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港的夜从来不静。
从半山腰那条老街开始,霓虹灯牌就像打翻的颜料桶,红的绿的紫的,全泼在湿漉漉的青石板梯坎上。头顶是穿梭的外卖无人机,嗡嗡嗡地搅着混了麻辣味和江水腥气的热风。梯坎两边的防空洞改成了火锅店,牛油辣子的白烟滚出来,糊了一脸。
老鼠领着林婉清,专往那些没有招牌、只有一块油腻红塑料牌写着“烤脑花”或“串串香”的巷子里钻。他平时在这种地方如鱼得水,今天却总忍不住回头看——倒不是怕人跟踪,是怕后面那个踩着过膝长靴的女人一脚踩空。
“小心点,这阶梯滑得很,常年见不到光。”老鼠伸出手,手在半空顿了顿,没敢真去碰她的胳膊。
林婉清低头看着脚下那级缺了角的石板,水洼里映出她一身黑。她伸手扶住旁边的生锈铁栏杆,假装脚底微滑,身子晃了晃:“这路确实有些难走。”
她怎么可能不熟。这排梯坎上面第三个路灯坏了三年,她穿着战衣荡过去的时候,甚至记得避开水洼反光最亮的那块——那是下面排风扇的换气口。但此刻她只是微微蹙着眉,像个从CBD写字楼里出来的、没见过山城陡坡的律师。
“林律师你扶着我嘛,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当个拐杖绰绰有余。”老鼠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近了半步,把胳膊横在她面前。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没拒绝,搭上了他的小臂。隔着洗得发软的T恤,男人的体温和街边翻滚的火锅一样烫。她顺着他的力道往下走,长靴的细跟敲在石板上,跟周围塑料拖板的脚步声格格不入。
“就这儿,洞子串串。这可是雾港最地道的,没得外人晓得。”老鼠停在一家没有门面的洞口前,冲里面喊了一嗓子,“老板,加张桌子!两张塑料凳抹干净点!”
洞里昏黄的白炽灯吊着,四面墙壁渗着水珠,摆了五六张折叠桌,胶凳上油腻腻的。林婉清低头看了一眼那凳子,面上极淡地顿了一瞬,随后一手拢着身侧的黑色包臀裙,极稳地坐了下去。过膝靴的皮面蹭过塑料凳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鼠本来还在担心这大律师嫌弃,见她坐得这般自然,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一屁股坐在对面,扯过劣质纸巾擦着筷子:“林律师,你真不嫌弃?这地方跟你们律所那咖啡厅比不得。”
“吃饭讲的是味道,又不是装修。”林婉清把筷子接过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姿态还是法庭上那种从容,“再说了,我接的案子什么样没见过,这算什么。”
“那是那是!您连X帮那种亡命徒都能镇住,这点油星子算个屁。”老鼠咧嘴笑,转头冲老板吼,“两瓶山城啤酒!拿冰的!微辣锅底!脑花来两份!”
啤酒上来,玻璃瓶身还挂着冰碴子。老鼠用牙咬开瓶盖,想给林婉清倒,被她伸手挡住。
“我自己来。”林婉清扣住瓶身,仰头倒进玻璃杯里,泡沫溢出来一点,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她指尖沾着白色的泡沫,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眉心微舒,“够劲。”
老鼠看得有点愣神。他在庭上见惯了林律师穿着白西装、冷冰冰像尊菩萨的样子,今天这一身黑,反而……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林律师,你今天这身,好看是真好看,就是看着……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婉清眼皮微抬,手指捏着玻璃杯转了半圈。
“平时看你穿白的,那是仙女下凡,只可远观。今天穿黑的……”老鼠粗粝的手指挠了挠头,找不着词,“今天这就叫……又飒又辣!就跟那晚的猫女似的,看着就不好惹!”
林婉清端杯子的手停住了。猫女。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闪过一丝幽绿,但转瞬即逝。
“你倒是总把我和猫女放一块比。”她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天晚上,你真看清她长什么样了?”
“嗨,那哪能看清脸啊,戴着面罩呢!”老鼠夹了一筷子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烫得嘶嘶吸气,“但那身材,卧槽,林律师你别怪我粗俗,那真是一绝!”
“怎么个绝法?”林婉清没动筷子,单手托腮,看着他对面的男人。灯火映在她珍珠耳环上,流转着柔润的光。
老鼠被她问得一激,酒劲上头,话匣子彻底打开了:“那晚灯光暗,但老子看得真切!那猫女穿的紧身衣,本来料子就少,打起来还裂了好几道口子。那奶子,真的,林律师你别生气啊,比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又圆又挺,从破口里露出来一大半,那白得反光!”
林婉清脊背微不可察地挺直了些。那晚的痛感和羞耻感像长了牙,咬了她的脊椎一口。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还笑了笑:“比我大?看来我的身材在猫女面前还要甘拜下风。”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老鼠赶紧摆手,急得脸红脖子粗,“我是说猫女那是实战型的,你这是……这是知性美!不一样!”
“那腰呢?腿呢?”林婉清没打算放过他,身子微微前倾,包臀裙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一些,露出锁骨下一片雪白,“仔细说说,那天晚上我的……哦不,那天晚上她的腰腿,给你什么印象?”
老鼠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口误,眼睛虽然不敢乱瞟,但脑子里全是那晚的画面:“腰细啊!那腰细得老子一只手就能握过来,但屁股又圆又翘!还有腿,那长靴一直包到大腿根,那个缝……妈的,那个缝隙夹得,看着就让人想……”
他说到一半猛地刹住,灌了一大口酒压惊。那晚在沙发上,他摸了那双大腿,那种紧绷又滑腻的手感现在还在手心里烧。但他发过誓,这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林婉清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那种心虚的躲闪,她太熟悉了。她在面罩后面看着他的眼神,就是这种既贪婪又害怕的样子。
“想什么?”她追问,语气像是在法庭上盘问证人,却带着钩子,“接着说啊,怎么,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讲的?”
