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母女】老宅独居老太苦等三十年,白色幽灵携白羽少女夜探被银手镯废力剥光摘面具塞进相邻狗笼,母女赤裸面对面吃喝拉撒全在稻草,老太逼妈当女儿面自摸喷水,白色橡胶假鸡巴伸向少女笼门…

      汐城老城区西南角,三十年代留下的砖石老宅区像一截被遗忘在城市扩张版图外的盲肠。四十几栋三层老宅沿着窄巷排开,墙面斑驳,管线如蛛网般纠缠在半空。大部分房主早已作古,子女要么移居海外,要么早搬去了汐城新区的摩天楼里,只留这些空壳等着不知何年何月才会落地的拆迁通知。

      巷子最深处,一栋老宅门前坐着个灰白头发的老太太。她手里摇着一把蒲扇,佝偻着背,洗得发白的靛蓝棉布对襟褂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双黑布鞋沾满灰土。街坊叫她李阿婆。十年前她男人走了,没留下一儿半女,她就一个人守着这栋祖屋,靠一份微薄的丧偶津贴过活。

      没人知道李阿婆心里盘算着什么。

      她三十岁流产第三胎的时候,医生就判了死刑——子宫先天畸形,一辈子怀不上。年轻时她还能靠伺候男人找点盼头,男人一走,这栋阴森森的老宅里就只剩她一个。每天早起煮一小锅白粥,中午一碗青菜汤,晚上一碟腌豇豆。三十年了,这屋子里没响过一声“妈”。

      但李阿婆不是个认命的人。她想给自己找一对母女。找汐城最漂亮、最骄傲的一对母女,抓回来养在自家老宅的一楼,养一辈子,叫她一辈子“妈”。

      挑了很久。汐城媒体三天两头报道的那对白羽母女,一眼就相中了。

      王蕾,三十八岁,一米七五,E罩杯直角肩沙漏腰,前顶级车模,现白羽传媒CEO,夜里是那个让罪犯闻风丧胆的白色幽灵。李芊语,十九岁,一米七二,C罩杯长腿细腰,汐城大学在读,元气K-pop少女,想赶上母亲的骄傲学徒。

      这对母女,李阿婆盯着电视机看了三个月,越看越觉得这就是老天欠她的那对女儿。

      手镯是死去的男人留下的。解放前一个走江湖的道人给的,据说碰上活人皮肤,什么超能力都得歇菜。这副银色旧手镯在樟木箱底压了四十年,直到三个月前,李阿婆才把它翻出来,配上当年给未出世儿媳妇准备的第二副,一起擦得锃亮。

      钓局也设了三个月。她自己扮受欺负的独居老太,找街坊放风,说邻居抢了她男人的祖传老货,还威胁要烧祖屋。她不敢去派出所,只能求白羽母女来做主。汐城当地媒体连着报了三次,白羽传媒的舆情监控组很快就把案子推到了王蕾桌上。

      周四夜,十点半。

      一辆黑色越野停在巷口。车门开,两道白影一前一后踏进昏暗的巷弄。

      王蕾走在前面,一身高领纯白连体制服将那副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极薄高弹氨纶在路灯下泛着微光,胸部、腰腹、臀线轮廓毫不保留地显现,乳尖与骆驼趾的形状在白色布料下若隐若现。白色腰带卡在最细腰线上,漆皮过肘长手套与过膝长靴泛着冷光,短款白羽披风在夜风里微动。全白半面具下,只露出一双冷傲的眼和线条凌厉的下颌。

      她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案情:独居老太,被邻居欺负的遗产纠纷。两分钟解决,收工回家吃夜宵。

      李芊语跟在母亲身后一步,短款羽纹战斗上衣仅覆盖胸部下缘,整个腹部与腰线裸露在夜风中,超短热裤式战裤更是只堪堪遮住臀部下缘,大腿根部大片雪白完全暴露。白色漆皮长手套与过膝战靴衬托出修长的腿部肌肉线条,短款披风随着她K-pop式的自信步伐轻轻摇晃。

      她想证明自己已经能独立扛任务。

      老宅木门半掩。王蕾抬手敲了两下,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个佝偻的老太站在门后,满脸皱纹,眼眶通红。

      “是……是白羽女侠吗?”李阿婆声音发颤,一手抹眼泪,一手把门拉开,“快进来,快进来……”

      王蕾没有起疑。一个六十岁的瘦弱老太,在她眼里跟老街坊没区别。她的战术判断力对老年女性反派的警惕度是零。

      李芊语更没起疑。元气少女的判断力对老年女性反派也是一片空白。

      母女俩一前一后跨进门槛。

      木门在身后合上。

      “咔哒。”老式木栓落下。

      王蕾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干枯的手已经从靛蓝褂子内侧探出,银光一闪——一副旧式银色手镯,精准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金属贴上皮肤的一瞬,王蕾浑身一震。

