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貂高贵篇】神秘女侠紫貂潜入博物馆护送白玉貂,却被美艳女贼银狐当场拆穿代号,追逐战中被隔衣揉弄阴蒂乳尖逼近高潮,天窗顶楼再度失守浑身痉挛,临别一吻烙下唇印藏起微缩胶片…

      夜雾从江面漫上来。

      紫貂骑哑光黑摩托沿汐江岸穿行,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细雾在头盔面罩上凝成水珠又被风刮走。江对岸的灯光散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远处的摩天楼像一排没剪齐的黑色牙齿咬在雾里。

      耳机里陈瑾的声音压得很低。“棠姐,博物馆那个线我反复核过了,匿名来源,走的是内部线索口子,但最后一步过不了验证。”

      “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陈瑾停了停,“明天闭馆预展的拍品是明代宫廷白玉貂饰,起拍价八位数。线人说买家不冲玉来的,冲玉里藏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没查到。线人给到这一步就断了。”

      紫貂没再问。她心里有数。陈瑾的六成基本可以当八成用,这个秘书不会拿不靠谱的线糊弄她。

      摩托车拐进博物馆后巷,停在消防栓和建筑垃圾箱之间的暗角。引擎一熄,四周静下来,只剩江风穿过建筑外挂管道的呜咽声。她下摩托,摘头盔挂在车把上,抬手碰了碰颈间choker。变声器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红点。白貂毛领蓬松地围住脖颈和锁骨,毛尖在夜风里轻颤。深紫皮革连体衣从高领一路裹到脚踝,深V拉链开到胸口下方,半球乳肉被皮革边缘勒出弧线。过肘同色皮革长手套袖口缀着白色蓬松貂毛,下垂的毛在风里晃。过膝细高跟长靴靴口同样一圈白貂毛,鞋跟踩在湿石地上叩出清脆的响。

      她抬头看博物馆顶层。天窗上方悬着维修电动升降台的钢缆,从屋顶垂到天窗框架上。她从手套指尖弹出微型激光刻针,对着钢缆根部划了一圈。钢缆断开,升降台无声滑落,金属框架在导轨上滑到底层发出一声闷响。

      陈瑾在耳机里轻声说:“保安巡逻间隔十二分钟一轮,天窗下面这段是监控盲区。”

      “监控呢。”

      “闭馆以后中央大厅只留射灯,三号和七号摄像头运转,其余关机。三号覆盖东侧走廊,七号覆盖入口大厅,中央展柜区有盲角。”

      紫貂攀上外墙维修梯,翻过天窗框架。找到通风口,用激光刻针卸下格栅,滑了进去。

      管道又窄又暗,膝盖和肘撑着金属壁往下滑,皮革和金属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陈瑾在耳机里继续报坐标,她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管道尽头的微光上。

      滑出管道落在软橡胶垫上,几乎没有声响。中央大厅的天花板高处有低瓦数射灯,光柱打在旋转展柜上,玻璃面反射出暖色光晕。大厅空旷得像一口倒扣的井,脚步声被高挑的穹顶吃掉。她沿柱影移动,细高跟踩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她刻意压到最轻,每一步脚掌先落再放跟。走到展柜前,里面旋转的展品慢慢转过来。一只玉雕的貂,通体温润,白玉的身体上嵌着翠绿的细部,尾巴卷成环。

      白玉貂饰。

      她站在展柜前,玻璃映出自己的倒影。深紫皮革,白貂毛领,貂首半面罩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的鼻梁嘴唇下颌线在玻璃里泛着冷光。深V领口下溢出的半球乳肉被展柜暖光映得柔和。貂毛领的毛尖服帖地贴着颈侧,手套和靴口的白毛在玻璃倒影里也清清楚楚。

      然后她在自己的倒影后面,看到了第二道影子。

      那影子倒挂在天窗桁架上,头朝下,脚勾着钢梁。银色的毛边在暗处轻轻晃动。

      紫貂的视线在玻璃里和那道倒影对上了。

      她没转身。


      银狐从桁架松脚,无声落下,稳稳站在紫貂身后不远处。银色狐毛半披风从肩头垂到肩胛骨,服帖地贴在弹力连体衣上。

      她穿珍珠灰弹力连体衣,后背全拉链,高领,没有深V,没有侧腰镂空,没有大腿拉链,干净利落的一整片灰。银色半面罩遮住颧骨往上,露出嘴唇和下颌。嘴唇涂着很淡的裸粉色。珍珠灰歌剧长度手套裹到上臂,没有毛边。银灰细高跟过膝靴,同样没有毛边。

