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光从徐汇老洋房二楼卧室的窗帘缝里漏进来,王蕾已经醒了。
她侧过身看了一眼身边的何崇光,他还在睡。呼吸均匀,被子只盖到腰。她没叫他,轻手轻脚起来,走进衣帽间。
今天要陪他逛上海。
但她有董事会电话会要处理,下午两点,挪不开。得先把上午的时间安排好,外滩走一趟,外滩源那几栋老建筑看看,中午在外滩吃个饭,下午两点前收尾电话会,然后下午再继续。
她从衣帽间里取出那套charcoal三件套。定制的,修身blazer,high-waist西裤,同色马甲。cream丝质衬衫,薄,贴皮肤的那种。黑色pumps高跟。Chanel小方包。Cartier素金表。
衬衫穿上身的时候她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丝绸薄,贴着皮肤,乳尖的轮廓在面料下隐约可见。没穿内衣。西裤拉上来,高腰线卡在胯骨上方,臀部曲线被裤型托出来。没穿内裤。裤缝直接贴着下面,走起路来会有感觉,但她习惯。
她把黑发拢成低髻,别好,照了照镜子。直角肩,腰臀比,沙漏曲线。三十八岁,看起来三十出头。她对自己满意,这没什么好谦虚的。
下楼。
一楼餐厅,何崇光已经坐在桌边喝咖啡了,换了一件亚麻衬衫配卡其裤。他抬头看她,目光在那件cream丝质衬衫上停了,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
王蕾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
“今天穿得挺正式。”何崇光说。
“下午有董事会电话会。”王蕾拿起刀叉切了一角可颂,“签两份合同,明天之前要close。所以今天得抽空去一趟办公室。”
“你穿成这样去逛外滩?”
“我穿成这样去哪儿都行。”王蕾看了他一眼,语调从容,“这是我的工作日标配。”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李芊语下来了,卫衣牛仔裤双肩包,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素颜但仍然好看得不像话。她打了个哈欠,拉开椅子坐下,拿过牛奶就开始灌。
“困。”她嘟囔了一声。
“昨晚几点睡的?”王蕾问。
“十二点多吧,赶一个paper。”
“早饭吃完就去上课,别迟到。”
“知道了妈。”李芊语咬了口面包,转头看何崇光,“叔叔,今天你跟我妈去逛啊?”
“嗯,外滩那边走走。”
“外滩有什么好逛的呀,我都逛腻了。”李芊语歪头,K-pop元气尾音往上翘,“不过你们去吧,我今天一天课,晚上还有社团……算了,今天不去社团了,直接回家吃饭。”
“别跳午饭。”王蕾说,“芊语,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李芊语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起来背上双肩包,“叔叔,跟我妈好好玩啊,别让她光接电话。”
她冲何崇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踢踢踏踏走到门口,前门“哐”一声关上。
餐厅安静下来。王蕾继续吃可颂,何崇光喝咖啡。窗外院子里的法国梧桐叶子黄了一半,秋天上海的早晨有点凉意。
“走吧。”王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拿过Chanel小方包挂上肩。
她叫了一辆专车,没用自己的司机,今天陪人逛街,没必要。车在外滩南端放下他们。
秋天的外滩,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外白渡桥在不远处,钢结构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江对面,上海中心那栋最高的楼尖顶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王蕾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均匀的节奏。何崇光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的背影。直角肩撑起blazer的线条,high-waist西裤把腰臀比勾勒得分毫不差,cream丝质衬衫扎在裤腰里,腰线收得极细。风从江上吹过来的时候,丝绸贴上她的背,脊柱两侧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她停下来,指了指外滩源那排老建筑。
“这栋原来叫什么来着,我小时候跟我妈来过。”王蕾自己嘀咕了一句,然后想起来他不是上海人,补了一句,“这排楼上世纪二十年代建的,英资洋行的办公楼,后来改了好几轮。外滩源这片区前些年政府重新修过,把那些加建的东西拆了,恢复原貌。”
“你对这些很熟。”
“上海人嘛,小时候在这儿长大的。以前周末我爸带我来这儿散步,给我讲哪栋楼是哪家的。”她顿了顿,“不过那时候这边的楼都破得很厉害,跟现在不一样。”
她走路的姿态跟平时不一样,何崇光注意到了。在上海,在自己的城市里,她的步子比在巴黎更自在,肩膀打开的角度更大,下巴微微抬着,像整条外滩都是她的客厅。
她指了指一栋新古典主义立面的建筑。“这栋,看好那个柱头,爱奥尼柱式。上海这种老建筑特别多,但外滩源这边保存得算好的。”
何崇光走到她身边,跟她并排站着看那栋楼。他没看楼,他在看她。风把她的低髻吹松了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cream丝质衬衫领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下面的皮肤白得反光。丝绸薄到能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乳尖在面料下微微凸起,风一吹就顶出来。
她转过头,发现他在看自己。
“你在看我。”
“嗯。”
“外滩源这些楼不好看吗?”
