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拉斯维加斯大道还是那个样子——灯光亮得像有人把太阳掰碎了铺在地上,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甜腻的香草味和劣质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王蕾踩着过膝白靴穿过酒店大堂的时候,水晶吊灯把她的白羽披风照得发亮。
李芊语跟在后面半步,短款羽纹上衣的裸露腰腹在空调风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伸手拽了拽母亲的披风边角。
“妈,刚才那个秀也太好看了。”
“嗯。”
“你说我们在拉斯维加斯巡两晚够不够?”
“够了,明天飞回去。”王蕾低声说,目光扫过大堂两侧的电梯井。这个时间点大堂人不多,几个赌客三三两两地往赌场方向走,没人注意到这对穿白色战斗制服的母女——在拉斯维加斯,什么奇装异服都见得到,两个亚洲面孔穿cosplay打扮的女义警在这里不过是又一组游客而已。
电梯井前面站着四个人。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体重大概一百公斤往上,剃着短寸头,耳后各别了一个透明耳麦。他们中间夹着一个女人。银色金属质感的连体紧身衣,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踝,荧光粉到紫罗兰色的渐变披风从领口垂下来,银色过膝长靴。半张脸被荧光边的半面具盖住,但露出那张脸的角度不对——下巴微微耷拉着,肩膀往一边歪,走路的步子像被人架着而不是自己在走。一条亮片披肩松松搭在肩膀上,勉强盖住了紧身衣胸口拉链的位置。
王蕾的脚步顿了半拍。
李芊语也看见了,凑到母亲耳边:“妈你看那个——”
“我看见了。”
银色紧身衣。荧光披风。过膝长靴。这是一套义警制服。王蕾在汐城见过这个款式——同一种设计语言。荧光边缘、金属质感、秀场表演者的身体比例。这个人被两个西装壮汉架着从酒店大堂往电梯走,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甚至没抬头。
不对。
这不对。
王蕾的判断只有半秒——一个穿义警制服的女人被两个壮汉架着穿过公共场所,没有反抗,没有呼救,没有任何人注意。要么是这个女人自愿跟他们走,要么是她已经没办法呼救了。王蕾盯着那个女人的步态看了一眼。左脚拖地。膝盖弯曲的角度不对。她被架着。
“妈?”李芊语压低声音。
“你在电梯口等着。”
“什么?”
王蕾没回答。她朝电梯井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白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那四个人旁边的时候,两个壮汉同时转头看了她一眼。
王蕾停住了。
她看见了那个银色紧身衣女人的脸——半面具歪了,荧光边缘卡在颧骨上,露出来的半张脸很年轻,皮肤偏深,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浅浅的勒痕。眼睛半睁着,瞳孔失焦。
“这位女士好像不太舒服。”王蕾用英语说,声音平稳。
左边的壮汉没说话,右手按住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开了。
“你们带她去哪?”
“私人楼层。”右边壮汉说,声音很平。
王蕾回头看了一眼大堂方向。李芊语已经跟过来了,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叉腰,短披风被空调吹得微微飘起来。
“妈,要不要——”
“一起。”王蕾说。
她迈步走进了电梯。李芊语跟在后面。两个壮汉没有阻拦。银色紧身衣的女人被架着挪进电梯,靠在右侧厢壁上,头微微垂着。
电梯门关上。按钮按的是顶层。
李芊语站在母亲左边,小声说:“妈,这电梯直达顶层,中间不停。”
“我知道。”
“我们没带装备。”
“我知道。”
“我是说——”
“我知道。”王蕾的声音没有波动。她看着电梯楼层显示屏往上跳。三十层。三十五层。四十层。
银色紧身衣的女人忽然抬起头,隔着歪掉的面具看了王蕾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但王蕾读出了里面的东西——是警告。这个女人在告诉她别上这趟电梯。
已经晚了。
电梯在顶层停住。门开了。
顶层是一个套房。整层楼被打通了,进来是一个宽阔的玄关,地上铺着深红色地毯,两侧壁灯暖黄色。往里走是一个开放空间,正中间摆着一张赌台,绿色台面,镀金栏杆,台面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筹码架。台子后面站着一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荷官,正在整理牌靴。
赌台旁边站着另外两个人。一个穿灰色西装,头发花白,六十岁上下,意大利裔面孔,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另一个穿黑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站在角落里没说话。
花白头发的男人看见电梯门开,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他没看两个壮汉,也没看银色紧身衣的女人,目光直接落在王蕾和李芊语身上。
“两位。”他说,英语带着布鲁克林口音。“来得正好。”
王蕾站定在玄关里,下颌微抬。白羽披风垂在身后,白色长手套在壁灯下反着光。
“你们在电梯里带走的那个人——”
“那是我的客人。”花白头发男人打断她,语气温和得像在点一杯咖啡。“就像你们现在也是我的客人一样。”
他朝赌台方向伸手示意。
“甘比诺。这间屋子是我的。三位穿制服的女士今晚正好凑一桌——我知道你们不是专程来赴局的,但既然电梯把你们送到了,就坐一坐。”
李芊语在母亲身后小声说了一句中文:“妈,这人不对劲。”
“我知道。”
王蕾扫了一眼房间。玄关后面应该有走廊,走廊尽头可能有出口。套房大门在身后,电梯还在。两个壮汉已经退到门口,手交叉在身前。没有武器外露,但那个站姿是受过训练的。
“霓虹天使”——那个银色紧身衣的女人被带到一个椅子旁边坐下,手腕前面用束线带绑着。她没看王蕾和李芊语,低着头,银色披风从椅背上垂下来。
甘比诺走到赌台前面,拍了拍绿色台面。“请吧。”
王蕾没动。
“白羽女侠——”甘比诺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任何特别的语气。“还有白羽少女。我知道你们是谁。不用惊讶,我做什么生意的,来拉斯维加斯的各路人物我都有一份档案。你们今晚在大街上来回走了三趟,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看秀的。”
“结果你们还真来看秀了。”
李芊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她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王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要怎样?”王蕾用英语问。
“怎样都不用。”甘比诺说。“就是打几手牌。我的四位VIP客人在隔壁等了一会儿了,他们今晚的胃口很好。你们三位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一个有经验的老手,一个年轻的新人,加上中间这位……”他朝银色紧身衣的女人抬了抬下巴。“凑一个三人的彩头,正合适。”
“我对你打牌没兴趣。”
“我知道。”甘比诺说。他朝角落里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点了点头。那个女人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金属牌,上面刻着数字。甘比诺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赌台上。
“规矩很简单。你们在台子上坐着,我的客人打牌,赢了的人有资格做一些事情。输了——”他耸了耸肩,“输了就等下一手。”
“你在开玩笑。”
“我这辈子没开过玩笑。”甘比诺说。他的笑容收起来了。“套房的门锁了。电梯需要我的卡。走廊尽头有窗户,四十八层,你们可以试试。”
王蕾和李芊语同时看了一眼走廊方向。走廊尽头确实有一扇落地窗,窗帘拉着。四十八层。
李芊语凑到母亲耳边,用中文极快地说了一句:“妈,隔壁有卫生间,我先去换——”
“去。”
李芊语转身快步走进走廊。王蕾站在原地没动,披风在身后微微摆动。甘比诺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她,那个很浅的笑容又回来了。
王蕾转身跟进了走廊。
走廊旁边的卫生间很大,双台盆,镜面灯从天花板打到台面。王蕾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芊语已经在解外搭的卫衣了。两人没说话,动作很快——卫衣脱掉,牛仔裤蹬下来,运动鞋踢到角落。王蕾从腰包里拿出折叠好的白色连体制服,展开,踩进去,拉上后拉链,拉到尾椎骨的位置。白色腰带扣好。白色漆皮长手套拉过手肘。白色过膝长靴套上。白羽披风扣在肩膀上。最后是半面具,从额头往下扣,遮住眼眶以上的部分。
李芊语也在换。短款羽纹上衣的拉链从胸下往上拉好,高领无袖,露出整片腰腹。超短热裤式的战裤拉上去,扣好侧扣。过肘手套。过膝战靴。短披风。羽形半面具。
两人在镜子前对视了一眼。
“妈——”
“别说了。”王蕾的声音很稳。“记住,下颌抬着。”
“我知道。”
她们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银色紧身衣的女人已经被从椅子上提起来了,站到赌台旁边。束线带还绑着她的手腕。她的面具被人重新扶正了,荧光边对齐了颧骨线。
甘比诺站在赌台的另一端,看见两个白色身影从走廊走出来,目光在王蕾身上停住——连体制服从颈部包到脚踝,极薄的高弹氨纶把E罩杯的胸部轮廓和腰臀曲线勾勒得一丝不漏,乳尖的形状在白色面料下微微凸起。他的目光往下滑,在腰线和臀部之间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到李芊语身上——短上衣只到胸下缘,腹部全裸,热裤只盖住臀下缘,大腿根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好。”甘比诺拍了拍手。“三位都到齐了。”
他朝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点了点头。那个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三个黄铜小金属牌,每个上面刻着不同的数字。她走到银色紧身衣女人面前,把第一个金属牌扣在了领口拉链的底部。然后走到王蕾面前——
王蕾没动。那个女人把第二个金属牌扣在了她高领拉链的底部,金属碰织物的声音很轻。然后是李芊语。第三个金属牌。
李芊语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牌子上的数字。“这是什么?”
