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晨,厨房里弥漫着手冲咖啡的焦苦香气。林婉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她将两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回头看了顾言一眼。
顾言坐在餐桌前,手里的咖啡勺在杯沿内壁无意识地画圈,眼神落在她领口第二颗纽扣上——那颗她昨晚随口提过重新缝好的纽扣——然后迅速移开。
林婉清转过身去倒牛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已经整整一周了。
自从那次在她半梦半醒时无意识提到纽扣之后,顾言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总是盯着她的衣领、她的袖口、她身上任何一处可能和那个夜晚产生联系的地方。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的身体僵硬得几乎不敢动,稍微碰到她就立刻翻身背过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这个平时温和、偶尔孩子气、在键盘前敲打侦探小说时眼里会闪光的男人,此刻正被什么东西死死困住。那是她自己造成的。六周的放任,六周在床第间刻意模仿猫女郎的姿态和语言,六周让他分不清妻子和偶像的界限——她以为那只是增加情趣的游戏,却没想到会把顾言推到崩溃的边缘。
他连碰都不敢碰她了。
林婉清把牛奶倒进杯中,看着白色的液体在深棕色的咖啡表面晕开一朵花。
必须结束了。
再这样下去,顾言会把自己逼疯。他已经在书桌前坐了三天,文档一个字没写,只是反复刷新那个猫女郎的论坛页面。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她每次推门进去送咖啡时,都能看到他眼底那层灰败的、自我怀疑的阴影。
他甚至开始怀疑她了。
那种眼神,她在无数罪犯身上见过——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最亲密的人,那种混合着恐惧、愧疚和绝望的复杂目光。顾言现在看她的眼神,和她审讯室里见过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她必须给他一个证明。一个彻底的、无可辩驳的证明。
证明她不是猫女郎。
吐司弹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林婉清把烤好的面包片放在盘子里,涂上一层薄薄的黄油,端到餐桌上。
“我看着你最近都没什么精神。”她在顾言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是不是卡文了?”
顾言勉强笑了笑:“嗯……有点。灵感枯竭。”
“那你更需要出去透透气。”林婉清咬了一口吐司,漫不经心地说,“周五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市中心那家新开的粤菜馆,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吃完顺便逛逛步行街,最近好像在搞什么灯光节。”
顾言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要和他出去。她想和他待在一起。也许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也许那颗纽扣真的只是巧合?但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对,她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干涩,“周五……周五可以。”
林婉清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起身绕过桌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拿起手包走向玄关,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表情恢复了冷静。
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加密频道。
“帮我接小赵。”
上午九点,林婉清坐在律所的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连接中”,几秒后,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惊喜的年轻女声。
“林老师?!”
是小赵。那个二十三岁、在舞蹈工作室教现代舞、私下里狂热崇拜猫女郎的女孩。林婉清第一次在夜巡时撞见她穿着淘宝买来的廉价cos服在巷子里被小混混骚扰,不得不出手把她救出来——从那以后,小赵就成了她最忠实的模仿者,也是唯一知道猫女郎真身的外人。
“小赵,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林婉清压低声音,语速平稳,“很重要。”
“什么事?!”小赵的声音几乎要跳出听筒,“只要林老师开口,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婉清简短地解释了情况。她的丈夫,一个长期沉迷猫女郎幻想的小说家,最近开始怀疑她就是猫女郎本人。这种怀疑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婚姻生活。她需要小赵在周五晚上帮忙演一场戏——穿她的战衣,在市中心步行街制造一次短暂的“官方露面”,让她丈夫亲眼看到她和猫女郎同时出现在同一地点。
“你是说……”小赵的声音都在发抖,“让我穿……真的那套?!”
“只借你周五晚上用一次。我会把战衣提前放到你那里。”林婉清的声音没有起伏,“行动内容很简单。周五晚上七点半,步行街中段路口,会有人配合演出一场抢劫。你从旁边楼顶绳降下去,拦住抢劫者,把包还给受害者,然后绳索撤离。整个过程一分半钟左右。”
“我能做到!”小赵几乎是喊出来的,“林老师你放心!我练过高空绳降!我之前在舞蹈团的时候——”
“不用解释你的资历,我知道你可以。”林婉清打断她,“战衣我会明天让人送过去。记住,行动的时候用变声器说话,尽量简短。他只听过猫女郎的声音,不能让他听出破绽。”
“明白!我一定……我一定不会让林老师失望的!”
挂断电话后,林婉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还联系了 vigilante 网络里的两个可靠成员——一个年轻女孩负责扮演被抢劫的路人,一个男生负责演抢劫者。整个剧本已经安排好:七点二十五分,女孩会在步行街中段突然呼救;男生抢包跑出二十米;小赵从楼顶绳降,拦截,夺回,归还,撤离。九十秒的戏,干净利落。
米娅会监控整个过程,确保没有真正的犯罪干扰演出。
周五。一切都会在周五结束。
接下来的两天,顾言依然陷入那种沉闷的恍惚之中。
周四晚上,他在书房里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耳边传来林婉清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她好像在看什么综艺节目,偶尔发出轻轻的笑声。那笑声穿过半掩的房门,钻进他的耳朵,扎得他心口一阵发紧。
他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猫着腰在厨房里找零食的样子。想起她把腿蜷在沙发上、一边翻卷宗一边咬笔帽的样子。这些都是他的妻子,他的林婉清,他认识的、爱着的那个女人。
而不是那个在夜色中从天而降、用低沉嗓音命令罪犯的影子。
不是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眼神冰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优雅的陌生人。
她不是。
他反复告诉自己。但那个声音总会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冒出来——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确定?你有什么证据?