      力量消失了。速度消失了。反应能力消失了。那种如臂使指、超越常人的身体掌控感,像被拔了插头一样瞬间断流。膝盖一软,她重重跪在一楼客厅的水泥地上。

      “妈!”李芊语失声惊呼,条件反射地冲上去。

      李阿婆的手比看上去快得多。另一只手从褂子另一侧内袋里抽出第二副银手镯,顺势按在李芊语手腕上。

      同样的断流感。李芊语的双腿一软,也跪倒在水泥地上。

      老太一手攥住王蕾披风的一角,一手攥住李芊语披风的一角,拖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女人穿过客厅,走进一条昏暗的走道。

      “阿婆……你做什么……”李芊语挣扎着,但没有超能力的身体软得像滩泥。

      王蕾咬紧牙关,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红痕。她试图甩开老太的手,但连一个六十岁瘦弱老太的拉扯都挣不脱。

      走道尽头是一扇木门。推开门,白炽灯的惨白光线照亮了一间宽敞的大房。

      房里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并排放着两个铁栏杆焊成的笼子。

      每个笼子长一米五,宽一米,高一米二。铁栏杆间距两厘米,密得连一只手都伸不出去。笼子底部铺着一层干稻草,一个塑料食盘,一个塑料水盆,再无其他。没有马桶,没有洗浴设施。

      两个笼子并排摆放,笼门开口朝向同一侧,中间隔着一条二十厘米宽的走道。在笼子里跪着,能看到对面的脸,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但被两层铁栏杆完全隔开——一辈子只能看,不能碰。

      李阿婆把母女俩分别拖到两个笼子门口。她从褂子口袋里掏出两根黄麻绳,动作麻利地把王蕾的手脚捆住,又把李芊语的手脚捆住。

      然后,她掏出了一把老式裁缝剪刀。

      刀刃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小蕾,”李阿婆用蹩脚的汐城方言开口,声音慢吞吞的,拉长了调子,“阿婆先把你这身衣裳脱了。阿婆一辈子做裁缝,这把剪刀是我妈传给我的,剪什么都一剪子断。”

      王蕾跪在笼门口,抬着下颌,冷冷地盯着老太。

      剪刀贴上她高领战衣的领口。

      “嘶——”

      极薄的高弹氨纶在锋利的刀刃下崩开。从颈部往下,一点一点,老太剪得极慢,像在拆一件珍贵的老料子。

      锁骨露出来了。

      E罩杯的深邃乳沟露出来了。

      那两团被紧身战衣死死束缚的丰硕乳肉随着布料的崩裂猛地弹跳出来,在白炽灯下剧烈晃动,深粉色的乳尖因为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而微微皱缩挺立。

      老太的剪刀继续往下。腹部、腰线、那道被氨纶勾勒得极其分明的骆驼趾轮廓——布料一裂开,肥厚的阴唇形状瞬间暴露无遗。

      “小蕾这身皮真细,”李阿婆一边剪,一边絮絮叨叨,“阿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细的皮。做阿婆的女儿,享福。”

      王蕾一声不吭,下颌依旧高高抬起。她三十八岁、一米七五的身体,此刻在老太一双干枯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她只能一动不动地跪着,任由那把剪刀游走全身。

      战衣被剪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水泥地上。接着是白色漆皮过肘长手套,一刀下去,皮料崩开,露出匀称的小臂。然后是白色过膝长靴,从靴口一路剪到脚踝,修长有力的大腿和小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最后,老太伸手摘下了王蕾脸上的白羽半面具,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褂子口袋里。

      “这个阿婆留着。全汐城就这一件。”

      王蕾全裸着跪在笼子前。E罩杯的丰满胸部,直角肩,沙漏腰,私密处的每一寸细节,全都在白炽灯下无所遁形。

      老太转过身,走向李芊语。

      “不要……”李芊语往后缩,声音发抖,“你别碰我……”

      “小芊语乖,阿婆也给你脱了。”

      剪刀贴上短款羽纹战斗上衣的边缘。高领无袖的设计本就只盖住胸部下缘,一刀下去,布料立刻散开,C罩杯的年轻乳房蹦了出来,乳尖是嫩粉色的,随着少女惊恐的喘息剧烈起伏。

      超短热裤式战裤也被一剪刀剪断,大腿根部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出来,嫩粉色的阴唇紧闭,只有一缕稀疏的黑色阴毛覆在上面。

      手套、战靴、羽形半面具,一件件被剪碎摘下。

      李芊语终于崩溃了。

      “啊——!”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妈——!救我——!”

      K-pop元气少女的体面在这一秒彻底崩塌。她拼命扭动着全裸的身体,试图从黄麻绳的捆绑中挣脱,但毫无用处。

      李阿婆一手拽住王蕾的头发,一手拽住李芊语的头发,把母女俩分别拖进两个相邻的狗笼。

      “进去。”

      王蕾四肢着地,被迫爬进狭窄的笼子。铁栏杆冰冷地贴着她的肩膀和背部,E罩杯因为重力而垂坠,几乎擦到铺着稻草的地面。笼门在她身后关上,“咔哒”一声,老式铁锁落扣。

      李芊语被塞进另一个笼子,同样被锁在里面。

      母女俩在笼子里跪着,隔着二十厘米的走道和两层铁栏杆,眼神撞在一起。

      王蕾依旧抬着下颌,冷着眼,一声不出。

      李芊语双手抓着铁栏杆,眼泪狂飙:“妈——!妈——!”

