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城市立博物馆闭馆广播响了最后一遍。叶棠从灰色Kelly手袋里掏出董事会通行证递给门口保安,保安看了一眼立刻侧身让路,她点头道谢走进大厅。
大厅里灯已经调到夜间模式,射灯只打在展品上,地板和大面积墙都沉在暗处。文艺复兴大师汐城巡展明天才对公众开放,今晚是董事会和几名大额赞助人的闭馆专场预览。来的人不多,零零散散站在各个展柜前低声说话。叶棠穿一件Chanel深藏青粗花呢外套,里头Loro Piana烟灰高领羊绒衫,珍珠耳钉,灰色蓬松长毛皮草围巾搭在肩上,黑亮面过膝骑士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不快不慢。
策展人姓陆,四十来岁,戴金属细框眼镜,远远迎上来。叶棠跟他握了手,寒暄两句。
“叶总,这次能借到这批东西真不容易,意大利那边卡了好一阵子。”
“我看了目录,几件都很重。”
“重?不轻。”陆策展人笑了笑,侧身带她往主展厅走,“达芬奇那本解剖手稿是核心,拉斐尔两张红铅人体稿状态非常好,波提切利那块小木板尺寸不大但是——”
“波提切利的不用说,我知道。”
陆策展人顿了,赔笑:“对,叶总懂。”
叶棠没接话,目光扫过主展厅。展厅正中央一个高大的落地层压玻璃展柜,柜内腰高度的展台上放着一尊白色大理石半身像——青年男子胸像,文艺复兴时期米开朗基罗流派作品,从意大利某美术馆借展。展柜顶部有滑轮吊装装置,装展时用来升降塑像。玻璃四面合围,侧面板可以打开。
叶棠的目光在那展柜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陆策展人带她走完一圈,把几件重点展品的借展条件、保险估值、安保级别简单说了。叶棠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具体问题——监控覆盖盲区在哪、夜间值班人手几个、跟上次埃及展的安防方案有没有调整。陆策展人回答得流利,但都是面上的话,属于跟董事会汇报级别的口径。
叶棠听完点头:“准备得不错,明天开馆应该没问题。”
“还有点收尾工作,我先回办公室了,叶总慢慢看。”
陆策展人走了以后,叶棠在展厅里又站了一会儿。她看了一眼腕表,又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监控镜头的位置——进门左侧那台覆盖不到展柜跟墙之间那条通道,保安巡逻间隔她刚才已经掐过。她把皮草围巾拢了拢,转身走出主展厅,没走正门,拐进了旁边一条员工通道。
楼梯间灯光昏暗,她上到夹层,找到一间杂物间,门没锁。她反手关上门,在黑暗里站了几秒,等眼睛适应。然后她动手了。
Chanel外套脱下来叠好搁在杂物间架子上。Loro Piana高领羊绒衫拽过头顶。烟灰西裤褪掉。珍珠耳钉摘了搁在外套口袋里。Kelly包塞进架子最里头。每一件都叠得整齐,动作不急不慌。
战衣挂在折叠袋里,她从收纳袋里拎出来。深墨紫皮革连体衣,高领长袖,V字拉链从胸口开到锁骨下,侧腰镂空,大腿外侧隐藏拉链。她一件件穿上去——先蹬进裤腿,皮革贴着皮肤往上拉,箍住腰臀,沙漏身形被墨紫色包裹得严丝合缝。双臂伸进袖管,过肘长手套的皮革袖口蓬松白色大貂毛垂下来。貂毛领蓬松环绕颈部锁骨,白色貂毛下垂。choker贴颈扣好,变声器激活。貂首半面罩覆住鼻梁以上。过膝细高跟长靴拉上,靴口蓬松白色大貂毛在膝盖上方蓬开。战术腰带扣紧。
她在黑暗里活动了手腕和肩膀,皮革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转身出门。
从夹层下来,穿过后台走廊,她的骑士靴已经换成了战衣的细高跟长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都不同了——清脆、硬、每一步都短促而确定。她沿着走廊往主展厅后方走,接近展厅后门的时候脚步放慢了。
后门是钢框防火门。她看见了门框上新鲜的工具痕迹——撬痕,切口很利索,不是新手干的。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低频的嗡鸣。手机信号干扰器。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信号。
门缝里透出展厅的射灯光线。她贴着门框听了片刻——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低但人数不少。一个嗓子在指挥,粗哑,东北口音,说“那边两块小心点”“泡沫垫多塞一层”。另一个嗓子回应“知道了老大”,手底下有硬物碰泡沫垫的闷响。
六个人。至少。
陈瑾给的情报说,半年来东亚各地博物馆连环失窃,手法一致——干扰器切通讯,快速破拆,只拿小件高价值品,进出不超过一个钟头。跟眼前这个场面一模一样。
叶棠深吸一口气。没有后援可等,陈瑾不知道她在这里。她把右手手套指尖的微型激光刻针调到待机状态,推门进去了。
她进去的速度很快。离门最近的两个人背对着她,正蹲在地上往软垫里塞东西。她的靴跟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最后加速,左脚低扫第一个人的小腿,他往前栽出去的同时她右手掌根拍在第二个人后脑勺上,两人几乎同时倒地,一个摔在泡沫垫上发出闷响,另一个磕在展台边沿上滑下去。
第三个人反应最快,从腰后拔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转身就举。她没给他开枪的机会——侧身贴上去,左手托住他持枪的手腕往外翻,右手拇指顶住他掌心把枪挤脱手,枪掉在地上她一脚踢开。然后拧着他的胳膊把他推进旁边一根承重柱上,膝盖顶住他后腰把他压住。
太快了。从进门到这三个人倒地,前后也就几秒。展厅另一头还站着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老大!后头来人了!”
