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少女】汐城大学秋季校花高票当选榜首的女大学生,深军绿背心破洞高腰短裙橙凉鞋捧花亮相,表白墙一夜五六份告白全被阳光笑容挡回,深夜却在网约车中年宅男公寓被摁沙发操成”全校女神万人迷母狗”…

      汐城大学大礼堂的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李芊语站在舞台中间,深军绿背心上斜挎着一条缎带,金色的“汐城大学校花”六个字压在胸前,刚好落在两层棉质面料的交界处。

      主持人念出票数。她听见”第一名”三个字,礼堂里掌声从后排往前涌上来。她笑了,接过花束,低头看了一眼缎带上的金字,又抬起来。

      “谢谢大家。”她把花束换到左手,右手拢了拢垂在肩侧的头发,“说实话今天来之前我们汉服社的人跟我说,你要是没选上以后别回社团了。我吓得差点没敢来。”

      台下笑声炸开。前排几个汉服社的女生站起来挥手,有人喊了一声“我们芊语最漂亮”,她笑着用花束朝那边比了比。

      “真的谢谢,我不会说什么特别好看的话,就……以后继续跳舞给大家看吧。”

      掌声又起。她鞠了一躬,缎带从肩头滑下来一点,她伸手扶了扶,指尖碰到金字凸起的绣线,凉丝丝的。

      下台之后后台全是人。小陆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手机举得老高。

      “快快快,自拍!你眼睛看镜头,不对看我手机,对,笑!”

      “你别挤我,缎带要掉了。”

      “掉了更好,显得随性。”

      旁边几个社团的人围过来轮流合照。李芊语单手搂着小陆的肩膀,另一只手捧着花束,笑到脸颊发酸。有人把缎带重新给她别正,金色的字在深军绿背心上横过去,刚好卡在乳房上缘。

      小陆拽着她的袖子往外走:“走走走,表白墙已经炸了,你快去看看。”

      “什么?”

      “你上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发了,现在估计五六条了。”

      她们从大礼堂侧门出来,下午四点的阳光铺在主广场的石板路上,暖得发烫。广场边上那面电子表白墙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屏幕。

      李芊语走过去,小陆在旁边念出声来。

      第一条是个大四学长,文采不错,写了一首四行诗,韵脚押得工整,最后一句把她名字嵌进去了。小陆读完“哇”了一声。

      “人家有才,这首写得真好。”

      “嗯,挺用心的。”李芊语掏出手机,在下面回了一句:谢谢学长,诗写得真好,受宠若惊。加了一个笑脸。

      第二条是个大三的男生,很短,就一句话:李芊语你笑起来真好看。她回:谢谢你,你笑起来肯定也不差。小陆在旁边说“你这回复也太官方了”,她说“不然呢”。

      第三条是个篮球队的,写得很长,从军训时候远远看到她跳广场舞写起,写了半个学期的心路历程。李芊语看到“军训”两个字的时候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没动。

      小陆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那个……篮球队那个吗?上个月也发过吧。”

      “嗯。”李芊语打字:谢谢你一直关注我,真的很感动,希望你能找到那个对的人。末尾加了一个爱心。

      “你还给他加爱心?”小陆撇嘴。

      “人家写了那么多,总得给点鼓励。”

      第四条是个研一的,语气特别认真,条理清晰,第一句是“我知道这样很唐突”。李芊语读完笑出来,小陆问笑什么,她说“他把表白写得像开题报告”。

      第五条是个大一新生,汉服社的,写得很短:学姐我好喜欢你跳舞。她回:谢谢你呀,下周社团活动来找我玩。

      第六条第七条还在往上冒。小陆刷着手机念,李芊语一条条回过去,语气都是那个味道,温暖、客气、不远不近。有人写得很深情,她回得真诚但不接茬。有人写得很皮,她跟着皮一句。有人写得不知所云,她也认真读完认真回。

      小陆靠在她肩膀上看:“你到底有没有心动的?”

      “现在?没有。”

      “为什么啊?那个大四学长写得那么好。”

      “写得好归写得好。”李芊语把手机收进橙棕色的小手包里,“又不是看完一首诗就能心动。”

      小陆还想说什么,李芊语的手机震了。她掏出来看,是汐城大学资讯号的推送,标题写着“秋季校花票选结果出炉,大一新生李芊语以最高票当选”,配图是刚才台上缎带别在胸前的那张。深军绿背心、破洞牛仔短裙、腰上系着的绿色印花丝巾、橙色凉鞋,全在照片里。

      “哟,上头条了。”小陆伸头看了一眼,“这张拍得还挺好。”

      “还行吧。”李芊语把推送划掉,“去喝杯咖啡?我请你。”

      “校花请客,那我得喝最贵的。”

      两个人往广场西侧的咖啡厅走。下午五点出头,太阳已经矮下来,光从梧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到她肩上,深军绿的背心被照出一层暖茸茸的毛边。腰间那条丝巾的尾端随着走路一甩一甩,擦着牛仔裙的破洞边缘。


      陈志强把车停在金湾CBD一栋写字楼底下的临时停靠区,等红绿灯的间隙刷了刷手机。汐城大学资讯号的推送跳出来的时候他正用大拇指往下划别的新闻,余光扫到那张照片,手指停住。

      他把推送点开,照片放大。

      深军绿背心,白色滚边,领口挖得不深不小,锁骨和肩头露在外面,两层棉布叠在胸口,缎带横过去刚好压在乳房上缘。金色的字。腰细得丝巾系上去显得多余,那条腰本身已经够窄。破洞牛仔裙卡在胯骨上面,膝盖以上的大腿全是光的。橙色凉鞋,脚趾甲涂了淡粉色。

      他把照片缩小,又放大,看了两遍。

      标题写的是“以最高票当选”。他往下滑,有票数,男生票和女生票分开统计,两边都是断层第一。评论里有人在喊女神,有人在问是不是混血,有人说她像某个出道不久的女团成员。