      李阿婆慢慢蹲在两个笼子中间的走道上。她的佝偻背影在白炽灯下拉得很长。

      一只干枯的手抚摸着王蕾笼子的铁栏杆,另一只手抚摸着李芊语笼子的铁栏杆。

      “小蕾,”老太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絮叨,“小芊语。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阿婆的女儿了。一辈子住在这两个笼子里,一辈子叫阿婆妈。”

      王蕾盯着老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言不发。

      李芊语的哭叫声在空荡荡的大房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小蕾不说话没关系,”李阿婆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阿婆有的是时间。阿婆等得起。”


      时间跳到入笼后第一周的某天下午三点。

      大房里安静得只听得见稻草被压动的细微声响。王蕾跪坐在笼子里,闭着眼,呼吸平稳。李芊语蜷缩在另一个笼子的角落,早就哭不出声了,只有偶尔的抽噎。

      脚步声从走道传来。拖沓、缓慢,一步一步。

      李阿婆走进大房。她左手拄着一根圆木棍——那是她死去男人留下的木工用具,三十厘米长,三厘米粗,打磨得光滑,深棕色的木质在白炽灯下泛着幽光。

      老太径直走到王蕾的笼子前,从褂子口袋里掏出老式钥匙,打开铁锁。

      “小蕾,出来。”

      王蕾没动。

      老太从褂子内袋抽出一根黄麻绳,熟练地打了个活结,套在王蕾脖子上。像给一条狗系脖圈。

      “出来。”她手里一紧,黄麻绳勒住王蕾的脖颈,强行把她往前拖。

      王蕾被迫四肢着地,从半米高的笼门爬出来。全裸的身体,E罩杯因为姿势而垂坠晃动,膝盖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她抬着下颌,一声不出。

      老太牵着黄麻绳,把王蕾拖到大房中央——两个笼子中间走道往前一步的位置。

      “跪好。”

      王蕾跪坐在水泥地上,大腿分开,屁股坐在脚踝上,是最没有尊严的日式跪坐姿势。

      李阿婆走到她面前,一手扶着圆木棍拄在地上,一手慢悠悠地指了指王蕾的裆部。

      “小蕾,自己摸。”

      王蕾没动。

      “阿婆说,自己摸。”老太的声音慢条斯理,拉长了调子,“一只手摸奶子,一只手摸下面。摸给阿婆看,摸给小芊语看。”

      王蕾抬着下颌,死死盯着老太。

      她心里飞速盘算。超能力被手镯压制,逃不出去。不听命令会被断食。她已经饿了两天,胃里空得发疼。而芊语在隔壁笼子里,已经三天没吃流食,因为一直哭叫不肯舔碗。

      如果不听命令,芊语会陪她一起饿。

      她只能听。

      王蕾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下颌依然高高抬起。

      她慢慢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左边乳房上。深粉色的乳尖在粗糙的掌心摩擦下微微硬起,这是她一辈子第一次在女儿面前触碰自己的乳房。

      另一只手缓缓下移,落在裆部。下体已经七天没洗,稻草、汗水与分泌物混在一起,散发着一种难闻的腥气。她的手指按上阴蒂,开始慢慢揉搓。

      “小蕾真乖。”李阿婆蹲在一米远的地方,一手扶木棍,一手指着王蕾的每一个动作,絮絮叨叨,“快一点……再深一点……把手指头伸进去……让小芊语看清楚……以后每周三下午三点,小蕾都要这样表演给小芊语看……小蕾一辈子做阿婆的女儿,一辈子听阿婆的话……”

      李芊语从相邻笼子里看着这一幕。

      “不要……”她嘶哑地哭叫,K-pop的元气嗓音已经彻底破音,“别看了……妈……别让她看……”

      王蕾听不见。她死死盯着前方虚空的一点,手指在自己的下体里越插越深。老太的絮叨声、女儿哭叫声、稻草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加上七天没被人碰过的下体本就极度敏感,极端的羞耻感反而成了最强烈的催化剂。

      骨盆猛地一紧。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秒,手指被一股温热的液体浸透,裆部湿成一片。

      无声高潮。

      王蕾依旧抬着下颌,一声不出。她猛地抽出手,指尖湿淋淋的,在白炽灯下反着光。

      “小蕾真棒。”李阿婆用木棍在王蕾的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奖励一条听话的狗,“把手伸出来,给阿婆看看。”

      王蕾僵着胳膊,把湿透的手指伸向老太。

      “再给小芊语看看。”