“拍号。”甘比诺说。“你们今晚是台面上的彩头,需要编号。”
套房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锁定声。磁力锁。
李芊语回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王蕾没有看门。她走到赌台前,目光扫过台面上的牌靴和筹码架。
“怎么打?”
荷官把牌靴推到台面中央,手法干净利落。赌台是标准的百家乐台面,三个投注区——庄、闲、和——用金线标在绿色台呢上。甘比诺站在台子后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荷官把牌靴的开口对准发牌位。
“规矩我说一遍。”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菜单。“四位VIP客人坐在台子前面打牌。你们三位——”他抬手朝银色紧身衣女人、王蕾、李芊语依次指了指。“——跪在台面上。一人一个投注区。银色的在闲,白色那件长的在庄,白色短的在 和。”
“每手牌如果有客人赢了,他可以得到一样东西——打开你们衣服上的一条拉链,然后在一个暴露的部位上摸。时间持续到下一手牌发完为止。”
“你在做梦。”李芊语用英语说,声音比她母亲响得多。
甘比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朝门口方向偏了偏头。两个壮汉各自往前来了一步。
“跪上去。”甘比诺说。
银色紧身衣的女人——“霓虹天使”——先动了。她被一个壮汉托着手肘送上台面,跪在闲区上方。束线带还绑着手腕,她把双手放在大腿前面,银色披风从背后铺在绿色台呢上,荧光粉的渐变色在暖光下像一片正在褪色的晚霞。
王蕾看着霓虹天使跪上去的动作。那个女人的脊背是直的,但肩膀有一个细微的塌——膝盖被推了一下才弯的。
“妈——”
“上去。”王蕾说。
她自己先踩上台面边缘的踏板,白靴的鞋跟在台呢上压出一个浅印。然后单膝跪下,再换双膝。白色连体制服在膝盖弯曲的时候把臀部的轮廓绷得更紧,后拉链从颈部到尾椎的金属线在灯光下一条细亮的银线。她跪在庄区上方,双手放在大腿上,白手套的漆皮表面光滑得反光。
李芊语跟上去了。短上衣在跪下的时候往上缩了一截,腰腹到肋骨下缘的皮肤全部暴露在台面上方的灯光里。她跪在和区上方,双手攥着膝盖两侧的热裤边缘,指关节发白。
四位VIP客人从隔壁房间走进来。都是男性,年龄四十到六十不等,穿着深色西装,各自在台子前方落座。没人多看台面上跪着的三个人一眼——他们的注意力在牌靴和筹码架上。
荷官把牌靴的封条撕开,开始洗牌。
甘比诺走到台子侧面,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开始吧。”
第一手牌发得很快。荷官的手法是职业赌场的水准,牌从鞋里滑出来的时候只有一声极轻的“嚓”。四个客人各下了注,筹码推到三个投注区前面。
第一手的结果是闲家赢。
赢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客人,五十出头,鬓角灰白。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朝甘比诺看了一眼。
甘比诺点了点头。
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后来李芊语才知道她的职务叫“服装管理师”——走到台面上,在霓虹天使面前蹲下来。她的手伸到银色连体衣的领口位置,找到了胸口的拉链头。
霓虹天使的身体绷紧了。
“咔。”拉链头被往下拉了一截。银色金属面料从锁骨中间裂开一条缝,拉链齿一节一节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拉到胸骨中段停住了。D罩杯的胸部组织从裂开的拉链口里涌出来,银色面料绷在两侧,像两只金属手把乳房往中间挤。拉链口正好卡在两团乳房的最高点之间,乳沟的阴影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
金丝眼镜客人站起来,走到台面旁边。他的手伸上去,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从拉链口的上方探进去,按在了霓虹天使的左侧乳头上。
“嗯——”霓虹天使从鼻腔里泄出一个短促的声音。
那个客人的手指开始揉。指腹压着乳尖,画圈,速度不快,力度不大,但持续不断。银色面料被手指撑开的角度越来越大,左侧乳房的弧线从拉链口里露出来更多,乳晕的边缘隐约可见。
“妈——”李芊语在台面另一端小声叫了一声。
“别看。”王蕾说。她的声音很稳。
但李芊语没法不看。霓虹天使就在她斜对面不远的地方,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指在那个银衣女人的乳头上画圈,拉链口像一道金属伤口一样裂开着。霓虹天使的嘴唇咬住了下唇,荧光半面具下方的半张脸泛起一层薄红。
荷官已经在发第二手了。
第二手,庄家赢。
赢的是一个脸上有晒斑的客人,体格壮实,声音沙哑。他站起来的时候搓了搓手掌。
服装管理师走到王蕾面前。
王蕾的背挺得笔直,下颌抬着,目光平视前方。服装管理师绕到她身后,找到了后拉链的尾端——在尾椎骨的位置。手指捏住拉链头。
“嗤——”拉链从尾椎骨往上滑,一节一节地打开。白色氨纶面料从脊柱中线裂开,露出一条从尾椎到肩胛骨之间的皮肤沟壑。E罩杯的胸部在前面被面料兜着没有松动,但后背的整片皮肤暴露在灯光下——肩胛骨的弧线、脊柱两侧的浅沟、腰窝的两个凹陷。拉链停在肩胛骨下缘。
晒斑客人走到王蕾身后。他的手从拉链裂口的上方伸进去,掌心贴上了王蕾后腰的皮肤。
王蕾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肌肉没有收紧,呼吸没有变化。她跪在庄区上方,白手套放在大腿上。
那只手在后腰上停了几秒,然后往上移。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脊柱两侧的肌肉层。手指沿着脊柱沟往上爬,一节一节地数椎骨,指腹的压力均匀而缓慢。
李芊语在台面另一端看着母亲被人从背后摸。王蕾的后背从尾椎到肩胛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拉链裂口两侧的白色面料松开,中间是一条肉色的通道。那个男人的手掌覆盖在她母亲腰窝的位置,拇指沿着脊柱沟缓慢地上下滑动。
“妈——”
“闭嘴。”王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平静。“看我干什么。”
第三手牌。和。
赢的是一个秃顶客人,体态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走到台前的时候舔了一下嘴唇。
服装管理师这次走向李芊语。
李芊语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步。她跪在和区上方,双手还攥着热裤边缘。
“别碰我——”
服装管理师没说话,伸手捏住了短上衣的拉链头。拉链在最下面,卡在胸下缘的位置。她把拉链往上提。