      他退出推送,打开备用手机,打了一行字。

      “今晚八点,老地方。穿今天这身来。”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腿上,盯着前挡风玻璃外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他脑子里在过:那个雨夜铁锈区穿白色战衣的,上次穿便服坐他后座的,操场上跳K-pop的,现在台上戴缎带的。同一个人。十九岁。汐城大学校花。他的合同女孩。

      手机震了。她回了一个字:好。

      他发动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咖啡厅里小陆在喝燕麦拿铁,李芊语的美式还剩半杯。手机又震了,她以为是推送,翻开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看到资讯号了,恭喜我们芊语。”后面跟了一朵玫瑰花的表情。

      李芊语看了一眼,没马上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小陆在对面讲今天后台哪个男生偷看她被当场抓到,讲得绘声绘色。李芊语听着笑,偶尔插一句嘴。

      过了几分钟她把手机翻回来,打了一个爱心发过去。

      两个人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小陆往排练楼那边走,李芊语拐向宿舍方向。天色已经开始转暗,校园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她肩上。缎带已经取下来叠好塞在橙棕色手包里,手包太小,拉链勉强拉上,鼓起一小块。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安静下来。表白墙的新帖还在往上冒,她没再看。资讯号的推送在校园微信群里转发,她的照片在小屏幕上被传来传去。她走在梧桐树底下,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凉鞋拍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七点四十,她从宿舍出来。

      还是那身。深军绿背心,灰绿打底,破洞牛仔裙,丝巾系在腰上,橙色凉鞋,橙棕色手包。妆没补,头发没重新弄,下午的淡妆还撑着,头发还是下午那个半扎的低马尾,碎发垂在耳侧。

      她叫了一辆车到老西门,在后座靠着窗看路灯往后退。手包搁在膝盖上,拉链没拉严,里面手机屏幕的光从缝里漏出来一点。

      老西门那栋老公寓楼没有电梯。后楼梯的灯是声控的,每层亮起又暗。她一层一层爬上去,凉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很清脆,丝巾的尾端随着爬楼的幅度在腿侧晃。

      六楼。走廊尽头那扇门。

      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又拉大。陈志强站在门口,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是白天跑车的样子,有点油。

      他看见她的一瞬间没说话。

      就是下午资讯号上那张照片里的人。深军绿背心,白色滚边贴着锁骨,两层棉布压在胸口上,乳尖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下午礼堂的灯光是暖的,现在楼道里的灯是白的,那层棉布的透光性在白光下比下午更明显。破洞牛仔裙卡在胯上,腰间系着绿色印花丝巾,尾端垂在大腿侧面。橙色凉鞋,脚趾甲的淡粉色在白瓷砖上很显眼。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胸前,在缎带下午压过的位置停了停,又落到腰上那条丝巾的结扣上。

      “进来。”他说。声音有一点干。

      李芊语从他身边走过去,橙棕色手包搁在门口的鞋柜上,凉鞋踩在客厅灰色的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转过身来,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笑了。

      “叔叔,今天下午看资讯号了?”

      “看了。”

      “那张照片拍得还行吧?”

      陈志强关上门,锁上。转过来的时候他手还搭在门把上,目光从她腰上的丝巾结扣往上走,经过背心领口那道双层色带,到她脸上。下午的妆还在,淡淡的眼影,嘴唇是润的。

      “小芊语。”他叫了一声,比平时慢半拍。

      “嗯?”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她的背心领口就在他下巴底下的位置,两层棉布叠出来的灰绿和军绿色带贴在一起,底下皮肤是白的。

      “校花。”

      就两个字。”校花”。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李芊语的笑挂在脸上,没掉。但她顿了顿。下午礼堂里那种被全校鼓掌的气场和眼前这个男人嘴里吐出来的“校花”两个字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她不太习惯的落差。

      她朝前挪了挪,离他更近。

      “叔叔今天怎么叫法变了?”

      “没变。”他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腰上丝巾的结扣,“就是想叫叫。”

      “那我当是在夸我了。”她歪了歪头,眼睛弯起来,练习生时期那套气声自然地浮上来,“校花来叔叔家做客,叔叔不招待一下?”

      他没接话。手指捏住丝巾结扣的一头,拽了拽,没拽开。再一拽,结松了,丝巾从她腰上滑下来。他把丝巾接住,搭在沙发扶手上。

      没了丝巾的腰更窄了。背心下摆和牛仔裙腰之间那一截皮肤露在外面,肚脐下面一条浅浅的绒毛线往下消失在裙腰里。

      “坐。”他说。

      “嗯?”

      “沙发上。”

      李芊语走到沙发前面,没坐下,站在他两腿之间。他坐在沙发上,她站着,腰上那截裸露的皮肤刚好在他眼睛的高度。他伸手捏了捏她胯骨的位置,手指顺着裙腰往里摸了一圈。

      “今天下午在台上,底下多少人看你?”

      “挺多的吧,礼堂坐满了。”

      “男生多还是女生多?”

      “都有。”

      “那些男的看你的奶子还是看你的脸?”

      她笑了一声,真的被逗到了。

      “叔叔你这话问得,我又没挨个去问。”

      “我看照片了。”他手指勾住背心下摆,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截肋骨,“这衣服底下没穿内衣吧。”

      “嗯。”

      “两层都 没?”

