑透了,秋天的夜来得早。老洋房门口的石阶上有一盏壁灯亮着,暖黄的光照在铁门上。
三个人进门。王蕾在玄关换鞋,踢掉乐福鞋,光脚踩在地砖上。她把Chanel包搁在玄关柜上。
芊语把靴子拉链拉下来,蹬掉,oversized T恤的下摆垂到大腿根。她从玄关柜上拿了发圈扎了个马尾,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澡呀,坐了一天车黏死了。”
“去吧。”王蕾说,“芊语儿,洗完穿好下来。”
“知道啦。”芊语踩着楼梯上二楼。浴室在二楼。她上楼的脚步声渐远,然后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王蕾光脚走进厨房,何崇光跟在后面。厨房中岛台上有个果盘,她拿起一个苹果在手心转了转,放下。她转身面对何崇光,背靠着中岛台边缘。
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层懒意:“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她洗澡要洗一会儿。然后她会回三楼房间刷手机看K-pop视频,每天晚上都这样,能看一个多小时。”她看着何崇光的眼睛,“今晚……”
她停顿,嘴角弯了弯。
“你想不想看看她是什么样的。”
何崇光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
“我穿她的。”王蕾说,声音很轻,“你一直想看白羽少女,我穿给你看。”
何崇光看着她的脸。三十八岁的脸,保养好的,眼角有一点细纹,在厨房暖光下几乎看不见。她的眼神平静,嘴角那个弧度是CEO式的从容。
“想吗?”她问。
“想。”
王蕾从他的眼睛里读到答案,直起身来,光脚往厨房门口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等一下再上来。三楼,右手边第一间。”
她出去了,脚步声上楼,过二楼,继续上三楼。
何崇光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水龙头滴水,一滴一滴,打在不锈钢水槽上。他从果盘里拿起那个苹果,没咬,放回去。听见二楼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等了一会儿。浴室水声停了。又过了一阵,三楼没有脚步声了。
何崇光上了楼。过二楼,上三楼。三楼走廊灯没开,只有走廊尽头窗帘缝透进来的路灯光。右手边第一间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台灯光从里面漏出来。他推开门。
李芊语的房间不大,白墙,木地板。一面墙贴满K-pop海报——BLACKPINK、Aespa、IVE,排列得密密麻麻。角落里衣架上挂着两件汉服,广袖长裙,一件月白一件藕荷色。另一面墙上有一面全身镜,镜面上贴着便利贴,写着什么舞蹈动作的要领,字迹潦草。靠窗一张白色木床,窄,铺着粉灰色花呢床罩,堆了两个抱枕。窗边一张少女梳妆台,上面摆着口红、发卡、一盒卸妆棉。
王蕾站在床边。
她穿着李芊语的白羽少女战衣。
短款羽纹战斗上衣,高领无袖,白色氨纶面料,薄,有微微的光泽。这件上衣的设计只覆盖到胸部下缘——李芊语是C罩杯,穿起来刚好包住胸口。但王蕾是E罩杯。白色的氨纶被撑得紧绷,面料拉到极限,布料变薄变透,胸部的形状被勾勒得一清二楚。更关键的是——C罩杯的上衣下缘只到王蕾E罩杯的下缘线以上,乳房下半部分的弧线从上衣 hem 下面鼓出来一线,白色氨纶和裸露的皮肤之间有一个明显的交界。没有内衣。乳尖的形状从薄氨纶下面透出来,两个小凸点撑着面料。
腹部和腰线完全裸露。三十八岁的腰腹,保养训练维持的,紧致,但跟十九岁的少女比,腰窝的弧度更深一点,下腹有一条极浅的线条。
超短热裤式战裤。白色氨纶,只覆盖臀部下缘,大腿根部完全裸露。E罩杯身材的臀比C罩杯的要丰满,战裤被撑得更紧,裤缝勒进去,骆驼趾的轮廓从白色氨纶缝里透出来。没有内裤。没有任何隔层。氨纶紧贴着阴唇的形状,中缝线陷进去。
白色过膝战靴,皮革质感,靴筒到大腿中段。她的腿比女儿多一点肉感,小腿肚的弧度更饱满,靴筒箍着稍微紧一点。
没有面罩。没有手套。没有披风。就是战衣加战靴,裸着大部分皮肤,黑发披着。
王蕾,E罩杯身材,塞进女儿的C罩杯少女战衣里。