黄副是从背后上来的。她没听见他的脚步——这人穿的是软底鞋,故意踩轻的。等她感觉到后颈有气流变化的时候,一条精瘦的手臂已经横勒住了她的喉咙,手肘卡在她下颌角和气管之间,另一只手抓住自己手腕锁死。她本能地低头想咬他前臂,他往上提了一点,肘尖压进她下颌软组织,她嘴被迫闭上,脖子被锁在一个往后仰的角度。
然后她听见了皮带头金属扣合上的声音。
关铁山从正面走过来了。中等偏高偏壮的个头,黑色套头面罩只露眼睛和嘴,灰夹克,工装裤,靴子。他手里捏着一条对折的皮带,棕色牛皮的,已经扣成了一个环。他走到她面前站住,低头看了她一眼——面罩,貂毛领,深墨紫皮革,白貂毛——然后把皮带环从她头顶套下去,套在黄副手臂和她脖子之间,贴着choker,往后收了。
皮带压住choker,choker压住气管。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咯音,挣动的幅度骤然收窄。黄副的胳膊还在锁着,两条力同时箍在脖子上,她口腔里的空气只够吸进来不够吸出去,视野边缘开始发暗。
“别勒死了,”关铁山说,声音跟东北口音的粗哑一致,平淡,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松一扣。”
黄副松了一点。她猛吸进去一口气,choker的变声器在喉咙震动里嗡了一声。关铁山蹲下来,手里变出一副钢制手铐,扣环宽。他把她的两只手腕从黄副胳膊下绕到背后,咔哒一声锁上磁扣。
然后他站起来,退后,慢慢绕着她走了大半圈。从头到脚打量。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匀回来。貂毛领因为刚才的挣扎歪了一些,白色蓬松貂毛蹭在黄副的夹克袖口上。深V领口下两团乳肉被皮革束着,因为呼吸起伏在V字边缘挤动,侧腰镂空处露出一截腰线,白貂毛手套长靴在射灯下反着光。
关铁山转完圈站回她面前。
“操,”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捡了漏的愉快,“这什么人啊,紫貂。”
黄副的手臂从她喉咙上松开了,人退到一边,淡淡地补了一句:“值钱货。”
“值钱?”关铁山笑了,粗糙的笑声从面罩底下闷出来,“这哪是值钱的事,这是整个汐城挂在天玑会所悬赏榜上的那个——你们知不知道悬赏多少?”他扭头冲那边还在干活的几个手喊,“兄弟们,货干完了没有?过来瞅瞅,咱今儿中大奖了。”
那几个手放下手里头的活凑过来,围在关铁山身后打量她。有人掏出手机对着她脸拍,镜头凑近了,面罩、貂毛、皮革塞满画面。
“这身皮可真够骚的。”一个年轻嗓子说。
关铁山把手铐钥匙揣回裤兜,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他说,“本来时间挺紧的,她一来动静就大了,保不齐外头有人听见。索性多待一个钟头,活儿不耽误干,人也不耽误玩。”
黄副站在边上,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歪了:“计划打乱了。”
“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铁山说,“老黄,你把她弄到中间那个柜子去。”
他下巴一抬,指的是展厅正中央那座落地层压玻璃展柜——米开朗基罗流派大理石半身像的展柜。这会儿半身像已经被搬走了,搁在几步外地面的软垫上裹着,展柜空着,四面玻璃合围,展台齐腰高,顶部滑轮吊装环还挂着。
黄副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抓住她貂毛领的后部往上提,另一只手扣着她上臂,推着她往展柜方向走。关铁山不着急,掏出烟来点了一根,叼着跟在后面。
到了展柜跟前,黄副打开侧面板。关铁山把烟叼在嘴角,空出来的手在她肩膀上按了,示意她往里走。
“上去。”他的声音从面罩后头传出来,含混,烟在嘴里,“站台子上。”
她踩上展台。齐腰高的台面,空间不大,她站上去以后展柜内部余量刚好够她单膝跪下另一条腿撑着。黄副跟在后面也钻进来,蹲下身,在她背后操作。
磁吸手铐有解锁键。黄副按了,手铐松开,把她两只手腕并到身前又咔哒锁上。然后他扯出随身带的攀登级尼龙绳,绳头穿进手铐的链条环,往上走,穿过展柜顶部那个吊装环,再从玻璃柱里放下来,一直顺到展柜外面,在旁边的立柱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