“咔咔咔——”拉链齿一节一节分开,上衣的领口从高领变成了V形开口,越拉越高。拉到乳房下缘的时候停住了。C罩杯的底部弧线从拉链口下方露出来,乳房被上衣的面料兜着往上托,但因为拉链打开了,下缘失去了支撑,两团软肉从裂口里微微往下坠。乳沟从下方往上看一目了然。整个腰腹本来就全裸着,现在连胸部下缘的弧线也暴露了出来。
秃顶客人走到李芊语面前,弯下腰。他的手伸出来,食指从拉链口的边缘探进去,碰到了左侧乳房下缘的皮肤。
“别——”李芊语的声音尖了。她的手松开热裤边缘,想去推那只手,但被台面旁边的壮汉按住了肩膀。
那根手指沿着乳房下缘的弧线慢慢划过去,从左到右。指腹是干燥的,粗糙的,碰到少女紧致的皮肤时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手指划到右侧乳房下缘的时候,掌心顺势贴了上去,托住了右侧乳房的底部。
“嗯啊——”李芊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声音,脸涨得通红。
“小妹妹皮肤真好。”秃顶客人用英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他的手掌开始缓慢地托举,把右侧乳房从下面往上推,C罩杯的软肉在手掌和上衣面料之间被挤压变形,乳尖隔着白色氨纶凸起一个小点。
“你他妈放手——”李芊语的声音在发抖。
王蕾在台面另一端说了一个字:“忍。”
荷官在发第四手。
第四手、第五手、第六手——节奏被甘比诺控制着,他不时朝荷官抬手指示意加快或放慢。每手牌大约几分钟。每个赢牌的客人在台面上享用他赢得的时间——金丝眼镜客人的手指还在霓虹天使的乳头上揉弄,偶尔捏住乳尖往外拉扯,银色面料被撑得变形;晒斑客人的手掌覆盖在王蕾的后腰和脊柱上,指腹沿着腰窝的凹陷打转;秃顶客人的手在李芊语的胸部下缘来回游走,时不时隔着上衣面料按一下乳尖的位置。
到第七手的时候,三个人的拉链状态已经变了。
霓虹天使的胸口拉链被拉到了胸骨末端,整个D罩杯的乳房从银色面料里弹出来,两团软肉在灯光下晃动,乳尖已经被揉得充血挺立,颜色偏深。金丝眼镜客人两根手指夹着她的左侧乳头,像夹烟一样缓慢地拧转。
“啊——嗯嗯——”霓虹天使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面具后面泄出来。
王蕾的后拉链已经从尾椎拉到了后颈根部,整条脊柱从上到下暴露无遗。晒斑客人的手从后腰移到了侧面肋骨,指尖偶尔探到前胸侧面的弧线边缘,但还没有越过侧乳的界线。王蕾跪在庄区上方,脊背挺直,呼吸均匀。她的乳尖在白色连体衣的正面面料下凸起两个小点,被氨纶紧紧包裹着。
李芊语的上衣拉链被拉到了锁骨下方,整个C罩杯从面料里脱出来,两团年轻的乳房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乳尖因为暴露在空调冷风里而硬挺着,颜色是浅粉色的。秃顶客人的两只手分别托着她的两侧乳房,拇指来回擦过乳尖。
“嗯——不要——别——嗯——”李芊语咬着嘴唇,声音从鼻腔里泄出来,比她想要的大声得多。
第八手牌发到一半的时候,霓虹天使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的膝盖在绿色台呢上打滑,银色长靴的鞋跟在台面边缘蹭了两下。金丝眼镜客人的手指已经从乳头移到了整片乳房上,两只手包着D罩杯的软肉揉捏,偶尔拉扯乳尖。霓虹天使的嘴唇咬着下唇,银色披风在身后的台呢上皱成一团。
“哈啊——嗯——”
她的身体往前弯了一下,大腿夹紧,腹部肌肉痉挛。银色紧身衣的裆部位置渗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在金属面料上很明显。
“哦,这手还没打完呢。”甘比诺在台子侧面说了一句。
霓虹天使高潮了。在百家乐赌台上,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膝盖上压着绿色台呢,拉链裂口里露出两只被揉得发红的乳房。她的呼吸急促了几秒,然后慢慢平复。湿痕在银色面料上扩大了一圈。
荷官继续发牌。
第九手的结果是和区赢。
秃顶客人赢了一手和李芊语相关的。服装管理师走上台面,蹲在李芊语身前,手指捏住了热裤裆缝的位置。
“等一下——”李芊语的声音变了调。
服装管理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极小的裁缝剪刀,沿着热裤裆缝的走线拆开原有的缝线。“嗤”的一声,热裤的裆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隙不大,但足够暴露下面的东西——白色氨纶内衬下面,阴唇的轮廓隐约可见。
秃顶客人的手伸了过来。食指从裂缝上方探进去,碰到了内衬面料。
“不要——”
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衬按压下去,指腹找到了阴唇的形状,沿着缝隙的轮廓上下滑动。没有插入,只是在外面按压、揉搓。内衬面料被淫水洇湿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嗯——啊——别——嗯嗯——”
李芊语的膝盖在台呢上打滑。她的双手撑在身前,上半身前倾,短上衣的拉链口里两团乳房晃动着,乳尖硬挺。那个男人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内衬在她的阴唇上来回磨蹭,指腹偶尔压到阴蒂的位置。
“妈——妈——”她在台面上喊了一声。
“我在。”王蕾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王蕾跪在庄区上方,后背整片暴露,下颌抬着。她的目光不看女儿,直视前方。但她开口了——
“看着我。”
李芊语的目光穿过台面找到了母亲。王蕾的半面具下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乳尖在白色连体衣正面凸起两个明显的点。
“看着我。别低头。”
“嗯——嗯啊——”
秃顶客人的手指加快了速度,隔着内衬在阴蒂的位置画小圈。李芊语的大腿夹紧了,腹肌痉挛,嘴唇咬着下唇,目光死死地钉在母亲脸上。
“啊——嗯——嗯嗯嗯——”
她的身体弓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痉挛,热裤裂缝处的内衬被淫水浸透,一小股透明的液体从裂缝边缘渗出来洇在台呢上。
李芊语高潮了。在百家乐赌台上,在四个陌生男人和一个赌场老板面前,在母亲的注视下,被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的手指隔着内衬磨到了高潮。
她的处女膜没有破。没有插入。
荷官把下一手牌推出来的时候,王蕾的目光终于移了。她看了一眼甘比诺。
甘比诺正看着她笑。
“别急。”他说。“你的还没完。”
第十手。庄家赢。
晒斑客人这次不满足于后背了。他朝服装管理师抬了抬下巴。服装管理师绕到王蕾身前,蹲下来,手指捏住了连体衣裆部的隐蔽拉链头。
“咔。”裆部拉链打开。
白色连体衣的裆部裂开一条横向的口子。阴唇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光滑的,没有毛发,两片阴唇紧闭着,骆驼趾的轮廓在拉链口两侧的白色面料挤压下更明显了。
