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汐城郊区，公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橘黄色的光照在田埂上，照不出什么人来。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偶尔飘过来一点牲畜的腥臊，被夜风吹散。
何总的私人农庄在公路尽头拐进去的一条碎石路上，两边种着白杨，叶子在黑里沙沙响。院子不大，一栋两层的木结构房子，外墙没刷漆，原木色被雨水冲得发灰。院子角落有一棵枣树，枝干歪歪扭扭的，月光把影子投在地上。
屋子里只亮着卧室那盏暖黄的灯。
何总半躺在床上，穿着家里的灰色棉裤和白色背心，手边搁着一杯没喝完的麦卡伦。他今年刚过四十，身材保持得还行，肩膀宽，腰没有完全走形，下巴上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他在公司里那种不怒自威的劲头在这里收起来了，脸上的线条松着。
他确实在等人。
十多年来，每月一两回，固定的事。从不约具体时间，他知道她大概什么时候来——总是在他加班到凌晨、或者一个人待在郊区这边的夜里。她来了就敲门，敲法是两短一长。他开门，她进来。就这么简单。
他听见碎石路上有极轻的脚步声，像从高处落下来那种。
然后是敲门。两短一长。
何总放下酒杯，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穿过走廊。走廊没开灯，只有卧室的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天鹅女侠。
全白latex紧身连体衣从脖子包到脚踝，高光泽面料在门灯下反着一层冷白的光。全头白hood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半张脸。金色天鹅面罩覆着眼部，面罩边缘是精细的羽状錾刻纹路，从颧骨往鼻梁两侧延伸。头顶两个白色小毛球pom-pom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白色短披风搭在右肩上，垂到腰以下，不遮臀。黑色长手套从手指包到肘上。黑色过膝长靴紧紧箍着小腿和大腿下半截，靴面有光泽。腰上一条金色腰带，正前方一个大方扣，在门灯下亮了。
十年了，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版本的她。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面罩和hood底下的脸长什么样。他只知道她会在某些凌晨敲他的门。
“阿鹅。”他往旁边让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小何。”她回了一声，嗓音干燥、平稳，四十多岁女人特有的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腔调。
她跨过门槛进来。黑色长靴踩在走廊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走廊很短，几步就到了卧室门口。
她比他高半个头，加上靴子的跟。走进卧室的时候，暖黄的光照在她白色latex战衣上。紧身衣把她的身体线条毫不留情地勾勒出来，E罩杯的乳房沉甸甸地压在胸前，腰线往里收，臀部的弧度在latex面料下撑出饱满的轮廓。她四十多了，身材没有一丝松垮，是十几年训练和自律维持出来的。
何总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卧室，白色披风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白色latex包裹的臀部和黑色长靴之间那一段被靴口勒紧的大腿。他每次看到都觉得不太真实，这个女人隔一阵子就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然后又消失。
她在床边站定，转过身来。金色面罩的眼孔后面，他看不见她的眼睛，但他知道她在看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很近的距离，暖黄的灯光，原木横梁，羊皮地毯，还有十多年攒下来的默契。
何总伸手去关门。
“路上看见野兔了。”她忽然说了一句。语气很平淡。
“多吗？”他走回床边，拿起酒杯晃了晃。
“两只。”她抬手解披风肩扣，金属小扣咔嗒一声开了，白色短披风从肩上滑落，被她接住搭在床角。里面白色latex战衣从高领一直包到锁骨，肩膀线条在光泽面料下轮廓分明。
“这边的兔子越来越多了，我上个月跟物业说过。”何总喝了一口威士忌，把杯子放回床头柜。
“你跟物业说兔子的事？”她嘴角动了，不算笑，但有一点弧度。“你们公司管六千人的CEO，操心几只野兔。”
“人到了这个岁数就开始操心这些。”他坐到床沿上，仰头看她。
她没接话。她站着的姿态跟年轻人不一样，重心落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微微伸出去，黑色长靴的靴尖点着地面。胯微微送出去一点，金色腰带方扣在灯光下反着光。她这副样子站了大概有十年了，每次来都是这样，不急，不催，不暗示，就站在那，等他先动。