纽扣。那颗该死的纽扣。
他把自己从记忆里拽出来,关掉电脑,走出书房。林婉清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自然而然地靠过来,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发丝蹭着他的脖子。
“明天晚上吃什么?”她问,“粤菜馆还是你想换一家?”
“粤菜馆就好。”他的声音有点闷。
“那就粤菜馆。”林婉清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好久没和你一起出去吃饭了。”
顾言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无名指上那枚结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在这里。她是真实的。她就在他身边。
那为什么他还是放不下?
周五下午五点,顾言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试着挑选出门的衣服。
他换了两件衬衫都觉得不对劲,最后随便套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配一条深色休闲裤。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发青,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他已经三天没怎么睡好了。
“你头发翘了。”
林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她正站在卧室门口,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一件淡杏色的针织连衣裙,及膝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领口开得不低,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没有扎起来,深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脸更加柔和。妆容很淡,只是薄薄一层粉底和一点唇彩,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日常。
她朝他走过来,伸手帮他压平头顶翘起的那缕头发。指尖触碰到他的头皮,凉凉的。
“好了。”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挺帅的。走吧。”
顾言看着她转身去拿玄关的手包,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个背影太熟悉了。每天早上他去上班时,她也是这样背对着他在玄关换鞋;每天晚上他回家时,她也是这样从厨房走出来迎接他。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林婉清。不是什么猫女郎。
“走啊。”她在门口回头看他,眼睛弯弯的,“愣着干什么?”
他快步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周六——不对,周五晚上六点,市中心粤菜馆。
林婉清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繁华的商业街,霓虹灯已经次第亮起来。她翻开菜单,一边点菜一边和顾言闲聊。
“这家店的虾饺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随便。”
“什么叫随便。”她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看你瘦了一圈。”
顾言低头看了看菜单,没有说话。
林婉清点好了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她的手掌温热,手指纤细,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顾言。”她轻声叫他。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的手在她的掌心下微微一僵。
“没有。”他说,“就是……卡文了,有点烦躁。”
林婉清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收回去了。
菜很快上齐了。白灼虾、豆豉排骨、虾饺皇、皮蛋瘦肉粥、一碟清炒时蔬。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又给自己舀了一碗粥,开始安静地吃饭。
顾言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会仔细把骨头吐在碟子里,会拿纸巾轻轻擦嘴角。这些细小的、日常的动作,让他感到安心。
她就是她。不是别人。
“我吃好了。”林婉清放下筷子,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我们去走走吧?你说步行街在搞灯光节,我还挺想看看的。”
顾言点了点头,起身去结账。
七点一刻,步行街。
周五晚上的步行街人头攒动。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五颜六色的霓虹,各种促销的喇叭声、聊天声、孩子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街中央架起了一排临时灯组,变换着各种图案,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林婉清挽着顾言的胳膊,慢慢地走在人流中。
“你看那个!”她指着一组心形的灯饰,“好俗啊,不过挺好看的。”
顾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嘴上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有那个,那个是鱼的形状……哎呀,被挡住了。”她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身体往前倾,牵动了他的手臂。
顾言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怕她被人群冲散。
她回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七点二十分,七点二十五分。街道越来越热闹,人流把他们推向步行街的中段路口。这个路口很开阔,视野好,四面的建筑都不算太高,楼顶的轮廓在夜空中隐约可见。
林婉清放慢了脚步,在一个橱窗前停下来。
“你看这条裙子。”她指着橱窗里的人台模特,“好不好看?”
顾言正要凑过去看,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尖叫。
“抢劫啊!救命啊!”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年轻女孩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朝前方指着。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抓着她的包往街的另一头跑,动作很快,人群被冲开了一条缝。
“抓小偷——!”女孩带着哭腔喊。
顾言下意识想追,但林婉清的手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让他无法动弹。他刚想说什么,忽然看见头顶的楼顶边缘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三层楼高的地方落下来。
那影子带着一根细细的钢索,以不可思议的优雅姿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小偷前方十几米远的水泥地上。落地的一瞬间,膝盖微屈缓冲,然后猛地站直了身体。
步行街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叹。
顾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
他看见了那个身影。全包裹的哑光黑色紧身衣,高挑修长的轮廓,头顶那对标志性的硬质猫耳,眼周宽阔的开孔里烟熏眼影和红唇的轮廓。脖子上是黑色的宽项圈,项圈上挂着小小的金属猫铃。腰间是细腰带,腰带扣是立体的猫头造型。过肘的长手套,过膝的细高跟长靴——
那是猫女郎。
真的猫女郎。
就站在离他十五米远的地方。
而他的妻子——
他猛地转头。
林婉清就站在他身边,不到三米远。她的手还挽着他的胳膊,身体因为惊讶而微微前倾,正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的景象。淡杏色的针织裙,披散的长发,没有化妆的脸——
他转头看猫女郎。
他转头看林婉清。
他又转头看猫女郎。
两个身影同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一个在左前方十五米,穿着黑色紧身衣,从天而降;一个在右手边三米,穿着淡杏色裙子,挽着他的胳膊。
他看见了猫女郎的侧脸——面罩下露出的下巴和嘴唇,红唇微抿,表情冷漠。
他看见了林婉清的侧脸——没有面罩的、素净的、熟悉的侧脸,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微张。
两个不同的面孔。
两具不同的身体。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