何崇光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他看着她,没有动。
王蕾看着他,那份端着的从容还残留在嘴角的弧度上。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往后打开了一点——那是白羽女侠的姿态,直角肩,下颌微微抬起来。但紧接着她把肩膀松下来,侧身,一只手叉在腰上,甩了甩头发。
那是李芊语的姿势。K-pop cool girl的pose。叉腰,侧身,甩发。但做这个动作的身体是王蕾的身体——E罩杯的胸部在侧身时从短上衣下缘挤出来更多,骆驼趾在战裤缝里更清楚。
她开口了。声音变了。
“叔叔你来啦~”
何崇光听见了。他走进房间,把门关上。门锁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他看着她。站在女儿房间里,K-pop海报墙前面,穿着女儿的战衣,说女儿的台词。
“你妈不在?”他问。配合着。
“妈今天加班呀,不知道几点回来呢。”她歪了下头,战衣的短上衣在歪头时跟着拉扯,乳尖的凸点在薄面料下移了移位置,“叔叔一个人来找我玩,我妈知道会生气吧~”
“你邀请我的。”
“我才没有呢。”她撇了下嘴,傲娇的调调,“是叔叔自己要来的嘛。”
何崇光走近一步。离她半臂远。他低头看她的胸口——白色氨纶撑到极限,下缘线下面鼓出来的那截皮肤,乳尖的凸点顶着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面料。
“这件衣服有点小。”他说。
“才没有小呢,”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声音里的尾音没变但耳朵尖红了一点,“本来就这样穿的嘛。”
“你不觉得紧?”
“有一点紧啦……”她抿了下嘴,“但是好看吧?”
“好看。”
她笑了笑。但她眼角的细纹在笑的时候浅浅地现出来。
何崇光走到床边。白色木床窄小,花呢床罩上堆着抱枕。他在床边站定,看着她。
王蕾——不,此刻她是白羽少女——走过来,战靴在木地板上踩出哒哒声。她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身高差还在,他比她高。她叉着腰,战裤的裤缝勒着,骆驼趾的轮廓正对着他的视线高度。
“叔叔要坐下来吗~”她歪头。
他在床边坐下来。床很窄,他坐下后膝盖几乎碰到对面的墙。她站在他两腿之间,战靴的靴筒挨着他的小腿。
他伸手,掌心贴上她裸露的腹部。短上衣下面,腰线上方,那一整片裸露的皮肤。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腹肌收紧了,然后松开。皮肤是温的,腰窝的弧度在他掌心里。
她吸了一口气,K-pop尾音的气音:“叔叔……”
“嗯?”
“你手好烫。”声音软了,但身体没退开。
他的手掌往上移,指尖碰到短上衣的下缘——那道氨纶和皮肤的交界线。他的手指勾进去,指尖碰到乳房下缘的弧线,从战衣面料下面鼓出来的那一截皮肤。她吸了口气,声音从鼻子里出来,拖着长长的鼻音:“嗯~”
他没有直接摸上去,手指在下缘线上停住。
“叔叔来找我做什么呀~”她的声音压低了,那点少女腔还在,但气息变重了。
“你自己知道的。”何崇光说。
“我才不知道呢……”她咬了咬下唇,“叔叔说嘛。”
他的手从她腹部往下滑,指尖划过肚脐,划过下腹那条浅线条,碰到超短战裤的上缘。战裤本来就只覆盖臀部下缘,前面那块面料小得可怜,他指尖一碰就到了裤缝的边缘。氨纶是湿的,一小块深色的湿痕。他的拇指隔着氨纶按了按那条中缝线——骆驼趾的缝——她的身体一颤。
“啊~”她叫了一声,声音在颤,“叔叔你别按那里嘛……”
“你湿了。”
“才没有呢!”她嘴硬,但声音在抖,“是刚才洗澡的水没擦干嘛。”
“你洗完澡穿的这件?”
“对呀,”她声音虚了,“怎么了嘛。”
他拇指又按了按,这次按进去一点,氨纶跟着陷,她的腿软了一下,战靴在木地板上蹭了蹭。
“叔叔~”她的声音带上了气音,“你好坏。”
何崇光把她拉近一点,她的战靴碰到他的鞋。他双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她站着弯下腰来,脸对着他的脸,黑发垂下来挡住两边。
他亲她。嘴唇贴上她的嘴唇,舌头探进去。她嘴里还有牙膏的薄荷味,刚刷过牙。她的舌头跟他缠了缠,然后缩回去,嘴唇包着他的下唇轻吸一口。
她退开,喘了一口气,气音从鼻子里出来:“嗯啊……叔叔你亲得好凶。”
“你不喜欢?”