何总放下酒杯，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金色面罩下方露出的嘴唇。
“先坐下。”她说。
他退后，坐回床沿。
她走过来，站在他两腿之间。黑色长手套抬起来，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手套的触感是光滑的、凉的，贴着他刚冒出来的胡茬。
“瘦了。”她说。
“纽约那边开了三天会，吃得不太规律。”
“嗯。”她的拇指擦过他的嘴唇，手套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她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棉裤，嘴角又动了。“每次来你都穿这个。”
“舒服。”
“像老头。”
他笑了，没反驳。
她在床沿坐下，跟他并排，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白色latex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她抬起一条腿搁到另一条腿上，黑色长靴交叠着。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听着窗外白杨叶子沙沙响，和远处什么地方传来的犬吠。
她先动了。
她站起来，在他面前转过身。白色latex战衣的正面朝向他。她站得很直，胸口的两个椭圆形开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那是她战衣的标志设计，两块白色latex面料在乳尖位置各裁出一个椭圆形的洞，露出一圈皮肤和乳头。E罩杯的乳房被latex面料从下方和两侧托着、框着，沉甸甸地坠在开口下方，乳尖正好从开口里露出来。
“来吧。”她说，语气跟说“把门关上”一样平淡。
何总从床沿滑下来，跪在她面前。他的膝盖压在羊皮地毯上，毛茸茸的触感。她的黑色长靴并拢着站在他膝盖两侧，靴面有光泽，从下往上看过去，白色latex战衣紧贴着大腿、胯骨、腰腹，一直到胸口那两个开口。
他抬起手。手指是温热的、干燥的，一只手先覆上她左侧乳房，从下方托着，拇指和食指找到开口边缘露出的乳尖。乳尖在空气里已经微微挺立着，颜色偏深粉，周围乳晕的纹理在他指尖底下清晰可辨。
“你手热的。”她说。
“嗯。”
“上次也是。”
他没接话。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左侧乳尖，往外拉了一点，然后松开，再用指腹画圈。这个手法他练了十几年，从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碰，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她喜欢的角度和力度。他不急，一下一下地揉，指腹贴着乳晕的边缘转。
她靠后的乳晕开始变硬，乳尖在他指间挺得更直。白色latex面料把乳房的底部和两侧紧紧箍着，乳尖从椭圆形开口里凸出来，像被框住的东西要往外溢。
她的呼吸变了一点。不明显，但他听得到，鼻腔里多了一口气，比平时长。
他换到右侧。同样的手法，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往外拉，松开，画圈。他的另一只手没有闲着，掌心托着左侧乳房的底部，隔着latex面料感受里面的重量和温度。E罩杯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latex表面光滑微凉，底下是温热的皮肤和柔软的乳腺组织。
“轻点。”她说。
他减了一点力。
“再轻一点。”
他又减了。
“嗯。”她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的认可。
他的手法变得更慢、更细。指腹只擦过乳尖最顶端那一小块皮肤。左侧乳尖在他掌心里慢慢变热，右侧在他指间一点一点地挺硬。
然后她下来了。
先是一滴透明的液体在乳尖顶端渗出来，很小，他几乎没注意到。然后那滴液体变大、变白，从乳尖的微观小孔里涌出来，沿着乳头的弧度往下淌，滑过乳晕，流到椭圆形开口的边缘，碰到白色latex面料的上沿。
白色的奶在白色latex上不刺眼，但反光不一样，latex本身是高光泽的，奶是哑光的白，所以那道白色液体在面料上划过的痕迹是微微发暗的白线，在灯光下能看出来。
“小何。”她低声说了一声。
“在。”他应了一声，低头凑近了她的右侧乳尖。
他的嘴覆上去。嘴唇包住乳尖，舌尖轻轻顶了。嘴里是温热的，她的奶是甜的，带一点点腥，跟母乳的味道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他说不上来。他吸了一口，奶从乳尖涌出来，比他想的要多，一股一股的，舌头上全是那种温热的液体。
她把手搁在他后脑勺上。黑色长手套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是凉的，掌心是latex的光滑。
“慢点喝。”她说。语气跟在指挥他做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他又吸了一口，把乳尖含在嘴里用舌头搅。奶继续渗，他咽下去，嘴唇贴着乳晕的边缘。他的鼻息打在白色latex战衣的胸口面料上，哈出一小片雾气。