“没没没!真没了!”老鼠把头摇得飞快,额头见汗,“我就是觉得,那猫女真是个神人。不过吧,林律师,我仔细瞅瞅,你今天这身形,要是把衣服换换,那气场跟她还真有点像。都是那种……又冷又骚的类型。”
林婉清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察觉的男人,忽然觉得一种极度的危险和极度的兴奋同时涌上来。他就这么坐在对面,把最真实的自己和最隐秘的猫女放在一起称斤论两,却连一丁点边都没沾到。
“是么。”林婉清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声在嘈杂的洞子里一闪而过,“看来我和猫女还挺有缘。”
“就是就是!我要是那猫女,看见林律师这么漂亮,肯定也要多看两眼!”老鼠嘿嘿笑着,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弯弯绕绕。
火锅咕嘟嘟地冒着泡,红油翻滚,像是某种隐秘的情绪在底下烧开了花。林婉清放下杯子,夹起一块烫好的脑花放进碗里,那种绵密滑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麻辣的刺痛。她看着老鼠大快朵颐的样子,忽然觉得今晚这顿饭,比她在任何米其林餐厅吃过的都要让人上瘾。
“吃饱了没?没吃饱再点。”老鼠看林婉清放慢了速度,以为她拘谨。
“够了。”林婉清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嘴角,“接下来呢?你刚才说还要带我转转?”
“那必须的!来都来了,不带你去江边吹吹风,那算什么地主!”老鼠大手一挥,喊老板结账,抢在林婉清前面扫了码,“说好我请客的,你再跟我抢我翻脸啊。”
林婉清看着他那个较真的劲头,没再争抢,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包臀裙被坐出了几道细微的褶皱,紧贴着大腿的线条。她跟着老鼠走出防空洞,外面的江风比洞里凉爽,裹挟着霓虹灯的碎片扑面而来。
“走,去坐过江索道!那个视角看雾港,一绝!”老鼠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生怕这个大律师走丢在自家地盘上。
林婉清跟在他身后,高跟鞋稳稳地踩过湿滑的石板。她看着男人的背影,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黑T恤贴在背上,腰侧隐约露出那半截纹身。她知道这条路上的每一个监控死角,知道前面那个转角后的路灯坏了,知道那座索道站在夜间有多少人值守——因为那些都是她曾经利用过的逃生路线。
但在老鼠眼里,她只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头一回下凡的女律师。
索道车厢里人不多,老旧的钢缆在夜风中发出沉闷的嘎吱声。透明的玻璃厢体悬挂在江面上空,下面是黑沉沉的江水和穿梭的货船,两岸的摩天大楼像是一排排发光的墓碑。
林婉清站在车厢最外侧,手扶着栏杆。随着车厢猛地一晃,她身子微侧,假装踉跄了一步。
“哎!小心!”老鼠本能地伸手去扶,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
那手掌很大,很热,掌心的茧子隔着薄薄的衬衫裙料蹭在她腰上。林婉清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道,甚至能感觉到他那一瞬间肌肉的紧绷。她顺势靠在了他身上,没有推开,也没有进一步的示意。
“这玩意儿晃得真厉害。”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慌乱,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老鼠咽了口唾沫,手不敢松,也不敢太用力,就那么半搂半扶着。她的腰比他想象中还要细,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下面,似乎连骨骼的形状都能摸出来。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晚上猫女被撕裂的战衣,那下面也是这样的腰吗?
“没事,有我呢。”老鼠硬着头皮装镇定,“这索道开了几十年了,掉不下去。你别往下看就行。”
“我不看就是了。”林婉清顺从地把视线从江面上收回来,转而看向他的侧脸。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轮廓有些硬朗,像个还没被生活完全磨去棱角的石头。
她突然觉得有点热。一股燥意从身体深处泛上来。那天晚上的未遂、那三根手指的入侵、那种悬在半空无法落地的空虚,在这一刻全部被这只手的温度勾了起来。
“林律师,你……你身上真香。”老鼠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我是说,没那火锅味……就是,挺女人的香。”
林婉清低笑了一声,胸口贴着他的手臂微微震动:“香水而已。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告诉你牌子。”
“喜欢!肯定喜欢!”老鼠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随后又怂了,“那啥,我就这么一说,买不起那玩意儿……”
车厢到了对岸,猛地一顿。林婉清借着这股力道,看似不经意地在他怀里蹭了一下,然后站直身子,理了理被压皱的裙摆:“走吧,带路。”
下了索道,沿着江边的栈道走了一段,又爬了一串梯坎,老鼠带着她拐进了一片老式居民楼的天台。这里没有护栏,只有几根废弃的晾衣竿,远处是跨江大桥的霓虹和来来往往的悬浮列车,头顶是错乱的广告牌全息投影,正播着某某生发水的广告。
“这就是我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老鼠走到天台边缘,指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灯火,“你看,这就是真正的雾港。那些大律师、大老板在写字楼里是看不到这些的。”
林婉清走到他身边,江风把她的长发吹得乱飞,碎发贴在唇边。她抬手拨开,目光扫过那些她在夜间飞荡时看惯了的屋顶,此刻却装作好奇地四处打量:“确实很美。没想到你还会找这种地方。”
“那是。别看我混得差,这眼光还是有的。”老鼠得意地扬起下巴,侧头看她,却正好撞见她被风吹起裙角的瞬间——黑裙贴身,勾勒出浑圆饱满的臀部曲线,那条细皮带勒得腰身不盈一握,长靴包裹的小腿修长紧致。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视线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却怎么也忘不掉刚才那一瞬的画面。
“看什么呢?”林婉清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在暗处幽深得像口井。
“没……看风景。”老鼠干巴巴地说,手心全是汗。
风更大了些,林婉清假装瑟缩了一下,双手环抱住手臂:“有点冷。”
这当然也是假的。她这副身子骨远超常人,这点江风根本不算什么。但她知道这招对男人管用。
老鼠果然中计,二话不说把身上那件洗得发软的T恤脱了下来,只穿着里面那件有点旧的背心,露出两条精瘦有力的胳膊,上面还有几道旧伤疤。他把T恤递过去:“披着吧,虽然有点馊……”
林婉清没嫌弃,接过来披在肩上。那衣服上有他的味道,烟草、廉价洗衣粉和一点点汗味,混合成一种粗砺的雄性气息。她裹紧了那件大了一号的T恤,闻着那股味道,身体深处那股空虚感反而被勾得更盛了。
“谢谢。”她轻声说,往前走了一步,半个身子探出天台边缘。
“哎!别过去!”老鼠吓得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猛地把她拉回来。
林婉清顺势撞进他怀里。这次不是假装的踉跄,她实实在在地撞在他的胸膛上,两只手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他只穿着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肌肉的纹理和热度毫无保留地传过来。
“这么怕我掉下去?”她仰起头,两人离得太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那……那当然,这可是十几楼。”老鼠声音有点抖,手抓着她的胳膊没松开,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那唇色很深,不需要口红也红得像刚喝过酒。
“我只是想看看下面。”林婉清没有退开,反而微微踮起脚,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这里真的挺高的。”
她知道这个天台的承重极限,知道哪块地砖下面是空心的,知道从这里跳下去只要抓住那根废弃的晾衣绳就能荡到对面的雨棚上——她做过的。但现在,她只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做个普通人,一个因为恐高而发抖、因为靠近而心跳加速的女人。
老鼠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怀里这个女人,平时在法庭上那是不可侵犯的女王,现在却在他怀里软得像团云。那层黑色的衬衫裙领口大开着,因为刚才的拉扯,两颗扣子崩开了,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边缘,那片雪白的肌肤在霓虹灯下泛着微光。
“林律师……”他嗓音干哑,像是含着沙子。
“嗯?”林婉清抬眼看他,睫毛轻颤。
“你……你是不是喝多了?”