晒斑客人走到王蕾身后。他的手从后拉链的裂口伸进去,沿着脊柱沟往下滑,越过尾椎,指尖碰到了裆部拉链口的边缘。然后,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从后方插进了王蕾的阴道口。
“咕——”湿润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辨。
王蕾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膝盖没有动,肩膀没有动,头没有低。她的呼吸甚至没有变化。
那两根手指在她的阴道里缓慢地抽动。晒斑客人站在她身后,手掌朝上,手指弯曲,在阴道壁的前方按压。抽出的速度很慢,插入的速度也很慢,每次插入到底的时候指腹会往前顶一下。
“啪叽——咕嘟——”液体被搅动的声音。
王蕾的阴唇在拉链口两侧的白色面料之间微微张开,阴道口被两根手指撑开,透明的淫水沿着手指的根部往下滴,落在台呢上。她的乳尖在连体衣正面凸起的弧度比之前更大了,两个小山丘在白色氨纶下硬挺着。
但她的声音没有出来。
一整手牌的时间——三分钟——她跪在庄区上方,被一个陌生男人从背后用两根手指插入,沉默地承受着。没有呻吟,没有咬牙,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阴道口被手指撑开的形状和台呢上越来越大的湿痕证明着正在发生什么。
荷官发第十一手的时候,晒斑客人的手指加到了三根。
“咕嘟——咕嘟——啪——”
三根手指在阴道里抽插的液体声变得更响。王蕾的腹肌开始不自觉地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但她的上半身纹丝不动。她的目光平视前方,落在赌台另一端的墙上。
第十一手牌发到一半的时候,王蕾的身体动了。
她的腹部肌肉痉挛了一下——很轻。然后是大腿内侧。然后是阴道壁——那三根手指被阴道壁紧紧裹住了一瞬。
她的呼吸从鼻腔里出来,比平时长了一拍。
高潮。
没有声音。
晒斑客人的手指从她阴道里抽出来的时候,指尖上挂着一条透明的黏丝。王蕾的阴唇在拉链口里微微翕动,阴道口收缩了两下,一小股淫水从口子里溢出来。
“不错。”甘比诺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热身到这儿。”
他拍了拍手。
荷官把牌靴合上。四个VIP客人各自站起来,朝隔壁房间走去。穿黑色连衣裙的服装管理师开始收拾工具箱。
王蕾跪在台面上,后背裸露,裆部拉链打开着,大腿内侧的台呢洇湿了一片。她的下颌还抬着。
李芊语跪在另一端,上衣拉链敞开到锁骨,两团乳房暴露在空气里,热裤裆缝裂开,内衬湿透贴在阴唇上。她的脸还红着,嘴唇上有咬出来的牙印。
霓虹天使跪在闲区,胸口拉链敞开到腹部,两只乳房完全暴露,银色连体衣裆部的湿痕已经扩大到了大腿内侧。她的头垂着,荧光半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张开。
甘比诺走到台前,依次看了看三个人。
“收工。”他说。“换地方。”
服装管理师上台面,把三个人的拉链重新拉好。霓虹天使的胸口拉链拉回到锁骨位置,王蕾的后拉链和裆部拉链合上,李芊语的上衣拉链提到胸下缘,热裤裆缝用安全别针临时别住。三人的束线带检查了一遍,霓虹天使手腕上的没有拆,王蕾和李芊语的手腕被各绑了一条。
三个女人被从台面上带下来,穿过套房玄关,走上一段短楼梯,到达顶层停机坪。
夜风很冷。拉斯维加斯大道的灯光从四十八层往下看像一条被打翻的珠宝盒,金色、红色、蓝色的光带往远处延伸,在沙漠的地平线上模糊成一片暖色的雾。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双引擎直升机,旋翼在低速空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飞行员坐在驾驶舱里,戴着耳机,面无表情。
两个顶层壮汉把三个人送上直升机。机舱不大,两排对坐的皮质座椅,中间过道很窄。霓虹天使被安排在前排左侧,王蕾在后排左侧,李芊语在后排右侧。两个牧场管理员——之前没出现过的两个人,穿着卡其色工装,皮肤晒得很黑——坐在中间的折叠座位上。甘比诺坐在前排右侧。
舱门关上。旋翼加速。“呜——”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切人声。
直升机从停机坪上垂直升起,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空画了一个弧线,往西南方向飞去。城市灯光从舷窗外掠过,然后逐渐稀疏,被沙漠的黑暗吞没。
机舱里只有旋翼的轰鸣和偶尔从仪表盘传来的电子提示音。甘比诺闭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
霓虹天使坐在前排,侧过身,朝后排的王蕾和李芊语凑近了一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旋翼声淹没。
“听着——”她用英语说,嘴唇贴近王蕾的耳朵。“刚才那只是资格赛。”
王蕾没说话,但偏头表示在听。
“他要带我们去他的牧场。莫哈维沙漠里面。”霓虹天使的声音在轰鸣中断断续续。“那个牧场有一个摄影棚——不是拍照片的,是拍档案的。他有一本收藏目录。”
“什么目录?”王蕾问。她的英语在旋翼声里几乎听不见。
“收藏家目录。”霓虹天使顿住。“我们三个会被拍照,编入他的收藏目录。每条目录有编号、胸围尺寸、处女状态。然后上传到一个封闭的收藏家网络。”
李芊语在后排右侧听到了这句话,身体僵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你是——你是什么时候被抓的?”王蕾问。
“三个小时前。”霓虹天使说。“我在大道上巡逻的时候被他的人从后面套了头套。我在拉斯维加斯当了半年义警,他盯了我好几个月了。今晚是收网。”
“你知道那个牧场有出口吗?”
霓虹天使没有回答。她转回头,面朝前方,银色披风在舱壁上投下一片暗色的反光。
王蕾在后排闭了眼。
李芊语凑过来,用中文压着嗓子说:“妈,她在说什么收藏目录——”
“我听到了。”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要把我们拍照存档。”
“拍照——什么样的照片?”
王蕾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舷窗外。城市的灯光已经完全消失了,窗外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地面灯火。
“妈——”
“别说话。”王蕾说。“保存体力。”
李芊语闭上了嘴。她的手在膝盖上攥着,白手套的漆皮面被指甲掐出几道浅痕。她的处女膜还在——赌台上那个秃顶客人没有插入,只是在外面磨。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她不敢想。
霓虹天使在前排又开口了,声音更低。
“还有一件事。”
王蕾偏头。
“那个目录——一旦拍了照上传,就没有办法撤下来。那个收藏家网络是他自己搭的服务器,没有删除机制。一旦你的编号进了目录,每一个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会看到。”
“你也在目录里?”