“你好看。”
王蕾嘴角动了,没笑出来,但眼睛里有东西闪了。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快了一点。
“走吧,还有好几栋呢。”
他们沿着外滩源走了一圈,王蕾一路讲那些老建筑的历史,措辞讲究,语调从容。何崇光时不时插一句问话,她答得干净利落。两个人的手臂偶尔碰在一起,谁都没躲开。
走到一栋红砖外墙的老楼前面,王蕾停下来,仰头看二楼的铸铁阳台。
“这栋以前是银行的,楼下做营业厅,楼上是高管办公。我二十岁出头做车模那会儿,这边有个奢侈品牌的活动,我在二楼那个阳台上站过。”
“站什么样儿?”
“什么站什么样儿,车模站什么样儿就什么样儿。”
“我想看。”
“你又看不到,二十年前的事了。”王蕾瞥他一眼,“走吧,该吃午饭了。”
中午。外滩那栋老楼里,一家高档餐厅,落地窗俯瞰黄浦江和陆家嘴天际线。靠窗的双人桌,白色桌布,银质餐具,酒单翻到勃艮第那一页。
王蕾点了一瓶勃艮第白酒。何崇光看了她一眼。
“跟巴黎那天一样的。”
“嗯。”王蕾对侍者点了点头,侍者走了。她转回来,“我喜欢这个。”
酒上来了。她尝了一口,示意侍者倒上。两个人碰杯,她喝了一口,切鱼。
何崇光也在吃。然后他的右脚在桌布底下伸了过去。
皮鞋尖蹭到了王蕾的黑色pumps。她没缩脚。继续切鱼,刀叉在盘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脚往前推了一点,鞋面贴上她的脚踝。她还是没动。抬头看了他一眼,语调跟刚才讲外滩源老建筑一模一样。
“你在公共餐厅里别这样。”
“哪样?”
“你的脚。”
“哦。”何崇光脚没收回来,反而往上调了一点,蹭到她小腿肚。丝质西裤面料滑溜溜的。
王蕾叉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喝了一口酒。
“何先生,你在外滩高档餐厅里用脚蹭一个女CEO的小腿,你不觉得不太合适吗?”
“挺合适的。”
“嗯。”她端着酒杯,嘴角浮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你觉得合适就行。”
她的脚没动。
何崇光的手从桌布底下伸过去了。掌心按在她大腿上,西裤高腰线以上的位置。透过裤子的面料他能摸到她大腿的形状——紧实,肌肉线条好,车模的底子。没有内裤的缝线,只有一层薄薄的面料贴着皮肤。
他的手往上滑了一点。
王蕾继续切鱼。刀叉换了角度,从鱼肉上划过去,动作精准优雅。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她说,语调从容得像在讨论合同条款。
“嗯。”
“这里是餐厅。”
“嗯。”
“有侍者。”
“嗯。”
“有别的客人。”
“嗯。”
他的手掌已经滑到她大腿根了。透过西裤面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那块地方热得跟大腿其他位置不一样。他的拇指摁了摁,她没动,但呼吸顿了那么一瞬。
她叉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喝一口酒。
“你在做什么?”她问,语调跟问菜谱一样平静。
“摸你。”
“我感觉得到。”
“然后呢?”
“没有然后。”王蕾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你吃饭。”
她把腿微微张开了一点。不多,就一点。何崇光的手指顺势往下探了探,隔着西裤面料,他能感觉到那块地方微微潮湿。
他收回手。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王蕾看了他一眼。
“走吧,”她说,“下午还有安排。”
她叫买单,利落地刷了卡,CEO的手势,不拖泥带水。两个人出了餐厅,沿着外滩走了一段,拐进外滩观光隧道入口。
观光隧道里灯光昏暗,传送带缓缓移动,两边的灯光秀投影在隧道壁上,五颜六色。游客不多,几个带小孩的家庭,一对情侣。
王蕾站在传送带上,何崇光站在她身后。隧道里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他贴上去了。胸口贴上她的后背,两只手搭在她腰两侧,隔着blazer。
她没动。也没说话。
传送带往前走,灯光在他们脸上变换颜色,蓝的,紫的,绿的。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耳朵边上。
“你知道观光隧道里有人。”她说。
“嗯。”
“你知道那些人看得到我们。”
“嗯。”
“你不在乎。”
“不在乎。”
王蕾没再说话。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服传过来。隧道快到头了,光线变亮,她轻轻往前迈了一步,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
出隧道,陆家嘴。
上海中心大厦。他们坐电梯上去,118层,观景台。五百米高空。
整个上海在脚下铺开。黄浦江弯弯曲曲地穿城而过,两岸的楼密密麻麻。外滩那排老建筑在江对岸,显得很小。
工作日下午,观景台上人不多。几对情侣在拍照,一个摄影师架着三脚架,一个小学生团体在老师带领下参观。玻璃落地窗环绕一圈,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到整个上海。
王蕾走到玻璃前面,低头看。五百米高空,人和车都变得很小很小。她的手按在玻璃上,指尖微微用力。
何崇光走到她身后。
又贴上去了。
胸口贴后背,两只手搭在她腰上,隔着blazer。她的蜜桃曲线贴着他的掌心,隔着high-waist西裤,他能感觉到她臀部的形状。
她没动。
“这里是观景台。”她说,语调跟在餐厅里一样从容。
“嗯。”
“五百米高空。”
“嗯。”
“有游客。”她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拍照的摄影师,“那边有人在拍。”
“拍的又不是我们。”
“你确定?”