“你觉得呢?”她反问,手指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划了一道。
这一道就像点火索,直接把老鼠心底那点压抑了一个月的邪火给点着了。他猛地低头,动作粗暴又生涩地吻上了她的唇。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就像个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食物。他的嘴唇很干,甚至有点裂,带着麻辣烫的辣味和啤酒的苦味,蛮横地撞进来,舌头笨拙地撬开她的牙关,急切地想要索取更多。
林婉清被这股蛮力撞得后仰,后背抵在天台边那面粗糙的水泥墙上。她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插入他短硬的头发里,回应着他的吻。她的舌尖灵巧地缠上去,引导着这个笨拙的男人,尝到了他嘴里那股属于底层的、野性的味道。
“唔……”老鼠发出一声闷哼,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她的腰,隔着那件T恤和衬衫裙,掌心滚烫地贴在她的后腰上。那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害怕这是在做梦。
吻了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一根银丝在唇间断开,被风吹断。
老鼠眼眶发红,喘着粗气盯着她:“林律师……我……我是不是犯浑了?”
“如果你停在这儿,那才是犯浑。”林婉清手指抵住他的唇,眼神迷离却灼热,“你不是想知道猫女的身材好不好?现在就在这,自己摸摸看。”
这话砸碎了老鼠最后的理智。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句话里的逻辑漏洞——他摸的是林律师,不是猫女——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让他摸,而且是这种命令式的、带着点施舍意味的允许。
“我操……”老鼠低骂一声,再顾不上什么尊不尊重、阶不阶级,大手直接从她腰侧探了进去。
衬衫裙的下摆被掀开,他的手顺着那条紧绷的大腿外侧一路向上,粗糙的指腹蹭过丝袜——不对,是过膝长靴的皮面,冰凉光滑。再往上,是靴口边缘露出的一截大腿肉,那触感细腻得像是刚剥壳的荔枝,带着体温,软得不可思议。
“妈的,真滑……”老鼠粗喘着,手掌覆盖上那片皮肤,用力揉了一把。
林婉清身子一颤,后脑勺抵在墙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声音太要命了,比任何催情药都管用。
“叫出来。”老鼠被激起了某种野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别憋着,这儿没人听得见。”
“你确定?”林婉清虽然这么说,但眼神已经涣散了一瞬。半公共场合,天台下面就是居民区,随时可能有人上来。这种随时会被撞破的紧张感窜过全身,让她原本就湿润的下身变得更加泥泞。
“老子不管!”老鼠低吼一声,手掌终于摸到了那条包臀裙的尽头。裙摆被他推到了腰上,露出了被黑色蕾丝包裹的私处。那布料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两片肥厚的唇肉上,中间那道缝隐约可见。
“这么湿?”老鼠看着那片深色的水渍,嗓音粗嘎得不像话,“林律师,你平时在法庭上装得跟个圣母似的,下面居然流这么多水?”
“闭嘴……”林婉清咬着下唇,脸颊滚烫。这种强烈的反差羞耻感几乎要把她淹没。白天的高冷律师,此刻在破旧天台上被个街头混混扒开了裙子,甚至连内裤都没脱,就被那样直白地盯着看。
“我不闭嘴。”老鼠反而更兴奋了,手指勾住那条蕾丝内裤的边缘,往旁边一拨。那动作很粗鲁,勒得她大腿根生疼,但那点痛感瞬间就被接下来的快感覆盖了。
没有任何阻隔,微凉的夜风直接吹在那片湿漉漉的肉穴上。老鼠的手指直接探了进去,没有任何前戏,一根粗硬的手指直直地捅进了那个狭窄的通道。
“啊!”林婉清终于没忍住,叫出了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惊起几只栖在广告牌上的夜鸟。
“叫得好听。”老鼠受了鼓励,手指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抠挖起来。那里面太紧了,热得烫手,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是有生命一样绞着他的手指,拼命往外吸。他能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硬硬的突起,那是她的敏感点。
“别……别碰那里……”林婉清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全靠身后那堵墙和身前这个男人撑着。过膝长靴的靴跟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碰?我看你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老鼠坏笑着,手指故意在那块软肉上狠狠按了一下。
“嗯哈!”林婉清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成一条直线,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她双手死死抓着老鼠的背心,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这种感觉太熟悉了,那天晚上也是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但那次是为了保命,而这次,纯粹是为了快感。
“你说你,穿这么紧的裙子,是不是早就想让人操了?”老鼠一边说着下流话,一边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根手指并排在那狭窄的甬道里开合,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放屁……”林婉清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谁……谁想让你……啊!慢点!”
“慢不下来!”老鼠眼睛都红了,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直接扯开了她衬衫裙剩下的扣子。那一排扣子崩开,露出里面饱满的胸部,被黑色的蕾丝胸罩托着,白得晃眼。他直接把手探进罩杯里,一把抓住那团软肉,用力揉捏。那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好,又软又弹,乳头顶在手心里硬得像颗石子。
“疼!你轻点!”林婉清抗议着,身体却诚实地挺起胸,把乳房更深地送进他手里。
“这奶子,真他妈绝了……”老鼠低下头,隔着蕾丝布料一口咬住了那颗挺立的乳头,牙齿轻轻磨着那颗硬粒,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嗯……”林婉清浑身战栗,双手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紧。那种被粗鲁对待的快感和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无助地扑腾。
下面那两根手指还在不知疲倦地抽插,每一次都狠狠碾过那个敏感点,带起一阵阵酸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顶。那种悬在半空的感觉又来了,像那天晚上在电梯里,在猫女的战衣里,被人隔着布料侵犯,但这次更加赤裸,更加直接,没有任何遮掩。
“我要到了……”林婉清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沁出了泪。她不想这么快就认输,但身体已经完全失控了。那股快感越积越紧,像是就要决堤的洪水。
“想跑?”老鼠感觉到了她内壁的剧烈收缩,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速度,手指像打桩机一样狠狠撞击着那个点,“还没给你尝尝真家伙呢,光用手指就想跑?”