绳索收紧的时候她的双臂被往上带,一直拉到展柜顶部,手腕在吊装环的位置固定住了,臂展拉直。她被迫从站立变成单膝跪在展台上、另一条腿斜撑着维持平衡的姿势。白色貂毛手套的指尖在吊装环上方微微蜷着。
黄副从侧面板钻出去,玻璃门合上。展柜四面是玻璃,人在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切。
关铁山走到展柜正面,面朝里站着,嘴里的烟快燃到过滤嘴了,他吐掉,鞋底碾灭。然后他抬起下巴示意那几个手下。
“把那三道拉链给我拉开。”
两个手下放下手机凑过来。展柜顶部是敞开的——吊装用的滑轮轨道在顶上形成一道口子,手可以伸进去。一个手下踮脚从顶口探身进来,先摸到她胸口那道V字拉链的拉头,往下拉。皮革沿锁骨线条往两边分开,深V口子一路撕到胸口以下,两团被皮革杯线托着的乳肉从V字开口里涌出来,半球形的上沿鼓出皮革边缘,白貂毛领蓬松地框着这一片暴露的乳肉。
“操,”那个手下手里停了,“这……”
“拉你的。”关铁山说。
他又去拉侧腰的。侧腰本来就有镂空设计,拉链打开以后皮革两侧往外分开,露出整片腰侧皮肤和腰线弧度,皮革的压缩被打破,腰腹的曲线从紧绷变成敞开的状态。另一个手下同时摸到她大腿外侧的隐藏拉链,沿缝线往下拉。墨紫色皮革沿大腿外侧裂开一道长口子,露出大腿内侧的皮革内衬面和一段皮肤。
三道口子全开了。展柜里的射灯白光直直打在她身上——胸口两团溢出的乳肉,两侧露出的腰线,大腿裂口露出的内侧。其余部分依然被墨紫色皮革严丝合缝地包裹着——面罩,貂毛领,长手套,长靴,所有东西都在。只有三道拉链撕开的口子暴露着皮肉。
关铁山绕到展柜侧面,打开侧面板,走了进去。
她听见他靴子踩上展台的声音,然后是他的体温贴到背后——隔着皮革和貂毛领,他的胸膛压上她的后背。两只手从貂毛领下面探进去,绕到前面,掌心扣上从V字开口溢出的乳肉。
“嗯~”她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变声器把声音压成一个低频的嗡鸣。
他的手掌很大,粗糙,指腹有老茧。整只手扣上去把乳肉从下往托起来,拇指横在乳头位置隔着皮革杯线边缘碾了。
“瞅瞅这个,”他说,语气跟鉴定货品差不多,“整个皮子里挤出来的,跟发面似的。”他的拇指又碾了一圈,这回捏住了乳头的位置,隔着皮革边缘的布料层用拇指和食指捻。乳头被捻到充血硬起来,顶着皮革边缘的缝。
外头几个手下手机全举起来了,横着拍。一个蹲到展柜底下从下往上仰拍,玻璃面在他镜头里反射着射灯的白光。黄副站在侧面,双臂抱胸,看了一眼不说话。
“录着呢吧?”关铁山冲外头喊。
“录着录着。”有人回。
“好角度不?”他低头看看自己两只手的位置,十根手指全埋在从V字拉链里挤出来的乳肉里,“这个角度把脸罩子也带上,回头看看是谁。”
她的头往前低了低,貂首面罩下的嘴唇咬紧了。他的手从胸口往下走,摸过侧腰镂空的裸露皮肤——掌心贴着腰线往上滑了,她的腰侧不自觉地收缩了肌肉。他的手继续往下,过了战术腰带,到了大腿。
裂口从大腿外侧一直拉到靠近臀线的位置。他的手从裂口探进去,掌心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手指往上走,到了皮革内衬和皮肤之间的缝隙最深处。她的腿在发抖——那种被陌生人的粗茧手指贴着最嫩的皮肤往上走时的生理反应。
“腿抖什么?”他说,声音就在她耳后,温热的气息透过貂毛领蹭到她耳根,“冷啊?”
“人渣。”她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变声器把女中音压成了一个低沉模糊的声线。
关铁山笑了。粗糙的、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那种笑。他的手指停在大腿内侧靠近腹股沟的位置,指尖能摸到皮革内衬下体液的湿意。
“人渣?”他重复了,口气里全是玩味,“行,那就人渣。”他的中指隔着皮革内衬按压了阴唇的位置,指腹感觉到了那片软肉的轮廓和热度,“底下这张嘴可比上面那个诚实多了。”
外头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另一个嗓子喊:“老大你摸着了吗?湿了没有?”