他松开右侧，转到左侧。左侧乳尖上的奶已经开始自己流了，沿着乳晕淌下来，在latex开口边缘留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白痕。他用舌尖从下往上舔了一道，把那道白痕舔掉，然后含住乳尖。
“嗯。”她又说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他左手扶着她左侧乳房的底部，隔着latex面料托着，右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latex在灯光下反着光，他的手指在光滑的表面上滑，碰到金色腰带的方扣，停了，没继续往下。
她的手从他的后脑勺滑下来，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
“够了。”她说。
他松开嘴，退开一点。她右侧乳尖上还挂着一滴奶，在空气里慢慢往下坠。左侧的开口边缘已经淌了好几道白痕，顺着latex胸口的弧度往下流，流到乳房下缘和面料之间的缝隙里。
他抬头看她。金色面罩下面露出的嘴唇是淡粉色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不算笑。每次看到的都是这个表情——不多不少，刚刚好。
“你嘴上有奶。”她说。
他用手背擦了嘴角。
“没擦干净。”她又说。
他又擦了。
她抬起黑色长手套的食指，在他嘴唇上擦了。手套指尖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渍。
“行了。”她收回手。
何总在床沿坐下来，喘了口气。他的嘴唇上还有奶的残余，有点黏。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拧上瓶盖。
天鹅女侠没坐。她站着，低头看他。白色latex战衣胸口那几道白色奶痕在灯光下已经开始变干，从哑光变成微微发亮的薄膜，贴在latex表面。她没有去擦，任由它干着。
“你头发白了。”她说。
“哪一根？”
“好几根。”她伸出黑色长手套的手指，在他鬓角的地方拨了。“上次来还没有。”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三周前。”她收回手。“你记不住。”
“我记得你来过，记不住具体哪天。”
“那就别记了。”
他笑了，没说话。
她在他面前站着没动。他在床沿坐着，仰头看她。白色latex从高领到脚踝包着她整副身体，金色面罩遮住眼睛，只露出嘴和下巴。头顶两个白色pom-pom微微晃着。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准确地说，他只能看见她嘴唇的细微变化。他学会从那一小片露出来的嘴唇读东西。嘴角平的，是中性。嘴角往上一点，是满意。嘴唇抿紧再松开，是在想事情。
她的嘴唇现在抿了。
“最近在汐城碰见小蜘蛛了。”她说。语气很随便。
何总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停了。“小蜘蛛”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
“嗯？”他问。“哪个小蜘蛛？”
“就是那个，”她把手搭在金色腰带的方扣上，指甲敲了，“小的那个。白衣服的。年纪不大。”
“哦，”何总点了点头，“你之前提过吧，新一代的。”
“嗯，见过。她最近活动多了，老城区那片跑得勤。”
“是好事吧，年轻人活跃一点。”
“看怎么说。”她嘴角往下压了一点。“她太冒进了，往前冲的时候不看后面。姐姐倒还稳一些。”
“姐姐？”
“大的那个。红衣服的。”
何总想了。他确实在天鹅女侠嘴里听到过汐城有两个“蜘蛛”系的女英雄，一红一白，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但这两个名字对他来说只是信息，不挂任何东西。他的世界里没有“蛛儿”和“小蜘蛛”的关联——“蛛儿”是他六十三层办公室那个翻窗来的女人，是他每三四周见一面的深夜访客。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有妹妹，也没有提过别的蜘蛛。而天鹅女侠嘴里的“小蜘蛛”和“红衣服的姐姐”，对他来说就是两个陌生人的代号。
“那挺好的，后继有人。”他说了一句很正常的话。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
天鹅女侠看着他。
金色面罩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她的嘴唇是平的，中性。她没有追问，没有多看一眼，没有在”小蜘蛛”这个词上多停一秒。她只是把这个信息放进了什么地方——注意到，记住，不评论。
她知道何总有另一个女人。何总这个人，身上偶尔带着一种很特殊的气味。她见过太多人，知道一个中年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另一种女人的痕迹意味着什么。她从来没有问过。规矩就是规矩。
但“小蜘蛛”这三个字让他毫无反应，这一点她记下了。这说明何总认识的那个人是大的那个。但她不打算确认这一点。确认了也没有意义，那个”红衣服的姐姐”跟她打过几次交道，信息素对她的排斥效应让她天然跟那个年轻女人保持距离。她的世界和那个年轻女人的世界之间有一道墙，那道墙不需要她去翻。