      两个蒙面女人隔着旋转展柜,一南一北站着。都看着展柜里的白玉貂,都不直视对方。

      银狐先开口。低沉沙哑的女中音,普通话里夹着一丝伦敦腔的尾音上扬,像含着半颗糖说话。

      “白貂毛领。”她的视线从展柜玻璃里扫过紫貂的倒影,从貂毛领扫到深V领口,“我在市政厅表彰典礼的直播里见过你。荣誉市民,热搜前三。”她轻轻笑了,气音从半面罩下面漏出来,“比照片好看。”

      紫貂从变声器里挤出清冷的中音:“你认错人了。”

      “紫貂。”银狐叫了她的代号,“整个汐城都知道这半张脸。白貂毛领,紫皮革连体衣,深V开到胸口下面。”她的视线在玻璃里停了,“很好认。”

      紫貂没接话,视线盯着展柜里的白玉貂。

      “你是来拿这个的?”银狐偏了下头,半面罩下的嘴唇弯了,“我也是。”

      “我来是确保它不离开博物馆。”

      银狐“哦”了一声,尾音往上挑着,带那点伦敦腔的懒散。她绕着展柜走了半圈,走近了些,灰色弹力衣在射灯下泛着珍珠光泽。她的腰很细,连体衣把腰线勒得很清楚,胸型比紫貂的小一号,弹力布贴得紧,形状完整地印出来。

      “巧了,”银狐说,“我的意思差不多……但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管它走不走,”银狐说,“我管它里面有什么。”

      紫貂终于侧过头,隔着展柜直视她。银色半面罩下的嘴唇弯着,裸粉色唇膏在射灯下几乎没有光泽。她的眼睛在面罩后面,看不清颜色,但能感觉到她在笑。

      “你不该在这。”紫貂说。

      “你也不该。”银狐歪了下头,银色狐毛披风跟着晃了,“可你在这。”

      两人同时伸手去够展柜的锁扣。

      银狐的灰色手套扣住紫貂的紫色手套手腕,指力不轻。紫貂手腕一翻,反扣她的指节往外拧,银狐顺势松手退一步,嘴唇咧开露出牙齿。

      “手挺快的。”银狐说,揉了揉被拧的手指。

      紫貂收回手,站在原地没动。

      “你想跑?”银狐问。

      “我不跑。”

      “那就追着玩呗。”

      银狐侧身一闪,往大厅侧面走廊掠出去。紫貂跟上去,细高跟在大理石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两人穿过中央大厅,银狐在前紫貂在后。银狐的跑法不像普通人。她踩上展台边缘借力翻身,从大理石展台上弹过去,银灰长靴踩着台面翻越。紫貂走地面路线,低姿快跑,手撑墙角过弯,长靴跟底刮出短促的吱声。

      进了侧廊,灯光更暗。银狐拐进一道维修楼梯,紫貂追上去。楼梯窄,两人前后只差几级台阶。银狐翻上楼梯扶手滑下去,回头看了紫貂一眼,吹了声口哨,调子又轻又短。

      “追不上吧?”

      紫貂没答,脚踩扶手也滑下去,落地时两人只差一臂距离。银狐拐进通风井,顺着管道往二楼攀。紫貂跟着翻进去。

      通风井出口是二楼雕塑厅。空间开阔,射灯只打在展品上,其余地方暗得只剩轮廓。明代石马、汉代陶俑、唐代三彩马分列在展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银狐从通风口翻出,脚尖点了石马展台的边缘,借力弹到上方横梁上,蹲在那看紫貂从通风口出来。

      “你的跑法,”银狐在横梁上说,嗓音在空旷展厅里有回音,“脚跟先着地,重心低,随时能出腿。格斗系的路子。”

      紫貂站定,抬头看她。深V领口下乳肉的阴影在射灯侧面光下显得更突出。

      “你的跑法,”紫貂说,“蹬墙翻越,重心高,讲究脱离不讲究对抗。特勤出来的。”

      银狐在横梁上拍了掌,“我确实在那边待过几年。”她说的“那边”含糊带过,语气里有一点旧事不值得细说的味道,“不过你这套打扮……”她的视线从横梁上扫下来,从紫貂的貂毛领扫到深V领口,扫到侧腰镂空处露出的一截皮肤,扫到大腿外侧拉链的位置,“不太像来打架的。”

      紫貂没接话。

      银狐从横梁上跳下来,落点在紫貂正后方。她出手很快。紫貂后背撞上银狐的前胸,银狐的手臂从后面箍住她的腰。两人贴在一起,弹力布和皮革在接触面上压紧。

      银狐的右手在紫貂侧腰位置,指尖碰到侧腰镂空处露出的一截皮肤。左手从紫貂肩头滑到胸前,手套指尖捏住了深V拉链的拉头。

      “你穿成这样,”银狐在紫貂耳边说,声音低得几乎是气声,“拉链拉成这样,你告诉我你是来打架的?”