“湿着呢。”关铁山大声回,手没停,指腹在阴唇外沿来回蹭,隔着皮革内衬把那片软肉按出凹痕再松开,“整了一身皮子,闷出来的,还是本来就这样,谁知道呢。”
她的呼吸变了,节奏乱了,吸气的间隔短了,每次他的手指压下去的时候她的腹肌会收缩,屁股不自觉地往前缩。但她的手腕被吊在展柜顶部,膝盖跪在展台上,没有退路。
他开始有节奏地按。中指和食指并拢,隔着一层皮革内衬,从阴唇外沿往阴蒂方向走,到位置了用指腹碾,再退回去。来来回回。不快,不重,一个稳当的节奏。
“嗯~”她的声音从鼻腔出来,变声器嗡了一声。她的膝盖在展台上往内收了一点,大腿夹紧了又被迫松开——她维持不了夹紧的姿势,另一条腿撑着平衡,一夹紧就晃。
“夹什么夹,”关铁山说,手没停,“腿分开点,让兄弟们看看。”
“人渣。”
“说过了,人渣。”他笑了,手指在阴蒂位置停了,加力碾了一圈。
“啊……”她的腰往前塌了一截,乳肉从V字开口里往前涌,几乎要滑出皮革杯线的束缚。她咬住了嘴唇把后半截声音截断,变声器只捕捉到一个短促的嗡。
他的手突然撤了。
她的身体僵在那里,腿还在抖,腹肌还在收缩,呼吸短而急。但他的手已经不在了,掌心的温度从大腿内侧消失。
关铁山从展柜侧面钻出去,甩了甩手。他在她大腿外侧的皮革上蹭了掌心的湿意,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行了,”他冲手们说,“活儿还得干,先忙着。一会儿回来整正事。”
黄副看他一眼,没动。
“你也出来。”关铁山对展柜里的黄副说,“帮她看着别跑了就行,不用在里头待着。”
黄副从展柜侧面出来,侧面板合上。关铁山已经走到展厅另一头去盯货了,弯腰在看达芬奇解剖手稿的展柜破拆情况。
展柜里,她一个人跪在展台上,双手吊在头顶的吊装环上,射灯的白光打满全身。玻璃外面是空旷的展厅和远处几个手下来回走动的影子。
她闭上眼睛,喘匀了一口气。大腿内侧的皮革内衬是湿的,贴着皮肤,凉意慢慢泛上来。
展厅另一头的动静没停过。
关铁山蹲在达芬奇手稿展柜前面,指挥两个手下把防弹玻璃柜的胶铰切开了。手稿装在无酸纸夹板里,夹板装在恒温恒湿的密封框里。一个手下小心地把密封框从柜里取出来,放进衬了黑色防震泡沫的硬壳箱。关铁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说一句“轻着点”“别磕角”“泡沫垫再塞一层”。
拉斐尔的两张红铅人体稿从展墙上取下来,装进圆筒。波提切利的小木板有专门的定制凹槽托架,连托架一起搬。卡拉瓦乔那张明暗法油速写和提香的威尼斯油画肖像各自装进对应的箱子里。整个过程手脚利索,看得出是做过很多次的。
几个手下边干活边聊天,东北口音。
“这达芬奇的破本子值多少来着?”
“光这一本够咱吃好几年了。”
“那块大理石像呢?怎么不搬?”
“石头太重了不划算,而且容易磕,路上不好整。别管了。”
“操,就这么扔着啊。”
“你搬得动你搬。”
关铁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往展柜方向看了一眼。玻璃柱子里她还是那个姿势——双手吊着,单膝跪着。射灯的白光把她的影子打在展台面上。
他转回去继续盯货,走了几步又喊了一嗓子:“老黄,你去看看她,别让她在那儿歇着了。”
黄副放下手里的箱子,走到展柜前,打开侧面板,钻进去。
他跟关铁山不一样。关铁山是粗糙的热,手重嘴糙,整个节奏像在干活。黄副是冷的。精瘦,动作慢,站在她身后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做,就看着她的后脑勺和貂毛领之间露出来的一截后颈。
“急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合同条款,“先看看。”
他的手从侧面伸过来,从V字开口正面探进去,食指和中指夹住一边乳头,慢慢捻。不快,一个匀速的转。她的呼吸顿了,他把速度再放慢一档,看着她的腹肌因为憋气而绷紧。
“湿了。”他说,声音没起伏。他的另一只手从大腿裂口伸进去,两根手指贴着皮革内衬摸到了阴唇的位置,“之前那人弄的,还是自己又想了一会儿了?”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冲着展厅那边喊。
那边几个手下笑了起来。有人喊回去:“黄哥你也整两下啊别光说话了!”