      王蕾慢慢转头,看向隔壁笼子。

      李芊语正死死抓着铁栏杆,眼泪糊了满脸,看着母亲湿淋淋的手指。

      “啊——!”她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是这辈子都听不完的绝望哭音。

      “把手指头放嘴里,舔干净。”老太慢悠悠地下令。

      王蕾收回手,慢慢把湿透的中指放进自己嘴里。舌头卷过指节,尝到了自己下体的味道。她一声不出,面无表情地舔干净每一寸皮肤。

      李阿婆满意地重新抓起黄麻绳,把王蕾拖回笼子。

      王蕾四肢着地爬回去。全裸的身体,E罩杯垂坠,湿透的下体在稻草味的水泥地上留下一小滩水渍。爬进笼子,笼门关上,铁锁落扣。

      “下周三下午三点,还有一次。”老太一手摸着王蕾笼子的铁栏杆,一手摸着李芊语笼子的铁栏杆,“小蕾好好表演,小芊语好好看。”

      李芊语K-pop破嗓子的哭叫声在空荡荡的大房里回荡。

      王蕾跪坐在笼子里,冷着眼,一声不出。

      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一辈子骄傲女神的铁律,绝不能在一个六十岁的独居老太面前被磨掉。要硬扛下去。要等一个逃出去的机会。要救女儿出去。

      这是她心里一辈子的第一个自我承诺。

      从此,每周三下午三点,老太都会把王蕾从笼子里拖出来,表演一次自摸给女儿看。

      第二周,第三周,第四周……

      第十二周。

      三个月过去。

      每周王蕾都抬着下颌硬扛,每周都无声高潮一次,每周芊语都K-pop破嗓子一直哭叫。

      王蕾的骄傲女神铁律在这三个月的每周表演中被磨得极低,但还没有破。

      她还在硬扛。


      除了每周三下午三点的表演,母女俩在两个相邻的狗笼里的日常,是另一套精细到每一个环节的家养仪式。

      李阿婆用了三十年琢磨这套仪式。每一步都有讲究。

      每天早晨六点半,老太从三楼卧室下楼,走进一楼后侧的大房。手里拿着一把老式木铲和一个塑料桶。

      笼子一侧有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小门,是老太用来清理和递食的。母女俩爬不出来,但老太能把手伸进去。

      “小蕾,小芊语,起床了。”老太慢悠悠地打开小门,把木铲伸进去。

      王蕾跪坐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她的屁股底下,稻草已经被前一天的屎尿浸得发黄发黑。

      木铲贴着水泥地面,把那些沾着屎尿的稻草一铲一铲刮出来,装进塑料桶。屎臭味、尿骚味、稻草的霉味混在一起,在密闭的大房里发酵成一股令人作呕的酸气。

      李芊语在隔壁笼子里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住地发抖。她已经不哭了,只是干呕。

      老太慢吞吞地铲完,换上一层新的干稻草,动作像在给菜地翻土。

      “好了,干净了。”她提起塑料桶,走向后门,“晚上再拉,阿婆明早再来收。”

      早晨七点。老太从厨房端来两个搪瓷盘,盘里盛着稠白粥。

      搪瓷盘从小门推进笼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滑行一段,停在稻草边。

      王蕾盯着那个搪瓷盘。没有碗筷。她一辈子没吃过这样的饭。

      她抬着下颌,慢慢俯下身,四肢着地,趴在搪瓷盘前。长直黑发垂下来,扫过盘沿。她张开嘴,像狗一样把舌头伸进白粥里,卷进嘴里。

      没有任何味道。只有温热的淀粉糊感。

      李芊语趴在自己的搪瓷盘前,一边吞咽白粥,一边发出破碎的呜咽。她已经饿得没力气拒绝,只能吃。

      早晨十一点半。老太端来两个塑料食盘,盘里是一碗灰黄色的浓稠糊——玉米粉加一小勺猪油煮成的流食,没加盐没加糖,是老太一辈子在乡下养狗的经验里最养狗的一款。

      塑料食盘从小门推进去。

      “吃饭了。”老太慢悠悠地蹲在走道上,“今天的规矩,你们俩互相吃。把自己的盘子推到栏杆边,伸嘴过去,舔对方的盘子。不舔,就断食。”

      大房里一片死寂。

      王蕾盯着自己盘子里的灰黄色糊糊,又看了一眼隔壁笼子。李芊语也僵在那里,一脸惊恐地看着母亲。

      “快点。”老太敲了敲铁栏杆,“小蕾先动。做姐姐的给妹妹做个榜样。”

      第一天中午,王蕾抬着下颌,一动不动。

      李芊语也不敢动。

      老太也不催,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向门口:“不舔就断食。一天不舔断一天,两天不舔断两天,三天不舔断三天。”

      第一天,没吃流食。

      第二天,没吃流食。

      第三天。

      王蕾的胃已经疼得发紧。李芊语缩在笼子角落,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王蕾抬着下颌,在心里评估了三秒。