“没有说不喜欢嘛……”她的声音很小,“就是……”
“就是什么?”
她没回答。她在他面前站直,战衣绷着。然后她伸手到后面,摸到战裤后面的设计——没有拉链,是一条氨纶松紧带。她把松紧带往下拉,战裤顺着臀部滑下来,滑到大腿根,卡在战靴的靴筒顶部。战裤卡在那里,白色氨纶团成一堆堆在靴筒上方。
从战裤上缘往下——完全裸露。大腿根,阴唇,全部。没有内裤,没有毛发,剃得光滑。阴唇在暖黄台灯下泛着薄薄的水光,已经湿了。
她把短上衣的下缘往下拉了拉,但拉不下去,面料绷在E罩杯上动不了。她的腹部和腰线还是裸露的。
“叔叔……”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小,颤着,“我没做过这个。”
何崇光看着她。她站在女儿房间里,穿着女儿的战衣上衣,裤子褪到靴筒上面,下半身全裸,K-pop海报墙在她身后,花呢床罩在他身后。
他站起来,双手扣住她的腰,把她转过来,推到床沿上。她背对着他,弯腰,手撑在床罩上。战靴还穿着,战裤堆在靴筒上面。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腰臀比在战衣短上衣下面完全裸露,腰窝的弧度,臀部的弧度,大腿根的弧度,全部暴露。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解自己的裤扣。
“叔叔你轻一点呀……”她的声音从床罩上方传过来,抖着,“我真的没做过呢。”
他把阴茎抵在她的阴唇口,龜头在湿滑的阴唇上来回蹭着,沾上淫水。她叫了一声,声音尖,拖出老长一声:“啊~”
他推进去。龜头撑开阴唇,阴道的口被撑开,紧。他的龜头进去之后,柱身跟着进去,一截一截。里面的温度扑上来,热,紧,湿润。阴道壁裹着他的柱身,每一道褶皱都贴着。没有套子,皮肤贴着皮肤,她的内壁的纹路他全都感觉得到。
“啊~”她的声音破了,“叔叔……好大……”
他没有停,继续往里推。柱身全部进去了,根部抵着她的阴唇。她的阴道深处紧,顶到了,她的身体往前弓起。
“疼~”她的声音颤了,“顶到最里面了……叔叔你先别动嘛……”
他停在里面不动,双手扣着她的腰。她的呼吸急促,战衣短上衣在背上绷着,E罩杯的乳房从下缘挤出来晃着。她的阴道在适应,绞紧又松开,淫水从接合处往下滴,滴在战靴的靴筒上。
“叔叔……”她的声音低了,“你……你动一下吧。”
他开始动。慢慢抽出来,再慢慢推回去。抽出时阴道壁跟着往外翻,带出一圈泡沫状的淫水;推回去时阴道壁被撑开再裹紧。啪,啪,啪,胯骨撞臀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
“嗯啊……啊……”她的声音跟着节奏起伏,一声比一声长,“叔叔……好深……”
“你紧。”何崇光说。声音压着,喘息夹在里面。
“才不是呢……啊……是你太大了嘛……嗯啊……”
他加快了。抽插的幅度变大,每次抽到底再顶到底。她的臀在撞击中晃,战衣短上衣往上缩,E罩杯的乳房从下面完全挤出来,随着撞击前后晃。花呢床罩被她的手指抓出褶皱。
啪啪啪啪——声音密了。淫水从接合处被挤出来,白色泡沫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咕唧,咕唧,阴道里水声跟着抽插的节奏响。
“啊。啊。叔叔……”她的声音尖起来,K-pop尾音的调子被撞碎了,“你别……别这么快……嗯啊……”
“受不了?”
“没有……啊……就是……嗯啊……太深了嘛……”她的声音在颤,嘴上还在嘴硬。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前面,绕到她的乳房上,从战衣短上衣下面挤出来的那一截,手指扣住乳头,捏了捏。
“啊——!”她叫了一声,身体弓起来,阴道猛地绞紧,“叔叔你别捏那里……”
“硬了。”
“才没有呢……啊……”
他继续捏着乳头操,节奏不变。她的身体在前后晃中,臀部撞在他胯骨上啪啪响。她的嘴上还在细声撒娇,但已经碎成气音和呻吟的混合了。
“啊……啊……叔叔……嗯……好奇怪……身体好奇怪……”
“什么奇怪?”
“就是……啊……里面好热……嗯啊……叔叔你里面比我还烫嘛……”她的声音抖着,“没有戴那个……直接……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不一样?”