“你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何总说了一句，站起来，把手放在她腰侧。金色腰带在他手腕旁边，黑色长手套的边缘碰到他的小臂。
“职业习惯。”她说。
“你又不当警察。”
“比警察操心的事多。”
他的手在她腰侧停着，没动。latex是光滑的、微凉的，他的掌心是温热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抬头看他的脸。
“行了，”她说，“聊够了。”
她伸手抓住他背心的下摆，往上拽了。他顺着她的力往前走了，两个人之间剩下不到半拳的距离。她微微低头——她比他高一点——嘴唇贴上他的嘴。
她的嘴唇是干燥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latex和奶的混合气味。何总闭上眼，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隔着白色latex摸到她脊柱的弧度。她的舌头顶了他的下唇，他张开嘴，她的舌头进来，碰了他的舌尖，然后退回去。
这个吻很短，十几秒。她先退开。
“上去。”她说，下巴朝床的方向抬了。
何总把背心从头上拽掉扔在床脚，解开棉裤的抽绳，往下褪了一截。她看着他脱，没帮忙，也没催。他脱完以后把棉裤踢到床边，穿着一条深色平角内裤站在她面前。四十多岁的男人，肩膀还行，腰腹有点软，不像年轻时那么紧实了。
“躺下。”她说。
他退到床上，躺平。羊皮地毯铺在床垫上方半截，他后背压着那层毛茸茸的触感。天花板的木横梁在暖黄灯光下投着淡淡的影子。
她站在床尾看他。白色latex从头到脚包着她，金色面罩在灯光下反着柔和的光。她伸手到腰间，金色腰带方扣两侧有隐蔽的卡扣，她按了，腰带没松——那是装饰性的。战衣裆部有一道纵向的隐蔽开口缝，从耻骨到臀裂，用重叠的latex边缘压着，外面看不出来。
她用黑色长手套的手指捏住开口的一侧，往旁边拉开。白色latex边缘分开，露出里面一段皮肤，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开口拉开后能看到阴毛的痕迹被剃得干净，阴唇的外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把开口拉到够用就行，没有全开。
然后她翻身上了床。黑色长靴的膝盖跪在他腰两侧，跨坐着。她的体重压在他小腹上，不轻，latex和她的身体都有分量，但他不觉得不舒服。她的手撑在他胸口，黑色长手套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
“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他问。他的手搭在她大腿上，隔着latex摸到她的膝盖。
“三周前。”
“不是你那次没来。”
“那你说的是什么时候？”
“你那次也来过这里？”
“嗯。”她俯下身，金色面罩的下沿几乎碰到他的鼻子。“你吃醋？”
“不吃。”
“那就别问。”
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滑过腹肌那层软肉，碰到他内裤的边缘。她隔着布料按了。他硬了，是那种半勃的状态，撑着内裤的面料，但没有完全顶起来。
“你慢。”她说。
“你不急我急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我三十出头。”
她没接话。黑色长手套的手指勾住他内裤的边缘往下拉。他的阴茎弹出来，半勃的状态，她用掌心隔着latex手套包住它。手套是凉的、滑的，他的阴茎在她掌心里跳了。
“小何。”
“嗯。”
“你今天行不行？”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黑色长手套的指尖扣在他手掌里。“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嘴角动了，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她松开手，把内裤往下推到他大腿根，他配合着抬了腰。内裤被踢到床脚，跟背心和棉裤堆在一起。
她直起身子，跨坐在他腰上。黑色长靴的靴底蹬在床面上，膝盖跪在羊皮地毯上。她的手撑在他腹肌上，调整了位置，把战衣裆部开口对准他的阴茎，然后慢慢往下坐。
他的龟头碰到她阴唇外沿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他是温热的，她是湿润的——不是特别湿，但够。四十多岁的女人不会像二十岁那样一碰就流水，她的湿润是慢慢渗出来的，从内部往外，阴唇的外沿已经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嗯。”她从鼻腔里出了一个音。
他的龟头被她的阴唇含住。她控制着速度，往下坐了一点，他的龟头滑进阴道口，被温热和紧致包裹。她又停了。
“慢。”她说，像是自言自语。
他没动。他的手放在她大腿两侧，隔着latex面料摸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肉——是紧的，有弹性的。
她继续往下坐。一点一点地，他的阴茎被她的阴道吞进去。温热从龟头蔓延到柱身，她的阴道壁裹着他的阴茎。她坐到底的时候，他的阴茎整个没入她的体内，她的阴唇贴着他的耻骨，裆部开口的latex边缘蹭着他的皮肤。
“啊……”他长出一口气。
“嗯。”她也出了一口气。声音比他的低，比他的干。