“今天晚上是第一次。”霓虹天使的声音有一个极短的停顿。“我一直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巡逻,没出过什么事。他盯了我很久,今晚终于动手了。”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跑?”
霓虹天使笑了一声,很轻。“你们为什么不跑?”
王蕾没说话。
直升机在黑暗中飞行了大约四十分钟。舷窗外的地面从完全的黑暗变成了偶尔出现的围栏灯光和一条土路的反光。直升机开始下降。
李芊语从舷窗往下看。月光下,一个围墙围起来的建筑群出现在沙漠中央——低矮的平顶建筑,一个长方形游泳池,池边的露台铺着浅色的石板。建筑群的四角有探照灯,把围墙照得雪亮。
直升机落在一块水泥停机坪上。旋翼减速。
舱门打开。沙漠的空气涌进来——干燥,带着尘土味,比拉斯维加斯大道的空调冷风凉了好几度。
三个人被带下直升机。李芊语的白靴踩在水泥地上的时候打了一个趔趄,被一个牧场管理员扶住了手臂。那个管理员的手很大,指甲缝里有泥,手指在李芊语的上臂上捏了一下才松开。
游泳池的东侧,一个人从池边的小屋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台中画幅相机,正在调镜头。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工装衬衫,脖子上挂着一个测光表。
甘比诺从直升机上下来,整了整西装领子,朝摄影师点头。
“准备好了?”
“三分钟。”摄影师说。他架好三脚架,把相机固定在上面,调好水平。
东边的天际线开始发亮。灰蓝色的光从沙漠的地平线上漫过来,把建筑群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剥离出来。
天要亮了。
三个女人被带到游泳池的长边,面朝东方站成一排。
晨光从地平线上漫过来,灰蓝色的光线把她们的白色和银色制服照得发亮。池水在身后静静的,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王蕾站在中间,白羽披风在身后垂着,白色长手套从指尖包到肘弯,过膝白靴在晨光里反着冷光。她的连体衣拉链已经拉好了——后背和裆部都合上了——但白色氨纶在晨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E罩杯的胸部轮廓和乳尖的凸起清晰可见。腰线和臀部之间的沙漏曲线被面料勾勒得一丝不漏。
李芊语站在王蕾右边。短上衣的拉链在胸下缘,腰腹全裸,热裤裆缝用安全别针别着。短披风在背后只到肩胛骨下缘,不遮臀。过膝白靴上方的大腿根完全暴露。C罩杯被上衣托着,但因为拉链打开过,底部弧线有一点松动,乳房下缘的阴影在晨光里可见。
霓虹天使站在王蕾左边。银色连体衣的胸口拉链已经拉回锁骨位置,但银色金属面料比白色氨纶更薄,D罩杯的乳尖形状在晨光下凸起两个明显的点。渐变披风从领口垂下来,荧光粉色在灰蓝色的晨光里变成了暗紫色。
服装管理师从工具箱里拿出三个黄铜小金属牌——和赌台上用的那种一样——走到每个人面前。她把之前在赌台上扣的旧牌子取下来,换上了新的。新牌子上的数字不一样。
王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的新牌子。编号17。
李芊语的是编号18。霓虹天使的是编号16。
“好了。”甘比诺从池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池边的石桌上。“先拍封面。”
摄影师站在游泳池中央的位置,三脚架已经固定好。他朝三个人喊了一声:“站近一点。肩膀碰着肩膀。”
三个人没有动。
牧场管理员走上来,各按了一人的肩膀,把她们推近了一些。王蕾的左肩碰到了霓虹天使的右肩,右肩碰到了李芊语的左肩。
“手放下来。不要挡。”
三个人的手都被束线带绑着,放在身前。没有人能挡任何东西。
“下巴抬起来。看镜头。”
摄影师按下快门。“咔嚓——咔嚓——咔嚓——”连拍三张。
“好。封面够了。”甘比诺放下咖啡杯,走到池边露台上,从东头走到西头,又走回来。他的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16号。”他朝霓虹天使抬下巴。“先来。”
一个牧场管理员把霓虹天使带到一个矮木躺椅旁边。躺椅在泳池的北侧,面朝东方,晨光从正面打在上面。霓虹天使被按着坐下去,然后仰面躺平。银色披风从躺椅两侧垂下来。
服装管理师走上来,把霓虹天使连体衣后方的裆缝拉链打开。银色面料从尾椎到臀裂的位置裂开一条缝,露出整个臀部和阴唇。
甘比诺走到躺椅旁边。他脱了西装外套,卷起白衬衫的袖子,解开皮带。
“拍。”他对摄影师说。
他一只手按在霓虹天使的左胯上,另一只手把自己的阴茎从裤子里掏出来。已经硬了,尺寸不算大,但角度很明确。他用拇指拨开霓虹天使的阴唇——银色面料在两侧绷着——把龟头抵在阴道口。
“嗯——”霓虹天使闭上了眼。
甘比诺的腰往前推。整根阴茎缓慢地插进去。银色连体衣的后缝裂口被他的胯骨撑开,臀部的肌肉在银色面料下绷紧。
“咕——”插入的声音。
他的速度很慢。一进一出,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到龟头只剩在阴道口,然后再整根推回去。一只手始终按在她的胯骨上,拇指压着她的下腹。
“咔嚓——咔嚓——咔嚓——”摄影师在固定位置连拍。每一下插入的时候拍一张。
“嗯——啊——嗯——”霓虹天使的呻吟从面具后面泄出来,断断续续的。她的手指在束线带里攥紧又松开,银色披风在躺椅上皱成一团。
甘比诺的速度没有变。缓慢、均匀、稳定。像在完成一道工序。
“17号。”他一边抽插一边朝王蕾的方向说。“池边梯子。”
两个牧场管理员把王蕾带到泳池的金属扶梯旁边。扶梯从池边伸出来,两侧的不锈钢栏杆在晨光里反着光。王蕾被推到扶梯上,面朝栏杆,双手被举起,手腕用绳子绑在头顶的遮阳棚框架上。她的脚踩在扶梯的第一级横杆上,身体微微前倾,白羽披风从背后垂下来遮住了臀部的位置。
服装管理师走上来,把白羽披风掀到一边,别在腰带上。然后她的手伸到王蕾的裆部,找到了那条隐蔽拉链。
“咔。”裆部拉链打开。
王蕾的阴唇从白色面料的裂口里暴露出来。晨光从东方直射在她的后背和臀部上,脊柱沟和腰窝的阴影清晰可见。
两个在赌台上见过的VIP客人——晒斑客人和另一个没见过的——从建筑里走出来。他们穿着和赌台上一样的西装,走到扶梯旁边。晒斑客人站在王蕾身后,另一个站在侧边。
晒斑客人先来。他拉开裤子拉链,掏出阴茎——比甘比诺的大一些,已经完全硬了。他一只手扶着王蕾的左胯,另一只手把龟头抵在阴道口。
“嗯——”这次从李芊语的方向传来。她被按在泳池另一侧的一块矮石凳上,面朝扶梯的方向,被迫看着母亲的背影。