      拉链拉头被她往后一拽。深V领口又敞了几厘米,紫貂一侧乳房的上沿从皮革边缘滑出来,乳尖差一点就露在外面。

      “你……”

      银狐没等她说完。左手松开深V拉头,指尖滑到侧腰,捏住侧腰镂空边缘的隐藏拉链拉头,轻轻一拉。侧腰的皮革开口又大了一圈,从腰侧露出更多皮肤,肋骨下沿的线条在射灯侧面光下清清楚楚。

      “设计成这样的,”银狐说,“你自己选的。”

      紫貂转身一个肘击逼开她,银狐后仰躲过,顺势退开两步。银色狐毛披风在退步时扬起来又落下。

      紫貂站定。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深V敞着,一侧乳房大半暴露在射灯下,乳尖被皮革边缘卡住没滑出来,但只差一点。侧腰镂空也拉开了,腰侧到肋骨下沿的皮肤整片露在外面。

      她没去拉拉链。

      “你不拉上?”银狐在几步外问。

      “不拉。”

      “挺好。”银狐说,“本来就该这么穿。”

      她转身又跑,往雕塑厅深处掠去。紫貂跟上去。跑动中她能感觉到敞开的领口灌进空气,皮革边缘摩擦乳尖的侧面,每一步都在蹭,又凉又磨。侧腰镂空处也是风灌进来的凉意,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银狐回头看了一眼,“跑得挺稳的嘛。”她说,“我本来以为你会停下来拉拉链。”

      “你失望了。”

      “没有,”银狐说,“我很满意。”


      银狐在雕塑厅尽头停住。一匹真人大小的明代石马雕塑立在墙边,射灯从侧面打过来,马的轮廓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银狐转身,紫貂已经到了面前。两人在石马旁对上,银狐没再跑,反而上前一步,把紫貂推得后背抵在石马大理石的侧腹上。

      石马的腰腹是圆弧形的,紫貂后背贴上去,冰凉的石材让她腰背一紧。银狐跟上,贴近,直到弹力布和皮革从领口到大腿全部压在一起。

      银狐比她矮一点,但穿了细高跟长靴站平了。两人的胸口贴着。紫貂深V领口溢出的半边乳房,压在银狐的高领弹力衣上。皮革和弹力布之间,乳肉被挤得变了形,从领口往侧面溢出更多。银狐的胸型比紫貂小一号,但贴着的时候弹力布把形状也勒得很清楚,两个女人的胸口隔着布料挤在一起,乳肉压乳肉。

      银狐的银色狐毛披风垂下来,毛尖蹭过紫貂的锁骨和颈侧。紫貂的白貂毛领松软地贴在颈间,毛尖和银狐的银色毛在两人贴近的缝隙里交叠。

      “站这么近干什么。”紫貂说。变声器把声音压成低频,但语气不软。

      “看你。”银狐说,“近了好看。”

      银狐的右手从紫貂的腰侧滑下去,直接从侧腰镂空的开口伸进去,手套隔着皮革内衬的薄层,指尖碰到腰侧赤裸的皮肤。紫貂的腰一缩,侧腹肌肉绷紧了。

      “腰挺紧的,”银狐说,手指沿着皮肤往下滑,越过腰线,到了胯骨的位置,“练过。”

      “你的手,”紫貂说,“在我衣服里。”

      “在你衣服开口里,”银狐纠正她,“你设计的。”

      右手继续往下探,到了大腿外侧拉链的位置。手指碰到拉链缝的边缘,指腹隔着皮革内衬摸到大腿外侧的皮肤。她顺着缝往下摸,没拉开拉链,手套的皮革和紫貂的皮革内衬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凯夫拉。

      “你这件战衣,”银狐说,手指沿着大腿缝往内侧滑,“三道拉链,胸口、侧腰、大腿。不是给你自己穿脱方便的。”

      “那是干什么用的。”

      “你穿的,你不知道?”

      银狐的左手抬起来,覆上紫貂右侧从深V领口溢出的乳房。皮革手套的掌心压着半球的外侧,手指从下面托住乳肉,拇指蹭过皮革边缘卡住的乳尖。

      紫貂吸了一口气,没出声。

      “这边的,”银狐的拇指在乳尖位置来回蹭了几下,隔着皮革手套的指腹,但乳房的皮肤是直接暴露的。深V领口开得太大,乳尖就露在皮革边缘外面,手套的皮面直接碰上去,“挺敏感的。嗯,已经硬了。”

      “你手上功夫也就这样。”紫貂说。变声器把声音压得没有起伏,但她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点。

