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袋那间昭和风老商务酒店窗帘透进来的光是灰的,何生醒来的时候柳千岚还穿着那件白色氨纶连体衣,侧身缩在床边,面罩没摘。天鹅金面罩扣在脸上,氨纶前襟上一片干透的白色痕迹晕成暗色。他侧头看了一会,她睫毛动了,没睁眼。
“几点了。”她声音闷在面罩底下,带一点睡意。
何生偏头看了眼床头闹钟。“快九点。”
“车几点?”
“十点十五新干线。”
她“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床外,天鹅面罩的边缘蹭过枕头。白色氨纶紧紧贴着她身体,E罩杯的轮廓在干透的湿痕底下起伏。何生伸手把她肩上一缕头发拨开,指腹擦过氨纶肩带。
“你昨晚就穿着这个睡的。”
“你也没脱呀~”尾音拖了一截,“何老师的衬衫扣子也没解。”
何生低头看自己,灰色衬衫确实还穿着,皱得不成样子。他坐起来活动了脖子,柳千岚已经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上伸了个懒腰,白色氨纶从肩到大腿根绷得服帖,前襟那片干掉的痕迹随着她呼吸起伏。
“我先去洗澡,”她走向浴室,“那个箱子帮我从门口拿进来。”
何生下床去玄关,哑光黑硬壳箱子还在门口柜子上,从巴黎一路跟到东京跟到大阪,每次她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他把箱子拎到浴室门口,柳千岚已经关上了门,里面传来水声。
他换了一件干净灰色衬衫,就是她昨晚迷迷糊糊说的那件,深灰色棉质,袖口卷到小臂。他把昨晚的衬衫塞进旅行袋,坐在床沿等。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柳千岚身上裹着酒店浴袍,头发湿着披在肩上,天鹅金面罩摘了,素着脸,嘴唇还是昨晚的淡红。她手里捏着那件白色氨纶连体衣,叠好塞进硬壳箱子里一个隔层。
“天鹅退休了。”她把箱子合上。
何生看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用黑色绒布包着的东西,没打开,搁在洗手台边上。她没解释。
“走吧,”她把浴袍腰带系紧,“你帮我拿箱子下去。”
新干线站台人流很密,柳千岚把昨天那件灰色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脸侧,天鹅金面罩还扣在脸上。何生替她拎着硬壳箱,两人在站台上并排站着。
“到新大阪还要一会。”何生看了一眼显示屏。
“够了。”她声音压得低,“够我跟你讲一件事。”
何生没接话。列车进站,他先上车,她跟在后面,找到座位。靠窗。何生把硬壳箱塞到头顶行李架上,坐下来。柳千岚坐他旁边,灰色风衣领子还竖着。
车开了。她把风衣领子放下,金面罩露出来。
何生把自己的外套敞开搭在她腿上,挡住旁边过道可能看到的视线。她偏头看他,嘴角微微翘。
“你想说什么。”
她没立刻答,伸手从风衣内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给何生。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件深墨紫色的皮革连体衣摊在黑色绒布上,领口和袖口一圈白色绒毛,面罩是貂首造型,覆盖额头到鼻梁。
何生看了几秒。他认得这件衣服。
紫貂。
他用匿名笔名出的那本短篇集里有个角色叫紫貂,他写她穿深墨紫皮革。他在那本书里写紫貂被反派沈崇光堵在沧澜大饭店五十二楼,下药,压在床上,全程没插入,隔着布料玩到喷奶。那是他写得最露骨的一篇,地下色情小说圈里传过一阵子。
他抬头看她。她收起手机。
“我带了一套。”声音很轻,“今天穿。”
何生没说话。他心里有些东西在转动,她用他的角色做战衣,这跟天鹅女侠那次不一样。天鹅是十五年前盗版的同人周边,是别人盗他的角色做的衣服。紫貂是她自己做的。她照着他写的样子做了一整套,装在硬壳箱子里,从香港带到东京带到大阪。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想问的是做了多久了。”
何生不说话。
她偏头看窗外,新干线已经驶出东京,窗外是连绵的楼房和平房交界地带。她声音压在中低音,带一点呼吸感。
“三年前。”
何生算了时间线,她刚从陈老那个玻璃柜里出来不久。
“那时候做的,没穿过。”她顿了,“今天第一次。”