      “都没。”

      他把背心下摆继续往上推。灰绿打底背心跟着一起上来,两层棉布叠在一起堆在她胸口下面,越推越高。先是下缘的弧度露出来,然后是乳晕的边缘,然后是整个。两层布料堆在锁骨下面皱成一团,两团白嫩的乳房从布料下面弹出来,乳头已经有点硬,粉色的,在客厅白光底下颜色很清楚。

      “下午在台上也是这样?”他看着她的乳头。

      “台上灯光暖,看不出来。”

      “现在看得出来。”

      他低头凑过去,嘴唇贴上左边乳头,用嘴唇的温度焐了焐。她吸了一口气,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收紧了一点。

      “叔叔今天怎么了,话比平时多。”

      他没回答。嘴张开,把乳头含进去,舌头在乳尖上转了一圈。另一只手揉着右边那团,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拇指搓过乳头的时候她腰往前送了送。

      他松开嘴,抬头看她。

      “小骚母狗,校花的奶子就是软。”

      她的呼吸顿了一拍。

      “小骚母狗”那个她熟。“校花”和“小骚母狗”连在一起说的时候,下午在台上接受全校掌声的那个她和此刻站在一个中年男人两腿之间乳头被他含湿的那个她叠在一起了。

      练习生的脚本很自动地接管过来。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抓了抓。

      “校花的奶子也是给叔叔玩的。”

      他闷哼了一声,又含住右边乳头,这次用力吸了一口。她腰一软,膝盖弯了弯,往前倒。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牛仔裙往上推。裙腰本来就卡在胯上,往上推到大腿根的时候阻力很小,白色棉内裤的边缘露出来,贴着皮肤。

      “湿了?”

      “下午就开始湿了。”

      “什么时候?”

      “上台之前。”

      他手指勾住内裤裆部往旁边拉。手指碰到的时候她的腿一夹,又松开。指尖滑进去,热的,滑的,里面已经湿得不像话。

      “今天全校男神女神投票投出来的校花,下午在台上就湿了。”他把手指往里推,“湿给谁看?”

      “湿给叔叔的。”她的声音已经压低了,气声从喉咙里漏出来,“下午在台上笑的时候就在想晚上来叔叔家。”

      “台下那么多人鼓掌,不知道校花脑子里想的是叔叔的鸡巴。”

      她的内壁在他手指上一绞。

      他抽出手指,拽下运动裤。已经硬了。她跨上去,膝盖跪在沙发两侧,裙子的后摆堆在腰后面。她一只手撑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往下探,握住他,对准,慢慢坐下去。

      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她的嘴张了张,没出声。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拇指按在胯骨上。

      坐到底的时候她停了停,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

      “叔叔今天好硬。”

      “看到照片就硬了。”

      “哪张?”

      “资讯号那张。缎带压在奶子上的那张。”

      她动起来。腰前后摆,幅度不大,慢的。他手从腰往上走,经过肋骨,捏住一边乳房。乳尖还是湿的,被他的手指碾着。

      “校花。”他叫了一声。

      她动了动,没停。

      “汐城大学校花。”他又叫,语气比刚才重,尾音往上挑。

      她的节奏断了一拍。那种踩空一级台阶的感觉又来了。下午全校投票断层第一、礼堂掌声、缎带、花束、表白墙,这些东西和“汐城大学校花”这六个字从一个正在骑鸡巴的中年男人嘴里说出来是两回事。脚本在跑,但有那么一瞬跑偏了。

      “嗯。”她应了一声,重新找回节奏。

      “全校女神骑在叔叔鸡巴上。”他两只手都捏着她的腰,拇指按在她小腹上,“表白墙上那些男的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校花在骑叔叔。”

      “不知道校花的逼在吃叔叔的鸡巴。”

      她内壁一紧。他闷哼了一声,手往上走,两只手各揉住一边乳房,把乳头夹在指缝里搓。

      “万人迷母狗,全校那么多男的想要你,你跑来叔叔家送。”

      “嗯~”她的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腰前后摆的速度快了一点,“他们要不到的。”

      “为什么?”

      “因为校花每周三晚上是叔叔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从她乳房上松开,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低头看他。她的眼睛有点雾,瞳孔比平时大。

      “小骚货,再说一遍。”

      “校花每周三是叔叔的。”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落到她的胯上,按住她不让她动。自己从下面往上顶。

      “啊——!”

      顶得很深。她的声音直接从嗓子里冲出来。他一下一下顶,每一下都顶到底再退出来,退到只剩一个头再进去。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指甲掐进T恤底下的肉里。

      “全校女神,今天下午在台上那个笑。”他一顶,“跟现在这个脸。”又一顶,“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个人。叔叔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说?”

      “因为……”她的声音碎了,“因为你一说我就更紧。”

      他没停。把她从身上翻下来,让她侧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腿被他握着脚踝分开。裙子堆在腰上,内裤还挂在一条大腿上。他从后面贴进去。

      “小骚母狗,校花的小骚逼好烫。”

      “嗯~叔叔轻一点~”

      “下午那些表白的男生,有一个写诗的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

      “资讯号评论区有人贴了。”他往前一顶,“写诗的那个,知不知道校花现在在被叔叔操?”

      “不知道。”

      “知不知道校花的奶子被叔叔含过?”

      “不知道。叔叔你别问了。”

      “小骚货,万人迷母狗。”他加快速度,“全校多少男的想着你打飞机,你在这儿让叔叔操。”

      “嗯啊——”

      她快到了。呼吸变急,大腿绷紧,脚趾在凉鞋里蜷起来。内壁开始一阵一阵地绞他。

      他突然抽出来。

      “不要——”

      “留着。”他喘着气,“床上。”

      她侧躺在沙发上,裙子和内裤缠在一起,大腿根湿得一塌糊涂。背心还堆在锁骨下面,两团乳房暴露在外面,乳头被他含得红红的。她的胸口起伏着,嘴唇张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过了几秒她坐起来,把背心往下拉,两层棉布落回原位,遮住胸口。又把裙子往下拽了拽,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内裤拉回原位,湿的棉布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水。”她说。

      他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她坐在沙发上喝,他把沙发扶手上那条绿色印花丝巾拿起来,没还给她,搭在自己膝盖上。

      “叔叔,丝巾还我。”

      “先放这儿。”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搁在茶几上。


      “今天下午资讯号那张照片拍得还行。”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腿蜷着,凉鞋脱了搁在脚边,赤脚踩在沙发垫上。

      “你今天在台上讲了什么?”