何崇光往那边看了一眼。摄影师确实在拍窗外,镜头对着陆家嘴天际线,没对着他们。他收回目光。
“不是拍我们。”
“嗯。”王蕾转回头,继续看窗外,“但还是有人。”
她的身体没有从何崇光身上移开。不仅如此,她的后背还往他胸口靠了一点。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沿着blazer的侧缝,掌心贴着她的肋骨曲线往上。然后停在她胸部外侧。隔着blazer和cream丝质衬衫,他的手掌覆盖上去。
没有bra的轮廓。没有钢圈的硬度。只有柔软的,饱满的,温热的——E罩杯的重量在他的掌心里微微下沉。她的乳尖在两层薄面料底下硬着,顶着他的掌心。
她吸了一口气。很轻。但在五百米高空的安静里,他听得很清楚。
“何崇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上海中心118层。”
“嗯。”
“有人。”
“嗯。”
“你在摸我。”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叠影——他站在她身后,手在她胸前,她的头微微后仰靠在他肩上。
“等下到了底下再说。”她说。
“说什么?”
“你少装。”
何崇光的手没有收回,反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身体颤了颤,肩膀绷紧又松开。那个摄影师往这边走了几步,何崇光把手收回来。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并排站着看窗外,像两个正常的游客。
摄影师走过他们身后,没看他们一眼。
王蕾呼了一口气。她端着CEO的姿态走到观景台的另一侧,看了一眼对面的环球金融中心。它的顶部有一个巨大的风洞切口,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那边,”她指了指,“100层也有观景台。”
“去吗?”
“不了,一个够了。”她转过头看他,目光平静,但嘴角有一点弧度,“走吧,去博物馆。”
从上海中心下来,专车穿过黄浦江隧道,回到浦西,停在人民广场。
上海博物馆。工作日下午,馆里人不多。游客以老外为主,几个旅行团戴着耳机跟着讲解员走。灯光昏暗,为了文物保护,青铜器展厅的光线压得很低,展柜里打spotlight,其他地方都沉在阴影里。
王蕾走得很慢。她在一尊商代大鼎前面停下来,玻璃柜里的青铜器在spotlight下泛着幽绿的光。
“这个是商代晚期的,你看那个兽面纹。”她的声音压低了,博物馆里的音量,但措辞仍然讲究,“线条很利落,这种对称的布局是商代的典型风格。”
何崇光站在她身后半步。他看着那尊鼎,但注意力不在鼎上。
展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余游客在隔壁展厅。
他的手伸过去,落在她后腰上。blazer的面料滑顺,他的掌心贴着她脊柱下方的凹陷,那里blazer和high-waist西裤交接,衣摆底下是一小截裸露的皮肤。他的指尖碰到了那截皮肤。
她没动。
“兽面纹的眼睛是圆的,”她继续讲,语调没变,“你注意看,瞳孔是凸出来的,这种处理在商代晚期特别常见。”
他的手指在她后腰那截皮肤上画了个圈。她吸了一口气,但没停嘴。
“……这种铸造工艺当时已经很成熟了,范铸法,先做泥范再浇铸……”
他的手往上移了一点,从blazer底下摸到衬衫的面料。丝绸薄得几乎不存在,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她背部的温度。
“……这尊鼎的尺寸在同类器物里算大的,但不是最大的……”
她还在讲。何崇光把手收了回来,退了半步。
王蕾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
“你听完了吗?”她问。
“听了一部分。”
“哪部分?”
“兽面纹眼睛是圆的。”
“就这些?”
“你的腰很软。”
王蕾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她转身往展厅深处走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高跟鞋在石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他们上到四楼,玉器展厅。这里更安静,几乎没有其他游客。灯光比青铜器展厅更暗,黑天鹅绒背景的展柜里,玉器在spotlight下泛着温润的光。
王蕾走到一个展柜前,停下来。里面是一枚玉璧,环形,中间一个圆孔。商周的物件,青白色,有沁色。
何崇光走到她身边,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
“这个孔,”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跟你今天底下那个一样。”
王蕾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她转过头,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我说这个孔挺好看的。”
“你刚才说的不是这句。”
“你觉得我说的是哪句?”
王蕾盯着他看了看。然后她直起身,下巴微抬,CEO的腔调又回来了。
“何崇光,这是上海博物馆。这里面是五千年文物。你对着一枚商周玉璧说这种话,你不觉得粗鲁吗?”
“挺粗鲁的。”
“那你还不收声。”
“收不了。”
她翻了个白眼。这个表情在王蕾脸上极其罕见,CEO从来不翻白眼。但她翻了。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更快了。
何崇光跟在后面,嘴角挂着笑。
玉器展厅深处,两个展柜之间的角落,从门口看不到。灯光最暗的地方。
王蕾走到那儿的时候,何崇光从后面贴上来了。
两只手直接伸进blazer底下,一只手覆上她的乳房。丝绸衬衫薄到不存在,他的掌心直接摸到她乳尖的硬度,硬得像一颗小石子。另一只手摸到她high-waist西裤的腰扣。
“咔。”扣子开了。
“何崇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真火,“这是上海博物馆!”
“嗯。”
“有人在!”
“这个角落看不到。”
“万一有人过来呢?”