何生伸手握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她手指凉,指腹有薄茧,常年攀爬和撬锁留下的。她没缩手,由他握着,偏头看窗外,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
“为什么今天穿。”
她没回答,把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
“到了你就知道了呀~”
尾音拖上去,中低音在车厢嘈杂里几乎听不见,何生却觉得那声“呀”像一根细针,从耳朵扎到胸腔。
新大阪站到了。两人出站,换出租车到酒店。酒店在 Osaka Bay 区域,高层,房间能看到海湾。前台登记的时候柳千岚已经把金面罩摘了塞进口袋,风衣领子竖着,头发散着,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旅客。前台没多看她。
进房间,何生把硬壳箱放在床尾长凳上。落地窗外是大阪湾,下午的光铺在灰蓝色海面上,天际线那边淡雾。
“你先去换。”何生坐在床沿。
柳千岚把硬壳箱打开,黑色绒布包着的那套衣服取出来,摊在床上。深墨紫皮革在窗外光线下泛着冷光,白貂毛领口和袖口蓬松柔软,跟皮革的硬质感形成反差。貂首面罩压在最上面,一对尖耳竖着,只遮额头到鼻梁,露下半张脸。
她把整套衣服抱起来走进浴室。门关上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何老师,”她说,声音比平时轻,“等一下看到的时候别假装没认出来。”
门关了。
何生坐在床沿,盯着浴室门。他听见拉链声、布料窸窣声、水龙头开了又关掉。过了一会,水龙头又开了,关掉。沉默。
浴室门开了。
柳千岚站在门口,深墨紫皮革从脖子包到脚踝,贴身的剪裁勾出她整个轮廓,E罩杯的弧度被皮革束住,前襟V字开口从锁骨下探到胸骨中段,露出一条深乳沟。白貂毛领口从锁骨两侧蓬出来,毛尖有些细碎的绒毛掉了,粘在她下巴和脖子上。长手套到手肘以上,深墨紫皮革同色。过膝靴细跟,漆皮亮光,到膝盖以上。貂首面罩扣在她额到鼻梁,露出鼻尖以下,红唇还是刚才的淡红,下巴线条干净。
她往前走了几步,转了个身。皮革从后背到腰到臀包得严丝合缝,白貂毛在领口和袖口随她走动微微颤。她转回来面朝他。
何生看着她。他认得自己写的每一个细节,全是他在那篇短篇里写过的设定。她照着做了一套。
“怎么样呀~”
尾音从貂首面罩底下漏出来,中低音,呼吸感重。何生盯着她的红唇。他在小说里写紫貂出场时,用了“深紫如淤伤”来形容皮革颜色,用了“白貂毛像雪落在伤口边缘”来形容领口。现在这套衣服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站在大阪湾的下午光里。
“做得比我写的好。”他说。
她笑了,红唇在貂首面罩底下弯起来。
“走吧,”她转身拿起自己的小手包,“去环球影城。”
出租车到环球影城入口。柳千岚风衣脱了搭在手臂上,整套紫貂战衣走在下午的阳光底下。白貂毛领口在日光里泛着暖白,深墨紫皮革吸收光线泛出冷光,过膝靴细跟敲在地砖上嗒嗒响。
入口闸机扫码进园,她走在前面,何生跟在半步后。好莱坞区域的街道两侧是仿美式店面,游客密集,穿各色cosplay的人不少,但柳千岚这套在人群里照样抓视线。
她走过一家店门口时,玻璃窗反光映出她的侧影,深墨紫皮革贴身,E罩杯轮廓在前襟V口底下撑出弧度,白貂毛领口随着她步伐微微起伏。她腰细,皮革束腰收进去,胯宽,过膝靴包裹大腿下半截,上面露一截皮革高叉丁字裤边缘。
有人举起手机拍。她没躲,肩膀微微往后打开,胸往前送了一点,步伐放慢,细跟稳稳踩在地砖上。
何生在她右后方,扫了一眼人群。几个男游客举着手机镜头跟着她走,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爸爸扭头看到脖子拧着,被旁边的女伴拍了肩膀。园区工作人员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孩站在花坛边,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柳千岚没回头,声音压低从左肩传过来。
“貂毛掉了吗。”
“没有,领口很服帖。”
“后面呢。”
“后面也好,没掉毛。”
她又笑了一声,很轻。继续往前走。
拐进 Marvel 区域,人流更密了。她侧身穿过两个并排走的家庭,皮革手套蹭过一个男人的胳膊肘,那人回头看她,视线从白貂毛领口滑到皮革束腰滑到过膝靴。柳千岚没理,继续走,但何生注意到她步态变了一点,胯送得更明显了,每一步落地的时候腰线微微拧,深墨紫皮革在阳光底下勾出臀峰的轮廓。