      “就说了几句感谢,开个玩笑。”

      “什么玩笑?”

      “说汉服社的人威胁我没选上别回去了。”

      他笑了,真的被逗到了。

      “你们汉服社的人挺有意思。”

      “嗯,排练完还给我买了个蛋糕。”她把脚缩到沙发上,膝盖抱着,“小陆在上面插了六根蜡烛,说一根代表十分,六根就是满分。”

      “小陆是谁?”

      “我社团的朋友,女的。今天后台自拍那个。”

      “哦。”

      他手里还攥着那条丝巾,拇指无意识地搓着布料边缘的印花。她看见了,没说。

      “小芊语。”

      “嗯?”

      “你以后真当了明星,叔叔怎么办?”

      她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问,但语气里有一种她不太常从他嘴里听到的东西。

      “叔叔的周三又不会变。”她说。

      “明星也忙周三。”

      “明星也得休一天。”她笑了,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再说了,叔叔不是说每周三吗?又没说过几次。”

      他没接话。

      “今天表白的那些,有没有心动的?”他问。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不是他们不好,就是没感觉。而且我也没空。”

      “没空?”

      “周三晚上没空。”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比刚才笑得厉害一点。

      “你这意思是叔叔占了你时间?”

      “本来嘛。”她抬起头,眼睛弯着,“周三晚上要来叔叔家,哪有时间谈恋爱。”

      他看着她。下午资讯号上那张照片里的校花和现在蜷在他沙发上赤着脚抱着膝盖说“周三晚上没空”的女孩是同一个人。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他也看出来她知道他清楚。

      两个人都没把这个说破。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砖上,脚趾凉得缩了缩。她弯腰从沙发扶手上拿起那条丝巾,他没拦。她没系回腰上,攥在手里,垂在身侧,丝巾的尾端拖在地砖上。

      “床上?”她问。

      “嗯。”

      她往卧室走。丝巾从她指间垂下来,尾端拖在身后。他站起来跟上去。

      卧室的灯是暖的。


      *(本章完)*


      李芊语走进卧室的时候丝巾从指间滑下来一截,尾端扫过门槛。她站在床边,侧身对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堆在锁骨下面的背心。两层棉布皱成一团,刚才在沙发上被他推上去就没拉下来过,乳房大半露在外面,只有布料的褶皱挡着下半缘。

      她抬手,两只手交叉抓住背心下摆,连着里面那件灰绿打底一起往上拽。过头顶的时候棉布蹭过下巴和鼻尖,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她自己的汗味贴在脸上停了一瞬。两层衣服从头顶翻过去,她甩了甩头发,把衣服扔在地板上。

      站直的时候整个上身是光的。

      牛仔裙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裙腰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拉链也滑下来一截。白色棉内裤的腰线露在裙子上面,贴着小腹。橙色凉鞋踩在地板上,脚趾甲的淡粉色在床头灯的暖光里柔和了很多。

      她没动。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侧,手指上还攥着那条绿色印花丝巾。

      陈志强站在门口看她。

      他见过她穿战衣的样子,见过她穿T恤短裤的样子,见过她戴黑框眼镜穿战衣的样子。这是第一次她站在他卧室里,裙子没脱,鞋没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叔叔看什么。”她歪了歪头。

      “看校花。”

      她的嘴角动了动,没接话。手指把丝巾绕了一圈又松开。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目光从她的锁骨往下走,经过胸口,到小腹,到内裤边缘,到裙腰搭着胯骨的位置。她身上下午那层淡妆还没卸,眼影在暖光下有点发橙,嘴唇润润的。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丝巾。她松开手指,让他抽走。他把丝巾在手上绕了一圈,然后捏住她的两只手腕,拉到她身前,用丝巾松松地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不紧。她手腕一动就能滑脱。

      “叔叔还会玩这个。”

      “校花配合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绕着的丝巾,绿色印花贴着皮肤,布料是滑的。她故意把手腕往外挣了挣,结松了一点,没掉。

      他凑过来吻她。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没躲,嘴张开,舌头伸出来勾他。比上次会接了,舌头主动去找他的舌头,碰到之后绕了绕再缩回来。他追上去,含住她的舌尖,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

      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松开,落到她腰上,掐了掐。她的腰往前送了一点,小腹贴上他的胯。隔着运动裤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硬了。

      她把绑着丝巾的双手抬起来,搭在他脖子上。丝巾垂在他后背,尾端扫着他的T恤领口。

      “小骚货,嘴越来越会亲了。”

      “练习的嘛。”她的气声贴着他的嘴唇,“叔叔教得好。”

      他一只手从她腰上往上摸,经过肋骨,手掌握住一边乳房。乳头硬的,被他的掌心搓过的时候她的腰又送了送。他捏了捏乳尖,她吸了口气,牙齿咬住他的下唇。

      “轻点。”

      “小骚母狗咬人?”

      “谁让你捏的。”

      他又捏了捏,这次更重一点。她松开他的嘴唇,头往后仰,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哼。他的嘴凑到她耳边,舌尖舔了舔耳垂。

      “下午在台上领奖的时候,底下多少男的盯着校花的奶子看?”