      银狐笑了,声音从半面罩下面漏出来,沙哑,带气音。“嘴上不认,”她说,“你这里倒是认了。”她的拇指又蹭了乳尖,这次稍微用了点力,指甲的边缘刮过去。

      紫貂的下颌收紧了,牙齿咬住。她没出声,但身体有了反应。乳尖在银狐的手指下立起来,变硬,变敏感,皮革边缘的摩擦从不适变成了刺激。

      银狐的右手从大腿缝往内侧滑得更深,手指碰到大腿根部的皮革内衬,隔着薄层摸到了腿根的软肉。她的掌心贴上去,感受到了热度。

      “热。”银狐说。

      紫貂没回答。

      银狐的右手中指从大腿缝的位置往中间探——没有进入,手指停在外阴唇的外侧,隔着皮革内衬按上去。内衬下面是赤裸的皮肤,她的手指能感觉到阴唇的轮廓,能感觉到热度从里面渗出来。

      紫貂的腿动了,微不可察地往外挪了一点。

      “你刚才那是往两边让了?”银狐说,声音里的笑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我以为你会夹紧。”

      “你的手感不准。”紫貂说。

      银狐的右手食指从阴唇外侧往上滑,隔着皮革内衬,指腹划过阴唇的缝隙,到了阴蒂的位置。她用指尖画圈,隔着那层薄薄的皮革内衬,慢慢地绕。

      紫貂的后腰贴在石马上,脊柱微微弓了。她的手撑在石马的大理石侧腹上,手套指尖在石材表面刮了,发出吱的轻响。

      “你在抖。”银狐说。

      “你也在抖。”

      “我是憋笑。”银狐说,“你呢?你在抖什么?”

      银狐的左手换了位置。从右侧乳房移到左侧,从深V领口边缘探进去,手套的手指直接贴上左侧乳尖。乳尖已经硬了,她的指腹蹭上去的时候,紫貂的呼吸明显断了一拍,胸腔停顿了才重新起伏。

      “你看,”银狐说,“你的嘴和你的身体在说两件事。”

      “你在一个人身上花的时间太多了。”紫貂说,声音还是女王的调子,但呼吸已经不稳了,咬字的间隙比刚才长。

      银狐的中指从画圈改成直接按在阴蒂上,隔着内衬。力度不大,但位置准,指腹正好压住那个点。紫貂的腰往前送了,肌肉自发地反应,后腰离开了石马表面又贴回去。

      “MI6的手上功夫,”紫貂说,咬着字,“也就这点花样。”

      “花样不在手上,”银狐说,中指在阴蒂上按着不动,拇指从阴唇外侧蹭过去,“在你身上。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银狐左手捏住左侧乳尖,拇指和食指夹住根部,轻轻拧了。紫貂的喉咙里漏出一丝气音,变声器没能完全吃掉。变声器滤掉了声带的震动,但没滤掉气流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那一点“嗯”。

      银狐听到了。

      “你刚才出了声。”

      “没有。”

      “出了。”银狐说,“很小,但是出了。嗯了。”

      “你听错了。”

      “我耳朵很好。”银狐说,“在那边训练过。”

      她的右手加快了节奏。中指在阴蒂上画圈的速度提上来,拇指从阴唇外侧往上蹭。紫貂的大腿内侧肌肉开始绷紧,膝盖上方的肌肉颤了。

      “你快了。”银狐说。

      紫貂没说话。她的手指在石马上攥紧了,手套的皮革在大理石上发出吱的声响。她的下颌咬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貂毛领在颈间随着呼吸起伏轻轻颤动,白貂毛尖上沾了汗珠。

      银狐的右手突然停了。

      手指从阴蒂上移开,从大腿缝里抽出来,左手也松开了她的乳尖。退后一步。

      紫貂的眼睛在面罩后面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

      “干嘛停。”她说。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也愣了。变声器把语气压得太平了,但她自己听得出急切。不该说的。

      银狐笑出声了,沙哑的笑声在雕塑厅里回荡,“干嘛停?你问我干嘛停?”她退到一臂距离外,整了整自己的银色披风,“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正经事。”银狐说,嘴角收了笑,语气切换到正经模式,“关于那只貂。”


      两人退到对话距离。紫貂背靠石马站着,银狐站在几步外,双手垂在身侧。紫貂的深V领口还敞着,乳肉一半露在外面,乳尖因为刚才的刺激还硬着,在空气里立着,被射灯照出轮廓。侧腰镂空也还开着,腰侧的皮肤在射灯侧面光下泛着薄汗的光。她没拉拉链。

      银狐看了她一眼,没再看,视线转回展柜方向。

      “那只白玉貂,”银狐说,“玉的背衬里面藏了一帧微缩胶片。”

      紫貂没说话,等她继续。

      “那帧胶片上拍的是一个汐城高级官员的把柄。具体是什么我不展开,你也不需要知道细节。总之是那种能让一个人从位子上下来、或者反过来让另一个人坐上去的东西。”

      “所以你来是拿胶片。”

      “我来是销毁胶片。”银狐说,“雇我的人不想让这东西流出去。拍卖会上的竞价方,出价最高那个,他拿到胶片是要用的。用了就有人完,有人完了汐城的格局就变。雇我的人不希望格局变。”

      紫貂消化了。“你销毁胶片,那只白玉貂呢?”