猫女郎——或者说,穿着林婉清战衣的小赵——直起身,朝小偷的方向迈出一步。
“站住。”
变声器过滤后的嗓音低沉带气声,尾音微微上扬,是顾言在无数个视频和音频里听到过的那种标志性语调。他的脊背一阵发麻。
小偷显然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他猛地刹住脚步,手里的包掉在地上,转身想往反方向跑。
小赵没有给他机会。
她上前一步,右腿高高抬起——那是一个舞蹈演员出身的女孩才能做出的动作,整条腿几乎和地面平行,脚尖绷直,像一把刀刃划过空气——然后重重地踹在小偷的肩膀上。
小偷被这一脚踢得踉跄后退,撞上了路边的花坛。他想挣扎着爬起来,但小赵已经欺身而上。她抓住小偷伸出的手腕,顺势一拧一转——这个动作她在练体操的时候练过无数次,解脱抓握和反向控制,干净利落。小偷痛呼一声,整个人被翻转过来,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小赵捡起地上的包,走向那个还跌坐在地上的“受害者”。
年轻女孩满脸泪痕,接过包的时候手都在抖:“谢、谢谢你……”
小赵把包递给她,声音依然低沉冷淡:“回家路上小心。”
然后她转身,走向路边那栋三层建筑的外墙。钢索从她手腕的发射器里弹出,钩住了楼顶的边缘。她纵身一跃,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沿着墙面上升,几秒钟后就消失在了楼顶的阴影里。
从头到尾,不到一分半钟。
顾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处理刚才看到的一切。
猫女郎。
真正的猫女郎。
她就在那里。十五米远。他看得清清楚楚。
而林婉清——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她还挽着他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眼睛直直地盯着猫女郎消失的方向,脸上是一种震惊和兴奋交织的表情。
“天哪……”她喃喃道,“是猫女郎……是真的猫女郎……”
她的声音。她的脸。她的身体。就在他身边。
顾言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是。
她不是。
林婉清在这里。一直在这里。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看猫女郎。
猫女郎在那里。在那边。在楼顶。已经消失了。
两个不同的地方。两个不同的人。
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
他的膝盖忽然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林婉清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你怎么了?”她焦急地问,“顾言?”
他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六周。整整六周。他一直在怀疑自己的妻子,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在白天里如坐针毡,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寻找“证据”,每一次她晚归都在揣测她是不是去执行什么任务——
她是律师。她有工作。她很忙。就这么简单。
而猫女郎是另一个人。一个完全不同的、拥有超凡能力的陌生人。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比傻子还蠢。他差点被自己的臆想逼疯了,差点毁掉了他们的婚姻,差点……
“顾言?”林婉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他抬起头看着她。灯光映在她的脸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她的额前有几缕碎发被晚风吹乱了,贴在脸颊上,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日常,那么……他的。
“婉清。”他的声音嘶哑。
“嗯?”
“我爱你。”
这四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一种巨大的、无法遏制的情感从胸腔里喷涌而出,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爱你。”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爱你。”
林婉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她伸出双臂,回抱住了他。
“我也爱你。”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勺,“怎么了?你吓到我了。”
顾言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她,用力地、近乎窒息地抱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真实的,是温热的,是活生生的,不是什么幻影或者假象。
她不是那个陌生人。她是他的妻子。他的林婉清。他的。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一点点晚餐时的菜香,还有她自己的体温。这些气味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绷紧了一整周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走吧。”他松开她,但一只手仍然紧紧握着她的手,“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顾言一直把林婉清护在身侧,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
林婉清靠在他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事。
“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街上看见她!太不可思议了!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她好酷啊,那个踢腿,那个翻腕,简直像在看电影一样——”
顾言听着她兴奋的声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才是他认识的林婉清。看到猫女郎会激动得像个小粉丝一样的林婉清。不是什么冷静神秘的夜间义警,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他的妻子,会被一场意外邂逅弄得心跳加速。
“你说她平时是不是就在附近巡逻啊?”林婉清仰头看着他,“我们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碰到她?”
“也许吧。”顾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
六周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呼吸是顺畅的。
那个压在他心头的巨大疑虑,终于被搬走了。他不是疯了。他只是……搞错了。他错把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当成了同一个人,然后就一路钻进了牛角尖。
但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她不是猫女郎。她只是林婉清。他的妻子。他爱的人。
他们走进公寓楼的电梯,他伸手按下了楼层按钮。电梯缓缓上升,林婉清还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关于猫女郎的装备细节,他含糊地应着,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猫女郎。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林婉清不是猫女郎,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幻想猫女郎了。
不用再带着那种罪恶感,不用再担心自己是在把妻子当成替身,不用再纠结于“我是不是在和我老婆做的时候想别的女人”这种问题。
因为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她们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
他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点。
“婉清。”他打断了她的话。
“嗯?”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变态?”
林婉清歪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移开视线,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如果……如果你穿成猫女郎的样子……我会很……”
他没有说完,但林婉清显然听懂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是说……你想让我cosplay猫女郎?”