“啊!啊!不行……真的不行了!”林婉清双腿猛地夹紧,夹住了他的手腕,但那两根手指依然死死地钉在里面,甚至还往深处顶了顶。
“夹这么紧?嘴上说不行,这小骚逼咬得我手指都要断了。”老鼠抬起头,看着她迷乱的表情,那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律师此刻衣衫不整、满脸潮红地在他身下求饶,这种征服感让他简直要疯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有人要上来。
林婉清猛地睁开眼,那种被窥视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快感。她下意识地想推开老鼠,但身体却被快感折磨得使不上力。
老鼠也听到了动静,但他没有停,反而更用力地按了一下那个敏感点,贴在她耳边低语:“别出声,让人家听听林大律师是怎么叫床的。”
“你疯……嗯唔!”林婉清的话被堵回了嘴里,他吻了上来,封住了所有的呻吟。同时下面手指猛地一搅,拇指狠狠碾过阴蒂。
轰的一声,高潮瞬间炸开。林婉清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内壁疯狂地绞紧他的手指,一股股淫水喷涌而出,溅在他的手背上,甚至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滴在那双昂贵的黑色长靴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转角处停了一下,又渐渐远去了。
老鼠松开她的唇,看着她瘫软在墙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他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液体,在霓虹灯下亮晶晶的。他把手指伸到嘴边,舔了一口。
“甜的。”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满足和还没散去的饥渴。
林婉清还在喘息,高潮的余韵让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手指上残留的水光,那种空虚感并没有因为这次释放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饥渴难耐。这点前戏根本不够,那天晚上的空虚太深了,不是两根手指就能填满的。
“去哪?”她哑着嗓子问,伸手把滑落到肩膀的衬衫裙拉起来,却并没有扣扣子,只是松松地掩着。
“这地方不安全,真被人看见了不好。”老鼠看了一眼刚才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也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意犹未尽。他伸手把她拉起来,“去我那儿吧?就在这附近,租的房子,虽然小了点……”
“带路。”林婉清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整理那条被推到腰上的包臀裙,就这样半露着大腿,任由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裤歪歪斜斜地挂在胯骨上,随着走动摩擦着敏感的皮肤。
老鼠被她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劲头震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抓着她的手,拉着她快步走下天台,钻进了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巷子。
夜色更深了,雾港的霓虹灯在身后渐渐模糊,只剩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急促而火热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巷子深处是一栋老式筒子楼,外墙的灰皮剥落大半,露出里面赤裸的红砖。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剩下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地闪,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老鼠握着她的手,掌心全是汗,带着她踩过楼道里堆着的破纸箱和旧蜂窝煤,三步并两步往楼上窜。
“这楼没电梯,你小心脚下。”他回头叮嘱,嗓音还有些发紧,显然刚才天台上的那一把火还没烧完。
林婉清没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长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能闻到这栋楼里特有的霉味和油烟味,混着不知哪家飘出来的中药苦气。这种地方她熟,巡逻时无数次从这些楼顶飞荡而过,却从未以这种身份踏足过——从前她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黑影,今晚只是一个被欲望烧得浑身发软的女人,跟着一个男人回他的窝。
三楼尽头,老鼠掏出钥匙,手抖了两下才插进锁孔。门“吱呀”一声推开,里面的空气带着一股陈旧的潮热扑面而来。
“屋子小,别嫌弃啊。”老鼠摸黑在墙上按了一下,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亮起来,晃得人眼晕。
确实是小。一进门就是床,一张单人木板床靠着窗户,铺着洗得发白的格子床单,枕头旁还扔着个打火机和半包烟。床头柜上摆着个老式闹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墙角拉了根铁丝挂着几件没干的衣服,窗户关不严,风一吹就呜呜响,外面的霓虹灯光透进来,把那一小块天花板染成暧昧的暗红。
林婉清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窄小的床,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沾了水的皮靴,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过来。堂堂律所合伙人,平时出入的是CBD顶层的高级公寓,现在却站在一个街头混混的出租屋里,裙子还皱巴巴地堆在腰上,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腿根,满身都是刚才高潮后的狼狈。
“林律师?”老鼠看她不动,心里有点发毛,以为自己那点家底把她吓退了,“你要是觉得……”
“关门。”林婉清打断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还在发颤的尾音。
老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身把那扇薄薄的木门关上,还特意把那把生锈的插销推到底。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一声落锁,像是某种信号。林婉清迈步走进屋,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出一声脆响。她站在床边,转身看着老鼠。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双平日里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是刚被雨水淋过的深潭,里面烧着一团火。
“你不过来?”她扬了扬下巴,语气竟然还是那种法庭上的颐指气使,只是尾音软得一塌糊涂。
老鼠喉咙发干。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律师,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还在,却包裹在一具已经被情欲浸透的身体里,这种反差简直要他的命。他两步跨过去,手刚要碰她,又缩了回来,像是怕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操……真不是做梦吧?”他嘟囔着,伸手去碰她的脸,指尖还在抖,“林律师,你真在我屋里?”
“你说呢?”林婉清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衬衫料子,她的心跳快得发狂,那种热度烫得老鼠手心一缩。
“真软……”老鼠傻笑着,手掌顺势往下,摸到了那排没扣好的扣子。他手笨,扯了两下没扯开,急得直接抓住两边衣襟往两边一扒。
“嘶啦——”
最后几颗扣子崩飞出去,一颗滚到床底下,一颗弹在闹钟上发出脆响。黑色的衬衫裙彻底敞开,挂在肩头,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蕾丝胸罩,大半个雪白的乳肉被挤得溢出来,在那层薄纱下起伏着。那条细细的皮带扣已经被解开,松松地垂在腰侧,黑色的包臀裙被推到腰上,下面是那双被长靴包裹的修长美腿,还有那条被拨到一边的黑色蕾丝内裤,露出一小片被淫水浸透的深色毛发。
“妈的……”老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呼吸粗重得吓人。他见过猫女那晚被撕裂的战衣,见过那若隐若现的肉光,但那都是隔着面罩、隔着黑夜、隔着那种生死搏杀的紧张感。现在,这具完美的肉体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就在他那张连翻个身都费劲的单人床上,那种视觉冲击力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看什么?刚才在天台上不是看够了吗?”林婉清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没躲,反而挺起胸膛,把他那只还在发愣的手按在了自己左边乳房上。
掌心触到那团软肉的瞬间,老鼠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神。那种真实的、温热的、充满弹性的触感,比他那天晚上隔着沙发靠垫摸到的大腿还要让他发疯。他下意识地用力一抓,指缝间挤出一片白腻的乳肉,乳头硬邦邦地顶着他的掌心,像颗熟透的樱桃。
“啊……”林婉清仰起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吟。那种粗暴的揉捏带着痛感,却瞬间点燃了她体内还没完全熄灭的那把火。
“太大了……操,一只手都握不住……”老鼠像是着了魔,两只手都凑上来,隔着蕾丝布料拼命揉搓。那层薄薄的黑纱在他手里变成皱巴巴的一团,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因为那种半遮半掩的束缚感,让那两团白肉显得更加晃眼。他把脸埋进去,张嘴就咬住那颗挺立的乳头,隔着布料吸吮,牙齿轻轻磨着那颗硬粒。
“嗯……别咬……”林婉清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按着他的头,嘴上拒绝,身体却诚实地把胸脯往他嘴里送。蕾丝布料被唾液浸湿,贴在乳晕上,那种湿漉漉的粗糙感摩擦着敏感的皮肤,让她浑身发颤,“把……把罩子推上去……”
老鼠手忙脚乱地把那层碍事的布料往上推,两团被挤压得变了形的乳房终于弹了出来,白得晃眼,上面还带着几道他刚才抓出来的红印。他盯着那两颗深粉色的乳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他妈白……比那天晚上……”
他猛地住了嘴。
林婉清眼皮一跳:“比那天晚上什么?”