      “你又来了。”

      “他们要是知道校花现在光着上身站在叔叔面前,奶子被叔叔攥着。”

      她没说话。手腕上那圈丝巾在他脖子后面蹭着,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抓了抓。

      他把丝巾从她手腕上解开,抽出来。她手腕上留了两道浅浅的压痕。他把丝巾对折,捏住一头,慢慢地从她胸前横过去。

      丝巾的布料刮过左边乳头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抖。

      那种丝绸薄薄地碾过敏感皮肤的感觉,又滑又涩,乳尖被布料的纹路带过去,一阵细密的痒从胸口窜到后腰。她吸了口气,手指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又拉了拉,这次从右边乳头过去。

      “叔叔~”

      “校花 sensit……校花挺敏感的。”

      她被他差点冒出来的半句搞得愣了愣,然后笑出来,是真的被逗到了。

      “叔叔你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骚货别打岔。”

      他又从头拖了一遍。丝巾从左到右慢慢拖过去,同时经过两个乳头。她的背弓了弓,手从他肩膀上滑下去,撑在他胸口。脚趾在凉鞋里蜷起来。

      “痒。”

      “痒还是舒服?”

      “都有。”

      他把丝巾叠成一条窄带,贴着她左边乳房的弧度绕过去,刚好让布料卡在乳晕和乳尖之间。她的乳头从丝巾上方露出来,粉色,硬挺着,被丝巾的印花衬得更清楚。他用拇指按了按露出来的乳尖,她“嘶”了一声,腿一紧。

      “校花的小奶头好硬。”

      “别按了……”

      “万人迷校花的奶头硬成这样,给谁硬的?”

      “给你的。”她的气声已经浮上来了,声音压低,从喉咙底下漏出来,“叔叔别光弄上面。”

      他松开手,把丝巾从她胸口拿下来。她呼了一口气,乳头被丝巾蹭过的位置泛着浅粉,比没碰过的那一边红一点。

      他把她往后推。她后退了一点,小腿碰到床沿,坐下去。床垫一弹。他蹲下来,把她的一只脚抬起来,把凉鞋脱了,放在床边。又脱另一只。她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白白的,缩了缩。

      “不脱裙子?”

      “不脱。”

      他站起来,把运动裤和内裤一起褪下去,踢到一边。T恤还在,眼镜还在。她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又收回来。

      “叔叔今天就脱个裤子。”

      “校花也穿着裙子呢。”

      她躺下去。后背碰到床单的时候凉了,她的肩胛骨收紧又松开。牛仔裙堆在腰上,拉链开着,裙腰岔成两片搭在胯骨两侧。白色棉内裤还穿着,裆部已经洇湿了一块。

      他跪到床上,一只手捏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分开。膝盖弯着,脚踩在床面上。他伸手把她的内裤往下拉,她抬了抬腰让他拽过去,内裤挂在一只脚踝上掉到地上。

      她的腿分开着,裙子堆在腰间,下面全暴露在暖光底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校花的小骚逼好漂亮。”

      “叔叔你别……别那样看。”

      “哪个样?”

      “就是……那样盯着看。”

      他没有回答,俯下身去。一只手撑在她大腿内侧,把她的腿分得更开一些。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上她的阴蒂,慢慢碾了一圈。她的腰一弹,手抓住身下的床单。

      “叔叔……”

      “小骚货,下午在台上的时候就湿成这样了吧。”

      “嗯。”

      “全校男神女神投票投出来的校花,在台上就想让叔叔操了。”

      “嗯……你别说那个。”

      “说哪个?”

      “校花。你一说校花我就……”

      “就什么?”他的拇指又碾了碾,“就更湿?”

      她的内壁在他手指上一绞,液体从里面渗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他抽出手,把手指举到灯光底下看了一眼,透明的黏液在指间拉出一根细丝。

      “看。”他说,“校花的淫水。”

      她把脸转向一边。耳朵红了。

      他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肩上,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抵在她的穴口。不进去,就抵着,用头部在她湿软的阴唇上来回蹭。她的大腿一紧,脚趾蜷起来。

      “叔叔你快点。”

      “校花急什么。”

      “急了。”

      “急什么?说清楚。”

      “想让叔叔进来。”

      “校花想让叔叔的鸡巴插进来?”

      “嗯……你进来。”

      他推进去。慢的,一点一点。她的内壁紧紧裹着他往里吞,每进一截她的呼吸就短一截。到底的时候她的腿在他肩上绷成一条直线,脚背弓起来。

      “校花的骚逼好烫。”

      “嗯。”

      他停在深处不动。她的手抓住他的前臂,指甲掐进肉里。暖光底下她的胸口起伏着,两团乳房随着呼吸晃,乳头还是硬的,左边的颜色比右边深一点,刚才被丝巾蹭过的痕迹还没褪。

      他退出来一点,又慢慢推到底。

      “啊——!”

      “小骚母狗,叔叔的鸡巴好吃吗?”

      “好吃。”她的声音碎的,“叔叔的好吃。”

      他开始动。不快,一下一下地顶,每一下都退到只剩一个头再整根推回去。她的手从他前臂上松开,撑在身侧,掌心按着床单。牛仔裙的拉链头磕在床单上,随着他的节奏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小骚货,全校那么多男的想干你。”

      “嗯~”

      “知不知道校花现在在被叔叔干?”

      “知道。”

      “你那个写诗的学长,知道校花的骚逼在吃叔叔的鸡巴吗?”

      “不知道……你别提他了。”

      “为什么不能提?”

      “因为。”她的内壁一紧,“你一提我就更紧。”

      “那叔叔得多提提。”

      他加快了一点速度。她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嘴微微张着,眼睛半闭。他把丝巾拿起来,绕到她脖子上,松松地搭了一圈,丝巾的尾端垂在她锁骨两侧,印花刚好落在她乳沟上方。

      “好看。”他低头看了一眼,“校花脖子上围着丝巾让叔叔操。”

      “你把我当——”

      “当什么?”

      她没说完。他往前一顶,很深,她的话被顶断了,嘴张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当什么?说。”

      “把你当——你把我当你的。”

      “当叔叔的什么?”