      骄傲女神的铁律,和让女儿陪她一起饿。

      只能选一个。

      她选了后者。

      王蕾慢慢爬到笼子最里侧,靠近走道的位置。她把塑料食盘推到铁栏杆边,抬着下颌,一声不出,张开嘴,等着。

      李芊语在隔壁笼子里看着母亲,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爬到栏杆边,把自己的食盘推过去,然后把脸贴着铁栏杆,把嘴伸出去,隔着二十厘米的走道和两层铁栏杆,舔向母亲食盘里的流食。

      芊语的舌头伸出来,沾了一小口玉米粉糊。粗粝、油腻、没有任何味道。她咽下去,一边咽一边干呕。

      王蕾看着女儿舔自己的食盘。大约二十下后,芊语的食盘也被推了过来。

      王蕾低下头,把脸贴向冰冷的铁栏杆,把嘴伸过去,舔女儿食盘里的流食。

      玉米粉糊混着女儿留下的唾液,一起被卷进嘴里。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难以下咽的东西。

      从此,每天中午十一点半,母女俩都要互舔碗吃流食。第二周,第三周,第四周……一直到第十二周。

      母女俩的舌头沾着对方的口水和玉米粉糊,嘴唇贴着对方笼子的铁栏杆。骄傲女神的身姿,在这三个月每天互舔碗的仪式中,被磨得越来越低。

      下午四点,老太端来两碗流食,母女俩再互舔一次。

      晚上八点半,老太来关大房的顶灯。黑暗降临,只剩一盏地灯发出微弱的暖黄光。

      母女俩在稻草上蜷缩着睡觉。笼子只有一米二高,连腿都伸不直。全裸,底下是稻草,上面没有被子。冬天冷,夏天热。

      排泄。

      这是最难熬的一环。

      第一天,芊语死活不肯在稻草上拉屎。她憋着,脸色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在笼子里来回挪动。

      第三天,她憋不住了。

      “呜……”她蹲在稻草上,眼泪哗哗地流,一边哭一边拉。屎块掉在稻草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屎臭味瞬间在笼子里弥漫开来。

      王蕾在隔壁笼子里,看着女儿这辈子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拉屎。

      她抬着下颌,一声不出。

      但心里的骄傲女神铁律,被磨掉了一层。

      王蕾自己也要拉屎。她一辈子没在别人面前拉过。她抬着下颌,蹲在稻草上,闭着眼,咬紧牙关。屎块从肛门挤出,掉在稻草上。

      芊语在隔壁笼子里看着母亲拉屎,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从此,母女俩互看排泄每天都发生。无一丝隐私。

      喝水。

      每个笼子里一个塑料水盆。老太每天早晨清理稻草时加一次水,一天喝完就没。

      母女俩没有杯子。只能四肢着地,趴在水盆前,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水。

      王蕾抬着下颌,趴在水盆前。水面倒映出她乱糟糟的头发和苍白的脸。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一声不出。

      芊语趴在自己的水盆前,一边舔水一边发出沙哑的呜咽。

      母女俩互不说话。

      王蕾从入笼第一天起就一声不出。她不能在女儿面前显示出任何铁律被磨掉的迹象。她要给女儿留一个母亲还硬扛的模范。

      芊语想跟母亲说话,但母亲一声不出,她只能自己K-pop破嗓子一直哭叫。

      三个月下来,芊语的破嗓子已经哭得沙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而王蕾的沉默,已经变成一种老宅一楼大房里的常态。

      只有老太的絮叨声,每天准时响起,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小蕾,乖。小芊语,听话。阿婆在呢。阿婆一辈子养你们。”

      三个月过去。

      母女俩的骄傲女神身姿已经被家养磨掉了一半。王蕾还在硬扛,但铁律已经被磨得极薄。

      母女俩的身体瘦了一圈。王蕾从五十八公斤瘦到五十公斤,芊语从五十二公斤瘦到四十四公斤。

      皮肤因为三个月没洗浴,散发着稻草、汗水和排泄物混合的酸臭味。头发打结成一团,像两只被家养的野兽。

      老太想养一对母女的心愿,这三个月已经完成了一半。

      但还有另一半,要在下一次的仪式里完成。

      她要磨掉王蕾一辈子的骄傲女神铁律。

      她要让小蕾一辈子叫她妈。


      入笼第十三周的某天下午三点。

      本该是王蕾表演自摸的日子。但老太今天换了新花样。

      脚步声从走道传来。李阿婆走进大房,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绒布包着的东西。

      王蕾在笼子里睁开眼,盯着那团红色。

      老太走到李芊语的笼子前,慢慢蹲下。她打开红色绒布,露出一根白色的东西——一根橡胶假阳具,二十厘米长,四厘米粗,圆头,底座是个吸盘,白色的橡胶表面布满仿真的血管纹路。

      这是汐城老城区那家老字号成人用品店里最大号的一款。老太昨天第一次走进那种店,一手捂着褂子领口,一手捂着脸,用多年攒下的丧偶津贴买了这东西。

      “今天不表演自摸了。”李阿婆慢悠悠地开口,“小芊语在笼子里待了三个月了,阿婆要给小芊语一个新的家养仪式。让小芊语今天第一次尝尝阿婆的爱。”