“你在走给我看还是给他们看。”何生走近一步,声音只够她听到。
“你觉得呢呀~”
尾音拖上去。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红唇在貂首面罩底下弯着。何生没接话,继续跟在她半步后。
她走到一个休息区长椅边停下来,转身坐下。皮革过膝靴并拢,双手搭在膝盖上,白貂毛袖口的绒毛蹭着她手腕。她抬头看何生。
“作家先生。”
何生在她旁边坐下。她没说下文,目光看着前方园区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有几个经过的游客看到她,脚步慢下来。
“你写得对,”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紫貂走路的时候,胯确实应该送出去。”
何生看了她一眼。她嘴角翘着,没看他。
“你是照着我写的走路姿势做的这套衣服。”
“我是照着你写的人做的这套衣服。”她转过头看他,“走路姿势是她的,衣服是她的,面罩是她的。穿衣服的人……”她顿了,尾音轻轻翘上去,“是我呀~”
何生盯着她露在貂首面罩底下的红唇。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她站起来,伸手拍了白貂毛领口上粘的一根细绒毛。
“走吧,去水边看看。”
两人往大阪湾方向的水上区域走。人少了一些,风也大了。海风把她的白貂毛领口吹得微微飘起来,几根细绒毛脱落,在风里旋落在她肩上。深墨紫皮革在更大的光线下显出哑光质感,像淤血。
她走到栏杆边,手肘搭上去,看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风把她的长直发深棕吹起来,发尾扫过白貂毛领口。她的侧影在下午光里线条分明,貂首面罩的尖耳轮廓,下颌线,脖子到锁骨到前襟V口的阴影,E罩杯在皮革底下撑出的弧度,白貂毛领口蓬出来的轮廓。
何生站在她右后方。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背影,深墨紫皮革从肩到腰到臀的线条,束腰把腰收窄,臀部皮革绷紧,过膝靴细跟踩在地砖上,露一截大腿在靴口和皮革高叉之间。
“你在看背影。”
他没否认。
她没回头,声音从风里传过来,中低音,呼吸感重。
“我穿着它走了一下午了。”
“嗯。”
“你觉得我今天为什么穿这个。”
何生没回答。他心里有答案,但他说不准她要的是哪个版本。
她转过身,背靠栏杆,面对他。深墨紫皮革和白色貂毛在海风和夕阳底下。她的红唇动了动。
“今晚回酒店,”她声音很轻,尾音翘着,“你就知道了呀~”
太阳落到大阪湾天际线下面的时候两人打车回了酒店。房间灯没开,夕阳最后的余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暗橘色。柳千岚走进来还穿着整套紫貂战衣,白貂毛领口上的细绒毛在光线里发着暖光。她走到沙发扶手边,手撑着扶手,转身坐上去。过膝靴细跟悬在半空,深墨紫皮革从腰到膝绷出大腿线条。
“作家先生,”她声音里呼吸感重了一层,“过来。”
何生走到她面前。她坐在沙发扶手上比他高出一截,俯视的角度让貂首面罩底下露出的红唇和下巴刚好对着他的脸。白貂毛领口在他眼前蓬着,底下是深墨紫皮革V口,乳沟在阴影里。
“前襟有拉链。”她说。
何生低头看。深墨紫皮革前襟V口内侧,一条隐形拉链从V底沿胸骨中缝往下,齿是哑光金属,跟皮革同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手抬起来,指尖摸到拉链头。
“拉开。”
他捏住拉链头,往下拉。齿一颗颗分开,发出细微的金属声。皮革从中间往两侧弹开,V口扩大,从锁骨到胸骨一路敞开。她的双乳从皮革裂口里露出来,E罩杯丰满,皮革束胸压了一下午,乳肉从两侧挤出来,乳尖被皮革摩擦了一路,已经硬挺着,颜色深,乳晕皱起。
何生没脱她衣服。他跪在沙发前地毯上,手指分开皮革裂口两侧,露出双乳。他把右手拇指按上左侧乳尖。
“嗯~”她从鼻腔里漏出来一声,尾音拖长。
何生的拇指在乳尖上画着圈。皮革裂口两侧的深墨紫布料衬着她的肤色,乳尖在指腹底下慢慢变硬。他换了食指和拇指,捏住乳尖,轻轻往外拉。
“你写紫貂的时候,”她声音压在中低音里,呼吸已经不稳了,“沈崇光也是这样开始的吗。”
“差不多。”何生低头凑近她左侧乳尖,嘴唇贴上去,舌尖先碰了。乳尖硬的,有淡淡的皮革味和她的皮肤温度。他含进嘴里,舌面贴着乳尖碾。