“急什么。”黄副又重复了。他的手指进了阴唇外沿,没深入,沿着一侧的唇瓣往下滑到底再滑回来,在阴蒂位置用指甲边缘轻轻刮了。
“嗯~”她的声音压在变声器里,像一个低频电流声。
“嘴上骂人渣,底下流水。”黄副把手指抽出来举到射灯下,指腹上有一层透明的黏液拉出丝来,“各位瞅瞅。”
笑声从展厅那边传过来。黄副把手指在她大腿外侧的皮革上擦了。
他换了一边乳头。这次用拇指和食指把乳头从皮革杯线边缘挤出来,捏住乳晕皮肤往外提了。她的后背弓起来,貂毛领的白毛蹭到他的夹克前襟上。
“别动。”他说。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被他的手指拉着的乳头带着往前倾了一点。他松手,乳头弹回去缩在皮革边缘后面,充血后颜色变深,在墨紫色皮革和乳肉的对比下格外显眼。
“人渣。”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不带任何情绪。
他蹲下来,手指捏住大腿裂口两侧的皮革边缘,沿缝线往外扯。缝线在拉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撕裂声,裂口被强行扩宽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内侧的皮革内衬面和皮肤。他把裂口扩大到接近臀线的位置才停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正面。两只手同时伸进V字开口,拇指卡在杯线下面把皮革往两边推,推到乳晕边缘才停。两边的乳头都在皮革边缘外面露着,被射灯白光直打。
他左手捏住右边乳头,食指和拇指夹着碾。等她的呼吸变急了,松开。换右边。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等待。等她的腰开始往前送了,松开。
“差不多了。”他淡淡说了一句,退后。他的手没再碰她。
“人渣。”她又重复了。声音没有变化,还是变声器压过的低沉嗡鸣。但她的大腿内侧在发抖,裂口处的皮革内衬湿了一片,液体沿着内衬往下走,在靴口白色貂毛的边缘积了一点。
黄副从展柜侧面钻出去,侧面板合上。他走到关铁山旁边,说了一句什么。关铁山点了点头,从手下手里接过硬壳箱,把达芬奇手稿的密封框放进去,箱子扣上。
“该干正事了。”关铁山站起来,拍了拍箱子,回头往展柜走过去。
他走到展柜正面,站住。看着她——跪在展台上,双手吊在头顶环上,三道拉链敞着,乳肉从V字溢出来,侧腰裸着,大腿裂口被黄副扩大了,靴口貂毛上沾了湿痕。
他冲手们说:“手机都开着。那个脚架上的摄像机挪到左边来,正面角度不行,侧面能看见她身子。”
一个手下搬动三脚架。关铁山在展柜正面站着,慢条斯理地解腰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空旷展厅里格外清脆。他把腰带从裤襻里抽出来,对折,搁在展柜底座上。
他没急着进去。他站在玻璃外面,看着她,等手下把机位都调好了,等所有手机都对准了,然后才打开侧面板,走进去。
侧面板在身后合上。展柜里只剩下她和关铁山两个人,四面玻璃外面是举着的手机和三脚架上的摄像机。黄副双臂抱胸站在侧面,面朝里看。
关铁山站在她身后。他的手伸过来,从貂毛领下面探进去,绕到前面,掌根贴上了她的喉部,在choker上方,手指搭着下颌角。把她的头固定住,让她只能面朝前方。
“往前看。”他说,“外头那帮小子可都举着手机呢,给你面子呢。”
她的前方是展柜正面玻璃。玻璃外面是射灯,手机镜头,三脚架摄像机。黄副在侧面看着。她的脸在貂首面罩后面,只有鼻梁以下露着。但身体什么也遮不住——三道拉链全开着,乳肉溢着,腰线裸着,大腿裂口扩过了。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身后探下来,绕过战术腰带,从大腿裂口伸进去。掌心贴着臀部的皮肤往上摸,手指到了阴唇后面。他的拇指擦过阴蒂的位置,她的腿抖了。
“人渣!”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变声器把这声低吼压成一个嗡鸣。
他没接话。手指从阴唇后方向前滑,摸到入口。湿的。不只是之前关铁山和黄副弄出来的那些——新的体液在往外渗。他的中指贴着入口的边缘蹭了,确认了滑度。
然后他解了裤子拉链。
她的后背感觉到他的体温贴上来——他的小腹压着她的后腰,隔着皮革和貂毛领的厚度。他的龟头从她身后探过来,抵在大腿裂口的位置,沿着裂口的边缘蹭了,找到角度。
他顶进去了。
“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变声器把它削成一个短促的钝音。她的膝盖在展台上滑了,另一条撑着的腿肌肉绷紧了。
他没有一下子全进去。先进去一截,停了,退出来一点,再往里推,像是在找角度——大腿裂口的皮革边缘碍事,他调整了自己的站位,然后一口气顶到底。
“操,”他从面罩后面闷哼了一声,“真紧。这皮子把她夹得——”他的手在她小腹的位置拍了,隔着皮革,“跟上了套子似的。”
他的节奏开始慢。每一下顶进去都不急着出来,停在里面碾再退。她的后背在每次停顿的时候绷起来,貂毛领的白毛蹭着他夹克前襟的拉链头。
“你们录着呢没有?”他冲玻璃外面喊,声音喘了,“这角度行不行?”