      李芊语猛地往后缩,背撞在铁栏杆上,发出“哐”的一声。

      “不要……”她的破嗓子已经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字,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别过来……”

      “小芊语听话,让阿婆看一眼下面。”老太慢条斯理地说着,手已经把假阳具从绒布包里拿出来,一点点塞进笼门铁栏杆之间的缝隙,“阿婆一辈子没生过女儿,阿婆一辈子想给女儿这个礼物。小芊语让阿婆来,阿婆不痛,只是给个仪式。”

      王蕾从相邻的笼子里死死盯着这一幕。

      她一辈子的战术判断里,从没出现过这种画面。她做过一百次准备,如果芊语被男反派抓到,她会用一切代价救女儿。但她从没想过,一个六十岁的独居老太,会用一根白色橡胶假阳具玩她的女儿。

      她抬着下颌,一声不出。

      但她的眼神,开始裂了。

      “手拿开。”老太用蹩脚的汐城方言命令道。

      李芊语死死捂着裆部,双手交叠,指节用力到发白。

      “拿开。”老太从褂子内袋掏出一把小铁钳,那是她做裁缝用的老工具。

      铁钳夹住芊语的一根手指,猛地一拧。

      “啊——!”芊语惨叫一声,手本能地松开。

      老太如法炮制,用铁钳把芊语的另一只手也强行从裆部拿开。

      李芊语的裆部完全暴露在白炽灯下。C罩杯的胸口剧烈起伏,细腰因为恐惧而紧绷,大腿被迫分开,粉红色的阴唇在稻草的衬托下显得极其刺眼。九十天没洗的下体,散发着稻草、汗水和分泌物混合的腥味。

      “小芊语下面真好看。”老太慢悠悠地絮叨,手里的假阳具已经凑到了阴唇口,“阿婆一辈子想的女儿,就该是这个样子。阿婆今天要用这根东西,给小芊语一辈子的第一次礼物。”

      “不要——!”李芊语拼命摇头,眼泪狂飙,“妈——!救我——!”

      王蕾的手猛地攥紧铁栏杆,指节泛白。

      老太一手扶着假阳具,一手抓着笼门铁栏杆稳住自己。干枯的手腕微微发抖,但动作却异常坚决。

      白色的圆头抵住粉红色的阴唇口。

      “滋——”

      四厘米粗的圆头强行挤进狭窄的阴道口,橡胶摩擦着干涩的黏膜,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啊——!!!”

      李芊语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任何东西插入下体。十九年的处女身,娇嫩的阴道口被四厘米粗的白色橡胶假阳具硬生生撑开,撕裂般的剧痛从下体蔓延到全身。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笼子里侧缩,但笼子只有一米五长,退无可退。她的破嗓子在这一秒破到了一个新的极限,连音调都变了,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惨叫。

      “小芊语真乖。”老太慢悠悠地夸奖,手里的假阳具开始一点点往里推,“第一次流血,是个礼物。阿婆一辈子想的女儿的第一次,就该是这样一个礼物。”

      一小滴血从阴唇口渗出来,沿着白色的橡胶表面滑落。

      王蕾从相邻笼子里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神彻底裂开了。

      一辈子的骄傲女神铁律,在这一秒第一次破功。她做过一百次准备,如果自己被玩,她会硬扛。但她从没做过一次准备,看着自己十九岁的处女女儿,第一次被一根白色橡胶假阳具从笼门伸入插入。

      她抬着下颌。但下颌在抖。

      她一声不出。但她的骄傲女神铁律,被砸出了第一道裂缝。

      老太一点一点地把假阳具推到最深处。二十厘米全部没入芊语的阴道,圆头顶到子宫口。

      芊语的惨叫已经变了调,只剩下长长的、破音的嘶吼,像被剥了皮的野兽。

      老太开始抽插。

      六十岁的瘦弱身体,抽插的节奏很慢,一分钟三十下。但每一下都是二十厘米的全长,从子宫口到阴道口,再从阴道口到子宫口,机械而残忍。

      “小芊语一辈子做阿婆的女儿……叫阿婆妈……一辈子在笼子里被这根东西玩……”老太一边抽插,一边慢悠悠地絮叨,拉长了调子,像在念一种恶毒的经文。

      她偶尔转过头,看向王蕾。

      “小蕾,看清楚。小芊语第一次被玩得多乖。小蕾也一辈子要这样陪着小芊语。以后每周三下午三点,都有一次假阳具插入小芊语的仪式。小蕾每周都要看。”

      王蕾抬着下颌。

      她一辈子第一次听女儿被别人玩。那些惨叫、嘶吼、破音,直刺进大脑深处。

      她想闭上眼,但闭不上。

      她想捂住耳朵,但手被铁栏杆隔开。

      她只能看着。看着那根白色的橡胶假阳具在女儿的阴道口进进出出,看着粉红色的阴唇被撑成圆形,看着血和体液混在一起沿着假阳具表面流下来,滴在稻草上。

      她的一只手死死抓着铁栏杆,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铁皮里。

      一句不出。

      但她的沉默,已经变成了一种裂缝。

      老太抽插了大约三十分钟。六十岁的身体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一辈子无子女的空虚,在这一刻通过这根假阳具插入芊语的仪式,得到了一种诡异的满足。