她开始动。
她选了一个很慢的节奏，腰往前送一点，再往后拉，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进出一小截的距离，龟头始终留在最深处。她的手撑在他腹肌上，黑色长手套的掌心压着他的肚子。每次往前送的时候，她的腰会微微塌下去一点，臀部的肌肉在黑色长靴和白色latex之间那一段裸露的大腿上收紧。
“小何。”
“嗯。”
“你看着我。”
他睁开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他看她的脸。金色面罩遮着眼睛，露出来的嘴唇是微微张开的，呼吸从嘴唇间出来，带着一点点热气。
“你在看什么？”她问。
“你。”
“看什么？”
“嘴。”
“我的嘴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嘴角的弧度又出现了。她加快了一点节奏，还是不快，但比刚才多了一个层次。每次往下坐的时候多带了一点力，他的阴茎进得更深一点，她的阴道壁在深处被顶到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咕”——是液体和空气被挤压的声音。
“嗯啊……”她从喉咙深处漏出一个音。
他的手从她大腿滑到她腰侧，摸到金色腰带的方扣，冰凉的金属碰到他的指节。他的手继续往上，摸到她胸口的latex面料，那几道干掉的奶痕在他掌心里有点涩。他的手摸到左侧椭圆形开口的边缘，手指探进去，碰到她的乳房底部。
“还出吗？”他问。
“你碰就出。”
他的手指往上移，碰到左侧乳尖。乳尖是湿的，刚才的奶渍还黏在上面。他用拇指擦了，乳尖在他指腹底下又硬了一点。然后奶又来了。不多，但明显，先是一滴透明的，然后变白，从乳尖渗出来，顺着他拇指的弧度流下来，滴到白色latex面料上。
“嗯。”她低声说。她的骑乘节奏没变，还是那个不急不慢的速度，但腰往前送的时候多塌了一点，他的阴茎碾到了一个让她舒服的位置。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摸到右侧乳尖。两个乳尖同时被他的拇指和食指揉着，奶从两侧一起渗出来，顺着latex胸口的弧度往下淌。白色液体在白色面料上画出不规则的痕迹，有的汇到一起，有的单独往下流，流到乳房下缘的缝隙里。
她的呼吸开始重了。
“小何，”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你别停手。”
“没停。”
“嗯……再用力一点。”
他加了力，拇指和食指同时捏住两侧乳尖往外拉。奶涌得更多了，一股一股的，从乳尖的微观小孔里挤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掌心，再从掌心滴到白色latex上。他的双手湿透了，白色的液体在手缝里反着光。
她的腰往下坐的幅度变大了，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进出的距离拉长到半截。每次她坐到底的时候，他的龟头顶到她阴道深处的某个位置，她就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在嗓子里的短促“唔”。
“阿鹅。”他叫她。
“嗯。”
“你慢一点。”
“你还怕快？”
“不是怕。”
“那是什么？”
“你一快我就想射。”
她停了，坐在最深处不动了，只用阴道壁轻轻收缩了——像是在试探他。
“别动。”他说。声音有点哑。
“我没动。”她说，又收缩了。
“你在动。”
“那是我的事，不是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他，金色面罩下面露出的嘴唇微微翘着，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一点。她在享受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十几年的老炮友，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动作让一个男人在崩溃的边缘多停一会儿。
她重新开始动。这次比之前快了一点点，腰往前送和往后拉的幅度也大了一点点。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进出的声音变得更清晰——“咕唧、咕唧”——是淫水和空气被挤压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
“嗯啊……”她的呼吸从鼻腔转到嘴里，嘴唇微微张开。他看见她的舌尖动了，舔了下唇。
“你湿了。”他说。
“你才发现？”
“里面。”
“一直湿的。”
他的手继续在她两侧乳尖上揉着。奶还在渗，但没有刚才那么多了，变成一种持续的、缓慢的渗出，乳尖上始终挂着一层白色的液体。白色latex战衣胸口已经是一片狼藉，干掉的奶渍和新鲜的奶液混在一起，在光泽面料上画出弯弯曲曲的白色痕迹。
她的节奏在加快。
她的腰往前送的时候塌得更低了，臀部的肌肉在每次往后拉的时候收紧，黑色长靴的靴跟蹬在床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的抽插距离拉长了大半截，每次她坐到底的时候，他的龟头都顶到那个让她发出“唔”的位置。
“小何。”她说。声音变了，多了一层沙哑。
“嗯。”
“你顶到了。”