“行,老大你身子挡了点,往左挪。”一个手下喊回来。
他往左挪了。手机镜头和摄像机从新的角度看见了她的正面——V字开口里溢出的乳肉每次被他的顶弄推着往前晃,在皮革杯线边缘弹跳。
“嗯~”她的呼吸在变声器里嗡了一声。他的手从她喉部移开了,两只手从貂毛领下面伸进去绕到前面,一手一个扣住乳肉,掌心把半球往里挤压,拇指压着乳头碾。
他加快了。
啪——皮革和皮肤之间被空气挤出来的声音,每次他顶进去的时候从裂口的位置发出来。啪。啪。节奏密了。她的膝盖在展台上打滑,被绳子吊着的手腕在吊装环上方扭动,白色貂毛手套的指尖攥紧了又松开。
“人……渣……”她的声音断了,变声器在元音上劈了岔,嗡鸣变成了一声尖利的电流杂音。
“还在骂呢。”关铁山在她身后说,喘着,“骂吧,骂出来挺好听的。”他顶得更深了,掌根往她小腹上压了,“这会儿底下这个可不说人渣了。底下这个说什么呢?说不出来是吧?我替你说——它说整大点。”
外头有人笑出来。笑声混着手机拍摄的嘀嘀声和三脚架摄像机低沉的运转底噪。黄副还是那个姿势,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偶尔低头看一眼自己腕表。
她靠在玻璃上。
每次他顶进去她的身体就被推往前,额头和乳肉交替撞上展柜正面的玻璃面板。呼吸打在玻璃上凝成一片雾气,手机镜头隔着雾气和玻璃拍到里面的身体——乳肉从V字开口挤出来贴在玻璃面上被压扁又弹回去,皮肤和玻璃之间留下一层水汽的痕迹。白色的貂毛领蹭着玻璃面,蓬松的毛尖拖出一道道湿痕。
他的手离开她的乳肉,一只手撑上她腰侧的玻璃面,另一只手扣回她喉部choker上方。把她按在这个位置——面朝玻璃,面对所有手机和镜头,每一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听见了吗,”他冲外面说,“这皮子拍玻璃的声音。”
啪。啪。啪。
皮革外层蹭玻璃面。皮肤蹭皮革内衬。肉体顶进去时液体被挤出的咕唧声。几种声音叠在一起在玻璃柱体里回响。
“嗯啊……”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劈了,低频的嗡鸣和高频的杂音交替。她的腿在发抖,撑着的那条腿膝盖弯了下去,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只有手腕还吊在环上把她拉着。他的手在她喉部收紧了一点,把她提回来。
“别塌腰,”他说,“塌了就不好看了。”
“人……”她张嘴,只出来半个字。
他加速了。
最后这段他的节奏从稳变成了猛。每一下都用力顶到底再退出来,展柜的玻璃结构在震动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的手腕在吊装环里拧着,白色貂毛手套的皮革面蹭出痕迹。她的膝盖在展台上已经跪不住了,膝盖骨在皮革靴筒和大腿之间打颤。
“老大差不多了吧?”外面有人喊。
“差不多了。”关铁山的声音沉下来,“就这——”
她的身体先到了。
变声器没能处理掉那声——她整个身体弓起来,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腹肌痉挛着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绞紧,从喉部出来的声音变成了一声拉长的、被电流扭曲的闷鸣。她的额头贴在玻璃面上,乳肉压平在玻璃上,双手在头顶攥成拳。身体一抽一抽地发着抖。
他在她绞紧的时候闷哼了一声,顶到底没退出来。射在里面。一波一波的,他的手在她喉部收紧了又松开,整个人压着她的后背,喘了几口气。
展柜里安静了几秒。外面也安静了。然后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另一个啪啪拍了手。
关铁山从她身上退出来。他的手从她喉部拿开,退后,拉上裤子拉链。他打开侧面板,钻出去。侧面板合上。
“这回录得行不行?”他冲手下说,嘴角在面罩底下往上翘。
“绝了老大。”一个手下把手机翻给他看回放。
“行,回头好好留着。”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黄副看了一眼展柜里,转头对关铁山说:“东西都装箱了,差不多该走了。”
关铁山点了点头,从展柜底座上拿起他的皮带重新穿进裤襻。
展柜里。她还跪在展台上,双手吊着,额头抵着玻璃面。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貂毛领歪在一边,三道拉链全敞着。大腿裂口处的皮革内衬上,精液和体液混在一起沿着皮革内面往下走,过膝盖,流进了靴口。白色貂毛吸了液体变成深色,湿漉漉地贴在靴口。
关铁山从展柜走开几步,从夹克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了。深吸一口,烟雾在射灯的光柱里打了个旋。
黄副走过来,两个人站在离展柜不远的地方说话。
“货齐了。再不走天该亮了。”黄副说。
“急什么。”关铁山叼着烟,“让她在那儿待着。”
他扭头看了一眼展柜——她还吊着,跪在展台上,三道拉链敞着。
“明早保洁来了一开门,”关铁山吐了口烟,“看见这么一位跪在玻璃柜子里头,身上还带着货,你说好不好玩?”
