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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雀坠落·第四章:骚雀

      深夜。

      何生公寓的灯只开了玄关那一盏。光线穿过客厅,在茶几上投下暧昧的橘色。那只黑色箱子放在茶几正中央,四个金属锁扣反射着微光。

      箱体没有任何标识。没有署名,没有寄信地址,没有快递单号。只有哑光黑的表面,和两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叶舒珩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驼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和西装裤。头发盘在脑后,露出纤细的颈和锐利的下颌线。她的妆是白天上班留的——底妆已经薄了,但正红色的唇色还在,像一道刻在脸上的伤口。

      三天前慈善晚宴的痕迹已经消失了。那晚从23楼套房下来之后,她在车里用湿巾擦了三次,大腿内侧还是黏的。晚…

      丝袜·第二章:董事会

      清晨六点四十七分,深圳的天光还没有完全亮透,叶舒珩站在衣帽间里,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何崇光靠在门框上,端着她的黑咖啡,看着她穿衣服。

      她先穿上那条黑色蕾丝内裤——昨晚那条。洗过了,晾干了,蕾丝上还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雪松味。她把内裤拉上去,调整了一下裤脚的边缘。然后她拿起那双丝袜。

      Fogal。15D黑色尼龙。昨晚他弄破的那双。

      她洗的时候很小心,用的是冷水手洗,没有拧干,而是平铺在毛巾上卷起来吸水。尼龙纤维在灯光下依然泛着细腻的光泽,从脚尖到袜口,整双丝袜完好如初——除了裆部那个洞。

      那个洞不大。大概三厘米的…

      丝袜

      厨房的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舒珩站在中岛台前面,从酒柜里拿出那瓶他喜欢的麦卡伦,倒了小半杯。冰块她早就冻好了——老式冰球,不是那种一口一个的碎冰。何崇光喝威士忌的习惯她比他自己都清楚。

      她把杯子推到中岛台靠客厅那一侧,没递过去。让他自己来拿。

      何崇光坐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划手机。飞行了十五个小时,从纽约肯尼迪到深圳宝安,他衬衫领口松着,下巴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出门前刮的,在飞机上又冒出来了。他抬起头看她。

      叶舒珩的背影在厨房的暖光里。白色真丝衬衫塞在黑色铅笔裙里,裙腰勒得很紧,勾勒出腰到臀…

      黑雀坠落·第三章:套房

      电梯数字跳动。20。21。22。

      叶舒珩站在电梯角落,雀首盔的面罩压着鼻梁,呼吸声被封闭在盔里,又热又闷。战术靴的八厘米高跟敲在电梯地面上,声音被复合纤维战衣吸掉了大半——三百万的军工产品,连脚步声都能吞噬。

      23。

      门开了。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壁灯是暖黄色的。23楼是万豪的行政楼层,走廊尽头就是1号套房。她走出来,翎羽披风在身后轻轻晃动,复合纤维面料贴着她每一寸皮肤,从脖颈到脚踝,一丝缝隙都没有。

      腰带上震动传感器扫过走廊的感应灯,灯没亮。

      她走到1号套房门口。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暖光从缝里漏出来。

      叶舒珩伸手推门…

      黑雀坠落·第一夜

      深圳的夜潮湿而沉重。四月的回南天把整座城市泡在一层黏腻的水汽里,连呼吸都带着霉味。

      南山区废弃的旧物流仓库,三年前叶氏地产买下这块地之后就再没人来过。铁皮屋顶在风里发出低沉的金属呻吟,像一头将死的兽。

      叶舒珩从穹顶的天窗翻进来的时候,战术靴的雀爪钩住钢梁,无声地落地。

      八厘米的鞋跟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三百万的战衣裹着她的全身,哑光黑色的复合纤维在仓库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暗光,像一柄淬了毒的刃。雀首盔的面罩压着她的鼻梁,翎羽在后脑展开,垂下后背。正红唇是这副全黑的盔甲下唯一的色彩。

      她站在仓库中央,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