      “你的校花。”

      他闷哼了一声,手掐住她的腰,拇指按在小腹上。她的腰弓起来又落下去,内壁裹着他一阵一阵地绞。

      “我们汐城大学校花,叔叔的私人小骚货。”

      “嗯——”

      “全校女神的骚逼只有叔叔能操。”

      “只有叔叔——”

      他把她的一条腿从肩上放下来,让她侧着腿,自己换了个角度继续顶。这个角度顶进去的时候碾过内壁前壁的位置,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从气声变成一种短促的、不受控制的尖细声。

      “那里——叔叔那里——”

      “这里?”

      “别顶那里——会出事——”

      “什么事?”

      “就是——那种——”

      他没停,继续碾那个位置。她的手抓住枕头,指节发白。脚趾蜷成一团,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发抖。液体从他推进去的缝隙里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臀缝流到床单上。

      “小骚货要到了?”

      “嗯——我要——”

      “校花要到了?”

      她顿了顿。“校花要到了”这四个字从耳朵进去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电流,从后腰窜上来。下午在台上全校鼓掌的那个她和现在被操到快要高潮的这个女生在“校花”这个词里撞在了一起。

      “嗯。”她的声音很细,“校花要到了。”

      他加速。每一下都顶到底,她的身体在床上被推得往上移,后脑顶到床头板。她的手从枕头上松开,抓住他的T恤前襟,把他往下拉。他俯下身,她的嘴凑上来,嘴唇碰上他的嘴唇,舌头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她到了。

      内壁痉挛着绞紧他,一波一波的,她的后背弓起来离开床面又落回去,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气声碎成几截。她的腿夹着他的腰,脚背绷直,脚趾在空气里张开着。

      他没停。等她的内壁松下来一点,又开始慢慢动。

      “叔叔——太——刚——”

      “校花再来一次。”

      “不行——”

      “小骚母狗的骚逼还能吃叔叔好几次。”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还没缩回来,雾蒙蒙的。他慢慢抽送,她的内壁每一次被顶开都敏感得发抖,大腿内侧在颤。

      “明星骚货。”

      “嗯?”她的声音是懒的,高潮后的余韵还没散。

      “我们校花以后当了明星,叔叔还能不能操?”

      “能——”

      “明星骚货的骚逼也是叔叔的?”

      “也是——你慢一点。”

      他没慢。手从她的腰上挪到胸口,两只手各揉住一边乳房,把乳头夹在指缝里。他一边揉一边顶,速度慢慢加上去。

      “万人迷母狗。”

      “嗯——”

      “全校多少男的想干你,你在这儿让叔叔操。”

      “嗯——”

      “那些表白的男生看到校花现在这样——”

      “你别说了——”

      “什么样?说。”

      “校花——在被叔叔——”

      “在被叔叔什么?”

      “在被叔叔操。”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抖了。她的手抓着床单,腰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送。第二个高潮比第一个来得慢,但更沉,从深处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骚学妹。”他换了个叫法。

      她的内壁一绞。

      “叔叔——你换着花样叫——”

      “校花,小骚货,明星骚货,骚学妹——叔叔叫哪个你更紧?”

      “你别——”

      “叫哪个?”

      “都——都紧——”

      “小骚母狗,校花的小骚逼把叔叔的鸡巴夹得好紧。”

      “嗯啊——”

      他把她两条腿并拢,压到她身侧,侧着从旁边顶进去。这个角度内壁裹得更紧,她的声音直接变了,变成碎的、短的、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声音。

      “叔叔——要——”

      “又要到了?”

      “嗯——要到了——”

      “校花要到了,叔叔也快了。”

      “你——射在里面。”

      “小骚货说射哪里?”

      “里面。射在里面。”

      “校花的骚逼要喝叔叔的精?”

      “嗯——给我——”

      他加速。最后几下顶得很深,每一下都把她往床头推。她的手撑着床头板,掌心拍在木板上发出闷响。丝巾在她脖子上晃,印花垂在锁骨两侧。

      “小芊语——”

      他没叫校花,没叫小骚货。叫的是小芊语。

      她的内壁猛地绞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他的鸡巴被箍得发疼,闷哼了一声,撑着没停。

      “你——”

      “小芊语跟叔叔到了。”

      她到了。第二个高潮比第一个猛,从腰底翻上来,内壁痉挛着裹他,一波还没停下波就追上来。她的后背弓起,脖子往后仰,嘴张着发不出声,丝巾从她脖子上滑到床单上。过了几秒她才发出声音,是碎的,气从喉咙里一口一口往外吐。

      他跟着到了。精液射在她深处,热的,一股一股的。她的内壁还在绞,把他的精液往更深处吸。两个人都没动,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她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指甲掐着T恤底下的肉。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平下来。他慢慢退出来,精液跟着从穴口溢出来一点,白的,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流。她的腿还并着,大腿内侧全是湿的,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没动。躺在那里,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牛仔裙堆在腰间,拉链开着,裙腰搭在两侧。脖子上那条丝巾滑到了枕头旁边,印花朝上。

      过了几秒她偏过头,看着丝巾,伸手拿起来,慢慢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她的动作是懒的,带着高潮后的余韵。

      “叔叔。”

      “嗯。”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没回答。

      她把丝巾从手指上解下来,放在枕头上,整了整。然后侧过身看他,嘴角弯着。

      “下次在床上还是别叫那个。”

      “为什么?”