      “壳归我带走,交给我雇主做交代。”银狐说,“你不用担心博物馆的藏品,玉是假的,明代宫廷旧物的鉴定报告也是假的。胶片才是真东西。”

      “你怎么知道鉴定报告是假的。”

      “因为造假的人是我以前的一个同行。”银狐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工作流程上的小事,“他手艺不错,但这批货赶时间,玉料子不对,做旧做得太干净了。”

      紫貂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提议是什么。”

      “合作。”银狐说,“你让我拿着壳走人,我在你面前把胶片毁了。你回去跟博物馆说玉是真品,胶片的事没人知道。你省事我省事。”

      “不行。”

      “为什么。”

      “那只貂留在博物馆。”紫貂说,“壳也好胶片也好,不离开。这是我的规矩。”

      银狐歪了下头,嘴角弯了。“你这个人,”她说,“规矩还挺多。”

      “你也有规矩吧。”

      “我的规矩比较灵活。”银狐说,“那继续?”

      紫貂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天窗方向走去。

      银狐跟上来,两人并排走了一段。银狐的银色披风和紫貂的白貂毛领在并行的间距里偶尔碰。

      “你三道拉链还开着。”银狐说。

      “我知道。”

      “不拉上?”

      “不拉。”

      “行吧。”银狐说,语气轻快,“你不拉我就不替你操心了。反正开着挺好看。”

      紫貂没接话。两人穿过雕塑厅往天窗楼梯走去。她的领口敞着,一侧乳尖在空气中立着,每走一步皮革边缘蹭,又凉又磨。侧腰镂空灌着走廊的穿堂风。她没拉上,因为拉上就等于承认刚才那一段让她乱了。

      她不承认。


      维修梯从二楼雕塑厅侧壁通上去,铁梯窄而陡,尽头是一扇向上推开的天窗。紫貂先上,推开门翻出去。银狐跟着翻上来。

      屋顶是坡面的琉璃瓦,被夜露打湿后泛着月光。汐江对岸的灯火在远处排成线,江面的雾把灯光揉成暖橙色的模糊带子。夜风比室内大得多,紫貂的白貂毛领被吹得往后飘,银狐的银色披风也扬起来。

      天窗凸起的玻璃边框是不锈钢的,高出屋顶十几厘米。紫貂站到天窗边框旁边,往下看。透过天窗玻璃可以看到两层楼下面的中央大厅,展柜在射灯下旋转,白玉貂的光点从上面看只有一小点亮光。

      银狐绕到她身后。

      “你看下面,”银狐说,“我看你。”

      紫貂还没来得及转身,银狐已经上手了。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的上半身往前推。紫貂的胸和腹贴上天窗的斜面玻璃,撑在不锈钢边框和玻璃之间,脸朝下看着两层楼下面的大厅。

      玻璃是凉的,隔着皮革连体衣贴上胸口和腹部,冷意透了进来。紫貂的双手撑在玻璃面上,手套指尖在光滑的玻璃上找不到着力点,指甲刮出吱吱的声响。

      银狐从她身后贴上来。弹力衣和皮革再次贴在一起,从后背到大腿。银狐的银色狐毛披风垂下来,盖在紫貂的后腰和臀部上方,银色和白紫色的毛在接触面上叠在一起。

      “别动。”银狐说。

      紫貂没动。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动。

      银狐的右手从紫貂的腰侧绕到前面,手套指尖找到了大腿外侧的拉链拉头。她的手指捏住拉头,慢慢往下拉。

      大腿外侧的皮革缝裂开了。从膝盖上方一直裂到胯骨,露出整条大腿外侧的皮肤。紫貂的大腿在夜风里暴露出来,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银狐的手套手指从拉开的缝里伸进去,掌心贴上大腿外侧的皮肤,直接贴上去,皮革手套和大腿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汗。

      “你腿上出汗了。”银狐说,手指沿着大腿往内侧滑,“刚才跑的时候出的。”

      紫貂没回答。她的脸对着天窗下面的大厅,隔着玻璃看下去。她的呼吸在天窗玻璃上凝出一小团雾气。

      银狐的右手从大腿内侧滑到腿根,手指碰到皮革内衬的边缘。这次她没有隔着内衬——手指直接从大腿拉链的开口探进去,指尖碰到了腿根赤裸的皮肤,碰到了外阴唇的外侧。

      紫貂的大腿肌肉绷了。

      “又是这。”银狐说,手指停在阴唇外侧,“你又缩了。”

      “你手不老实。”

      “我一向不老实。”银狐说,“但我的手指很准。”