“没、没什么!”老鼠赶紧把头埋下去,用行动掩饰口误,一口含住右边那颗乳头,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去扯那条已经歪得不像样的内裤。
“那天晚上的谁?猫女?”林婉清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头,眼神危险地眯着,“刚才吃饭的时候没说完,现在想跑?”
“我真没……”老鼠被她看得心虚,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手指勾住那条湿漉漉的蕾丝边缘,用力往下一扯。内裤滑过大腿根,挂在靴口上。凉风一吹,那片湿热的私处彻底暴露在空气里,那种羞耻感让林婉清大腿一夹,却夹住了老鼠的手腕。
“嘴上不说,身体倒是挺诚实。”老鼠坏笑一声,手指直接探进了那片泥泞。刚才在天台上就已经被开发过一次,现在那里又湿又热,两片肥厚的肉唇软绵绵地含着他的手指,那股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都流到屁股蛋上了,还装什么纯?”
“闭嘴……”林婉清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转而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失控的表情。但这毫无用处,她的身体在颤抖,内壁在痉挛,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在出卖她。
“我不闭嘴。”老鼠抽出一根手指,沾着那亮晶晶的液体,抹在她的乳尖上,“林律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平时在法庭上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现在被人扒光了躺在农民工床上,还流这么多水,这要是让你那些客户看见了……”
“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林婉清猛地拿开手,瞪着他,眼尾泛红,威胁的话说得毫无气势,反而软了三分。
“我不说,这好事我干嘛要说?”老鼠嘿嘿一笑,手指重新插回去,这次是两根,直直地顶到了那个敏感的深处,“这是老子一个人的福气。”
“嗯啊!”林婉清腰身一挺,双手撑在床上,指节用力到发白。两根手指在里面抽插的水声越来越响,每一次撞击都带出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咬着嘴唇,不想叫得太难听,但那种忍耐的声音反而更让人血脉偾张。
“叫出来,别憋着。”老鼠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逼她看着自己,“这屋里隔音差,隔壁老王耳朵背,听不见。你就叫,我想听林大律师叫床。”
“流氓……”林婉清骂了一句,下一秒却忍不住呻吟出声,“啊……慢点……你太快了……”
“慢不了!”老鼠手指加速,拇指同时碾上那颗充血肿胀的阴蒂,狠狠一按,“你这个小骚逼咬得我手指都要断了,还让我慢?嘴上说不要,下面夹得比谁都紧!”
“嗯哼!别……别说那种话……”林婉清浑身发抖,那种粗俗的言语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却带来了某种诡异的快感。她是林律师,是那个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女强人,现在却被人用这种下流的话羞辱,还被羞辱得浑身酥软,这种极致的落差感让她的大脑一阵阵发晕。
“不说?不说你更湿。”老鼠抽出手指,看着上面拉出的银丝,嘿嘿一笑,“先欠着,还有正事没办呢。”
他站起来,三两下就把那件洗得发软的T恤和牛仔裤扒了下来。那具精瘦的身体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没什么肌肉块,但线条紧实,腰侧那半截纹身随着呼吸起伏。最显眼的是下面那根挺立的东西,涨得发紫,顶端的马眼已经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林婉清看着那根东西,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比她想象中要粗,青筋暴起,看着就有些骇人。那天晚上在沙发上,她只是隔着布料感觉到了那个轮廓,现在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那种视觉冲击力让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看什么?怕了?”老鼠注意到她的眼神,心里那点男人的虚荣心瞬间膨胀,握着那根东西抖了抖,“刚才不是挺横吗?来啊,尝尝?”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那种久违的饥饿感再次占了上风。她从床上坐起来,膝盖跪在床沿,那张高傲的脸凑过去,张嘴含住了那根滚烫的肉茎。
“操!”老鼠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本能地按住她的头。湿热的口腔包裹住龟头的瞬间,那种极致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舌头……舌头转一下……”
林婉清从来不曾这样做过。哪怕是那个戴着面罩的自己,也从未以这种姿态侍奉过任何人。她是审判者,是狩猎者,是黑夜里的神。但现在,她跪在一个街头混混的床上,嘴里含着他的阴茎,像个最卑贱的娼妓一样吞吐。
舌尖舔过冠状沟,绕着马眼打转,然后深深吞入,直到顶到喉咙深处。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跳动,那种腥臊的味道和男人的体味混合在一起,直冲脑门。她闭上眼,用力吸吮,脸颊因用力的吮吸而凹陷,两团没有束缚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擦过老鼠粗糙的大腿。
“太深了……操操操……林律师你会吸死人的……”老鼠仰着头,嗓子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他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人,此刻正跪在他胯下卖力地吞吐,那种强烈的征服感让他简直要发疯,“嘴真热……比那个什么吸尘器还带劲……”
林婉清含糊地哼了一声,作为回应。她伸出手,握住根部吞不进去的那截,配合着嘴上的动作上下套弄。手心被那层黏液打湿,滑腻腻的,每一次撸动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手里涨大一分。
“别吸了……再吸我就射了……”老鼠咬牙切齿地把她推开,肉茎从她嘴里拔出来时带出一声啵的轻响,唾液拉成一条长丝断在她下巴上。
林婉清跪坐在床上,大口喘息,嘴角还挂着唾液,眼角湿润,那副狼狈又淫靡的样子让老鼠呼吸一窒。他扑上去,把她按倒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隔着那层被推上去的包臀裙,肉茎直接抵在了那片湿热的入口。
“等……等一下……”林婉清按住他的肩膀,声音还在发抖,“去拿个套……”
“没那玩意儿。”老鼠额头上全是汗,龟头在那两片湿滑的肉唇上蹭着,每蹭一下都带出一股令人发疯的酥麻,“我就蹭蹭,不进去……”
“你骗鬼呢……”林婉清骂了一句,但手上的力气却松了。那根滚烫的东西就在门口徘徊,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简直是在折磨人。她想要,身体比嘴诚实一百倍。刚才的口交已经让她那片地方成了泥泞的沼泽,空虚感要把她淹没了。
“我保证不射里面……”老鼠还在蹭,龟头一点点挤开那两片肉唇,那个狭窄的入口热得发烫,“林律师,让我进去吧……求你了……”
这种时候男人的求饶听起来简直像笑话。林婉清闭上眼,那种强烈的背德感和羞耻感撕扯着她的理智。没有套,没有保护,就这么让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街头混混进去?她疯了吗?