顾言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要命。他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门打开,他们走进走廊。林婉清走在前面,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其实……”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之前买过一套cosplay的衣服。”
“什么?”顾言一愣。
“就是猫女郎的。”她转过身,脸红扑扑的,但眼睛亮亮的,“我想着……你那么喜欢她,说不定哪天你会想看我穿……所以我就偷偷买了一套。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
顾言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买了cos服。
她专门为他买的。
这个认知击穿了他的大脑,让他瞬间从脚底板热到了头顶。
“那……”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愿不愿意……今晚……”
林婉清笑了。那种带着羞涩和期待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的笑容。
“我去换。”她说,“你去卧室等我。”
顾言坐在床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已经脱掉了上衣和长裤,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他听见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林婉清在换衣服。
她买了cos服。她专门为他买的。她愿意穿给他看。
他的手心全是汗。
这六周他一直被罪恶感折磨着。每次在床上,他都会忍不住想象林婉清是猫女郎,然后立刻被另一种声音否定——你怎么能这样?那是另一个人,不是你老婆,你把你老婆当什么了?
但现在——
现在他知道了。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林婉清就是林婉清,猫女郎是猫女郎。如果林婉清愿意穿成猫女郎的样子来取悦他,那只是角色扮演,只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和出轨或者精神背叛没有任何关系。
他可以享受。
他可以毫无负担地享受。
浴室的门开了。
顾言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顾言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踝,哑光的面料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高挑修长的身形被完美地勾勒出来——直角肩、纤细的腰肢、胯部微微的弧度、修长有力的双腿。胸前的拉链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胯下,拉链头是一个立体的金属小猫头,此刻正严丝合缝地拉到最顶端。
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腰带,腰带扣也是猫头造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脖子上是一圈黑色的宽项圈,前面挂着一只小巧的金属猫铃,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
头上戴着全包裹的头套,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眼周画着浓黑的猫眼线和烟熏眼影,嘴唇涂成了鲜艳的红色。
双手套着过肘的长手套,指尖微微弯曲,像是猫爪收拢的样子。
脚上踩着一双过膝的细高跟长靴,五寸的鞋跟让她本来就修长的腿看起来更加惊人。
顾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和他记忆中猫女郎的样子一模一样。不,比记忆中更清晰,更真实,更……近在眼前。
而且这是林婉清。这是他的妻子。穿着为猫女郎的cos服,站在他们的卧室里,等着他——
“怎么样?”她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变得低沉带气声,尾音微微上扬,和刚才在街上听到的猫女郎的声音如出一辙。
顾言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太……太像了……”他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林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的红色弧度微微上扬:“买的时候特意挑了最像的。面料、颜色、配饰……都是照着网上的照片买的。”
她抬起一只脚,轻轻踩在床沿上,靴子的弧度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光泽。
顾言的视线被那只靴子牢牢吸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他绝对不会有这种反应——但此刻,看着那双细高跟长靴包裹下修长笔直的腿,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可以……让我看看吗?”他听见自己问,声音粗粝得不像话。
林婉清歪了歪头,那只猫铃轻轻晃了一下:“看什么?”
顾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她踩在床沿的那只靴子。皮革的触感冰凉光滑,他沿着靴筒的弧线缓缓向上,经过膝盖、大腿,最后停在了靴口边缘。
他的手在发抖。
“你真的……”他的声音发紧,“买得很像……”
林婉清低头看着他,面罩下露出的红唇微微弯起:“你不喜欢吗?”
“喜欢。”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太喜欢了……”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大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这个触感太真实了,比他六周来所有的幻想都要真实一万倍。
他抬起头,和她对视。面罩下那双眼睛在烟熏眼影的衬托下显得又深又亮,隐约泛着一丝绿色的微光。
“婉清……”他叫她的名字,嗓音干涩。
“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举动——他俯下身,把脸贴在了她的靴子上。
皮革的冰凉触感贴上他的脸颊,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橡胶味,那是新衣服特有的气味。他的嘴唇贴着靴面,顺着弧度缓缓移动,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
林婉清的呼吸一滞。
她没想到顾言会这样做。过去的六周里,在床上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近乎赎罪的态度,仿佛碰她是一种罪过。但现在——
他不再是那个畏首畏尾的丈夫了。
“顾言……”她轻声唤他,声音经过变声器后变得低沉而慵懒。
他没有回应,只是继续亲吻着她的靴子。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滑动,握住了她的膝盖,然后是大腿。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他的掌心滚烫。
林婉清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腿蔓延到大腿,再从大腿蔓延到更隐秘的地方。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猫爪形状的指尖轻轻刮过床单。
“起来。”顾言忽然说,嗓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强势。
她愣了一下,然后依言站直了身体。
顾言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但此刻她穿着五寸的高跟鞋,两人几乎平视。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她胸前的拉链头——那个小小的金属猫头。
“可以吗?”他问。
林婉清看着他。面罩下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顺从的柔光。
“可以。”她说,“你是我的老公。”
顾言的呼吸猛地加重了。
他的手指捏住拉链头,缓缓向下拉动。金属齿一节一节地分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黑色的面料向两边滑开,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