      她的中指从阴唇外侧往上滑,指腹划过缝隙——这次没有皮革内衬隔着,手指直接贴上皮肤。紫貂的皮肤是湿的,银狐的手指滑过去的时候带出一层薄薄的黏腻,啧的一声,极轻。

      “你湿了。”银狐说,声音比刚才低了。

      紫貂没说话。

      银狐的中指到了阴蒂的位置,指腹直接贴上去。紫貂的腰往前送了,又是自发的。后腰离开了银狐的腹部的贴合面,又贴回去。

      银狐的左手从紫貂的肋骨位置绕到前面,从深V领口探进去,手掌覆上右侧的乳房。手指从下面托住乳肉,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尖的根部。

      “这个又硬了。”银狐说,手指捏了,“刚才被我玩过的这边比那边硬。你身体的记忆力挺好的。”

      紫貂的呼吸在天窗玻璃上的雾气扩大了。她的手套手指在光滑的玻璃面上抓了,指尖在玻璃上划出吱的声响。

      “你现在在……”银狐说,右手的中指在阴蒂上画圈,左手捏着乳尖,嘴唇凑到紫貂的颈侧,“你在天窗上面。你在看下面的大厅。下面的人如果抬头看,能看到你在上面。”

      “现在没人。”紫貂说,咬着字。

      “万一有人呢。”银狐的嘴唇贴上紫貂后颈的皮肤,在choker的边缘上方。嘴唇是热的,碰到的是choker金属边框和皮肤交界的那条线。“你在上面被摸,下面有人抬头看天窗。你觉得他们会看到什么?一个穿紫皮衣的义警趴在玻璃上,领口开着,被人摸。”

      紫貂的牙关咬紧了。

      银狐的嘴贴着紫貂后颈的皮肤,嘴唇一路往上吻,从颈根到颈中,到了choker的边缘。她的牙齿咬住了choker的金属边框,轻轻扯了。

      紫貂的喉咙里又漏出一点气音。

      “出了声。”银狐松开choker,嘴唇贴着紫貂的耳根。

      “没出。”

      “出了。你自己听不到,我听得到。”

      银狐的右手加快了。中指在阴蒂上的画圈速度提上来,指腹的力度加大,画圈的幅度缩小,集中在一个点上。紫貂的大腿内侧肌肉开始发抖,膝盖微微弯了。

      “你的腿在抖。”银狐说。

      紫貂没回答。她的呼吸已经不均匀了。从鼻孔里呼出来的气在天窗玻璃上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散了又凝。她的腹肌绷着,贴在玻璃上的皮革连体衣下面能看出腹肌的轮廓在收紧。

      银狐的左手从右侧乳房移到左侧,从深V领口探进去,手指直接贴上左侧乳尖。两根手指夹住乳尖,轻轻往外拽了。

      紫貂的腰往下一沉,往银狐身上靠了。臀部贴上银狐的胯骨。

      “你在往后靠。”银狐说,声音里的笑意又涌上来。

      紫貂把腰往前送回去,重新贴在天窗玻璃上。她没承认刚才那一靠,也没解释。

      “你的腰在动。”银狐说,右手的中指在阴蒂上画圈,“刚才那一下不是你主动的。”

      “闭嘴。”

      “你的身体在跟我的手说话,”银狐说,“你的嘴在跟我吵架。我喜欢这种。”

      紫貂的大腿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紧又松开,发紧又松开。阴蒂在银狐手指的刺激下充血肿胀,指腹每次划过去她都能感觉到一阵从下腹往上窜的酥麻,一下比一下重。她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线。手套手指在玻璃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银狐的左手松开乳尖,滑到紫貂的小腹。隔着皮革按上去,能感觉到腹肌在底下一阵一阵地抽。

      “你快了。”银狐说。

      紫貂没回答。她的手套手指在天窗玻璃上攥成拳头,皮革在玻璃上发出吱的一声长响。她的下巴抬起来,颈子往后仰,后脑勺靠在银狐的肩膀上,白貂毛领蹭过银狐的半面罩边缘。

      “你在靠我。”银狐说,声音轻了。

      紫貂没动开。或者说她没来得及动开。银狐的手指在阴蒂上按住不动,然后用指腹快速地左右磨了几下。

      紫貂的身体绷紧了。

      整个人——从脚趾到头顶,从腹肌到背肌到颈子到下巴——同时绷紧。她的手指在天窗玻璃上攥成拳头,皮革手套在玻璃上发出吱的一声长响。她的大腿夹住了银狐的手,痉挛性地往中间合拢了又被她自己的意志撑开。脚趾在靴子里蜷起来。

      高潮来的时候她没出声。

      牙齿咬死,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打在天窗玻璃上凝成一大团白雾。她的腹肌在皮革底下抽了几下,阴蒂在银狐的指腹上跳了几跳。整个高潮过程没有一丝声音。变声器没东西可变,因为她根本没发出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一点极轻的气音,被她咬碎了咽回去。

      银狐感觉到了。她的手指被紫貂的阴蒂夹住跳了几下,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在痉挛,她的后腰贴着银狐的腹部一抽一抽。