“嗯啊……不一样……啊……能感觉到你所有的纹路……嗯啊……好奇怪……”
他的节奏又加快了。她撑在床沿上的手撑不住了,上半身趴到花呢床罩上,脸埋在抱枕里。战衣短上衣往上推,整个后背裸露出来。她的腰塌下去,臀翘起来,接合处清楚——他的阴茎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再插进去,带出层层泡沫和水光。
啪啪啪啪——
“嗯啊~啊~啊~~”
她的声音从抱枕里闷出来。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一只手伸到前面,拇指找到她的阴蒂,按着画圈。
“啊……不行……叔叔……”她猛地抬头,声音破了,“那里不行……嗯啊~”
“要到了?”
“才没有呢……啊~”她嘴硬,但阴道在绞紧,大腿在抖,“我没有要……啊~”
他拇指加快了画圈的速度,阴茎同时加速顶到底。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大腿开始,往上蔓延到腰,到肩膀。
“叔叔。叔叔。我……”她的声音尖到发颤,“好像真的要……啊~”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痉挛式地收缩,一波一波。淫水从接合处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流。她趴在花呢床罩上,战衣绷着,臀在痉挛中微微抖着。
“嗯啊~~”她的高潮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尾音完全碎了。
他没有停,继续操。她的阴道在高潮中更紧,绞着他的柱身一收一收。他感觉到自己的根部也在累积。
“叔叔……你还在动……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太敏感了……嗯啊~”
“我要射了。”
“啊……你射……”她的声音颤着,“射进来~~”
他加速到底,最后几下又深又重。啪,啪,啪。
“叔叔……爸爸……”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尾音完全消失,是成年女人的声音了,“爸爸~~”
他射了。精液一波一波灌进她的阴道里,烫的。他的龜头抵在最深处,每一股精液都射在深处。她叫了一声,阴道又开始痉挛,绞着挤他,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从接合处往外溢。
啪——最后一下——他压到底,不动了。
两个人喘着气。花呢床罩被她的手抓出深褶皱。她的脸埋在抱枕里,黑发散在床罩上。战衣短上衣还挂在身上,但E罩杯完全挤出来,乳房上印着他手指捏的红痕。战裤堆在战靴靴筒上。精液从她的阴唇口慢慢往外流,白色粘稠,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战靴的皮革面上。
她翻过来,仰面躺在花呢床罩上。白色木床窄,她的腿挂在床沿外面,战靴还穿着。短上衣推到胸口以上,E罩杯裸露着,乳尖硬着,红着。腹部和腰线裸露。战裤还卡在大腿上。
她的腿还在微微抖。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轻的,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到门口停住。
然后敲门。咚咚。
李芊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K-pop尾音上扬,带着气笑:
“妈你扮相好成熟哦~”
门里面,王蕾还躺在女儿床上。她听见了。她没有从角色里出来——她张着嘴,喘着气,还带着少女的气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芊语你别管人家嘛~”
门外,芊语憋不住笑了一声,气笑从门缝里漏进来。然后脚步声远去了,哒哒哒,光脚踩木地板的声音,下楼去了。
何崇光跪在床尾,看着王蕾。她还躺着,还喘着。精液还在往外流。花呢床罩上一块湿透了。
她的胸口还在起伏。然后她呼了一口气,长长的一口气。
CEO的措辞腔调回来了。声音里少女的尾音一点一点退掉,音色沉回去,措辞的讲究回来了。她看着天花板说:
“这床罩明天得洗了。”
何崇光笑了一声。她坐起来,E罩杯从短上衣下缘完全露着,腹部和腰线裸着,战裤堆在靴筒上,大腿根上精液和淫水的痕迹干了一半。她伸手把短上衣往上拽过头顶,脱掉,扔在床上。裸着上半身。然后她站起来,把战裤从靴筒上拨下来,踩出来。战靴还穿着。
她站在女儿房间里,只穿白色过膝战靴,全裸。K-pop海报墙在身后。她弯腰把战衣捡起来,叠好,搭在手臂上。
“我去冲一下。”她说,语气还端着,“你等一下。”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空着。走出去,战靴在走廊木地板上踩出哒哒声,下楼去了。