锁骨。胸口。乳沟。
拉链继续下行,两团丰满的白色从紧绷的面料中释放出来,随着拉链的下滑轻轻颤动。拉链到达胸部的最低点时,整个胸部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浑圆饱满的形状,淡粉色的乳晕,挺立的乳头因为温差而微微发硬。
顾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吞咽。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婉清。
不,他见过她的身体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在这个情境下——穿着猫女郎的装备,胸前却完全裸露,乳头挺立,眼神顺从——
“继续。”她轻声说,声音低沉而柔软。
他的手颤抖着,继续拉动拉链。经过平坦的小腹,经过肚脐那个浅浅的凹陷,经过腰带勒出的那道痕迹——拉链到达胯下,停住了。
“等一下。”林婉清伸手按住他的手,“先……先别开那里。”
顾言抬起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疑问。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阴影:“先……先别的。”
他懂了。
他的手从拉链上移开,覆盖上了她裸露的乳房。
滚烫的掌心贴上冰凉的皮肤,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拇指擦过乳尖,那颗小小的肉粒立刻更加硬挺起来,顶着他的指腹微微发颤。
“啊……”林婉清发出一声低吟,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变得沙哑而性感。
顾言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经过胸口,最后含住了她的乳头。
他的舌尖绕着乳晕画圈,然后轻轻吮吸,齿尖偶尔刮过乳尖最敏感的那一点。林婉清的身体向后仰去,但他的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嗯……老公……”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尾音上扬,“轻一点……”
老公。
这两个字烧得顾言浑身血液沸腾。
他从来没有听她用这种声音叫过他老公。带着一种……渴望的、顺从的、几乎是乞求的语调。
他松开她的乳头,抬起头看她。面罩下那张红唇微微张开,喘息着,嘴角沾着一丝湿润的光泽。
“再叫一声。”他说。
林婉清的眼睛弯了弯,那双被烟熏眼影勾勒得又深又长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柔情和顺从。
“老公。”她叫道,声音又低又软,“老公……”
顾言低吼一声,把她按倒在床上。
她仰面躺在床上,黑色的紧身衣从胸前一直开到腰际,露出雪白的乳房和平坦的小腹。腰带上那个小小的猫头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下半身还裹在黑色的面料里,双腿并拢,膝盖微微弯曲。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俯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是他第一次吻戴着面罩的她。嘴唇贴上那抹艳红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面罩边缘的纹理,闻到了化妆品的气味,还有属于林婉清的、熟悉的温度。
“唔……”她张开嘴,迎接他的舌头。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手套的皮革触感贴着他后颈的皮肤,冰凉又滑腻。
他吻了很久,吻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一根银丝连接着他们的嘴唇,在灯光下拉出细长的弧线。
“翻过去。”他说,嗓音沙哑。
林婉清眨了眨眼,然后顺从地翻身,趴在床上。
她趴着的姿势让臀部的曲线更加突出——紧身的黑色面料包裹着浑圆的蜜桃臀,腰肢因为腰带的束缚而显得更加纤细,两条长腿在过膝长靴的衬托下修长笔直。
顾言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臀部,隔着薄薄的面料揉捏着那两团柔软的肉。她的腰微微塌下去,臀部反而翘得更高了。
“老公……”她扭头看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想……怎么弄?”
顾言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拉下了她身后的拉链。
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黑色的面料向两边滑开,露出了她雪白的臀部和股沟。拉链一路向下,直到最底部——她最隐秘的部位暴露在了空气中。
粉嫩的阴唇微微张开,已经泛着湿润的光泽。
“已经湿了?”顾言的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粗沉。
林婉清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言的手指沿着她的股沟向下滑动,触碰到了那片湿润。他的指尖在入口处逗留了一秒,然后轻轻探了进去。
“啊——”她低叫一声,腰身猛地弓起来。
她的身体又紧又热又湿,手指被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包裹着。他缓缓抽动手指,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老公……够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我要你……”
顾言抽出手指,把自己的内裤扯下来扔到地上。他的阴茎已经硬得发痛,龟头泛着深红的颜色,顶端溢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他扶着她的腰,龟头对准了那个湿润的入口。
“准备好了吗?”他问,声音低沉。
林婉清扭头看他。面罩下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红唇微张,喘息着。
“准备好了。”她说,“我是你的,老公。”
顾言的双手掐住她的腰,阴茎慢慢抵开那两片湿软的肉唇,龟头挤进去的时候,林婉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啊……”
变声器过滤后的低吟从顾言的耳膜直窜下腹。他停住动作,感受着龟头被层层嫩肉裹住的触感,又热又紧,像是被一张湿润的小嘴吸吮着。
“疼吗?”他的声音发紧。
“不疼……”林婉清把脸侧过来,红唇在面罩下微微张着,“就是……太大了……慢一点……”
顾言的呼吸停了一拍。六周了,整整六周,他终于又听到她在床上用这种声音说话——真实的、带着渴望的、属于他妻子的声音。
他俯下身,胸膛贴上她裸露的后背,嘴唇凑到她耳边。面罩边缘的硬质材料硌着他的下巴,他不在意,只是伸出舌尖,舔了舔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耳钉。
“我是你的老公。”他说,嗓音比平时沉了两个调,“今晚你是我的。”
林婉清的身体颤了一下。
“我是你的……”她喃喃道,“一直都是……”
顾言慢慢挺动腰身,阴茎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每一寸都伴随着她压抑的低吟和身体的微微颤抖。他能够感觉到她内部的嫩肉在他进入的时候向两边分开,又在停下来的时候收缩着试图将他留住。
“老公……”她的手指抓着床单,猫爪形状的指尖在织物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可以……再深一点……”
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这是明明白白的邀请。
六周来第一次,他的妻子在主动向他索取。
顾言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挺腰,阴茎整根没入,龟头撞上了她最深处的那片软肉。林婉清的背脊弓成一道弧线,嘴里溢出一声尖锐的叫喊,被变声器处理成沙哑的喘息。
“啊——!太深了……”
“深吗?”顾言的声音发狠,他自己都不认识这种腔调,“可是你刚才说还要更深。”
他开始抽送。带着攻击性的、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的大力撞击。囊袋拍打在她湿漉漉的阴唇上,发出啪啪的淫靡声响。
“老公……老公……太用力了……”林婉清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她的腰却塌得更低了,臀部翘得更高,像是在无声地迎合他的每一次撞击。
“不喜欢吗?”顾言喘着粗气,手掌用力揉捏着她赤裸的臀瓣,“告诉我,喜不喜欢?”