      “因为不公平。”她把腿伸直,脚趾活动了活动,“你叫校花的时候我在演,叫小骚货的时候我也在演。叫小芊语的时候……”

      她没说完,手指在枕头上那条丝巾的边缘搓了搓。

      “叫小芊语的时候没在演。”她说,“没在演的时候到的更狠,你说公不公平。”

      他看着她。她脸上没有下午礼堂台上那种笑,也没有练习生气声撒娇那种笑。就是一种很安静的表情,嘴唇润润的,眼睛有点雾,瞳孔还没完全缩回来。

      “以后在床上还是叫校花吧。”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枕头拉过来垫在脸底下,声音闷闷的,“叫校花安全。”

      他没说话。手伸过去,把搭在她腰上的牛仔裙拉了拉,盖住露出来的臀部。裙子的拉链头冰凉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她缩了缩。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暖光从床头灯罩的缝隙里漏出来,打在她后背上。她的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脊椎线从后颈一直没入裙腰。枕头上那条丝巾的印花被灯光照得发暗,绿色变沉了,边角沾了一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先坐起来的。

      动作不快,先撑着床面把上身抬起来,牛仔裙从腰上滑下去一截,裙腰卡在大腿根。她的后背对着他,脊椎两侧的肌肉一收一放,光着的上身在暖光里白得发黄。

      “几点了?”她问。

      他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十点四十。”

      “还行。”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了扶床头板。脚下踩到地板上的时候凉得脚趾缩了缩。她低头看自己,裙子拉链全开着,扣子也没扣,内裤在地上,上身光着。

      她弯腰从地板上捡起内裤,抖了抖,穿上。棉布贴上去的时候裆部又湿又黏,他的精液还堵在里面,走动的时候会往下滑。她把内裤拉好,又拽了拽裙腰,把拉链拉上,扣子扣好。

      然后捡起背心和打底衫。两层叠在一起,从头顶套下去,棉布蹭过脸的时候她闭了闭眼。衣服落回原位,下摆盖住小腹,刚好卡在裙腰上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跟下午在台上穿的时候一模一样。

      除了那条丝巾还躺在枕头上。

      她拿起丝巾。布料是潮的,沾了汗和别的什么味道,暖光底下颜色比来的时候深了一个色度。她没犹豫,把丝巾绕到腰上,在胯骨侧面打了个结。潮的布料贴着腰侧的皮肤,隔着背心下摆传过来一点凉意。

      “丝巾你都不洗就系上了。”他躺在床上看她穿衣服。

      “回去洗。”

      “带着叔叔的味道回学校?”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丝巾,笑了。

      “校花配什么都好看。”他坐起来,靠在床头。

      “叔叔少贫。”她弯腰在床边找凉鞋,找到了,一只一只踩进去。脚背上的带子扣好,橙色皮面在暖光下变成深橘色。她又摸了摸手腕上的表,表盘上蹭了一点汗,用拇指擦了擦。

      “好了。”她站在卧室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军绿背心,破洞牛仔裙,绿色印花丝巾系在腰上,橙色凉鞋,橙棕色手包还搁在门口鞋柜上。跟下午在台上领奖的时候穿的一样。跟八点进门的时候穿的一样。

      他下了床,运动裤套上,跟着她走到客厅。

      她在鞋柜前面拿起手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手机在。拉链拉上,手包夹在腋下。

      “小芊语。”

      她回头。他已经穿上那双旧拖鞋,站在客厅中间,灰T恤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下周三穿什么?”

      “还没想好。”她歪了歪头,“可能穿便服,可能穿战衣,看我心情。”

      “嗯。”

      “叔叔你最近话变多了。”

      “嗯。”

      “就这样?”

      “路上小心。”

      她笑了,拉开门。走廊的声控灯亮了,白光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切成两半,客厅暖光里的背影和走廊白光里的侧脸。

      “叔叔,”她站在门口回过头,“那个资讯号你以后别看太多了。”

      “为什么?”

      “看太多对叔叔身体不好。”她的眼睛弯起来,声音是练习生的气声,“每次看完不都要找我吗?周三才来,中间憋着多难受。”

      他愣了,然后哼了一声,嘴角一扯。

      “走吧。”

      她转过去,凉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声音很清脆。声控灯在她身后又亮了一截。丝巾的尾端随着走路的幅度在腿侧晃,潮的布料贴着大腿外侧的皮肤。

      楼梯间的灯一层一层亮,一层一层暗。她一层一层往下走。


      她在小区门口叫了辆车,平台随机派的单,没坐他的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车里放着交通台的晚间节目,主持人正在讲明天的高速路况。

      她坐在后座,靠着窗。汐城夜景从车窗外面滑过去,金湾CBD的写字楼灯火零散,龙门港方向的天际线被起重机剪成锯齿形。她没怎么看,目光落在自己腰上。

      丝巾的结打在右侧胯骨上方,布料潮的,隔着背心下摆贴着腰侧一小块皮肤。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丝巾的边缘,印花在路灯的光影里一明一暗。布料上沾的味道混在车里的空气清新剂里,若有若无的。

      手机亮了。她掏出来看,是校花头条的后续。校园资讯号又发了一条动态,是今天台上颁奖的九宫格照片,她在其中五张里。评论数比下午那条多了一倍。有人在问她是哪个专业的,有人贴了表白墙上那首诗的截图。

      她划了两屏,没点开任何一条评论。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橙色的光在她脸上一闪一闪。她的手指又摸了摸丝巾的结,指腹搓着布料边缘的印花,那个动作很小。

      司机在汐城大学南门让她下车。她刷卡进了校门,走在梧桐树底下的甬道上。十一点差几分,校园里人很少,远处排练楼的灯还亮着几扇。她的凉鞋拍在石板路上,丝巾的尾端随着步子一下一下地晃。

      宿舍楼下面她碰见了隔壁寝室的学姐,刚从图书馆回来,背着书包,头发扎成丸子。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学姐说了一句“恭喜校花啊”,她笑着说了声谢谢,问学姐明天有没有早课。学姐说有,八点。她说那早点睡。学姐挥了挥手上了楼。

      她回寝室的时候室友已经睡了两个,还有一个在床上刷手机,屏幕的光从被子缝里漏出来。她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让水流从头顶浇下去。头发湿透了贴在后背上。她打了一遍洗发水,泡沫顺着肩膀往下流。大腿根之间黏腻的东西被热水冲散,顺着腿流到排水口。