黄副嘴角歪了:“留个话。”
“就这意思。谁再戴面罩上街蹦跶之前想一想,玻璃柜子里那一出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关铁山弹了弹烟灰,“行了,收拾东西,车备好。老黄你去那边看看干扰器还有多少电。”
黄副点了头,转身往展厅后面的安保室方向走了。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关铁山叼着烟站着,背对展柜,看着那几个手下在展厅另一头封箱搬箱。
展柜里。
她的呼吸匀了。
她睁开眼睛。透过玻璃面板,她看见关铁山的背影——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抽烟,面朝另一头。那几个手下在远处低头干活。黄副已经走出了展厅。
她的右手手套指尖动了。
指尖皮革面里藏着的那根微型激光刻针激活了。一束极细的光从食指指尖的端口射出来,肉眼几乎不可见。她把手举高——手腕还挂在吊装环上的——让食指指尖贴上链条和吊装环的连接处。
激光刻针是设计用来切割锁具和链钢的。链条钢不算粗,但也不细。光束贴着链环的接口处走,金属在那个点上开始变色。
她没有大幅度动作。手套在环上方微微移动着,姿态看起来像是在挣扎中攥紧拳头。实际上她在换角度。
咯。
链条在那一个环上断开了。她的双臂突然失了拉力,从展柜顶部掉下来。绳子还挂在吊装环上,空落落垂着。她的手腕上磁吸手铐还在,但和吊装环的连接已经断了。
她从展台的另一侧落下去——展柜的另一面玻璃挡在关铁山和她之间,他的视线被玻璃柱体挡住了。她的靴跟无声地落在展台上,然后她蹲下身,从侧面板无声地滑出展柜。
她动了。
先不碰关铁山。先解决远的。
那几个手下在展厅另一头的装箱区。她贴着墙根走,细高跟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但她把重心落在前掌上,声音几乎没有。貂毛领的白毛在暗处像个移动的光点。
第一个手下背对着她弯腰在箱子前面。她的右手掌根精准地拍上他后颈——颈椎和颅骨连接处的软组织。他的声带被冲击压缩,没来得及叫出声,膝盖一软栽进了泡沫垫里。第二个在旁边转身,嘴里还叼着烟,她的左手拇指和食指掐上他颈侧——颈动脉分叉处的压力感受点。他的瞳孔散大,身体往前倒。
第三和第四个同时反应过来了,丢了手里的东西往她这边冲。一个抄了手里的撬棍,一个赤手空拳。她侧身避开撬棍的横扫,右手食指的激光刻针在这个距离发挥了另一种功能——光束照上他前臂内侧的神经束,热刺痛让他的手痉挛张开,撬棍脱手。她同时左脚横扫他的脚踝,他栽倒在地上。另一个赤手空拳的从侧面扑过来,她往侧步一闪,顺势把他推进了旁边一个木箱——他的后背撞上木箱盖板,箱盖塌了,他整个人仰面躺进了箱子里。她补了一脚箱盖边缘,箱板卡住他的上半身。
装箱区安静了。
黄副在安保室走廊里。她沿着走廊摸过去,在拐角处看见了他——他从安保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从手下那儿弄来的带消音手枪,枪口朝前,正在往展厅方向折返。
他看见了她。
他举枪。
她没有给他开枪的距离。她往前冲了,在他扣扳机之前贴进了他的臂展之内。左手托住他持枪的手腕往外翻——跟之前对那个手下一样的动作——但更快更狠。枪掉在地上。他反应不慢,空出的左手来抓她的面罩,她偏头避开,右手食指的激光刻针点上了他颈侧——跟刚才放倒第二个手下一样的位置,颈动脉分叉处。他的眼睛失了焦,膝盖软下去,身体贴着墙壁滑到地上。
五个人。都在地上。都会醒。没有流血。
关铁山。
她转身往展厅跑的时候听见了那个声音——靴子在水泥地上快速移动的声音,往反方向去的。
她冲到展厅的时候看见关铁山的背影消失在展厅后方安保室的侧门里。他没有回来查看。他听见了后面倒地的动静,做的第一个决定是跑。
她追进安保室后门,穿过那段被他们提前破坏过的走廊,下了一个坡道,到了装货区。装货区的卷帘门半开着,一辆厢式货车停在里面。货车后面,一辆摩托车正冲出卷帘门外面的装卸区通道。引擎声在夜色里迅速变小。
她站在卷帘门口。摩托车尾灯在通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建筑物拐角后面。
她没有追。她把呼吸调匀了,转身往回走。