“我知道。”
“再深一点。”
他的手从她乳尖上松开，滑到她的腰侧，握住她的腰。他的脚蹬在床面上，腰往上顶——是一个缓慢的、用力的上顶。他的阴茎在她阴道深处碾过那个位置，她的整个身体僵了。
“啊~~”她从嘴里漏出一个比之前都大的音，一声短促的、压在喉咙里的喊。
他又顶了。
“嗯啊……你……别这么顶……”
“你说的深一点。”
“我没说让你……唔……”
他没停。往上顶的时候，她的腰往下塌，主动迎合他的角度。他的龟头碾过那个位置的时候，她的阴道壁猛地收缩了——是身体的反应。
“阿鹅。”
“嗯……”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臀，隔着白色latex战衣摸到她的臀瓣，用力按了。她的臀部在他掌心里是紧实的、有弹性的，latex面料滑得他差点抓不住。
他开始从下面顶。两个人的节奏开始咬合，她坐下来，他顶上去，他的阴茎在她阴道深处碾那个位置，她的阴道壁收缩着包裹他，淫水从接合处被挤出来，淌到他的耻骨上。
“咕唧……咕唧……”
声音越来越响。
“小何……”她的声音已经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沙哑的、断断续续的，每个字之间隔着喘息。“你……再快一点……”
他加快了。从下面顶的频率变高，她的骑乘也跟着加速。黑色长靴的靴跟在床面上蹭出节奏，羊皮地毯在他们身下被压得沙沙响。白色latex战衣的胸口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E罩杯在开口下方沉甸甸地弹着，乳尖上还在渗奶，奶液被晃动甩成细小的白色弧线，溅到他的胸口和腹肌上。
“啊……嗯啊……”她不再控制声音了。她的嘴唇张着，呼吸急促地从嘴里出来，金色面罩下面露出的下巴上有一层薄汗。
“我要……”他闷声说。
“等一下。”她说。
“阿鹅~”
“等一下……我也快了……”
她的腰往前送的幅度到了极限，每次往后拉的时候几乎把他的阴茎整个拉出来，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猛地坐下去。他的阴茎整根没入，龟头碾到最深处那个位置，她的阴道壁痉挛一样收缩。
“嗯啊……啊……”
她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断断续续的喊，那种压在胸腔里往外涌的闷声。她的手撑在他腹肌上，黑色长手套的指尖扣进他的肉里。
然后她到了。
她的整个身体绷直了一瞬，腰往前送到底，臀部贴着他的耻骨不动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黑色长靴里颤抖。她的阴道壁开始剧烈地、有节律地收缩，一波一波地绞着他的阴茎。同时，她的两个乳尖同时喷出比刚才更多的奶，两道白色的细线从乳尖射出来，顺着白色latex胸口的弧度往下流，流成两条白色的河。
“啊~~”
她从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沙哑的喊。她的身体在高潮的波峰上停了，然后开始一波一波地松。她的阴道壁还在收缩，但频率变慢了。她的腰慢慢塌下来，臀部往后坐了一点，他的阴茎在她体内换了一个角度。
他跟着到了。
“阿鹅……”他闷声喊了一声，双手抓住她的腰，把她按到底。他的腰往上顶，阴茎在她阴道最深处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涌进她的体内，她的阴道壁还在高潮的余波里收缩着，把他的精液裹住、往更深处吸。
“嗯……”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但气息还在喘。“射进来了。”
“嗯。”
“热的。”
她坐在他身上没动。他的阴茎还在她体内，半软着，被她的阴道壁温热地包裹着。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从接合处渗出一点，淌到他的耻骨上。她的两个乳尖还在缓慢地渗奶，白色的液体顺着latex胸口的弧度继续往下流，跟之前的痕迹汇成一片。
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下来。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白杨叶子的沙沙声。
她趴在他身上，额头——金色面罩的额部——抵着他的锁骨。她的体重压着他，沉甸甸的，latex和皮肤贴在一起，汗和奶和精液的味道混在一起。
她撑起身子，慢慢从他身上下来。他的阴茎从她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精液跟着流了一点——从战衣裆部的开口边缘往下淌，淌到白色latex大腿的面料上。
她坐在他旁边，伸手到床头柜上拿了一条小毛巾。
她用小毛巾擦了擦白色latex胸口上的奶痕。动作很熟练，用手掌隔着毛巾顺着一个方向抹，把大部分液体吸掉，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迹，这种痕迹擦不干净，要回去洗战衣才能彻底去掉。她不在意。每次来完都这样。
她把战衣裆部的开口合上，重叠的latex边缘压回去，从外面看不出痕迹。金色腰带方扣还在腰上，始终没动过。
何总侧躺着看她。他的手肘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大腿上。