“喜欢……”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喜欢……你别停……求你别停……”
顾言的动作更加凶狠了。他看着她的身体在自己胯下起伏,看着那对白皙的臀瓣因为撞击而微微泛红,看着她的腰肢因为腰带的束缚而显得更加纤细。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猫女郎的装备——头套、面罩、项圈、手套、长靴——只有臀部和阴部暴露在外面。这种半遮半露的样子比全裸还要刺激一百倍。
“你是谁的?”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发狠。
“你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你的……我是老公的……”
“说完整。”他加重了力道,每一次都顶得她整个人往前挪,“说你是什么。”
“我是……我是老公的老婆……”林婉清的声音越来越碎,“我是老公的……猫女郎……”
顾言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老公的猫女郎。
她在说她是他的猫女郎。不是那个在城市夜空下飞檐走壁的陌生人,而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俯下身,从背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阴茎深深地埋在她体内,不再抽送,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下一下地用龟头顶着她最深处的那片软肉。
“婉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我好爱你。”
林婉清的身体僵住了。
她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她体内那些紧致的嫩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吸吮着他的阴茎。
“老公……”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快要……”
“那就来。”顾言的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能够感受到那根项圈下脉搏的跳动,“我在这里,来。”
他重新开始动作,这一次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床上。林婉清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溢出细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然后她到了。
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地落回床上,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床单上。她体内那些嫩肉疯狂地收缩着,将他紧紧绞住,温热的淫水从交合处溢出来,沿着她的大腿根流下去,浸湿了靴口边缘的黑色面料。
顾言强忍着射精的冲动,缓缓退出了她的身体。阴茎上沾满了她晶莹的体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林婉清趴在床上,还在轻微地抽搐着。高潮的余韵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迷迷糊糊的,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抽噎。
“婉清。”顾言轻轻拍她的臀部。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翻过来。”
她眨了眨眼,似乎花了一秒才理解他的意思,然后慢慢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
从这个角度,顾言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的脸——不,是面罩下露出的那双眼睛和那张红唇。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深棕色玻璃珠,眼角有一点泪痕;嘴唇微微肿起,口红被吻得有些花了,嘴角还沾着一丝银亮的唾液。
她胸前的拉链还是半开的状态,两只雪白的乳房从黑色的面料中挤出来,乳头因为高潮的余韵而挺立着,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平坦的小腹微微起伏着,腰带勒出的痕迹清晰可见。再往下,胯下的拉链也敞开着,阴唇红肿湿润,还在一张一合地微微翕动。
她这副模样实在太好看了。
顾言的阴茎又硬了几分。
“还……还要吗?”林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是那种刚经历过高潮之后特有的慵懒和柔软。
“你问呢?”顾言俯下身,嘴唇凑近她的耳边,“我想把你操到天亮。”
林婉清的脸瞬间涨红了。虽然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顾言能够看见她露出那部分皮肤迅速泛起的红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那……那你来……”她小声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期待和温柔。
顾言直起身,双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双腿大大地分开。靴子的高跟在床单上留下深深的印痕。他跪在她两腿之间,阴茎抵上了她湿漉漉的穴口,龟头在那两片红肿的肉唇之间来回滑动,每一次蹭过阴蒂都会让她轻轻颤抖。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哀求,“别逗我了……”
“说什么?”顾言故意压低声音,“我没听清。”
“进来……”她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一圈,“求你……进来……”
他不再逗她,挺腰送入。这一次进入得比刚才顺畅了许多,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又湿又软又热,阴茎毫无阻碍地滑到了最深处。
“啊——”林婉清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项圈上的猫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言撑在她上方,看着她这副模样——穿着猫女郎的装备、双腿被他大大打开、被他压在身下——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开始抽送。正面的姿势让他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听见她的每一声喘息和呻吟。她的乳房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乳尖硬挺着,泛着深红。
“好看吗?”林婉清忽然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调侃。
顾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看。”他说,俯身在她左边的乳尖上咬了一口,“太他妈好看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床上用这种粗口。以前他总觉得在妻子面前说这种话不尊重,但今晚不一样。今晚她是他的猫女郎,他是她的主人。不对,他是她的老公。今晚,老公可以对猫女郎做任何事。
“用力……”林婉清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手套的皮革触感贴着他后颈的皮肤,冰凉又滑腻,“老公……再用力一点……”
顾言加重了力度,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整个人往床头挪一寸。床架发出吱呀的声响,和他们交合处的水声混在一起,组成一支淫靡的交响曲。
“你是谁?”他边操边问,声音发狠。
“你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是你的……”
“你是谁的猫女郎?”