回到展厅。她把五个人的手机从地上捡起来——每一个都还在录着,屏幕亮着。她逐个打开手机后盖,抽出存储卡,在指间掰断。手机机身扔回原来的位置。
三脚架上的摄像机她也拆了。存储卡掰断,机身留在三脚架上。
她走进安保室。CCTV录像机架子上所有的指示灯都灭着——关铁山的人之前就破坏了整个监控系统。没有一段录像被保存下来。她没有动任何东西,原样留在那里。
她用他们自己的攀登绳把五个昏倒的人挨个绑在装箱区附近,每个人旁边放着他们正在装箱的文物。警察来了以后,人赃俱获。
她从战衣战术腰带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一次性 burner 手机。拨了非紧急报警电话。
“汐城市立博物馆,文艺复兴展厅,有人闯入。”她说。变声器把她的声音压成低沉模糊的声线。“五个嫌疑人,被制服了。展品都在。你们快来。”
挂了。手机在手里攥着,砸断,掰开,电池和机身分了家。碎片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她从原路返回夹层杂物间。战衣一件件脱下来——长靴,手套,腰带,面罩,choker,连体衣。每一件叠好塞回收纳袋。她从架子上取回Chanel外套,Loro Piana羊绒衫,烟灰西裤,珍珠耳钉,Kelly包。
穿好。照了杂物间的镜子。灰色蓬松长毛皮草围巾搭上肩。镜子里是叶棠。
她从员工通道出来,绕过博物馆正面的广场,走了两个街区到她停车的地方。发动车子,开回云顶山庄。
到家以后她直接上楼进了主卫。热水开了很久才调到合适的温度。她站在花洒底下冲了很久。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沿着肩膀、后背、腰侧、大腿内侧流下去。她看见那些水在脚边打着旋流进排水口——有些水是浑的,带着白色。
她没怎么想。冲完了擦干,头发吹了,上床。
她睡着了。
早上的阳光照进厨房的时候叶棠已经坐在中岛台前了。
咖啡机嗡了一声,黑色液体流进白瓷杯。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伸手按了墙上那块面板。新闻频道亮了。
头条。
“汐城市立博物馆发生重大入室盗窃案,五名嫌疑人被当场抓获。”
画面切到博物馆外景,黄色警戒线,警车,穿制服的人进进出出。记者在画面外配音:“警方今日凌晨接到匿名报警电话后赶赴汐城市立博物馆,在文艺复兴大师巡展展厅内发现五名被捆绑的嫌疑人。现场缴获全部失窃展品,包括达芬奇解剖手稿、拉斐尔红铅人体稿、波提切利木板画、卡拉瓦乔及提香油画,总保额数亿元,均完好无损。据警方通报,五名嫌疑人均为跨地区流窜作案团伙成员,该团伙涉嫌半年来东亚多地博物馆连环失窃案。另有一名团伙主犯在逃,警方正在追捕。”
画面切到警方发言人:“嫌疑人供述的主犯为男性,中等偏高偏壮体格,可能有境外军事承包商背景。由于博物馆安保监控系统在案发前遭人为破坏,现场未获取任何影像资料,目前暂无主犯照片。”
画面上出现了一行字:主犯在逃,无影像。
“值得注意的是,”记者又补了一句,“警方在展厅中央的玻璃展柜内发现了一条攀登绳和一副手铐,但现场未发现任何其他人员痕迹。博物馆方面确认全部展品无损,明天将按计划对公众开放。”
叶棠把咖啡端到嘴边又喝了一口。
新闻还在放。画面切到博物馆馆长接受采访,说感谢警方迅速反应,展品完好,明天照常开放。画面切到专家谈这批文艺复兴作品的艺术价值。
手机震了。陈瑾的微信。
“棠姐,看到新闻了吗?博物馆昨晚出事了。”
叶棠打了两个字发过去:“看了。”
她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喝完了杯里的咖啡。杯子放进水槽里。她起身往楼上走,去换开董事会要穿的衣服。
经过玄关的时候手机还搁在厨房台面上。整个上午它没有再响过。没有短信。没有来电。什么都没有。
叶棠换好衣服下楼,走到门口。管家把车钥匙递给她。她接过来推门出去,上午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眼,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车子驶出云顶山庄的铁门,汇入早上的车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