      她在紫貂的耳边等了一会儿。等她松下来。

      紫貂的身体从绷紧的状态一点一点松开,从脚趾开始,到小腿,到大腿,到腰,到肩膀。她的手指在天窗玻璃上松开了,留了几个指甲刮出来的弧形痕迹。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深长,从深长变成平。

      银狐慢慢抽出右手。手指上沾着紫貂的体液,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她没擦,就那么垂着手站着。

      然后她开始拉拉链。

      右手从大腿拉链的开口退出来,捏住拉头,慢慢往上拉。皮革缝一点一点合上,遮回大腿外侧的皮肤。拉到膝盖上方的时候她停了,用手掌把皮革边缘抹平,把皱起来的内衬塞回去。

      左手拉上侧腰的镂空拉链。皮革合拢,腰侧的皮肤被盖回去。

      最后是深V领口。她的手指捏住拉头,从胸口下方往上拉。皮革一点一点合拢,从下方开始遮回乳肉的弧线。先是乳肉的下沿,然后是乳尖,最后是上沿的弧线。拉到原来开着的位置时她停手了。没有多拉一点,也没有少拉。

      拉好了。三道拉链全部回到原来的位置。

      紫貂站直了,从天窗玻璃上离开。她的手套在玻璃上留了几个指纹印和一串指甲刮痕。她转过身面对银狐。两人之间不到半臂的距离。

      银狐嘴唇弯着,裸粉色唇膏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她的银色披风在风里轻轻晃,银色狐毛碰着紫貂的白貂毛领。

      紫貂抬手理了理貂毛领。被压扁的地方蓬起来,被汗沾住的毛尖拨开。她的动作很稳,和刚才在天窗上被逼到高潮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接下来怎样。”她问。变声器把声音压成那个清冷的中音。

      银狐看着她。月光和天窗玻璃反射光双重照明下,紫貂的貂首半面罩、白貂毛领、深紫皮革连体衣,全部恢复到出场时的状态。三道拉链合拢,乳肉被遮回领口,腰侧不再露出皮肤,大腿外侧的皮革完整。只有手套指尖在天窗玻璃上蹭出来的指纹印,和面罩下沿嘴唇上一点不自然的红,泄露了几分钟前发生过什么。

      “接下来,”银狐说,“我们下去。”


      两人沿维修梯下天窗,穿过雕塑厅,回到中央大厅。射灯还亮着,展柜还在转,白玉貂还在玻璃里面发着温润的光。

      银狐走到展柜前,从腰后抽出那把折叠陶瓷刀。刀刃是白色的,在射灯下几乎没有反光。她的手很稳,刀尖在展柜玻璃接缝处找到一个点,轻轻一划——玻璃没有碎,是沿着刀路裂开了一条整齐的缝。她用手掌推了,一块方形玻璃板倒进来,她接住放在地上。

      展柜开了。

      银狐把手伸进去,拿起那只白玉貂。拿在手里比从外面看小一些,温润的玉质贴着手套的皮革。她翻过来,看玉的背衬。指甲沿着背衬的边缘划了,找到一个极细的缝。

      “这里。”她说,刀尖插进缝里,轻轻一撬。

      背衬的玉板弹开了。里面有一帧极窄的胶片条,卷成筒状塞在凹槽里。银狐用刀尖把胶片挑出来,拎在空中看了看。窄窄的一条黑色条带,在射灯下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她把白玉貂的壳放回展柜里,关上那块玻璃板,用手套擦了擦玻璃上的指纹印。走到紫貂面前。

      紫貂没动。

      银狐拿起紫貂的左手手套,把胶片条塞进手套和皮肤之间的缝隙。贴着手背,被手套的皮革压住,不会掉出来。她合上紫貂的手指,把手套收紧。

      “你决定怎么处理。”银狐说,“毁也行,留着也行,交给谁也行,反正不在我手里了。”

      “壳呢。”紫貂问。

      “壳我带走。”银狐说,“我需要它给雇主做交代。”

      紫貂看着她。银狐嘴唇没有笑,也没有那种追逐和调情时挑衅的弧度。语气平淡的,公事公办的。

      “行。”紫貂说。

      银狐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停了。

      她回过身,走到紫貂面前。两人的距离又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

      银狐抬起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凑过去,嘴唇贴上紫貂貂首半面罩的侧面脸颊面板。裸粉色的唇膏在深紫色的面罩皮革上留了一个清晰的唇印。

      “再见,貂姐姐。”银狐说。嗓音低哑,尾音带着那丝伦敦腔的上扬。

      她松手后退,转身往维修楼梯跑去。银色披风在背后扬起来,在射灯下闪了,人翻上楼梯消失了。脚步声在楼梯井里越来越远,最后只剩大厅里展柜旋转的微弱嗡嗡声。

      紫貂站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套。胶片条贴在手背上,隔着皮革能摸到一个薄薄的凸起。