      她猛地把假阳具推到最深,停住。

      老太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那是一种高潮式的战栗,虽然没有实质的高潮,但她通过这种支配与插入,达到了她一辈子渴望的满足感。

      然后,她一点一点地把假阳具拔出来。

      白色的橡胶表面沾满了体液、一小滴血和稻草味的酸气。芊语的阴道口被撑开四厘米后突然空下来,红肿的黏膜微微外翻,还在本能地收缩。

      芊语的惨叫已经变成了沙哑的气音,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她瘫软在稻草上,双眼翻白,浑身抽搐。

      老太用红色绒布把假阳具擦干净,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下周三下午三点,还有一次。”她慢悠悠地站起身,“小芊语好好被玩,小蕾好好看。”

      李芊语在笼子里跪坐着,阴道口还在渗血,破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长长的沙哑气音。

      王蕾在相邻笼子里抬着下颌,下颌在抖,眼神裂开,一只手死死抓着铁栏杆。

      这是本章骄傲女神铁律第一次破功的核心点。王蕾一辈子硬扛的铁律,在这一秒被砸出了第一道裂缝。

      从此,每周三下午三点,老太都会把白色橡胶假阳具从李芊语的笼门伸入,插入芊语的下体。一次抽插三十分钟,一次让王蕾从相邻笼子看女儿被玩。

      第十四周,第十五周,第十六周……

      一百五十六周。

      三年。

      王蕾的骄傲女神铁律在这一百五十六周的观看中,被一秒一秒砸出更多裂缝,越来越薄,越来越接近彻底崩溃。

      芊语的K-pop破嗓子,从每周的大叫,变成每周的沙哑气音,再变成每周一声不出的空洞眼神。两年后,她的声带彻底坏了,一辈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老太一辈子想养一对母女的心愿,在每周的仪式里一点一点完成。


      三年。

      汐城老城区西南角,那栋三层砖石老宅的一楼后侧大房里。

      老太六十三岁。王蕾四十一岁。李芊语二十三岁。

      三年过去,老宅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很多事。汐城白羽传媒因为王蕾的失踪,在两年前被董事会拆分卖掉。汐城大学因为李芊语的失踪,在两年前把她的学籍注销。汐城媒体在头一年一直报道白羽母女的失踪案,但一年后新闻热度就过去了,汐城人渐渐忘了曾经有一对白羽母女。

      老宅区因为拆迁通知在两年前被新市政府决议撤销,这片砖石老宅继续保留。李阿婆的祖屋继续保留。一辈子。

      大房里的白炽灯还是惨白的光。两个相邻的狗笼,依旧并排放在房间中央。

      母女俩在笼子里已经待了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天三次互舔碗吃流食,每周三下午三点一次表演加假阳具插入,每天早晨老太清理一次稻草,晚上八点半关灯睡觉。

      一千零九十五天。

      王蕾的身体从五十八公斤瘦到四十公斤,曾经E罩杯的丰满胸部现在干瘪下垂,直角肩的骨架突兀地支棱着,沙漏腰变成了一截枯木。李芊语从五十二公斤瘦到三十六公斤,C罩杯早就瘪了下去,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

      皮肤因为三年没洗浴,长期散发着稻草、汗水和排泄物混合的酸臭味。这股味道在头一年是母女俩的痛苦,到第三年已经变成她们身上的一部分,自己再也闻不到了。

      头发打结成两大团,像两只被家养的野兽的鬃毛。王蕾的长直黑发,曾经是CEO的招牌,现在是一团乱糟糟的黑毡。李芊语的K-pop少女式长发,曾经是练习生的招牌,现在也是一团乱糟糟的黑毡。

      骄傲女神的身姿,在三年前是她们一辈子的核心,今天已经完全被磨掉。

      王蕾的骄傲女神铁律——一辈子硬扛的核心,一辈子不哭不求不叫的核心——在三年每周三下午三点的观看中,已经砸出无数裂缝。到第三年,裂到了一个新的极限。

      她的抬下颌姿势还在。那是骨骼记忆,刻进了她的骨头里。就算精神铁律被磨掉,骨骼记忆还让她抬着下颌。

      但眼神变了。

      那双曾经冷傲、凌厉、永远不带一丝屈服的眼睛,现在变成了一个被家养的女儿的眼神。她看老太的眼神,慢慢接近一个女儿看妈妈的眼神。她自己没察觉,但眼神已经变了。

      她的沉默还在。一辈子一声不出。

      但沉默的性质变了。从骄傲女神的沉默,变成了被家养的女儿的沉默。

      李芊语的K-pop破嗓子,在三年每周三下午三点的大叫里彻底哑了。到第三年,她一辈子不再有声音。声带在两年前因为长期的破嗓子大叫、稻草味和缺水彻底损伤。她只能用眼神跟母亲交流。那双曾经充满元气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片死灰。