“你不用这么快穿好。”
“已经穿好了。”
“我是说……”
“我知道你说什么。”她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回头看他一眼。金色面罩下面露出的嘴唇是平的，中性。
他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了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她。她接过来，从金色面罩的嘴部开口喝了一口，动作很自然，嘴唇贴着瓶口仰头喝，跟普通人喝水没什么区别，只是面罩让这个动作看起来不太一样。
“小何。”她把水瓶还给他。
“嗯。”
“你刚才说了一个名字。”
他的手顿了。他正在拧瓶盖，手指停在塑料螺纹上。
“什么名字？”
“你自己知道。”
他想了。刚才做到一半的时候，他伏在她锁骨上方，脑子有点模糊，嘴里好像，他记得自己说了一个什么音节。是另一个。是一个他习惯了在另一种场景下喊的名字。
“蛛儿。”他说了出来。没有遮掩，也没有解释。
她看着他。金色面罩遮着眼睛，嘴唇是平的。
“不认识。”她说。
“你……”
“不认识。”她重复了。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干燥、平稳。
何总看着她。他不确定她是真的不认识，还是认识但不想接。但他认识她，知道她的规矩——她不问，不追，不评论。她的世界和别人的世界之间有一道线，她不跨。
“是我习惯喊的。”他说。他不打算多解释。
“喊谁的？”
“一个……”他停了，选了一个安全的说法。“一个偶尔翻窗来找我的人。”
“女侠？”
“嗯。”
“哪边的？”
“你不知道的。”
“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
她说了一声“嗯”。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条很淡的灰白色。白杨树的影子在院子里晃着。她的白色latex身影映在玻璃上，金色面罩的反光在窗上画了一个模糊的光斑。
何总看着她的背影。白色latex从后颈包到脚踝，把她的身体线条全部勾勒出来，肩胛骨的弧度、腰线往里收的曲线、臀部的饱满弧度、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线条。黑色长手套垂在身侧，黑色过膝长靴从膝盖往下包着小腿。金色腰带方扣在微光里反着一点光。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个“小蜘蛛”。那个名字对他来说不挂任何东西。而她——天鹅女侠——她嘴里说出来的“小蜘蛛”和“红衣服的姐姐”，也只是两个陌生的代号。他不知道天鹅女侠认识的“红衣服的姐姐”是谁。他不知道他嘴里习惯喊的“蛛儿”跟天鹅女侠嘴里说的“红衣服的姐姐”有没有关系。
他更不知道天鹅女侠在听见他喊“蛛儿”的时候，已经把这个名字跟她刚才提到的“红衣服的姐姐”对上了。
这些事情，他不知道。
天鹅女侠知道。但她不说。
她转过身来。
“走了。”她说。
“这么早？”
“天快亮了。”
“再坐一会儿。”
“不了。”她走到床边，弯腰捡起白色短披风搭在肩上，扣上肩扣。金属小扣咔嗒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他，黑色长手套的手伸过来，在他额头上碰了。“你该睡了。”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你知道你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都是不知道。”她嘴角动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套指尖，捏了。latex的光滑触感在他掌心里一滑。
“阿鹅。”
“嗯。”
“你路上小心。”
“你操心的太多了。”
她抽出手，转身走向卧室门口。黑色长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她走过走廊，没有回头。何总听着她的脚步声从走廊到大门口，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又关上。
然后是外面院子里一声很轻的弹射声——是她的抓钩发射器。一根线从院子这边射到围墙外某棵树上，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拉过去的破空声。
再然后就是安静。
何总躺在羊皮地毯上，看着天花板的木横梁。窗外的天比刚才亮了一点，灰白色从地平线往上爬。他伸手摸了摸胸口，还有一点干掉的奶渍。他没擦。
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她说“小蜘蛛”时候的语气——随口的。他想起自己喊“蛛儿”时候的慌张——半勃状态下嘴里跑出去的音节，不是有意的。他想起她听完“翻窗来找我的人”之后只说了一声“嗯”。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十多年了，他从来不知道。
窗外的灰白色慢慢变成浅蓝。白杨叶子还在响。远处有公鸡叫了一声。何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