“啊~”她倒吸一口气,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发白。
他右手继续捏着右侧乳尖,拇指和食指交替捻,左嘴含着左侧吸。白貂毛领口蹭着他的脸侧,柔软的绒毛痒痒的。他吸了一口,舌尖在乳尖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换到右侧。
“何老师……”她的声音从貂首面罩底下漏出来,尾音软了。
何生抬起头看她。貂首面罩底下只露出鼻尖和红唇,嘴唇微张,下唇被她自己咬了一点。他伸手把她下巴抬起来,拇指擦过她下唇。
“你在里面出汗了。”
“皮革不透气呀~”她呼吸吐在他指腹上,热的。
他重新低头,这次左右两侧轮换。左手从皮革裂口外沿托住右侧乳房底部,把乳尖往上送,嘴含进去吸。右侧乳尖在他嘴里慢慢渗出液体,淡的,甜的,温的。他咽了一口。
“你渗了。”
她没回话。手抬起来搭在他肩上,皮革手套的指腹按进他灰色衬衫里。
何生换到左侧,含住左侧乳尖的同时右手继续捏右侧。他的节奏交替,嘴吸左侧,手捻右侧,嘴换到右侧,手换到左侧捏。皮革裂口两边的深墨紫布料被她乳肉撑开,双乳从中间裂口完全暴露。白貂毛领口的绒毛蹭着她锁骨,随着她呼吸起伏颤动。
“嗯……你比沈崇光温柔。”她声音里有笑意,但气息不稳。
“沈崇光不温柔。”
“对,他不温柔。”她的声音忽然软下去,“你写得对,他不温柔。”
何生的嘴停在她左侧乳尖上,舌尖抵着。他抬头看她。她的表情看不全——貂首面罩遮着上半张脸——但嘴唇在抖。
“你要我照着写的来。”
“嗯~”
何生重新含住左侧乳尖,这次用力了一些,牙齿轻轻刮过乳尖边缘。她整个人弹了,皮革过膝靴细跟蹭过沙发扶手。他右手捏住右侧乳尖,用力拧着往外拉。
“啊……”她的腰往前送了,深墨紫皮革在大腿上绷紧。
何生继续。嘴和手交替,一侧吸一侧拧。她呼吸越来越重,搭在他肩上的皮革手套指腹抓着他灰色衬衫。白貂毛领口的绒毛掉了几根,粘在他嘴角。
“何老师,”她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腿上那个……帮我拉开。”
何生的手从右侧乳尖松开,往下滑过皮革束腰,到右侧大腿外侧。过膝靴上沿以上,深墨紫皮革紧贴大腿内侧,一条隐形拉链沿着大腿内侧缝走,齿跟皮革同色。他摸到拉链头。
“你自己拉的。”
“手抖呀……”
他的手指扣住拉链头,往下拽。齿分开,皮革裂口从大腿内侧一路开到膝弯。裂口底下是一层黑色大网眼渔网袜,紧贴着大腿皮肤,网眼底下透出肤色。渔网袜的网线勒进肉里一点,大腿肉从网眼里微微鼓出来。
何生的手指沿着皮革裂口边缘滑进去,指尖碰到渔网袜的网面。他没往里探,沿着网面从大腿内侧往上滑,指尖透过渔网按着皮肤画弧线。
“嗯啊……”她的腰往前送,皮革束腰底下能看见小腹肌肉收紧的轮廓。
他的手指滑到皮革高叉边缘,隔着渔网袜碰到大腿根。她两腿并着,渔网袜底下是大腿内侧最柔嫩的皮肤,他的指尖隔着网线按了。
“不要……”她嘴上说着,腰却往前送了。
何生手指停在大腿根不动,隔着渔网袜按着。他的嘴重新含住左侧乳尖,吸了一口,舌面用力碾。右手回到右侧乳尖,捏住拧拉。
“啊~何老师……”
她的身体开始绷紧。皮革底下的腹肌收紧,大腿夹住他的手,搭在他肩上的皮革手套指腹掐进他衬衫里。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短的抽气,貂首面罩底下露出的嘴唇微张,红唇上有一层薄汗。
“要……”
何生加大力度,嘴含住左侧乳尖用力吸,舌尖在顶端快速扫,右手捏住右侧乳尖用力往外拧。她整个人绷成一条线,腰往前送,皮革过膝靴细跟踢到沙发扶手发出钝响。
两道白色液体同时从乳尖喷出。左侧的喷进何生嘴里,温热淡甜,他没松口接住了一部分,多余从嘴角溢出来。右侧的喷在他手背和手腕上,白色液体顺着他手指滴下来,落在深墨紫皮革裂口边缘,渗进皮革纹理里,洇出两团深色水痕。
“嗯~啊……”她的声音从绷紧的喉咙里挤出来,尾音断续。
何生没松嘴。他继续含着左侧乳尖轻轻吮,舌尖把残余的液体卷进嘴里咽下去。右手拇指擦着右侧乳尖上残余的液体,在指腹上搓了搓。
她瘫在沙发扶手上,搭在他肩上的皮革手套松开。白貂毛领口的绒毛粘着汗,深墨紫皮革前襟裂口两侧的乳肉还在微微颤。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胸脯起伏的幅度减小。
“今天跟池袋那次不一样。”她声音哑哑的。
何生抬头,嘴角还挂着一点白色痕迹。“哪里不一样。”