“你听得见脚步声。”
他的手指从西裤腰口滑了下去。没有内裤。没有任何阻隔。他的指尖直接碰到她剃得干干净净的皮肤,往下——
湿的。
湿透了的。从餐厅到观光隧道到118层观景台到博物馆,一下午攒的。
“你说什么来着?”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在做什么”有侍者”有别的客人’——你嘴上说这些,底下湿成这样?”
“你闭嘴。”王蕾的声音发紧了。
“你湿了。”
“我没有。”
“我手指头都在打滑。”
“那是因为……”她顿了顿,找了个理由,“因为今天太热了。”
“上海今天22度。”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他说不出理由了。因为她的身体在说真话——她的腿微微分开了,给他的手让出了空间。他的两根手指贴上她的阴唇,感受到那一层滑腻的液体,然后指尖往下探,摸到她阴蒂的位置。她整个人抖了抖。
“嗯~”一个音节从她鼻腔里漏出来,她立刻咬住了下唇。
“你刚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你嗯了一声。”
“我没嗯。你听错了。”
他的手指开始在那颗硬起来的小豆子上画圈。慢,轻,画完一圈再画一圈。她的腿在发抖,但她一声都不出了。咬着下唇,下巴微抬,眼睛盯着不远处展柜里那枚玉璧。
“你看那枚玉璧,”他的声音很轻,“中间那个孔。”
“你……”她的声音断了,“你别提那个了。”
“为什么?”
“因为……”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因为你说的那个……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一回事。”
“哪里不是?”
她的手抓紧了展柜的边框。指甲在金属边框上刮出细微的声响。他的手指加快了,画圈变成上下搓,她的膝盖软了,身体往前倾。
“何崇光~”
“嗯?”
“你……你停……”
“你想让我停?”
她的嘴张了张,没说出“停”这个字。她的身体往前靠,臀部微微往后顶,等于把他的手指吞得更深。他的两根手指从阴蒂滑下去,探进她的阴道口,液体“咕”的一声涌出来,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你里面在咬我。”他说。
“你少说话。”她的声音已经变了,CEO的从容腔调维持不住了,气音从齿缝里泄出来。
他的手指在里面弯了弯,摁了摁前壁。她整个人弓起来,背脊绷成一条直线。
“啊~”这次她没忍住,声音从喉咙深处冒出来。
“你叫了。”
“我没有。”
“你叫了一声。”
“那是……那是……”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借口,“那是膝盖碰到展柜了,疼的。”
“疼?”
“嗯。”
“那你为什么湿成这样?”
“我……”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何崇光的手从她西裤里抽出来,手指上全是亮晶晶的液体。他利落地帮她把腰扣扣回去,自己退了半步。王蕾拉了拉blazer的下摆,理了理头发。
一个老外游客从展厅门口走过去,没往角落看。
脚步声远了。
王蕾靠在展柜上,胸口起伏。她的脸颊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cream丝质衬衫因为出汗贴在身上,乳尖的轮廓比上午更明显了。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今晚,”她说,声音还有点发抖,但CEO的腔调在慢慢回来,“你要去我办公室。”
“嗯?”
“我说了,要签合同。你去看看也行。”她停顿了,“陆家嘴,白羽传媒,我的办公室。”
“好。”
“还有,”她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声音压到极低,“你刚才欠我的,今晚一并还。”
“我等着。”
她没回头。高跟鞋敲着石质地面,笔直地往展厅出口走去。何崇光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她的步子比来时快,但腰线比来时更软,臀部的摆幅比来时大。
他想,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专车从上海博物馆开往陆家嘴。
王蕾坐在后座,何崇光坐在她旁边。司机是个上海大叔,收音机开着,放的是上海话节目,何崇光一个字也听不懂。
王蕾掏出手机翻了翻。下午两点的董事会电话会已经开了,是在午餐前赶完的。她重新排了今天的日程,把电话会提前到中午之前处理掉了。现在只剩明早之前要close的两份合同。
“我晚上得去办公室签两份东西。”她收起手机,侧头跟何崇光说,“你跟我去,陆家嘴晚上看看也挺好。”
“行。”
车窗外是延安高架,堵车。上海的秋天,下午四点多的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走了,光线从高楼的缝隙里穿过,打在车窗上。
何崇光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他移过来,放在了王蕾的膝盖上。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的手往上滑。滑过膝盖,滑过大腿外侧,滑到high-waist西裤的腰口。他的手指从后面绕过去,摸到腰扣——又解开了。
王蕾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的视线飘向前排司机的后脑勺。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摸你。”
“在出租车上?”
“专车上。”
“有什么区别?司机从后视镜看得到。”
“他看上海话节目呢。”
“他眼睛长在前面,不是长在收音机上。”
何崇光的手指从西裤腰口滑下去。又是没有内裤。又是湿的。她的身体已经把下午博物馆里没释放完的张力全记住了。
他的手指贴上她的阴唇,感觉到那一层滑腻。她吸了一口气,腿并拢了。
“你夹我。”
“我没有。”
“你腿在夹。”
“那是……那是因为空调太冷了。”
“九月份的车里有空调,没开冷风。”
“那就……”她的脑子又在找借口,“那是因为座位太窄了。”
他的中指找到了她的阴蒂,轻轻摁了摁。她整个人弹了下,高跟鞋在车底板上磕出一声响。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嗯,不好意思,碰到了脚。”王蕾冲后视镜微微一笑,语调完美。上海话,“勿要紧。”
司机点了点头,继续看路。
何崇光的手指没停。慢,轻,在她的阴蒂上画圈。她咬着牙,脸转向窗外。窗外是陆家嘴的楼群,一栋一栋从眼前滑过去,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她的大腿在发抖。
“你……”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停。”
“为什么?”