但身体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她松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而环住了他的脖子,双腿主动分开,那双过膝长靴的靴跟在床单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进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要是敢射里面,我废了你。”
“是!绝对不射!”老鼠大喜过望,腰身一沉,龟头挤开那层薄薄的阻碍,直直地捅了进去。
“啊——!”林婉清猛地弓起身子,指甲掐进他背上的肉里。太粗了,比手指粗太多了,那种被撑开的感觉简直要命。紧致的甬道被强行撑开,层层叠叠的软肉被迫贴合着那个入侵者的形状,那种饱胀感让她既痛苦又满足。
“太紧了……操……”老鼠额角青筋暴起,每往里进一寸都像是在跟那张小嘴拔河。里面的肉壁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吸他,又热又紧,那种销魂的触感让他差点缴械投降,“林律师,你这是几年没用过了?夹得这么死……”
“闭嘴……别问了……”林婉清咬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真实了,那根东西每一寸都在碾压她的内壁,把那些空虚的褶皱一个个熨平。那种久违的充实感让她眼眶发酸,不知道是痛还是爽。
老鼠没再废话,抽出大半,然后重重一顶,直抵宫口。
“嗯啊!”林婉清尖叫出声,那种酸胀的痛感瞬间转化为快感,顺着脊椎炸开。她觉得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里飘摇的小船,只能任由身上的男人掌控着方向,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头晕目眩。
“爽不爽?林律师?”老鼠喘着粗气,看着身下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那种征服感让他越战越勇,“平时在法庭上那么横,现在被老子操得叫妈妈,爽不爽?”
“你……你混蛋……”林婉清断断续续地骂着,双腿缠上他的腰,那双长靴的皮面蹭着他汗湿的背,发出黏腻的摩擦声,“用力……再用力点……不够……”
“不够?那就再来!”老鼠被她这一激,彻底撒开了欢。他抓着她的脚踝,把那条长腿架在肩上,腰身狠狠往下撞。肉体撞击的声音啪啪作响,混杂着床板嘎吱嘎吱的哀鸣,在这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
林婉清被撞得浑身乱颤,乳房像两个水球一样左右摇摆,那两颗红肿的乳头在空气中颤抖。她伸手去抓床单,却抓了个空,只能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最后死死扣住了老鼠那件挂在铁丝上的湿T恤,把它扯得摇摇欲坠。
“慢点……太快了……我要坏了……”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那种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女人,在那根粗硬的东西里沉浮,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失去一部分理智。
“坏不了!老子这根铁棒还能再干半小时!”老鼠根本不听,反而更加卖力。他低下头,一口咬住她挺立的乳头,舌尖卷着那颗硬粒打转,同时下身猛地往上一顶,狠狠撞在那个敏感点上。
“啊!不行……那里……别顶那里……”林婉清浑身一僵,内壁疯狂地收缩,绞得老鼠闷哼出声。那种酸麻的感觉顺着那个点蔓延全身,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自己快到了,那种悬在崖边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天台上那次更加猛烈。
“又来了?这次别想跑!”老鼠感觉到了她的紧绷,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频率,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个点,“夹这么紧?想吸干我是不是?来啊,看谁先受不了!”
“我求你……让我歇会……”林婉清带着哭腔求饶,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头。她快被玩坏了,那种快感太密集,太强烈,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但她的身体却不听她的,双腿死死缠着他的腰,不让他退出去。
“歇什么歇?这才哪到哪?”老鼠坏笑着,突然翻身躺下,把她拉起来骑在自己身上,“来,林律师,你自己动,想怎么动怎么动。”
林婉清跪坐在他身上,那根东西依然深埋在体内,换了个姿势,进得更深了,那种顶到宫口的酸胀感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她低头看着身下的男人,看着他那张粗糙的脸上露出的那种混账又得意的笑,心里那股羞耻感简直要爆了。
“动啊,林律师。平时在法庭上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会动了?”老鼠双手枕在脑后,那副大爷样简直欠揍。
“你找死……”林婉清咬牙切齿,双手撑在他胸口,开始起伏。她先是很慢,那种进出的摩擦感让她浑身发抖,每一次坐下去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把内壁撑开,那种饱胀感让她头皮发麻。渐渐地,快感占了上风,她开始加速,腰肢像蛇一样扭动,长靴的膝盖跪在床单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对,就这样……林律师你这腰太绝了……”老鼠看着她起伏的样子,那两团乳房在眼前晃动,腰身细得一只手就能握过来,下面那个结合处泥泞不堪,每一次起伏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他忍不住伸手去抓她的腰,手指在那层薄汗上打滑,“再快点……自己摇舒服了没?”
“闭嘴……”林婉清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她不想听他的话,但身体却诚实地加快了速度。那种掌控感让她着迷,她可以决定深浅,决定快慢,决定那根东西碾过哪个点。但这种掌控感又是一种幻觉,因为真正被填满的是她,真正渴望释放的是她。
“我看你是不想闭嘴。”老鼠突然挺腰,狠狠往上一顶。
“啊!”林婉清没防备,被顶得整个人弹了起来,然后又重重落下去,那根东西直直地捅进了最深处。那种几乎被贯穿的痛楚和快感让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这就受不了了?”老鼠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把她的腿分开架在臂弯里,那双长靴就悬在他肩膀两侧晃荡。他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开始狂风暴雨般的冲刺。每一次撞击都把那根东西狠狠钉进她的身体里,那种肉体碰撞的声音啪啪作响,淫靡得让人脸红心跳。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林婉清彻底崩溃了,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她的眼神涣散,嘴里说着不知道是拒绝还是求欢的话,“要死了……你慢点……我要被你弄死了……”
“死不了!爽死算一种!”老鼠汗水滴在她胸口,和那些爱液混在一起。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平日里清冷高傲的脸此刻满是情欲,眼角挂着泪,嘴唇被咬得红肿,那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更加疯狂,“林律师,你知不知道我想干你多久了?那天在法庭上看到你,我就想把你按在被告席上操!”