何崇光一个人在李芊语的房间里。他没有马上跟下去。他坐在床边,花呢床罩上一大块湿痕,粉灰色的面料上洇出深色的水印。抱枕歪在一边,枕面上有一道他手掌压出的折痕。
他看了一圈房间。K-pop海报墙——Lisa的独照占了一张A2大小,旁边贴着Aespa四个人的团体照,IVE的队logo下面写了几行韩文手写体,应该是芊语自己写的。全身镜上那张便利贴写着“转腰胯先动 不然膝盖会歪”,字迹潦草但认真。
梳妆台上口红摆了三四支,色号不一样。一盒卸妆棉开着盖。一个BLACKPINK的应援手灯靠在镜子边上,没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一条缝,秋天的夜风灌进来,凉。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打火机咔一声,火苗在窗缝的风里晃了晃。他点着烟,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出来,被风往窗外卷走。
窗外是徐汇老洋房的屋脊线,瓦片在路灯的光里泛着深灰。远处有梧桐的枝杈伸过来,叶子黄了一半。再远是城市的灯光,低矮的,老城区的层高限制让天际线是平的。
他靠着窗框抽烟。听见楼下客厅有电视的声音,很轻,是什么综艺节目的笑声轨。然后是芊语的声音,K-pop尾音的哼歌,断断续续的,调子是BLACKPINK的新单曲。
过了一会儿,二楼浴室的水声响起来。王蕾在洗澡。
他把烟抽完,在窗台上按灭。烟蒂留在窗台上。他把窗推回原位,留一条小缝。
下楼。客厅里芊语蜷在沙发上,浴袍裹着,手机举着,屏幕上是K-pop舞蹈视频,BLACKPINK的编舞练习室版。她光脚盘在沙发上,脚趾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
她抬头看了何崇光一眼。
“叔叔你身上好香哦~”她K-pop尾音上扬,嘴角咧着。
何崇光没接话,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我点了外卖呀,”芊语说,手机没放下,“本帮菜,红烧肉和油爆虾,还有个腌笃鲜。”
“谢谢。”
“不客气嘛。”
王蕾从二楼下来。换了干净的浴袍,头发湿着,用毛巾擦着。她走到沙发边上,看了一眼芊语手机上的视频。
“又是BLACKPINK?”
“妈你这个落伍了哦,这是新编舞,还没公开呢~”
“我看看你跳得怎么样。”
“我跳得可好了好吧。”芊语把手机翻了个面给母亲看,屏幕上是一段舞蹈cover视频,“上周社团拍的,你看看。”
王蕾坐到沙发中间,何崇光和芊语分坐两边。三个人看着芊语手机上的舞蹈视频,芊语在视频里跳着K-pop编舞,动作干净利落,腰胯的律动很好。
“还行。”王蕾说。
“什么叫还行呀,这是我很认真跳的好不好。”芊语鼓了下腮帮子。
门铃响了。外卖到了。芊语跳起来去开门,浴袍下摆晃着。她把外卖袋子拎到中岛台上,一份一份拆出来。红烧肉装在锡纸盒里,油爆虾的壳红亮,腌笃鲜的汤还在冒热气。
三个人坐在中岛台边吃。王蕾给何崇光夹了一块红烧肉,何崇光给芊语剥了一只虾。芊语嚼着虾,K-pop尾音:“叔叔你剥虾好慢哦,我剥得比你快。”
“那你下次剥给我。”
“才不要呢~”
王蕾喝了口腌笃鲜的汤,勺子搁在碗沿上。她看了何崇光一眼,CEO的从容回来了,声音平稳:
“明天你还在上海吧?”
“在。”
“那明天再说安排。”她喝了口汤,“不急。”
芊语把最后一只虾剥完塞进嘴里,手油着,举起来看:“叔叔明天带我去哪儿玩呀?”
“你妈说了算。”
“妈你说嘛~”
王蕾把碗放下,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明天再说。”
三个人吃完外卖。芊语收了盒子扔垃圾,打了个哈欠,浴袍裹紧了,K-pop尾音懒洋洋的:“我上去睡了呀,好困。”
“去吧。”王蕾说,“芊语儿,明天早点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嘛?”
“明天你就知道了。”
“妈你老是这样……”芊语嘟囔着,踩着楼梯上三楼去了。脚步声渐远,三楼门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安静了。王蕾坐在中岛台边,手搭在台面上,看着何崇光。
“今晚去我房间。”她说。
何崇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他把手放上去。她握住,站起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领着他往一楼楼梯口走。
上楼。过二楼。她的卧室在二楼,白色真丝床单的那间。她推开门,灯没开,只有窗帘缝的路灯光。
何崇光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三楼没有灯光透出来,芊语应该已经躺下了。
他跟着王蕾进了卧室。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