“因为……因为快到了。”
“那不是应该快点?”
“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断了,他的手指正好摁重了,她差点叫出声,硬生生咽回去,“你……你等等……到了再说……”
他抽出手。帮她把腰扣扣上。手指上全是她的液体,在空调的冷风里微微发凉。
车停在白羽传媒的写字楼大堂门口。
王蕾深吸一口气,理了理blazer,拉了拉衬衫领口,拿上Chanel小方包。推开车门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CEO的姿态——直角肩,下巴微抬,步子从容。
何崇光跟在她后面下车。她用CEO门禁卡刷了大堂闸机,保安点头致意:“王总。”
“嗯。”她点了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到顶层。门开了,整个CEO楼层空无一人。下班时间已过,这一层没有其他人在。
王蕾走到自己办公室的玻璃门前,刷卡。门开了。
落地窗三面环绕,陆家嘴的夜景在窗外慢慢亮起来。浦东那些玻璃塔楼上的灯一盏一盏亮了,像星星从地面升起来。木质CEO办公桌,皮质高级转椅,玻璃会议桌在一侧,墙上挂着一幅白色丝绸质感的装饰。
她把Chanel小方包挂在衣帽架上,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你给我二十分钟,”她看着他,CEO腔调,“我签完这两份合同。”
“好。”
何崇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陆家嘴的灯火在他眼前铺开,对面的写字楼里,有些窗户还亮着灯,能看见里面走动的人影。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转身。
王蕾在电脑前看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眼睛盯着屏幕。cream丝质衬衫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光,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和一小截胸口的弧线。她的专注样子跟在餐厅里切鱼时一样——精准,从容,CEO。
他走向办公桌。
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很清晰。王蕾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他走到办公桌前面,停下来。
隔着宽大的桌面,两个人对视。
王蕾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你不是要等二十分钟吗?”她问。
“不等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办公室很安静,每个字都清楚。
“王蕾。白羽传媒CEO。上海人。三十八岁。前顶级车模。”
王蕾的手指从键盘上收回来,放在桌面上。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白羽女侠。上海那个穿白色连体制服的。十八区那一带夜巡的那个。”何崇光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句,“我一直关注着。网上流传的那些照片,湿身的那组,胸口线条,腰臀比,肩膀角度——我记得很清楚。”
王蕾的表情没变。CEO的脸,端着的。
“后来我想,白羽。白羽传媒。CEO叫王蕾。前车模,身材跟照片上一模一样。”他停了停,“我今天终于来了你的办公室。加完班,一个人,门关着。”
沉默。
窗外的陆家嘴夜景在他们身后静静亮着。
“何崇光,”王蕾开口了,语调从容,“你搞错了。我是白羽传媒CEO,不是什么蒙面义警。你的粉丝心态让你产生了联想,但这种联想没有依据。”
“是吗?”
“是。”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而且这里是CEO办公区,门禁制的。你不应该上来。我现在叫保安,你还能自己走出去。”
“保安不会来。”
“为什么?”
“这一层已经没人了。你的门禁卡关了楼层的门。摄像头在办公室门口有死角。”
王蕾看着他。两个人都知道这是角色扮演。但她的CEO腔调没破。
“白羽CEO不会接待粉丝。”她说,“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人?”
“你叫不了人。”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她坐在转椅上,仰头看他。直角肩,下巴抬着,Wonder Woman的身姿坐在CEO皮椅上。
他弯腰,两只手搭在她blazer的肩线上,往两边推。blazer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搭在椅背上。她没拦。
“放开我。”她说。语调还是CEO的,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blazer掉下来之后,cream丝质衬衫完全暴露在办公室的台灯光里。丝绸薄得能看到皮肤的颜色,乳尖硬着,两颗凸起在面料下清晰可见。没有bra。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我看那些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他凑到她耳边,“想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想白羽女侠那套白色制服底下是什么。”
“你变态。”王蕾的声音绷着。
“后来我见到了这个身体。在巴黎的酒店里,白色真丝吊带睡裙,也是什么都没穿。”他的手落在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今天穿的是CEO三件套。底下也是什么都没有。”
“那是我的穿衣选择。”
“什么选择?”
“无内裤是时尚选择,不是你在暗示的那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湿了?”