“你……啊!变态……”林婉清被这种粗俗的话刺激得浑身发抖,内壁绞得更紧了。她不想承认这种话让她更兴奋,那种被当作发泄工具的羞耻感反而成了催情剂。
“就是变态!看到你这身黑衣服我就硬了!”老鼠一边干一边说,那种快感让他口不择言,“跟那天那个猫女一样……妈的,你这逼比我想象中猫女的还要紧……还要热……”
林婉清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在拿她跟猫女比。他在操着她的时候,脑子里想着的是猫女。他不知道身下这个女人就是那天晚上的猫女,他只是凭着直觉,凭着那种荒谬的巧合,把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极致的羞耻感和背德感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最后的理智。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个点涌去,那种积蓄已久的快感终于到了临界点。
“你说……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却不知道是在问谁。
“我说你比猫女还爽!”老鼠吼了一声,狠狠撞了一下那个点,“怎么?不喜欢听?不喜欢听你也得受着!谁让你这么骚!”
“我……”林婉清想反驳,想骂他,但出口的却是一声绵长的高亢尖叫,“啊啊啊——!”
高潮像海啸一样袭来,瞬间淹没了她。内壁疯狂地绞紧,像是要把那根入侵的东西绞断。一股股淫水喷涌而出,浇在老鼠的耻骨上,顺着大腿根流下去,把那块床单浸得透湿。
“操!夹这么紧!”老鼠被这突如其来的紧缩吸得差点缴械,他咬着牙往外拔了一点,但那股吸力实在太强,死死缠着他。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火热的漩涡吞噬,那种快感强烈到让人头皮发麻。
“别拔出去……让我再爽一会……”林婉清还在痉挛,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神迷离。她伸手去抓他的腰,不让他退出去,那种空虚感在高潮的间隙依然在啃噬着她。
“谁要拔了?”老鼠低吼一声,重新挺进最深处,这次不再克制,每一次都往死里撞。那种冲刺的频率快得惊人,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整张床都在晃动。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林婉清已经被操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断续的呻吟。刚才的高潮并没有让她缓解,反而让她更加敏感,每一次撞击都激起一阵酥麻,让她浑身发软,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再来一次!”老鼠不知疲倦,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她胸口,“林律师,陪我一起……我要你再来一次!”
“我不行了……求你了……”林婉清带着哭腔求饶,眼泪彻底流了下来。她起起伏伏,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那种快感太过了,过到让人害怕,像是下一秒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行!”老鼠突然停下动作,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那双长靴跪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那片泥泞的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还在微微翕动。
“这姿势好……”老鼠手掌在那两瓣白嫩的臀肉上用力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啊!”林婉清惊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颤。那种痛感混合着羞耻感,让她整个人都燥热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根东西已经从后面重新插了进来,这个角度进得更深,那种被贯穿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这个姿势操起来真爽……”老鼠双手掐着她的腰,开始大力抽送。每一次撞击都把她的身体往前推,那两团乳房在床单上摩擦,红肿的乳头蹭过粗糙的布料,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酥麻。
“嗯啊……太深了……顶到了……”林婉清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抓着床单,手指关节发白。她不想叫,但那种压抑不住的快感让她根本控制不住声音,“慢点……你这只公狗……慢点……”
“公狗配骚货,绝配!”老鼠被她这一骂,反而更加兴奋,下身狠狠往里一顶,同时伸手绕到前面,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颗肿胀的阴蒂,用力一搓。
“啊——!”林婉清身体猛地绷直。那种前后夹击的快感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防线,内壁开始疯狂地收缩,那种痉挛的感觉比刚才还要强烈。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你还能来!”老鼠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动作更加疯狂,每一次都往死里顶,手指也不停地在那颗肉珠上揉搓,“喷出来!给我喷出来!”
“不要……我真的要死了……”林婉清哭喊着,身体剧烈地颤抖,那种快感已经到了极限,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有身下那根东西带来的充实感是真实的。
“死在我怀里也算值了!”老鼠低吼一声,最后重重一顶,死死抵在她的宫口上。
轰——
林婉清的世界瞬间崩塌。第二波高潮比第一波更加猛烈,像是山洪暴发,把她整个人都冲走了。内壁死死咬住那根肉茎,那种吸力大得惊人。淫水汹涌地涌出来,溅湿了两个人的大腿和床单。
“操!要射了!”老鼠被这股吸力吸得再也忍不住,那种酸麻感瞬间冲到顶点。他咬着牙想拔出来,但被林婉清反手按住了腰。
“射里面……”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一道赦令,“我要你射里面……”
“你……”老鼠脑子一炸,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他闷哼一声,腰部肌肉紧绷,滚烫的精液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一股股地灌进她的子宫里。
“啊……”林婉清感觉到那股热流冲进体内的瞬间,浑身像是被烫了一下,又是一阵细密的痉挛。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那种滚烫的温度,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两个人维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还有那根肉茎在她体内最后跳动的余韵。
窗外,霓虹灯的光斑还在天花板上晃动,楼下的夜市还没散,吆喝声和划拳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老鼠趴在她背上,汗水滴在她后颈,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林律师……我是不是做梦?”
林婉清没回答,只是侧过头,在那盏昏黄的灯光下,看着窗户玻璃上映出的那个模糊的倒影。那个女人披头散发,浑身赤裸,只穿着一双长靴,衬衫和裙子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涣散而满足。
那不是林律师。那也不是猫女。
那只是一个被填满的、终于落地了的女人。
天快亮了。
那种灰蒙蒙的、带着水汽的光,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挤进来,把屋子里的昏黄灯光衬得有些惨淡。楼下的叫卖声停了,只剩下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偶尔有早班车的轰鸣远远传来。
老鼠醒的时候,发现床上只有自己。那一小半床单空荡荡的,还留着个人形的凹痕。他心里一紧,猛地坐起来,转头就看见林婉清坐在床边的破椅子上,正低头穿那双长靴。
她已经把衣服整理好了,衬衫虽然少了扣子松松垮垮,但好歹遮住了身子,包臀裙也拉回原位,虽然皱得不像话,但至少不再挂在腰上。只有那头长发还没来得及梳理,乱蓬蓬地披在肩上。
“你醒了?”她听见动静,头也没回,手指在拉靴子的侧拉链。
老鼠抓了抓自己那头乱发,看着她那个冷静的背影,忽然觉得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那个在他身下哭喊着求欢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正一丝不苟整理着装的女律师,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么早走啊?”他嗓子发干,声音有些哑,“不再睡会?”