      她走到展柜前,把那块玻璃板按回原位,用手套擦掉玻璃上的指纹印。白玉貂在展柜里继续旋转——没有胶片了,只剩一个空壳。但它还在博物馆里。她的规矩守住了。

      她把胶片条从手套里取出来,塞进战术腰带内侧的暗袋。拉好暗袋,拍了腰带确认扣紧。

      沿原路从维修通风口出去,攀外墙维修梯到屋顶,天窗框架上断掉的钢缆在风里晃。她翻下建筑,落在后巷的湿地上。摩托车还在消防栓旁边。她戴头盔,跨上去,发动引擎。

      哑光黑摩托车驶出后巷,拐上汐江岸的沿江路,消失在夜雾里。


      叶棠骑回云顶山庄的时候天还没亮。东栋车库的门无声升起,摩托车推进去停在车位上。她摘头盔挂在车把上,从后门进楼,坐电梯上楼进主卫。

      主卫的灯是自动感应的,推门进去就亮了。镜子在灯光下打出来。深紫皮革连体衣,白貂毛领,貂首半面罩,过肘长手套,过膝长靴,战术腰带。一整套紫貂的行头,在镜中完整呈现。深V领口合着,侧腰镂空合着,大腿拉链合着。三道拉链全部在原来的位置。

      她开始一件件卸。

      先解战术腰带。扣子打开,皮革腰带从腰间抽出来。暗袋里的胶片条她取出来,走到壁式保险柜前,按密码开门,把胶片条放进去。关上保险柜,确认锁好。

      然后是手套。先左手,她把左手的皮革手套从指尖一节一节往下褪,露出手掌和手指。手套内侧是湿的,汗把内衬的布泡软了。然后右手,同样褪下来,两只手套叠好放在台面上。

      长靴。先左脚,拉链从膝盖上方拉到底,脚从靴筒里抽出来。靴口的白貂毛被汗和夜露打湿了一点,毛尖不再蓬松,贴在皮革上。右脚同样。两只靴并排放在台面下面。

      choker。后颈的搭扣解开,皮革项圈从脖子上取下来。变声器的红色指示灯闪了,灭了。她把choker放在手套旁边。脖子上的皮肤留着一圈浅浅的压痕。

      貂毛领。搭扣在颈后,解开后白色蓬松的貂毛领从肩上滑下来。她接住,搭在台面上。毛领内侧的皮革也是湿的,贴着皮肤的那一面有汗渍。

      然后是三道拉链。她拉开深V领口的拉链,拉到锁骨位置。拉开侧腰镂空的拉链,腰侧的皮肤露出来。拉开大腿外侧的拉链,从膝盖到胯骨。

      最后是连体衣本身。后背的隐藏拉链从颈后拉到腰下,整件深紫皮革连体衣从肩上往下褪。她从袖子里抽出手臂,从裤腿里抽出腿,皮革内衬和皮肤分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粘连声。汗和体液把内衬和皮肤黏在一起了,扯开的时候皮肤上泛起一层薄红。

      连体衣脱下来挂在晾衣架上。她赤裸地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是叶棠。173厘米,沙漏身材,皮肤上没有淤青,没有咬痕,没有掐痕。只有颈间choker留下的一圈浅红压痕,和大腿内侧一条细细的潮湿痕迹,那是体液干到一半还没干透的残留。

      她最后摘下面罩。后脑的搭扣解开,貂首半面罩从脸上取下来,露出完整的叶棠的脸,冷灰绿眼,深梅红唇。

      她翻过面罩,看了看侧面脸颊面板。

      一个唇印。

      裸粉色的唇膏印在深紫色的皮革上,弧线清晰,唇峰的形状都看得出。

      她拿超细纤维布擦了。唇膏的油脂渗进了皮革表层,擦不掉,只抹开了一点,从清晰的唇印变成一片模糊的粉红色。

      她拿酒精棉片试。擦了好几下,粉红色淡了一点,但还在。唇膏的油脂已经渗进皮革的毛孔里了,洗不掉。

      她把面罩放在梳妆台上,唇印那一面朝上。

      裸粉色的一片模糊,在深紫色的皮革上。

      她裹上浴袍,端了一杯黑咖啡,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汐城的天际线在窗外展开。高楼的灯光稀稀落落,汐江的水面从黑色慢慢变成灰蓝色。天边有一条极细的橙线,是太阳还没上来但已经在那里的迹象。

      她端着咖啡站着,没喝。没拿手机。没给任何人发消息。

      她想着保险柜里的那帧胶片条,想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银色面罩下说“再见,貂姐姐”,想着那片擦不掉的裸粉色。

      天边那条橙线慢慢变宽,从橙变成金。江面的雾散了。城市的轮廓从模糊变成清晰。

      她喝了一口咖啡。杯子放回窗台上。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