“你嘴上在吸,手上的力气不一样。”她偏头看他,红唇在貂首面罩底下弯了,“今天你用了沈崇光的力气。”
何生没否认。他伸手把她前襟裂口的皮革拢了一下,白色液体已经在深墨紫皮革上洇出几团暗色水痕。
“皮革不好洗。”
“洗不掉。”她声音很轻,“留着我喜欢。”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拿了条温毛巾,回来轻轻擦她嘴角。她没躲,由他擦。他蹲下来又擦了擦她右侧乳尖上残余的液体,指腹在乳尖上停了。
“你之前说三年前做的这套衣服。”
“嗯。”
“你刚从那里出来的时候。”
她没接话。貂首面罩底下露出的嘴唇抿了。
“那本书你看的时候,”何生声音放轻,“是什么感觉。”
她沉默了好一会。落地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大阪湾的灯火零星亮着。
“我想,”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如果那个人不是陈老,是沈崇光,”她顿了,“可能我还能好一点。”
何生没追问。他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肩膀挨着她悬着的过膝靴。皮革手套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搭在他头顶,皮革指腹蹭过他的头发。
“何老师。”
“嗯。”
“门口那个箱子帮我拿过来呀~”
何生把硬壳箱从门口拎过来放在沙发旁边。柳千岚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站直,深墨紫皮革和白貂毛在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夜色里变得暗沉。她拎起箱子走进浴室。
“别跟进来。”门关上前她扔了一句,尾音拖着。
何生坐在沙发沿等。浴室里传来脱皮革的窸窣声,拉链拉开的金属声,皮革从皮肤上剥离的声音,靴子放在地上的钝响。水龙头开了一阵,关掉。安静了好一会。
浴室门打开。
柳千岚走出来。
何生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换了一整套日常OL装。黑色西装外套剪裁利落,扣子系着一颗,领口翻出一件白色真丝衬衫,珍珠耳钉在耳垂上,头发长直发深棕披在肩上,红唇擦得比刚才淡了一些,是日常上班的豆沙色。铅笔裙到膝盖,黑色透肤色连裤袜,黑色漆皮细跟高跟鞋。
面罩摘了。整张脸露出来。眼睛看着何生。
“认出来了吗。”
何生看着她。刚才穿深墨紫皮革和白貂毛的紫貂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是柳千岚,香港中环跨国公司OL,他的长期读者,十年前给他写过粉丝信的女人。
“认出来了。”
她走到茶几旁,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掏出一本平装书。书角卷着,封面已经磨得看不出颜色,何生一眼认出那是他多年前用匿名笔名出的短篇集。她把书搁在茶几上,翻开到某一页,指尖压着书页。
“沧澜大饭店五十二楼。”她说。
何生低头看书页。那一页是他写的紫貂暴虐篇第一章里的卧室场景,沈崇光把叶棠堵在酒店房间里,叶棠被下了药,香槟里的东西让她四肢发软但意识清醒,她瘫在皮质大床上,能看见能听见能感受,但身体不听使唤。沈崇光全程没脱她衣服,隔着布料玩她的乳头和身体,嘴里说着一连串脏话。
她用食指点了点书页上的某一行。
“你照着你写的来,”她的声音是日常OL的声音,中低音但没有呼吸感,正式一些,“说沈崇光的台词,一字不差地,照你写的那样说。”
何生看着她。“你让我演我自己的反派。”
“对。”
“用我写的那种腔调。”
“你写的那种腔调,不是你现在说话的腔调。”她看着他,“你写沈崇光的时候,是另一个人。我想见那个人。”
何生沉默了几秒。他伸手拿起那本平装书,翻到她指的那页,扫了眼。他认得自己写的每一个字。沈崇光在那一页说的话粗俗直接,他当时写的时候没有软化任何一个词,匿名笔名底下他放开了写。
“全程不插入。”他说。
“全程不插入。”她重复。
“不脱衣服。”
“不脱衣服。隔布料。跟写的一样。”
“嘴可以。”
“嘴可以,”她顿了顿,“但你说话的方式是你写的那种,不是你现在这种。”
何生合上书,看了她一眼。她站在茶几旁边,黑色西装外套扣着,白色真丝衬衫领口严丝合缝到脖子根,铅笔裙到膝盖,连裤袜把腿包着,高跟鞋。珍珠耳钉。头发披着。红唇是豆沙色。
“你确定?”