      她洗了好一会儿。关水,擦干,套上睡衣回到寝室。那条丝巾挂在洗澡间门后面的挂钩上,潮的,印花在浴室灯光下暗沉沉的。她看了一眼,没拿,明天再洗。

      爬上床,拉上帘子。手机充上电,屏幕亮了。

      校花头条的分享数过了八百。她翻了翻,有人把她颁奖时缎带横在胸前的照片单独截出来转发,配文是“这是校花吗这是仙女吧”。评论里有人接“借楼主的话再说一遍:这是仙女”。有人在问她是哪个学院的。有人说军训的时候就注意过她。

      她往下划了划,没回复任何一条。

      然后她打开和妈妈的对话框。

      下午妈妈发来的那条消息还在:“看到资讯号了,恭喜我们芊语”,后面跟了一朵玫瑰花。她当时回了一个爱心。

      现在她又打了一个爱心发过去。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行字:“谢谢妈妈,早点睡。”

      发完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帘子缝里漏进来一点点走廊的光。她闭上眼,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陈志强在她走后把门锁上。站在客厅里,灰T恤上还沾着她的味道,一种很淡的、混着洗衣液和汗的气味。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茶几上她喝过的那个水杯还在,杯壁上有一个淡淡的唇印。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床单没换,上面有她躺过的痕迹,还有一滩湿的,分不清是谁的。枕头上没有她的头发,但有那股味道。

      他在床边坐下,拿起手机。打开汐城大学资讯号,校花头条还在顶部,分享数比下午多了四百多。他划到评论区。

      男生居多。有人在喊女神,有人在问有没有男朋友,有人贴了自己拍的台下照片,角度是从侧后方拍的,背心的后背贴着她的脊椎线,腰那里露了一截。有人回复这张说“这腰要了我的命”。还有人把表白墙上那首诗的截图贴过来,说“人家学长都写诗了你们还等什么”。

      他翻了几屏,又划回顶部,看着那张缎带横在胸前的照片。深军绿背心,金色字,她的脸在礼堂的灯光里笑着,碎发垂在耳侧。

      他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白羽少女的面罩,两副:一副是她忘拿的,一副是她主动留在这的。旁边是那条白色发绳。还有她戴过的黑框眼镜也在,镜片上有个指纹,她走的时候忘拿的。

      今晚她没留下任何东西。面罩没戴,发绳没留,眼镜没带。背心、裙子、丝巾、凉鞋,全部穿走了。他什么也没留住。

      但抽屉关上的时候他想起她站在卧室门口穿着那身衣服回头说“看太多对叔叔身体不好”的样子。下午全校投票选出来的校花,晚上在他床上叫他叔叔,走的时候跟他开玩笑。

      他关了灯。躺下去的时候枕头上那股味道还在,淡的。他没换枕头。

      他躺在床上想了一阵。这个合同签了快两个月了。一开始他觉得自己赚了,拿照片换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每三周来一次。后来变成每周三。她从穿战衣到穿便服到加眼镜到今天穿校花的衣服来。每次他以为自己摸到了底,她下一次就换一个面出来。他不知道这是她在适应他还是她在教他什么。

      他不太确定这件事还能持续多久。合同有期限。她可能会越来越红。资讯号上的照片已经开始被校外账号转了。有一天她可能真的会当明星,或者至少当个有点名气的网红,那时候每三周来老西门爬六楼找一个中年网约车司机这件事会变得越来越荒谬。

      但他现在不想这些。他想着她腰上那条潮丝巾和她说“回去洗”时候的表情,翻了个身,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汐城大学第一食堂。

      李芊语端着一个托盘从窗口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杯豆浆、一个可颂面包和一小碟酱菜。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扎进浅色牛仔裤里,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颜,戴隐形眼镜。脚上是白色帆布鞋。跟昨天台上判若两人。

      小陆在靠窗的位子朝她挥手,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朝着她。

      “快来快来你看!”

      “看什么?”

      “昨天的头条,过三千转发了!”小陆把手机怼到她面前,“还有一个本地的生活方式号转了你的照片,配文说你可以考虑当KOL。”

      李芊语把托盘放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低头扫了一眼小陆的手机屏幕。那张缎带横在胸前的照片被裁成竖版转了过去,配文写着“汐城大学秋季校花出炉,这颜值可以直接出道了吧”。

      “哦。”她把可颂掰开,“八百多评论了。”

      “三千一转发,一千二评论,我刚才看的。”小陆把手机收回来继续刷,“你火了你知道吗。”

      “别闹。”

      “我没闹,真的。你看这个。”小陆又把手机翻过来,“有人说要来汐城大学看你跳舞。”

      “来看呗,又不收门票。”她咬了一口可颂,嚼了嚼,看了一眼食堂墙上的钟。

      “你急什么?”

      “八点半的课,已经迟了。”

      “那你还不快走?”

      “这不是在吃吗。”她又掰了一块可颂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橙棕色手包。手包鼓鼓的,拉链没拉严,里面除了手机和钥匙之外,还塞着昨天那条叠好的金色缎带,“汐城大学校花”六个字绣在上面,凸起的绣线被压在手包里,从外面看不出来。

      她站起来,把托盘端到回收台,把豆浆杯和空纸袋扔进垃圾桶。小陆在后面喊了一声“校花明天见”,她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帆布鞋踩在食堂的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食堂的落地窗外面,九点的阳光铺在主广场的石板路上。她推开门走出去,光一下子打在脸上,她眯了眯眼,高马尾在肩后晃了晃。广场上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有人抱着课本往教学楼方向走,有人蹲在花坛边系鞋带。电子表白墙的屏幕上还在滚动昨天的帖子。

      她穿过广场,走在中国梧桐的树荫下面,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到她肩膀上,碎成一块一块的光斑。手包夹在腋下,缎带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拐进文科楼的方向,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声音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