“再睡下去,你隔壁那个耳朵背的老王就该起床上厕所了。”林婉清把拉链拉到顶,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眉头皱了一下,显然对上面那几道怎么也抹不平的褶皱很不满。
老鼠也站了起来,光着身子在床边找裤子:“那我送你下去。”
“不用。”林婉清制止了他,从那个被扔在角落里的手包里掏出小镜子和口红,飞快地补了一下唇色。那种熟练的动作让老鼠有些恍惚,仿佛昨晚那个被吻得嘴唇红肿、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真不用?”他有点不甘心,抓着裤腰站在那里,像个不知道该怎么哄女人的愣头青,“这楼道黑,你穿高跟鞋容易摔。”
“我穿这双鞋走过比这难走十倍的路。”林婉清合上镜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晨光打在她脸上,那种平日里的冷淡疏离又回来了,但眼底的疲倦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却藏不住,“而且,你也送不了我多远。”
这话有点怪,但老鼠没多想。他只知道这个女人要走了,像一场梦醒来就要散场。
“林律师……”他喊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婉清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那堆乱糟糟的床单里,精瘦的身体上还留着昨晚她抓出来的红痕,那种真实感让她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你昨晚说,想听那天晚上的事。”她忽然开口,语气很平淡,“那个猫女。”
老鼠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那啥……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林婉清打断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那条正在苏醒的街道,“你那天为什么跑回去救她?那群人手里有刀,你又不是不知道。”
“嗨,那不是看不过去嘛。”老鼠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那么好看一女的,被那帮畜生围着,我……我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其实我也没想啥,就觉得那个猫女……挺不容易的。大半夜的出来挨揍,还没人帮一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她那一身黑,看着真挺帅的。虽然被打得挺惨,但那股劲儿没散。我当时就想,这女的要是没那身本事,今晚就得交代在那儿了。我不能看着不管。”
林婉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窗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表情很淡,只有捏着手包的手指用力了些。
那个晚上,她被打得遍体鳞伤,战衣撕裂,几乎丧命。她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在黑暗里挣扎。却不知道,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握着一把扳手,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好看一女的”,冲进了那群亡命徒里。
“你就不怕死?”她问,声音很轻。
“怕啊,怎么不怕?”老鼠嘿嘿一笑,那种街头混混的痞气又上来了,“但那时候要是跑了,我下半辈子都睡不安稳。咱虽然是烂命一条,但有些事不能怂。”
林婉清转过身,看着他。晨光把她那身黑裙衬得有些发灰,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冷硬了。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腰侧那半截纹身。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不管是那天晚上,还是昨晚。”
老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搞懵了,脸一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谢啥啊……该我谢你才对……那啥,昨晚……昨晚真的……”
“昨晚什么?”林婉清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那点笑意冲淡了清晨的冷意,“想说我技术好?”
“不是不是!我是说……”老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值的一晚。比中彩票还值。”
林婉清笑了,是真的笑了。那是一种很纯粹的笑,带着点无奈和柔软,跟法庭上的公式化微笑、昨晚情动时的失笑都不一样。
“我也没亏。”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他那件皱巴巴的T恤领口——那是刚才他套头穿的时候翻进去了,她顺手帮他翻出来。指尖擦过他后颈的皮肤,有些凉,让他缩了缩脖子。
“林律师……”老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某种珍重的温柔。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别想太多。”林婉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退后一步,拉开了那扇薄薄的木门,“这就是一晚上的事。你是你,我是我,天亮了就该干嘛干嘛。”
“我知道。”老鼠跟着她走到门口,看着她迈过门槛,心里那股不舍怎么压都压不住,“以后要是……要是你还有什么案子需要证人,或者……或者想吃什么洞子串串了,随时找我。我手机号没变。”
林婉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楼道里的应急灯还在闪,把她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下楼。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很稳,很脆。和昨晚那个摇摇晃晃被他牵着走上来的女人判若两人。
老鼠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找根烟,摸出来的却是昨晚那半包空烟盒。他骂了一句,把空盒子捏扁扔进屋,光着脚跑到窗户边。
从三楼往下看,那个黑色的身影刚刚走出楼栋口。她站在清晨的薄雾里,整了整裙摆,然后迈步走向那条湿漉漉的街道。那双过膝长靴踩过昨晚积下的水洼,溅起几点泥水,她看都没看一眼。
老鼠趴在窗台上,看着她越走越远。那个背影挺拔、利落,一点点融入了那片灰蒙蒙的城市轮廓里,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大海。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话:“你也送不了我多远。”
确实送不了。她是天上飞的,他是地里爬的。能有一晚上,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老鼠吸了吸鼻子,抓起桌上那半包烟,想下楼去买。手一碰口袋,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颗衬衫扣子。白色的,很小,边缘有些磨损。
这是刚才她整理衣服的时候掉下来的,还是昨晚崩飞的那颗?他记不清了。但这颗扣子现在在他手心里,带着点余温,真实得让人心慌。
他把它攥紧,塞进裤兜里。然后推开门,踩着那双没系好鞋带的运动鞋,往楼下跑去。
楼道里的风很凉,带着股清晨特有的潮气和早点摊的油烟味。老鼠一口气跑到楼下,冲出楼栋口,左右张望。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辆早班垃圾车在远处轰鸣。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老鼠站在晨风里,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嘿嘿傻笑了一声。
“林律师……”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嘟囔了一句,“你走路的姿势,真他妈像那只猫。”
远处的城市上空,一只全息广告投影正在切换,巨大的猫咪图案一闪而过,那双幽绿的眼睛在晨雾里眨了一下,消失了。
而在几个街区外,那条熟悉的巷子深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停在路边。林婉清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那个手包扔在副驾上,整个人靠进真皮座椅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车载屏幕亮了一下,一个干巴巴的合成女声轻飘飘地响起来:
“‘夜巡时偶然接触的底层居民’,编号L-0903,分类:无威胁-可观察。档案已更新备注:身体接触确认,未泄露身份,无基因激活迹象。建议维持现状。”
林婉清闭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伸手关掉了那个屏幕。
“啰嗦。”
车子启动,无声地汇入了雾港清晨那灰蒙蒙的车流里,朝着城市另一端那片高楼林立的CBD驶去。后视镜里,那片老旧的筒子楼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融进了满城的雾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