她伸手把他手里的书拿回去,重新摊在茶几上,翻到那一页。
“作家先生,”她声音轻了,尾音翘起来一截,“照你写的来。”
何生看着她。她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没有退缩,也没有挑衅,是平静的。
“你要演叶棠。”
“我演叶棠。被下药的叶棠。瘫在床上动不了但知道在发生什么。”她声音放平了一些,“她嘴上喊不要,身体配合。你写了的。”
“你确定你能演。”
“我演很久了呀~”尾音漏出来一截,她垂了眼,声音软下去,“只是之前没演给你看。”
何生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灰色衬衫卷着袖口,比她高大半个头。他低头看她。她的红唇是豆沙色,珍珠耳钉在耳垂上微微晃,黑色西装外套肩线笔挺。
“你要我用沈崇光的脏话。”
“用。全部。”
“不软化。”
“不软化。”她抬头看他,“你写的时候没软化,现在也别软化。”
“但是我写沈崇光的时候……”何生停了,“我写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
她没说话。茶几上那本翻开的平装书在台灯底下泛黄,书页上有她之前的折角和口红印。
“我知道。”她说,“你写叶棠的身体的时候,写的全是我。所以我演得出来。”
何生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她肩上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珍珠耳钉。
“好。”
柳千岚走到酒店大床边,在床沿坐下。她坐的姿势跟书里写的一样,肩膀端平,背挺直,铅笔裙到膝盖,两腿并拢,黑色西装外套扣着一颗扣子,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到脖子根。双手搭在膝盖上,连裤袜包着的小腿并拢倾斜,高跟鞋尖点在地板上。
她把那本平装书从茶几上拿过来,摊在床边,翻到那一页。指尖压着书页上某一行的位置。
何生站在床尾。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看着她坐好的姿势,认出了她摆出了书里叶棠坐在皮质大床上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声音变了,他用了写沈崇光时的腔调,低,粗,带一种男人看着猎物时的从容。
“叶棠,你看,香槟这东西,喝进去要等一阵子才有反应。”
柳千岚的身体微微晃了,肩膀软了一些。她的眼睛半阖,嘴唇微张,呼吸变得慢而沉。她演出了药效上来的状态,意识还在,但四肢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嗯……”她漏出一声含混的鼻音,是叶棠被药物压住的呻吟,但尾音翘了一点,是柳千岚自己的。
何生走近一步,站在床边,低头看她。他继续念台词,声调没有放软。
“一年比一年像样。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没这个身材。”
他伸手,隔着西装外套和真丝衬衫按住她右胸。手指从外套的布料上感觉到底下乳房的轮廓,E罩杯在两层布料底下柔软地让了他的手。他的手指找到乳尖的位置,隔着西装和真丝两层布料捏住。
“嗯~”柳千岚的肩膀往后缩了,嘴唇张着,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不……要……”
何生的手指隔着布料碾着乳尖。真丝衬衫薄,乳尖在他的手指底下迅速变硬,隔着两层布料也能看出轮廓。他换了一个方向拧,往外拉了一点。
“嘴上喊不要,”他念着沈崇光的台词,声音低而平,“身体倒是挺配合。”
“不……放开我……”柳千岚的声音含混,是叶棠被药物压住的声音,但尾音翘了,从牙缝里漏出来一个软软的“我~”。
何生没有放开。他的手从右胸挪到左胸,隔着真丝衬衫和西装外套找到左侧乳尖,用拇指按住,画圈。右侧的乳尖已经硬挺,真丝衬衫被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你的嘴不说话,”他继续念台词,“但你的乳头替你说话了。”
柳千岚的嘴唇颤了。她的声音从含混的药效腔里漏出来一句话,不属于叶棠的台词。
“你写这句的时候……想的是我吗。”