“我没有。”
他从博物馆出来之后没洗过手。现在他把手指举到她面前——指尖干了一层薄膜,微微发亮,在台灯下一照就看得出来。
王蕾的脸红了。但她的CEO腔调没破。
“那是因为今天太热。”
“你又来了。”
他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cream丝绸往两边滑开,E罩杯的弧线从领口里露出来,先是上沿的弧度,然后是乳晕的边缘,然后是整颗。她的乳头硬得发红,在办公室冷气里微微立着。
他低头含住一颗。
“唔~”她的声音从鼻腔里泄出来,手抓紧了扶手。
“你的身体比你嘴诚实。”他含着她的乳尖说。
“我的身体不代表我。”她的声音发紧,“我是白羽传媒CEO……”
他咬了下去。她的话断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我说保安会来……”
“不会来。”
他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声。他把她转到办公桌边,后背抵着桌沿。她的身后是落地窗,陆家嘴的夜景在玻璃上倒映出两个人的轮廓。对面那些写字楼,有些窗户亮着灯,有些人影在走动。
“你看对面。”他说。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
“那些楼,那些窗户。”他的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贴着她的腰往上摸,“有人会看过来。你叫一声,对面就有人看到白羽CEO被人按在办公桌上。”
“你……”
“你是想安静地被操,还是想让人看到?”
王蕾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衬衫敞开着,两颗乳房在台灯光里微微颤动。她的嘴张了张,CEO的措辞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说出来的是:
“你这个疯子。”
他解开了她high-waist西裤的腰扣。拉链拉下来。西裤顺着她的胯骨往下滑,滑过大腿,堆在膝盖处。她抬腿踢了踢,一条腿从裤管里抽出来,另一条腿还套着,西裤堆在脚踝上方,高跟鞋还穿着。
没有内裤。
CEO三件套底下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剃得光光的,阴唇微微合拢,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看到了。”他说,“骄傲的CEO底下是个骚货身体。”
“你闭嘴。”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把她推上办公桌的边沿。她的蜜桃臀坐上木质桌面,凉意透过皮肤传上来,她抖了下。她的手撑在桌面上,上身微微后仰,直角肩在台灯下撑着一副骄傲的姿态。两条腿分开着,一条还挂着西裤裤管,两只高跟鞋还穿着。
他解自己的皮带。
拉下来。裤子松开。他已经硬得不行了。从餐厅到博物馆到出租车,一下午的累积。
他站到她两腿之间。
“你看清楚。”他说,“没有套。”
“你……”她的眼睛盯着他的阴茎,嘴张了张,“你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在这里。这是我的办公室。”
“你是CEO,你说了算。”
“我说了,不行。”
他握住自己的阴茎,龟头抵上她的阴唇。热的。她那里的温度比他的手心高了一截。液体从她里面渗出来,沾在龟头上。
“你说不行,”他往前推了一点,龟头挤开阴唇,进入阴道口,“你底下在咬我。”
“那不……那不代表……”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CEO的措辞在碎裂,“那是……生理反应……”
“生理反应。”他笑了一声,往前再推了一截。
她的阴道壁裹上来。紧。热。滑。液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着他的柱身。他一点点往里送,能感觉到她的内壁在收缩,在拉他往里走。
“啊~”她的头往后仰了。
“你叫了。”
“我没……”她的声音变了,气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我没叫……”
他停住了。整根没入。她的阴道裹着他的根部,他的耻骨贴着她的耻骨,她的阴蒂被他的身体压着。她的手抓紧了桌沿,指甲在木头表面刮出白印。
“你里面好热。”他说。
“你……你出去……”
“你想让我出去?”
她的嘴张着,喘着气。她的阴道壁在绞他,一下一下地收缩,像在把他往更深处吸。她的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的腰,高跟鞋的跟磕在他的大腿上。
“你的腿说不想。”他动了动,往外抽了半截,再推回去。
“嗯啊~”这次她没忍住。
“你叫了。”
“我没有……你……你快点~”
“快点什么?”
“快点……”她的声音在颤抖,“快点结束……”
他开始动了。
不快。慢的,深的。每一次往外抽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整根推回去。她的臀肉在木质桌面上被推得往后滑,他又把她拉回来。高跟鞋的跟一下一下磕着桌腿,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你知道对面那栋楼吗?”他一边动一边说,“那个窗户亮着灯的。”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晃。
“那边有人。”他说,“他们在看窗外。看到对面这层楼,一个女人被按在办公桌上操。”
“你……你闭嘴……”
“他们看到你的奶子。看到你的腿缠着我。看到你被操的样子。”
“没有人……没有人看得到……”
“你确定?”
她不确定。五百米高空,玻璃反光,对面那些亮着灯的窗户,谁知道有没有人在看。这个念头让她里面又涌出一股液体,沿着他的柱身往下淌,滴在办公桌的边沿上。
“你湿了。”他说,“更湿了。”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碎成气音,“因为你……你太慢了……”
他加快了。
“嗯~嗯~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CEO的从容彻底碎了。她的头往后仰,直角肩在台灯下绷成一条线,衬衫敞着,两颗乳房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
“你说什么?太快了?”
“不是……不是太快……是……啊~”
“是什么?”
“是……你……你顶到最里面了……”
他的龟头撞上她的宫颈口。她整个人弓起来,手从桌沿上滑下去,抓住他的衬衫前襟。
“你……”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瞳孔涣散,“你这个……疯子……”
“白羽CEO被粉丝操在办公桌上。”他一边干一边说,“一直想着这一天的粉丝。”
“你……你变态……”
“你里面在绞我。你比谁都想要。”
“我没有……啊……我没有想要……”
“你的身体在说想要。”
“我的身体……不算……”
他抽出整根,翻过她的身体。她被翻成趴在办公桌上,脸朝下,胸口压在冰凉的木质桌面上,衬衫皱成一团。她的臀部翘在桌沿外面,一条腿还挂着西裤裤管,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他从后面进去了。
“啊~~”她的声音拔高了,手指在桌面上抓出声来。
这个角度更深。他的龟头直直地顶进去,每一次都撞到最深处。她的臀部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蜜桃的曲线在台灯下一颤一颤的。
“你……你慢一点……”
“你刚才不是说太慢了吗?”