“你的……我是老公的猫女郎……”她的眼里涌出了泪花,不知道是快感太强烈还是太委屈,“我只属于你……”
顾言的理智彻底断了。
他把她的一条腿扛上肩头,这个角度让他的阴茎能够进入得更深,龟头每一次都能顶到她子宫口那片柔软的凹陷。林婉清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指甲隔着皮革手套在他背上抓出了几道痕迹。
“不行了……不行了……”她哭着摇头,“老公……我要去了……”
“去。”他的声音发狠,“把我的鸡巴夹紧,去。”
这句话让林婉清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然后猛地松开,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她的阴户剧烈地收缩着,一波又一波的淫水从交合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阴茎上,顺着囊袋滴落在床单上。
潮吹。
顾言从来不知道她还会潮吹。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的眼神都变了。他的妻子,他温婉端庄的律师妻子,穿着猫女郎的战衣被他在床上操到潮吹。这个画面会刻在他的脑子里一辈子。
他缓缓退出她的身体,阴茎离开的时候,她的穴口还翕动了几下,像是舍不得他走。一大股透明的液体从她的穴口流出来,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深色。
林婉清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涣散。高潮的余韵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嘴里无意识地哼着什么,声音很轻很碎。
顾言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面罩的材质有些凉,但下面属于林婉清的温度是温热的。
“休息一下?”他轻声问。
她摇摇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要你……”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高潮后的慵懒,“老公……我还要……”
顾言靠在床头,阴茎依然硬挺着,顶端溢出的前液顺着柱身往下淌。
“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林婉清跪着挪过去,动作有些笨拙。高潮后的身体还有些发软,靴子的细高跟在床单上踩出一个个小坑。她抬起一条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了小半个头。她低头看着他,面罩下那双被烟熏眼影勾勒得又深又长的眼睛里,盛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平日里的温柔贤淑,也不是猫女郎的冷漠高傲,而是属于他妻子的、带着浓浓爱意和渴望的、娇媚又柔软的光。
“老公……”她低声唤他,声音像猫一样慵懒,“让我来好不好?”
顾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她抬起臀部,一只手伸到身后,握住了他的阴茎。隔着手套的皮革触感让他轻轻抖了一下。她慢慢地沉下腰,将他的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穴口,然后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嗯……”她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顾言的双手覆上了她的腰,拇指隔着战衣的面料摩挲着她的腰侧。她太细了,他的两只手几乎能把她的腰完全握住。腰带上那个小小的猫头扣抵着他的掌心,冰凉的金属和温热的皮肤交替刺激着他的感官。
“动。”他说,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粗哑。
林婉清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妩媚的弧度。她开始起伏,动作很慢,每一次抬起都只到龟头,然后再慢慢地坐下去,让他的阴茎一寸一寸地重新被她吞没。
“老公……”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你感觉好吗?”
“好。”顾言的呼吸急促,“太好了……”
“我呢?”她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在暗淡的灯光下水光潋滟,“我夹得紧吗?”
顾言差点没忍住直接射出来。
“太紧了……”他的声音发颤,“你再夹一下……”
她听话地收紧了内部的肌肉,那种被层层嫩肉裹紧的感觉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向两人交合的地方,她的阴唇正紧紧地含着他的阴茎,每次她抬起的时候,嫩红的肉壁都会被他带出一小截。
“婉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发闷,“你太美了……”
她的动作快了一些。腰肢随着起伏的节奏轻轻摆动,乳房在他眼前上下晃动,乳尖擦过他胸口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顾言的双手从她的腰移到了她的臀,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揉捏着她浑圆的臀瓣。他的手指沿着臀缝向下滑动,触碰到了两人交合处的边缘,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
“老公……”她的声音越来越碎,节奏也越来越快,“我快要……”
“忍着。”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
林婉清的动作一僵,眼中显出委屈和迷茫。
“为什么……”她小声问,声音带着哭腔。
“因为我说了算。”顾言掐住她的腰,让她停下了动作,“今晚我是你老公,你得听我的。”
她的脸瞬间涨红了。
“好……”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听老公的……”
顾言忍住想要狠狠操她的冲动,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他还不想这么快结束。六周的压抑,他要把所有欠她的都补回来。
“转过去。”他说。
林婉清背对着他,坐在他的阴茎上。
这个角度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双手牢牢地扣着她的腰,控制着她起伏的节奏。他的阴茎从这个方向进入的角度和刚才不一样,每一次都能刺激到她体内不同的地方,让那种酥麻的感觉变得更加尖锐。
“老公……”她扭头想看他,却被他按住了后颈。
“别回头。”他的声音低沉,“就这样。”
她只好乖乖地把脸转回去,双手撑在他的大腿上,配合着他的节奏起伏。从这个角度,她的背影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大腿,还有那双过膝的黑色长靴。腰带上那个猫头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太美了……”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语气,“你的腰好细……你的屁股好圆……”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用力揉捏着那两团柔软的肉。他的拇指沿着臀缝向下滑动,触碰到了她红肿的穴口边缘,那里正被他的阴茎撑得满满当当。
“老公……”她的声音越来越碎,“我不行了……让我去好不好……”
“再忍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你忍得住的。”
“我忍不住……”她的眼泪流了下来,被面罩挡住,只有嘴角的那点湿润能看出端倪,“求你了老公……让我去……”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他的腰肢每一下都用力顶撞着她的臀部,囊袋拍打在她的阴唇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叫出来。”他命令道。
“老公——!”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老公……我要去了……我要去了……”
“去吧。”他终于松口,“叫我的名字去。”
林婉清的身体猛地绷紧,内部疯狂地收缩着,将他紧紧绞住。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大腿,手套的皮革在皮肤上留下红痕。一声含混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出来,整个人软倒在他的怀里。
顾言从身后环住她,手掌覆上她的乳房,拇指揉弄着她硬挺的乳尖。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内部一阵阵地收缩。
“还有一次。”他在她耳边说,声音粗哑,“还能给我一次吗?”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能……”她的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爱意,“你要多少次我都给你……”
顾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让她躺在床沿上。
她的双腿被架在他的肩头,过膝长靴的靴跟刚好抵着他的锁骨。从这个角度,他能够清楚地看见她湿漉漉的阴户,嫩红的肉唇微微张开,还在不受控制地翕动着,像是在邀请他。
他扶着阴茎,缓缓地顶了进去。
“啊——”林婉清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成一条直线。这个角度太深了,深到她觉得他的龟头已经顶到了她的胃里。