晒斑客人的腰往前推。整根插入。
“咕嘟——”
王蕾的身体微微前倾了。然后稳住了。她的手指在头顶的绳索里收紧,白色长手套的漆皮面绷在手腕上。她的下颌抬着,面朝东方的晨光。
“妈——”李芊语在石凳上喊了一声。
“别看我。”王蕾的声音从扶梯上传过来,平稳。“看你前面。”
晒斑客人的速度比甘比诺快。他的胯骨拍在王蕾的臀部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白羽披风被掀到一边,每次插入的时候王蕾的臀肌都会收紧一下然后松开。裆部拉链口两侧的白色面料被撑开,阴道口被阴茎撑成圆形,淫水沿着阴茎的根部往下滴。
“咔嚓——咔嚓——”摄影师在旁边连拍。
“操,这个逼真紧。”晒斑客人用英语说,声音沙哑。他的手从胯骨移到王蕾的腰窝上,拇指按进脊柱沟里,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啪——”
王蕾的呼吸从鼻腔里出来,比平时重了一拍。她的乳尖在白色连体衣的正面凸起两个硬点,每次被从后面撞击的时候,乳房在面料里微微晃动。E罩杯的轮廓在氨纶下颤动。
“换人。”甘比诺在躺椅那边说。他还在缓慢地操着霓虹天使,但他的目光一直扶梯方向。
晒斑客人抽出来。阴茎上挂着淫水,龟头发亮。另一个VIP客人走上前。
“嗯——啊——”霓虹天使在躺椅上呻吟着。甘比诺的速度终于加快了,他的腰往前推的力度越来越大,“啪——啪——”的声音和扶梯那边的节奏重叠在一起。
第二个客人比晒斑客人粗。他的龟头抵在王蕾的阴道口的时候,阴道口被撑得更大了一圈。
“咕——”
整根插入。王蕾的膝盖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但扶梯的横杆发出了一声“咯”。
“嗯——”她的嘴唇终于泄出了一个声音。极短。不到一个呼吸。
“妈——”李芊语在石凳上又喊了一声。
“别——叫——”王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
第二个客人的速度比第一个更快。他的双手抓着王蕾的腰两侧,指尖掐进氨纶面料里,把白色连体衣的腰线捏出几个褶皱。每次插入到底的时候,他的胯骨撞在王蕾的臀肉上,“啪——”的声音在清晨的沙漠空气里传得很远。
“啪啪啪啪啪——”
“咕嘟——咕嘟——啪——”
摄影师在两个位置之间来回走动,相机换了一个长焦镜头。“咔嚓——咔嚓——咔嚓——”
甘比诺在躺椅上到了最后阶段。他的呼吸变粗,腰往前推的速度和力度都到了顶点。
“嗯——啊——哈啊——”霓虹天使的呻吟变成了断续的喘息,她的手指在束线带里攥得发白,银色披风从躺椅边缘垂下去,荧光色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片暗影。
“啊——”霓虹天使的身体弓起来,背离开了躺椅表面,腹肌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银色连体衣的裆缝裂口被甘比诺的阴茎撑开,淫水从接合处溢出来。
她高潮了。
甘比诺在她高潮的同时加速——最后几下深顶,整根没入,龟头抵着宫颈口——然后腰不动了。
“咕嘟——咕嘟——”
他在内射。精液灌进霓虹天使的阴道里,射精的脉冲声被肌肉收缩的“咕嘟”声盖住。他的手按在她的下腹上,拇指压着子宫的位置。
“好。”甘比诺抽出来。阴茎从银色面料的裂口里滑出来的时候,龟头上挂着一层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水。霓虹天使的阴道口在裂口里微微翕动,一小股精液从口子里溢出来,沿着会阴流向臀裂。
“咔嚓——”摄影师拍了射后照。
扶梯那边,第二个客人的速度也到了顶点。他的手指掐着王蕾的腰,最后几下深顶——
“啪——啪——啪——”
“咕嘟——咕嘟——”
内射。
精液灌进王蕾的阴道里。王蕾的身体有一个极短的反应——腹肌痉挛了一瞬,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一瞬——然后她稳住了。她的下颌还抬着。她的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她的乳尖在白色连体衣里硬得凸起。
晒斑客人又走上前。第二个客人刚抽出来——精液从王蕾的阴道口流出来,沿着裆部拉链口往下滴——晒斑客人把自己的阴茎抵上去,插了进去。
“咕——”
第二次插入。王蕾的阴道里已经有精液了,插入的声音比第一次更湿更响。“咕嘟——咕嘟——啪——”
“嗯——”
王蕾的嘴唇又泄出了一个声音。还是极短。但这一次,她的膝盖弯了。
“妈——”李芊语在石凳上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眶是湿的,但她没有哭。她的手在束线带里攥着,指甲掐进白手套的漆皮里。
晒斑客人加快了速度。他的手从腰移到了王蕾的胸部——隔着白色氨纶面料,两只手包住了E罩杯的乳房,指尖捏着乳尖的位置揉。
“啪啪啪啪——”
“嗯——啊——”
王蕾的声音终于出来了。一个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声音。她的腹肌痉挛了,阴道壁收缩——
她高潮了。在扶梯上,在两个陌生男人的精液里,在一个被绑住手腕的姿势下,被一个晒斑中年男人从后面操到了高潮。
那个声音被沙漠的风吹散了。
“咕嘟——”晒斑客人在她高潮的收缩里射了。第二次内射。精液从接合处被挤出一些,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咔嚓——”摄影师拍了射后照。编号17的金属牌在王蕾的领口拉链上反着光。
甘比诺穿好裤子,走到石凳方向。
“18号。”
李芊语被按在矮石凳上跪着,上半身往前趴,手腕被绳子绑在石凳腿上。她的脸朝着扶梯的方向——王蕾还绑在遮阳棚框架上,白羽披风垂在身后,裆部拉链口里精液还在往外流。
服装管理师走上来,把热裤裆缝上的安全别针取下来。那条在赌台上被拆开的裆缝重新裂开。白色氨纶内衬已经干了,但上面还留着赌台上洇湿的痕迹。服装管理师用剪刀把内衬也剪开了。
李芊语的阴唇完全暴露在晨光里。两片阴唇紧闭着,没有毛发,皮肤是浅粉色的。处女。
第四个VIP客人——一个在赌台上没有出现过的,身材高瘦,戴着棒球帽——从建筑里走出来。他走到石凳后面,拉开裤子拉链。
他的阴茎已经硬了。龟头抵在李芊语的阴道口。
“妈——”李芊语的声音在发抖。
王蕾在扶梯上偏过头来。她的脸上有汗,嘴唇抿着。她的目光穿过泳池边的距离找到了女儿。
“我在。”
“妈——我怕——”
“我在。看着我。”
棒球帽客人的手按在李芊语的左胯上。他的腰往前推。
“啊——!”