“我……我没说……”
“你说的。”
“我……啊~”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伸到前面,捏住她的一颗乳头。她的阴道壁猛地收紧,绞得他差点缴械。
“你绞我。”
“我没……嗯~”
“你里面在绞。你快到了。”
“我没有……”
“说没有也没用。你里面会说话。”
她的身体出卖了她。她的阴道壁一波一波地收缩,液体从结合处被挤出来,“咕啾、咕啾”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她的腿在发抖,高跟鞋在地板上打滑。
“你……你别说……”
“说什么?”
“别说……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
“你……你知道的……”
“这个?”他故意重重地顶了下,液体被挤出一大股,“咕啾”一声特别响。
“嗯啊~”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你……你混蛋……”
“你的身体比我混蛋多了。”
他加快了速度。不再是慢的,深的。是快的,重的,每一次都把她顶到桌面上往前滑一截,再被他的手拉回来。她的高跟鞋撞着桌腿,“哒哒哒哒”像密集的鼓点。
“对面……”她突然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对面……有人……”
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对面的写字楼里,有一个窗户的灯灭了,又亮了。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在看。但这个可能性让她的阴道猛地绞紧了。
“你想让人看?”
“不……不想……”
“那你为什么绞得更紧了?”
“我没有……啊……我没有……”
他感觉到了。她的内壁在痉挛式地收缩,一阵一阵的,越来越快。她的腿开始打颤,腰往下塌,臀部翘得更高。
“你要到了。”
“我没……我没有……”
“说没有也没用。”
“你……你停……你停……”
“你让我停?”
“我……”她的声音碎成了呻吟,“我……不要……停……不要……停……”
“到底不要还是停?”
“不要……停……不要停……啊~”
他摁住她的腰,最后几下又快又重。她的身体绷成一张弓,脚趾在高跟鞋里蜷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抓出白印——
“啊~~”
她到了。
她的阴道壁猛烈地收缩,一波一波地绞他,液体从结合处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声音从齿缝里泄出来,又压下去,又泄出来。
他没忍住。在她最后那波收缩里,他顶到最深处,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热的。她的阴道壁还在收缩,把每一股都绞进去,吸进去。精液和她的液体混在一起,从结合处渗出来,沿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滴在办公桌的木质边沿上。
两个人趴在办公桌上,喘着气。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陆家嘴夜景的灯光在玻璃上无声地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王蕾动了。
她从办公桌上撑起来。腿有点软,站了会儿才稳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敞着,西裤堆在一只脚踝上,高跟鞋还穿着,大腿上全是液体。
她没去擦。
她弯腰把西裤拉上来,扣好腰扣,拉上拉链。把衬衫一颗一颗扣回去。从衣帽架上拿下blazer,穿上,理好肩线。
她从被操得瘫在办公桌上的样子,恢复成了走进这间办公室时的CEO三件套。直角肩,低髻,Chanel小方包挂在衣帽架上,一切都跟刚才一样。
只有她和何崇光知道不一样。精液还在她里面。
她转过身,靠在桌沿上,看着正在系皮带的何崇光。
“你比上次演得好了。”她说,嘴角浮了一丝笑。
“上次?”
“巴黎那次。你演粉丝的时候眼神太急了,这次稳多了。”
何崇光笑了一声。“你CEO端着那条线也好玩了。在博物馆里就说’这是五千年文物’,到了办公桌上就变成’你顶到最里面了’。”
“那不一样。”王蕾说,“博物馆里我还在角色里。”
“到了办公桌上就不在角色里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合上笔记本电脑。两份合同还没签。
“明天早上再签。”她说。
“不急?”
“不急。明天你还在。”
她站起来,拿上Chanel小方包,关了办公室的灯。两个人走出去,电梯下楼,大堂空无一人。专车在门口等着。
回徐汇的路上,王蕾在手机上看了微信。李芊语发了一条消息:在车上了,大概九点半到。
王蕾打了几个字发过去:“芊语,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吃饭。”
何崇光从旁边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她没遮。
车到了徐汇老洋房门口。王蕾先进去了,上楼洗澡。何崇光在一楼客厅坐着等。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老洋房的层高很高,天花板上有欧式的石膏线脚,壁炉是装饰性的,上面摆着几张照片——王蕾年轻时候的车模照,李芊语小时候跟妈妈的合影,还有一张三个人的,看年份应该是李芊语很小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模糊,看不清脸。
何崇光没多看。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了翻今天的照片。外滩源的英式老建筑,上海中心118层的落地窗,上海博物馆的青铜器——没有王蕾的照片,她没让他拍。
没过多久,前门响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推开,李芊语进来了。双肩包背着,卫衣换了一件,白色宽松款,牛仔裤还是白天那条,球鞋。头发散了,比早上看起来更随意。她一进门就踢掉球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叔……”她看到何崇光,咧嘴笑了,“叔叔你还没睡呀?”