“痛吗?”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她摇摇头,眼里盈满了泪水和爱意。
“不痛……”她伸出手,隔着面罩摸了摸他的脸,“老公……你进来……全都给我……”
顾言不再犹豫,开始大力抽送。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肢每一下都用力顶撞着她最深处。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在床单上微微滑动,靴跟在他的肩头留下浅浅的印痕。
“你是谁的?”他边操边问。
“你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和呜咽,“我是你的……我全是你的……”
“说你是我的猫女郎。”
“我是老公的猫女郎……”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弯着,露出一个既痛苦又满足的笑容,“我只属于你……永远是你的……”
顾言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极限正在逼近,那种从尾椎骨升起的酸麻感越来越强烈。
“我要射了。”他的声音发紧,“射里面好不好?”
“好……”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射里面……全都给我……我要你射满我……”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言闷哼一声,腰身狠狠地顶了上去,阴茎整根没入,龟头顶着她的子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深处。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手指都泛了白。
与此同时,林婉清也达到了她今晚的第五次高潮。她的身体弓起来,又重重地落回床上,内部疯狂地收缩着,像是想把他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全部吸进去。她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呻吟,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床单上。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交合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顾言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缓缓退出她的身体,阴茎离开的时候,一股混合着体液和精液的液体从她的穴口流出来,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深色。
他侧身躺到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还有些微微发颤,内部还在一阵阵地收缩,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快感。
“婉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柔。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半阖着,像是快要睡着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面罩的材质有些凉,但下面属于林婉清的温度是温热的。
“我爱你。”他说。
林婉清的眼睫颤了颤,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被面罩挡住,只有嘴角的那点湿润能看出端倪。
“我也爱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老公……我也爱你……”
顾言伸手,触碰到了她面罩的边缘。
“可以吗?”他问。
林婉清点了点头,把脸微微向他偏了偏。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面罩。面罩离开她脸庞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她真正的模样。
脸颊绯红,眼角带泪,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口红有些花了。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盛着满满的爱意和满足。有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她的额头上,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无比真实。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林婉清。不是什么猫女郎,不是什么陌生人,就是她。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很轻很柔。他尝到了她眼泪的咸味,尝到了她唇膏的甜味,还尝到了属于林婉清的、熟悉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分开的时候,她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猫女郎的装备,冰凉的面料和他滚烫的皮肤贴在一起,那种反差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困了吗?”他轻声问。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困了……”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后颈,“我陪着你。”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眼皮也在打架。
林婉清醒着。
她靠在顾言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听着他渐渐变得均匀的心跳声。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腰,手掌无意识地搭在她的小腹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梦里也在保护着什么。
她慢慢地抬起手,覆上了他搭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她穿着手套的指尖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皮革的触感和皮肤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还没关的床头灯。橘黄色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像是某种遥远的、温暖的承诺。
结束了。
她心里浮起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六周的猜疑、焦虑、自我折磨,今晚终于画上了句号。他亲眼看见了她和猫女郎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他亲眼确认了她不是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夜行者,他亲口说出了“我爱你”。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怀疑她了。
她会成为他的妻子,也会成为他的猫女郎。不是那个在城市夜空下飞檐走壁的陌生人,而是他可以触碰、可以拥抱、可以在床上任意疼爱的爱人。每当他在深夜里辗转难眠、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黑色身影的时候,她就会穿上这套战衣,走到他面前,用那声慵懒的“老公”告诉他:我在这里,我属于你。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怀里抱着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痴迷了整整三年的偶像本尊。
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也是她留给自己的一把锁。
从此以后,猫女郎不再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堵墙,而是一座桥。一座连接着他的幻想和她的现实、他的渴望和她的爱意的桥。她可以永远是他的猫女郎,也可以永远是他的妻子。
这两重身份不再冲突了。
林婉清闭上眼睛,嘴角缓缓上扬。
她把身体往顾言怀里缩了缩,让他的手臂把自己搂得更紧一些。战衣的面料和他的皮肤贴在一起,冰凉和滚烫交替着,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彼此融合。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意识也慢慢模糊起来。
睡吧,她想。
明天早上醒来,她还是那个会在厨房里煮咖啡、会在餐桌上问他想吃什么、会在出门前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的林婉清。
而到了晚上,当灯光熄灭、窗帘拉上的时候,她也可以是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面罩、在他耳边用沙哑嗓音叫着“老公”的猫女郎。
两重身份,一个女人。
全部都是她。全部都属于他。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项圈上猫铃轻轻晃动的细微声响。
林婉清在丈夫的怀里,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