李芊语叫了一声。处女膜被撕裂的声音没有声音,但石凳上——
血。
一滴,两滴。鲜红色的血从李芊语的阴道口沿着阴茎的根部流下来,滴在浅色的石板凳面上。血珠在石面上晕开,被晨光照得发亮。
“咔嚓——”摄影师换了一个微距镜头。
棒球帽客人没有停。他的整根阴茎没入之后,略停,然后开始抽插。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整根没入。血和淫水混在一起,从接合处被挤出来,在石凳面上汇成一小摊粉红色的液体。
“啊——嗯——嗯啊——”李芊语的声音从牙缝里泄出来。她的手指在绳索里攥得发白,指甲掐进了石凳的边缘。她的脸朝着扶梯的方向,眼泪从面具下面流下来,但她没有闭眼。
她在看着母亲。
王蕾在扶梯上也看着她。王蕾的手腕绑在头顶的框架上,白色手套的漆皮面被绳索勒出痕迹。她的嘴唇动了动。
“忍住。”
“嗯——啊——妈——”
棒球帽客人的手从胯骨移到了李芊语的后背,按在脊柱上。他的速度加快了。石凳的表面发出“咯——咯——”的声音,石凳腿在地面上微微滑动。
“啪——啪——啪——”
“嗯——嗯——啊——”
李芊语的声音变了。从疼痛的尖叫变成了一种她从没发出过的声音。低沉的,从胸腔深处出来的,带着颤抖的。
“啊——嗯——妈——妈——”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她在咬着一个词。那个词是“妈”。她把“妈”这个字咬在牙齿后面,不让自己叫出来。
棒球帽客人的速度到了顶点。最后几下深顶——
“啪啪啪——”
“咕嘟——”
内射。精液灌进李芊语的阴道里。和血混在一起,从接合处被挤出来,粉红色的液体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咔嚓——”摄影师拍了射后照。编号18的金属牌在李芊语的领口拉链上反着光。石凳面上的血迹清晰可见。
棒球帽客人抽出来。阴茎上挂着血和精液。李芊语的阴道口在裆缝裂口里微微翕动,精液和血混在一起的液体从里面慢慢流出来。
“嗯——”
李芊语的身体在石凳上痉挛了一下。腹肌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她的嘴唇终于松开了——
“妈——”
那个词从牙齿后面滑了出来。她的身体在石凳上弓起来,又塌下去。高潮。在破处的疼痛和精液灌入的同时,她的身体产生了高潮。
她的眼泪还在流。
甘比诺站在躺椅旁边,整了整袖口。他看了一眼三个方向——霓虹天使仰躺在躺椅上,银色连体衣后缝裂口里精液在往外流;王蕾绑在扶梯框架上,白色连体衣裆部拉链口里精液沿着大腿内侧滴在扶梯横杆上;李芊语趴在石凳上,血和精液混在一起在石面上汇成一摊。
“每组都拍完射后照了?”他朝摄影师问。
“拍完了。”
“上传。”
摄影师从三脚架上取下相机,走到池边小屋里。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工作台上。他插上数据线,开始传输。
东边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沙漠的阳光直射在泳池露台上,把三个人的白色和银色制服照得刺眼。编号牌上的数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读——16、17、18。
三个女人被带到池边小屋的淋浴间。
牧场管理员解开她们手腕上的绳索和束线带。王蕾揉了揉手腕——白手套的漆皮面在绳索摩擦的位置留下了几道压痕。李芊语的手在发抖,她把手缩在胸前,指甲掐进掌心里。
淋浴间不大,三个淋浴头沿墙排开,地上铺着灰白色的瓷砖。排水口在地面中央。
服装管理师走进来,手里拿着三个标签信封。她走到每个人面前,把领口拉链上的黄铜编号牌取下来——“咔”的一声金属扣分离——放进对应的信封里。编号16、17、18。
王蕾站在中间的淋浴头下面。她没有脱连体衣——白色氨纶从外面冲水,水流从肩膀沿着脊柱沟往下流,经过后拉链的缝隙,从裆部拉链口流出来。精液被水冲淡,从白色面料的裂口里流出来,混着水在瓷砖地面上汇成淡白色的细流。
李芊语站在右边的淋浴头下面。她的短上衣还穿着,热裤还穿着,但裆缝裂口敞开着。热水从腰腹流下去,经过裂口的时候冲刷着阴唇和大腿内侧。血被水冲淡——从鲜红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几乎透明的浅色——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瓷砖上和洗澡水汇在一起,流进排水口。
她低头看着水流里残余的粉色,嘴唇抿着,没有说话。
霓虹天使站在左边的淋浴头下面,背对着另外两个人。银色连体衣的后缝裂口还开着,热水从脊柱流进裂口,冲洗着臀部和阴唇。精液被水冲出来的时候,她的肩膀有一个细微的收缩。
水声在瓷砖间回响。三个女人各自站在自己的淋浴头下,没有人说话。
霓虹天使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在水声里很轻。
“已经传上去了。”
“目录。”霓虹天使说。她的背对着王蕾和李芊语,银色披风湿透了,贴在背上,荧光色变成了深紫色。“我来之前看到摄影师在传。每条目录有编号、胸围尺寸、处女状态。照片是射后照。”
“你现在才说。”王蕾的声音很平。
“在赌台上我就说了。那个网络没有删除机制。他自己的服务器。”霓虹天使顿住。“一旦上去就下不来了。每一个在这个圈子里的收藏家都能看到。”
李芊语在淋浴头下面没有动。热水冲着她的后背。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的……处女状态写的什么?”
“确认处女。”霓虹天使说。“拍完之后会更新。”
“更新成什么?”
“已破。带时间戳。”
李芊语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她没有说话。
水声持续着。
“你呢?”王蕾问霓虹天使。“你的目录什么时候上去的?”
“今天晚上是第一次拍。但我的编号一个月前就分配了。”霓虹天使的声音在水声里很稳。“他盯了我大半年。在大道上巡逻这么久,没出过事。没想到最后是在自己家门口被收的。”
“你怎么被抓住的?”
“巡逻的时候。从后面套了头套。两个人架着进了面包车。”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你们呢?”
“电梯。”王蕾说。
“电梯。”
“我看见你被架着走。”
“你们不该上那趟电梯。”
“已经上了。”
水声。热水冲在三个人的身上。白色和银色的面料被水浸透,贴在皮肤上。
“你来拉斯维加斯之前知道有这种东西吗?”李芊语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什么?”
“收藏目录。”
“不知道。”霓虹天使说。“我当了大半年义警,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今天是我第一次知道。”
“那你现在——”
“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霓虹天使转过身来了。水从她的肩膀流下来,银色连体衣的胸口拉链口在水的冲刷下微微张开。她的荧光半面具在蒸汽里模糊了一半。“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们两个今天晚上来救我,结果也进去了。你们不该管我。”
“我看见你被架着走。”王蕾说。“我不会站在那看着。”
“现在你们也在目录里了。”
“我知道。”
霓虹天使看着王蕾的脸。白色半面具下面的嘴唇抿着,下颌抬着。E罩杯的胸部在湿透的白色连体衣里轮廓清晰,乳尖的凸起在水流下毫无遮掩。
“你进去之前知道会这样吗?”
“不知道。”王蕾关了淋浴。水声停了一半。她的白手套从指尖到肘弯全是湿的,漆皮面发暗。“但你被架着走的时候步子不对。左脚拖地。”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霓虹天使也关了水。三个人站在湿漉漉的瓷砖上,水从身上往下滴。
牧场管理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三条浴巾。他把浴巾扔在地上,退出去。
王蕾弯腰捡起一条,拧干水,先递给了李芊语。李芊语接过浴巾裹在肩膀上,坐在淋浴间角落的瓷砖地上。她的膝盖蜷到胸前,热裤裆缝裂口里的水还在往地上滴。
王蕾拿起第二条浴巾,拧干,搭在肩上。她没坐下来,站着。白色连体衣湿透了,贴在身上,从锁骨到脚踝的轮廓一览无余。她的目光落在排水口上——水流里还有一丝极淡的粉色。
霓虹天使拿起第三条浴巾,裹在身上,背对着两个人。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从浴巾后面传出来。“那个目录——每条都带物理参数。胸围、身高、体重。你们三个的都填了。”
“谁填的?”王蕾问。
“服装管理师。她有量体数据。在赌台上就量了。”
“……”
“编号16,胸围D。编号17,胸围E。编号18,胸围C。”霓虹天使的声音在蒸汽里很平。“处女状态那一栏——16是已破。17是已破。18——”她停了一下。“18今天更新。从确认处女变成已破。带时间戳。”
李芊语坐在角落里,浴巾裹着肩膀。她的手指在浴巾边缘掐着。
“每一个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能看到?”