“等你呢。”
“等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她把双肩包扔在玄关的椅子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缩进沙发里,“今天累死了,我们那个教授布置的作业也太多了吧,写了一整天paper,手都快断了。”
“写的什么?”
“什么中国当代媒介生态分析,无聊死了。”她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开始剥,“叔叔你今天跟我妈去逛了什么?外滩好玩吗?”
“还好。外滩源那些老建筑挺好看。”
“那些老房子啊,我小时候我妈老带我去,我都看腻了。”她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你们去上海中心了吗?”
“去了。”
“118层?”
“嗯。”
“哇那个好高,我上次去的时候头晕。”她又掰了一瓣橘子,递给何崇光,“叔叔你吃不吃?”
何崇光接过来吃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王蕾下来了,换了一件cream色的浴袍,头发湿着,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素面,但皮肤好得发光。
“回来了?”她走到沙发边,看了一眼女儿,“吃饭了吗?”
“没呢,在路上吃了个三明治,不饿。”
“不饿也得吃。”王蕾转身往厨房走,“冰箱里有昨天剩的菜,热一下。或者你叫外卖。”
“叫外卖吧,本帮菜。”李芊语掏出手机开始翻,“妈你要吃什么?”
“随便。”
“叔叔呢?”
何崇光说随便。
李芊语在上面点了几个菜,红烧肉、油爆虾、腌笃鲜、一碟青菜。下单了。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等外卖。王蕾坐在单人沙发上,浴袍裹着,腿蜷在沙发里。李芊语趴在她那张沙发的扶手上,刷手机。何崇光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
“妈,你今天穿那套灰色西装出去的?”李芊语头也不抬地问。
“嗯。”
“你陪人逛街穿成那样,不嫌热啊?”
“不热。”
“你底下是不是又没穿?”
王蕾看了女儿一眼。李芊语抬头,冲她笑了笑。
“我又不是不知道。”李芊语说,“你每次穿那套三件套都不穿里面的,你以为我没注意过?”
“那是时尚选择。”
“行行行,时尚选择。”李芊语翻了个白眼,转向何崇光,“叔叔你看我妈,什么都要说是时尚选择。”
何崇光笑了笑,没接话。
外卖到了。李芊语跑去开门,拎了两大袋进来,在餐桌上铺开。三个人坐下来吃。
老洋房的餐桌是长方形的,能坐六个人,三个人坐在一头。王蕾坐主位,李芊语在她左边,何崇光在右边。
“叔叔,你明天还在上海吗?”李芊语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还在。”
“那后天呢?”
“票还没定。”
李芊语转头看王蕾。“妈,叔叔还能待几天?”
“看他的行程。”王蕾夹了一筷子青菜,“他什么时候走都行。”
“那再待几天嘛。”李芊语对何崇光说,“你还没去过苏州吧?苏州离上海很近的,高铁一个小时。”
“去过。”何崇光说,“但很久没去了。”
“那再去嘛。我可以翘两天课。”李芊语看向王蕾,“妈,我们带叔叔去苏州玩玩呗?苏州园林,平江路,山塘街,可好看了。我有阵子没去了。”
王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她看了一眼何崇光,又看了一眼女儿。
“你不用翘课。”她说。
“那我周末去……”
“我的意思是,”王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剩下几天,要么在上海继续待着,要么三个人去一趟苏州。明天早上我定。”
“苏州苏州苏州。”李芊语举起筷子,“我要去苏州。叔叔你去不去?”
何崇光看了王蕾一眼。王蕾的表情是CEO式的,看不出倾向。
“都行。”他说,“你们定。”
“那就苏州!”李芊语拍了下桌子,“妈,苏州!”
“我说了,明天早上定。”王蕾站起来,开始收碗,“吃完把碗放进洗碗机。”
“知道了知道了。”李芊语站起来帮忙收碗,经过何崇光身边的时候,歪头看了他一眼,“叔叔你投苏州一票啊,我妈听你的。”
“我没有听谁的。”王蕾在厨房里说。
李芊语冲何崇光挤了挤眼睛,抱着碗碟进厨房了。
何崇光坐在餐桌边,听着厨房里母女拌嘴的声音。李芊语在说什么“苏州有个园子特别好看但是名字忘了”,王蕾在说“你连名字都记不住还去什么”。洗碗机的声音响起来,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
窗外的徐汇老街安静下来了。法国梧桐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来摇去。
王蕾从厨房出来,浴袍腰带系好了,头发用毛巾包起来了。她走到何崇光身边站定。
“明天早上定。”她说,“你去睡吧,三楼客房。”
“好。”
“晚安。”
“晚安。”
她转身往楼梯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那两份合同,明天早上签。你陪我去的。”
“嗯。”
“晚安。”她又说了一句,然后上楼了。
李芊语从厨房探出头:“叔叔晚安!明天记得帮我投苏州票!”
何崇光笑了笑,起身往三楼走。楼梯拐角的窗户外面,上海的秋天夜空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城市的光映在云层上,橙黄色的。
他推开三楼客房的门,躺下来,闭了眼。
明天早上,王蕾会定。上海,还是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