何生的手停了一拍。他没有出戏。他的声音还是沈崇光那种低沉粗粝的调子,但他回答了她的问题。
“想的你。”
柳千岚的嘴角动了,像是笑了一瞬。然后她重新沉回叶棠的状态,肩膀软下去,半阖着眼,呼吸又变慢了。
何生伸手,把她西装外套那一颗扣子解开。外套往两侧敞开,露出底下白色真丝衬衫。衬衫领口扣到脖子根,真丝薄而贴身,E罩杯的轮廓在衬衫底下撑得明显,两侧乳尖硬挺顶着真丝布料,顶出两个小凸起。
他没脱她的衬衫。他隔着一层真丝,双手同时捏住两侧乳尖,用力碾。
“啊~”柳千岚的腰往前送了,铅笔裙在大腿上绷紧,高跟鞋尖蹭着地板。她的声音是叶棠被药效压住的含混呻吟,但中段漏出来一声尾音翘着的“呀~”,是她自己的。
“贱货。”何生念了那句台词,声音平,不带感情色彩,“才碰两下就硬成这样。”
柳千岚的嘴唇抖了。“不……”
何生的手隔着真丝衬衫继续碾两侧乳尖。真丝布料在他指腹底下被乳尖顶着,一小片湿痕从乳尖的位置慢慢洇出来。他低头,嘴凑到她左侧胸口,隔着真丝衬衫含住乳尖的位置,舌头隔着薄薄的丝面在乳尖上画圈。
“嗯啊……”她的手抬起来想推他肩膀,但抬到一半软下去——她演着药效下四肢无力的状态——手搭在他肩上,没有推开,反而皮革手套的位置变成了手指虚虚地抓着他灰色衬衫。
何生的嘴隔着真丝衬衫吮着左侧乳尖,舌面贴着丝面用力吸了一口。真丝湿透了,贴着乳尖,乳尖的形状透过湿丝面看得清楚。他的右手隔着衬衫继续捏右侧乳尖,指腹隔着湿布料捻着顶端。
“你就是给人看的。”他念了那句台词,声音从她胸口闷闷传出来,“穿成这样坐在那里,等你身体替你开口。”
“不……不要……”她的声音越来越含混,但尾音越来越频繁地翘起来,叶棠的声音底下柳千岚自己的呼吸感一层一层往外漏。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送,铅笔裙往上滑了一点,露出连裤袜包着的大腿上一截。
何生的手从右侧乳尖松开,往下滑过真丝衬衫,到西装外套下摆,到铅笔裙腰头。他没脱裙子,把铅笔裙的裙摆从膝盖上往上掀,掀到大腿中段。连裤袜包着她的大腿,透肤色丝面底下皮肤轮廓清晰。他的手搭在她大腿上,指尖隔着连裤袜的丝面在大腿内侧往上滑。
“不……”她的声音抖了,两腿想并拢但被药物压得没力气——她演着——大腿虚虚地夹了又松开。
何生的手指隔着连裤袜摸到大腿根。他的指尖没有往里探,隔着丝面在腿根最柔嫩的位置按着画圈。他低头,嘴重新隔着真丝衬衫含住左侧乳尖,用力吸了一口,舌尖隔着湿丝面快速点着乳尖顶端。
“啊……啊……”柳千岚的腰往前送着,她的声音在叶棠的含混腔和自己的呼吸感之间来回切换,像两种声音叠在一起。“不……不要……嗯……”
何生的嘴换到右侧,隔着真丝衬衫含住右侧乳尖。他用舌面隔着丝面把乳尖顶起来,然后含住用力吮。同时左手从大腿根回到左胸,隔着衬衫捏住左侧乳尖拧了拧。
“你嘴上喊不要,”他的声音闷在她真丝衬衫底下的胸口位置,“你的乳头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嗯~啊~~”她的身体绷了,高跟鞋尖在地板上蹭出声响,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抓紧了他灰色衬衫。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半是叶棠一半是她自己,“不要……但是……”
“但是什么。”他的手隔着真丝衬衫同时捏着两侧乳尖,用力往外拉。
“但是……嗯啊……”
何生的嘴和手继续交替。他隔着一层真丝衬衫含吮着左侧乳尖,舌头把丝面吮得透湿贴在乳尖上,能看见乳尖的颜色透过湿丝面。右手隔着衬衫揉按右侧乳房,拇指隔着布料碾着乳尖。
真丝衬衫上两侧乳尖的位置都洇出了湿痕,是液体从乳尖里渗出来被衬衫吸住了。深色的湿圈在白色真丝上扩散。
“你的衣服比你的嘴先招了。”他念着台词,声音低沉。
“不……”她的声音断续,已经分不清是叶棠还是她自己,“我……”
何生的嘴隔着真丝衬衫用力吸了一口左侧乳尖。舌尖隔着湿丝面在乳尖顶端快速扫。右手捏住右侧乳尖隔着衬衫用力拧。
她的腰猛地往前送,铅笔裙滑到大腿根。她的身体绷成一条线,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掐住他衬衫,高跟鞋尖踢到床腿发出钝响。