“每一个有权限的收藏家。”
“多少人?”
“不知道。但我来的时候——之前那个摄影师跟我说过一句话。”霓虹天使的声音更轻了。“他说,今天早上之后,拉斯维加斯大道上每一个圈子内的人都会知道你们三个的编号。”
淋浴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水从瓷砖地面上慢慢流进排水口。
王蕾把浴巾从肩上取下来,叠好,放在洗手台边。她的连体衣还是湿的,但她没有再冲。她走到李芊语面前,蹲下来。
“站起来。”
“妈——”
“站起来。换衣服。走。”
李芊语看着母亲的脸。白色半面具下面的嘴唇抿着,下颌抬着。和赌台上一样。和扶梯上一样。和电梯里一样。
她站了起来。
三个人被牧场管理员带出池边小屋。一辆黑色SUV停在建筑群门口,车窗全贴了黑膜。三个人被塞进后排。两个牧场管理员坐前排。甘比诺没上车。
SUV沿着土路开出围墙大门,拐上一条双车道柏油路。窗外是无边的沙漠,偶尔有一株约书亚树的剪影从视野里掠过。
车开了很久。柏油路接上了高速公路。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拉斯维加斯大道的轮廓——金色的光带从沙漠中央升起,像一条发光的脊椎。
SUV在哈里·里德机场的一个私人航站楼前停下来。牧场管理员打开车门,把三个人带进航站楼。
航站楼里有一个卫生间。王蕾和李芊语走进去,锁了门。
换衣服花了不到五分钟。连体衣脱下来,叠好,塞进腰包。白手套脱下来。长靴脱下来。面具取下来。王蕾换上卫衣牛仔裤运动鞋。李芊语换上另一套——连帽衫、短裤、球鞋。她们的头发还是湿的,皮肤上有 chlorine 的味道——游泳池的水。
霓虹天使没有进卫生间。她在航站楼走廊里等着,银色连体衣已经换成了一件灰色帽衫和牛仔裤。荧光半面具摘了,露出一张年轻的拉丁裔面孔——深色眼睛,高颧骨,嘴角有一道浅浅的勒痕。
王蕾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你的飞机呢?”
“我坐下午的航班。”霓虹天使说。她的声音和淋浴间里不一样了——更平,更干。“你们呢?”
“也是下午。”
三个人在航站楼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霓虹天使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把屏幕转向王蕾。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消息。发送对象不明,内容只有一行:
“欢迎入档。我的一小时前就上线了。”
王蕾看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次性手机—— burner phone ——打开浏览器。
霓虹天使给她一个网址。王蕾在浏览器里输入。
加载。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登录页面。黑色背景,灰色字体。需要邀请码。
霓虹天使在手机上输了一串字符。王蕾把邀请码输进去。
页面打开了。
目录。
三个条目。
编号16。胸围D。状态:已破。照片:银色连体衣后缝裂开,精液从阴道口流出。编号牌清晰可见。时间戳。
编号17。胸围E。状态:已破。照片:白色连体衣裆部拉链口张开,精液沿大腿内侧滴落。编号牌清晰可见。时间戳。
编号18。胸围C。状态:已破。照片:石凳面上有血迹,热裤裆缝裂口里精液和血混在一起。编号牌清晰可见。时间戳。
每一条都有完整的物理参数。身高、体重、胸围、腰围、臀围。每一条都有射后照。每一条都有时间戳。
李芊语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编号18。她看到了照片。她看到了“状态:已破”那四个字。她看到了时间戳——今天早上。
她没有说话。她把脸转开,靠在长椅的椅背上。
王蕾关掉了手机屏幕。
三个人在长椅上坐着。航站楼的广播在报航班信息。旅客拖着行李箱从走廊上经过,没有人多看她们一眼——三个穿帽衫的年轻女人,头发湿着,没有化妆,看起来像赶早班机的普通旅客。
李芊语靠在登机口的窗户上睡着了。她的膝盖蜷在椅子上,帽衫的帽子拉过来盖住了半张脸。她的呼吸平稳了,嘴角放松了。
王蕾坐在她旁边,没有睡。
她看着窗外的跑道。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停机坪上的柏油路面在热气里微微扭曲。远处有一架飞机在滑行,引擎的轰鸣隔着玻璃传进来,变成了低沉的“嗡嗡”声。
她的手指摸了一下锁骨的位置。那里有一层薄薄的防晒霜——泳池露台上涂的——淋浴的时候没有完全洗掉。她的指尖在锁骨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手移到膝盖上。
她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登机牌。经济舱。下午两点。目的地——家。
她捏着登机牌的边角,手指一下一下地收紧又松开。
节奏很慢。
和赌台上发牌的节奏一样。和牧场里相机快门的节奏一样。和直升机旋翼的节奏一样。
登机牌的边角被她捏出了一道折痕。
广播响了。她的航班开始登机。
她站起来,把登机牌攥在手心里。她看了一眼窗户——跑道上的热气还在扭曲。
她推了一下李芊语的肩膀。
“走了。”
李芊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帽衫帽子滑到了脑后。她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母亲,然后看了一眼窗外。
“妈。”
“嗯。”
“到了家——”
“到了家再说。”
李芊语站了起来。她把帽衫的帽子重新拉上来,抱起腰包,跟在母亲后面走向登机口。
霓虹天使站在航站楼走廊的另一端,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登机通道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目录页面还开着。三个条目。三张照片。三个时间戳。
她关掉手机,把帽衫帽子拉上来,走向自己的登机口。
航站楼的广播在继续报航班信息。旅客拖着行李箱经过。没有人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
但目录在那里。编号16。编号17。编号18。三组物理参数。三张射后照。三个时间戳。
永久存储。没有删除机制。
每一个拉斯维加斯大道圈子里的人,从今天早上开始,都知道编号17和编号18是谁了。
王蕾在登机通道里走着。她的手攥着登机牌,边角已经被捏出了第二道折痕。她的步伐稳定。她的背挺直。她的下颌抬着。
李芊语跟在后面。她的手插在帽衫口袋里,指尖掐着一次性手机的边角。手机屏幕是黑的。目录页面已经关了。但“状态:已破”那四个字还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们走进廊桥。飞机的空调声盖住了航站楼的广播。
王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李芊语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乘在演示安全须知。发动机开始预热。
飞机推出停机位。滑行。加速。离地。
拉斯维加斯大道的灯光从舷窗下方掠过——金色、红色、蓝色的光带在沙漠中央闪烁,像一条永远不灭的脊椎。然后城市变小,变小,变成沙漠中央的一个光点。
王蕾看着那个光点消失在云层下面。
她的手指摸到锁骨的位置。防晒霜的触感还在。
她的另一只手捏着登机牌。捏紧。松开。捏紧。松开。
节奏和牧场里相机快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