      某天下午三点。

      第一百五十六周。老太六十三岁的一个下午。

      脚步声从走道传来。拖沓、缓慢。

      李阿婆走进大房。手里还是那根白色橡胶假阳具。三年过去,表面已经发黄,边缘发毛,但老太还在用。

      她走到李芊语的笼子前,蹲下,一如既往地把假阳具从笼门铁栏杆的缝隙里伸进去。

      芊语不再哭叫。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把下体对准笼门,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皿。

      老太一如既往地一点一点推入,抽插,三十分钟。

      王蕾在相邻笼子里看着这一幕。她已经看过一百五十六次了。

      她抬着下颌,一声不出。

      老太抽插完,拔出假阳具,用红色绒布擦干净。

      “下周三下午三点,还有一次。”她慢悠悠地说,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她转头看向王蕾。

      “小蕾。”

      王蕾没动。

      “小蕾,今天陪妈说句话。”老太的声音慢悠悠的,拉长了调子,“小蕾今天已经在笼子里三年了。小蕾已经是阿婆的女儿了。小蕾今天陪妈说句话,说‘妈’这个字。就一个字。阿婆一辈子等这一个字。”

      这是三年来老太第一次直接命令王蕾开口。三年来,王蕾一直抬着下颌一声不出,老太一直没强迫。她一辈子想的是,王蕾自己会开口的那一天。她一辈子等的,是王蕾自己叫她一声妈的那一天。

      大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稻草被压动的细微声响,和老太缓慢的呼吸声。

      王蕾在自己的笼子里跪坐着。

      三年家养的骨架身体,抬下颌的骨骼记忆,一声不出的沉默。都还在。

      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秒彻底崩塌了。

      一辈子的骄傲女神铁律。一辈子的抬下颌不哭不求不叫的核心。一辈子的白羽女侠、汐城CEO、单亲母亲的三重身份。在三年每周三下午三点的观看中,已经砸出无数裂缝。

      到今天下午三点这个瞬间,彻底崩。

      一秒就崩。

      王蕾抬着下颌。骨骼记忆还在。

      但她的嘴唇张开了。

      她一辈子第一次在老太面前张开嘴。

      她一辈子第一次用自己的真嗓子——不是变声器,是三年没用过的真嗓,因为长期没说话已经变得粗砺沙哑,但一个字还发得出来。

      “妈。”

      一个字。

      从王蕾的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一根稻草落在水泥地上。

      但在这个死寂的大房里,这个字像一声惊雷。

      老太六十三岁的瘦弱身体猛地僵住。

      她一辈子等的一个字,在这一秒到了。

      眼眶一红。眼泪从满是皱纹的眼角滚下来,顺着脸颊流进嘴角的沟壑里。她没有笑。她只是眼泪一直流。

      她一手抚摸着王蕾笼子的铁栏杆,一手抚摸着李芊语笼子的铁栏杆。

      “小蕾今天叫妈妈了。”老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发颤,拉长了的调子里带着一种终于圆满的絮叨,“阿婆一辈子等的一天到了。小蕾是阿婆的女儿了。小芊语也是阿婆的女儿了。阿婆一辈子有女儿了。”

      王蕾在自己的笼子里跪坐着。

      抬着下颌。骨骼记忆还在。

      但她一辈子的骄傲女神铁律已经彻底崩了。白羽女侠、汐城CEO、单亲母亲,这三重身份在这一秒彻底断线。她一辈子从此不再是王蕾,她一辈子只是老太的小蕾。

      她一声不出。一辈子的沉默骨骼记忆还在。

      但那句“妈”,已经说出口。一辈子收不回来。

      李芊语在相邻笼子里跪坐着。

      她一辈子已经没有声音。她的沉默是一辈子的。

      她看着母亲一辈子第一次叫老太妈妈。

      她的眼神一秒裂开。

      她一辈子看着母亲硬扛的骄傲女神身姿,在这一秒彻底崩塌。她一辈子没做过一次准备,看到母亲叫别人妈妈。

      她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她想哭,但连眼泪都干了。

      她只能用沙哑的气音,做一个哭的姿态。

      她抬着下颌。一声气音,又一声气音。

      一辈子的最后一个哭的姿态。

      老太一辈子等的一个字,王蕾说了。芊语一辈子的沉默,继续下去。

      大房里的白炽灯惨白地亮着。

      汐城老城区西南角,这栋三层砖石老宅的一楼后侧,两个相邻的狗笼里,一个抬着下颌叫了一声“妈”的王蕾,一个抬着下颌只能发出气音的李芊语,一个眼眶红了一辈子等来了一个字的六十三岁老太。

      老太用蹩脚的汐城方言,慢悠悠地絮叨了一句一辈子最欣慰的话。

      “小蕾今天叫妈妈了。”

      王蕾一辈子第一次的真嗓,一个字。

      “妈。”

      这两句话,在这个满是稻草味和屎尿味的房间里,落了地。

      灾难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