两道白色液体同时从乳尖喷出。液体透过真丝衬衫的纤维渗出来,白色衬衫上两个位置同时洇出深色的湿圈,液体扩散,顺着衬衫的布料往下淌,滴在西装外套的翻领上。真丝衬衫在两侧乳尖的位置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乳尖的轮廓透过湿丝面看得一清二楚。
“啊~嗯……作家先生……”
何生的手停了。他的嘴从她胸口离开。沈崇光的腔调从他声音里退干净了。他现在的声音是何生的,温的,低的,是写侦探小说的男人。
“千岚。”
她靠在他肩膀上,白色真丝衬衫上两团深色湿痕还没干。她的呼吸急促,手还抓着他灰色衬衫。她半阖着眼,侧头靠在他肩窝里。
何生的手抬起来,拇指隔着湿透的真丝衬衫,轻轻按在她左侧乳尖上。湿丝面在他指腹底下又凉又滑。
“是沈崇光让你喷的,”他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很轻,“还是何生让你喷的。”
她没立刻回答。呼吸慢慢平了一些。她的嘴唇动了,靠在他肩上,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中低音,呼吸感重,尾音翘着一截。
“都是你呀~”
何生的手停在她湿透的衬衫上,没动。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她珍珠耳钉蹭着他下颌。
“你知道沈崇光是我写的。”
“我知道。”
“你演叶棠的时候,”他停了,“你演的是你自己。”
“叶棠就是你写的我呀~”她声音软,“你写了,我演。你怎么写,我怎么演。”
何生没说话。他的手从她湿透的衬衫上滑下来,搭在她膝盖上,铅笔裙已经皱在大腿根。他坐在床沿,她靠着他肩。落地窗外大阪湾的灯火在黑水面上亮着。真丝衬衫上两团深色的湿痕在台灯光底下泛着暗色,边缘还在慢慢扩散。
何生起来去浴室,拧了条温毛巾出来。柳千岚还坐在床沿,背靠着床头板,膝盖并着,铅笔裙皱着。他坐到她旁边,拿温毛巾轻轻贴上她真丝衬衫左胸那团湿痕。没擦,只是贴着,让温热透过去。
她闭着眼,肩膀微微松了。
“别太用力。”她说,声音沙沙的,“真丝会坏。”
何生把毛巾移到右胸,轻贴了。两团湿痕在白衬衫上像两朵晕开的灰色花。他把毛巾搭在床头柜上,没再动。
两人并排坐在床沿,肩膀挨着。她的高跟鞋还穿着,黑色漆皮细跟踩在地毯上。他灰色衬衫胸口被她掐皱了一片,上面还有一点白色干透的痕迹。
“你会改写那段吗。”她没睁眼,声音很轻。
“脑子里已经在改了。”
她笑了一声,短促。“改完了给我看。”
“嗯。”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偏头看他。
“明天还在大阪。”
“在。”
“道顿堀,”她说,“河边的霓虹招牌。我想晚上去。”
“行。”
“穿什么呀~”
何生看了她一眼。她现在是全套OL——西装外套、真丝衬衫、铅笔裙、连裤袜、高跟鞋——真丝衬衫上还带着两团没干的湿痕。她问他明天穿什么,让他挑。
“你带的那条深灰针织连衣裙,”他想了想,“高领的,贴身的那条。”
她偏头想了。“带了。”
“配你那双黑漆皮过膝靴。”
“不是冬天穿的吗。”
“大阪晚上河风大。”
她笑了。“何老师挑衣服倒是讲究呀~”
何生没接话。他的手搭在她膝盖上,铅笔裙皱着的布料底下是连裤袜包着的大腿。他没动。
“你觉得,”她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尾音没有翘,平的,“紫貂会让沈崇光赢吗。”
何生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看着落地窗外面大阪湾的黑水面,灯火在水面上拉成碎线。她没看他,但他在等她下一句。她没有下一句。
他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她的呼吸变慢了,变长。她靠在他肩上,头往他颈窝里偏了一点。黑色西装外套的肩线蹭着他灰色衬衫的袖子。珍珠耳钉在他下巴底下。真丝衬衫上两团深色湿痕在台灯光底下慢慢干着,边缘从深灰变成浅灰。她睡着了。
何生没动。他坐着,她靠着他。落地窗外大阪湾的灯火一直亮着。他的手还搭在她膝盖上。台灯开着,他没关。他想了一会沈崇光那一段要怎么改写,想了一会明天道顿堀河边的霓虹颜色,想了一会她从玻璃柜里出来后一个人做这套紫貂衣服的念头。
台灯亮着。他一直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