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冷白灯光没有变化。操作台的屏幕停在夜间巡逻记录的回放画面上,监控摄像头扫过空旷的工业区,静止,再扫过。
坐在椅背上的男人一动不动。黑色的头罩覆盖着面部,只露出下巴和紧抿的嘴唇。暗灰色的半身战斗服贴合着宽阔的胸膛与腹肌轮廓,暗金色的蝙蝠徽标在冷光下没有反光。黑色的战术手套搭在扶手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边缘。披风顺着椅背垂落,堆在地板上像一滩静止的墨汁。
卧室隔断的缝隙里漏出一点动静。是翻身时床单摩擦的细响。赵漫在里面。昨天夜里的单飞让她肩膀的肌肉还有些僵,那件宽大的黑T恤大概正皱巴巴地贴在她背上,破洞的瑜伽裤裹着大腿。她没出来,也没出声。
刺耳的蜂鸣声突兀地切开寂静。
蝙蝠侠的手指停了。他伸手拉过键盘,切掉报警音,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内部协议的警报框。装载码头。生物识别系统启动。
画面切到装载码头的监控。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缓冲区,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双踩着高跟短靴的脚落在水泥地上。
杜湘。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收腰大衣,肩线笔挺,黑色长发散着,没戴任何伪装。没有猫女那身哑光黑乳胶,没有战术头罩,没有护目镜。她来时就是杜震庭的女儿,杜家的继承人。
她走到生物识别面板前,抬手按上扫描区。绿灯亮起。门禁系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放行。
蝙蝠侠盯着屏幕上那盏绿灯。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她有生物识别权限。杜家的情报网比他预估的渗透得更深,这座洞穴的地点秘密,大概在她决意找来的时候就已经形同虚设。她是拿着钥匙走到门口。
他没有启动封锁程序。没有叫赵漫。他的手从键盘上移开,看着监控画面里那辆轿车顺着坡道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沉重的液压门发出沉闷的开启声,回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荡开。轿车停在SUV旁边,熄火。杜湘推开车门下来,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穿过车库,走向工作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轻,节奏稳定。
赵漫从隔断里走了出来。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还抓着半瓶水。她看见了走来的杜湘。水瓶被捏得变了形,塑料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那里。
杜湘走到操作台前停下。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残余画面,伸手把大衣褪了下来。里面是一件深V领的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她修长结实的腰线。她把大衣随手搭在蝙蝠侠椅子的靠背上,那是他的位置。
“合同到期了。”
杜湘没有看赵漫,也没有正眼瞧蝙蝠侠。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过期的财务报表。
“答应我。做我的奴隶。永远只忠于我一个。我带你出去。”她把那天在废墟厂房里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我带你出来了。你那一半,还没结。”
蝙蝠侠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头罩下的目光落在键盘上。
“两件事。”杜湘竖起两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第一,城外工业区有个姓X的。跟我爹争地盘争了三年,手里捏着一批我们要的货运数据。今晚蝙蝠女去拿回来。一个人去,拿了就走,不留痕迹。”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终于落在蝙蝠侠的面罩上。
“第二,你留在洞里。她出任务的时候,你是我的。乳交,口活,随我。不插。”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蝙蝠侠又点了一下头。他依然没有开口。
走廊阴影里的赵漫往前走了一步。她把水瓶放在旁边的机柜顶上,看着杜湘的后脑勺。
“这个X老板,”赵漫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却很冷静,“我好像接过他的单。”
杜湘转过头,侧脸的线条在冷光下显得锋利。她只看了赵漫一眼,嘴角没有笑意。
“我知道。所以才派你去。”
赵漫没再说话。她收回视线,微微低头,算是接了这单活。
杜湘转回去,盯着蝙蝠侠。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只有操作台的服务器运转声嗡嗡作响。合同生效。
蝙蝠侠站了起来。椅子滑轮在地板上滚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看杜湘,只是朝赵漫偏了一下头,示意她跟上。
两人走到装备墙前。蝙蝠侠按下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开关,金属板滑开,露出一个深灰色的战术锁匣。他输入密码,锁匣弹开。
里面平铺着三枚晶莹剔透的微型飞镖,只有两毫米厚,透明的丙烯酸外壳里封着淡蓝色的液体。旁边是一个掌心大小的手腕翻转发射器,定制款,专门用来卡在蝙蝠女左手手套的袖口内侧。
蝙蝠侠拿起一枚飞镖,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失忆化合物。”他的声音低沉,透过头罩的扬声器传出,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硬,“打进皮下,目标最近四小时记忆清零,接下来三十分钟意识混乱,无法形成新记忆。针孔五分钟内愈合,看不出伤口。三枚是冗余,防偏移。”
他把手腕发射器扣在自己小臂上演示。手腕一抖,飞镖无声地射出,钉在五米外的泡沫靶心上。他走过去拔下飞镖,走回赵漫面前。
“六小时代谢完毕,无残留,不伤脑。”他把飞镖和发射器一起递给赵漫,“目标是X老板。五十多岁,黑道家族,你以前接过他的单,知道他什么路数。”
赵漫接过东西。她试着在手里掂了掂发射器的重量,手腕翻转,动作流畅。多年的舞蹈和体操底子让她对这种精细的肌肉控制得心应手。
蝙蝠侠从锁匣下方抽出一块平板,滑开界面,调出别墅的平面图。
“别墅位置,外围摄像头分布,安保轮班表,都在上面。”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今晚九点到凌晨一点,他一个人在别墅,佣人全部撤走。他在等一个应召女郎,你从系统里把那个单截了,顶替进去。”
画面定格在二楼的一间房间。
“书房。二楼。目标数据在一个灰色U盘里,锁在书桌抽屉。密码本就在抽屉旁边的笔记本上。U盘和密码本都拿走。”
赵漫盯着平面图,视线沿着楼梯和走廊移动,把布局刻进脑子里。
“书房门锁什么级别?”
“老式弹子锁。对你来说不难。”
赵漫点头。
“还有这个。”蝙蝠侠递过来一个纽扣大小的信号干扰器,“进门三十秒前激活,别墅外围摄像头瘫痪九十分钟。断电逻辑是变压器故障,查不到人为痕迹。你出来之后,摄像头自动恢复。”
赵漫把干扰器塞进腰带,抬头看了蝙蝠侠一眼。头罩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的下巴线条紧绷。她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卧室隔断。
拉链拉上的声音。乳胶摩擦皮肤的细响。片刻后,她走了出来。
紫色的哑光乳胶连体衣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吸附在她的曲线上,胸口的黄色蝙蝠徽标下,激凸的乳尖轮廓清晰可见。胯部的中缝严丝合缝地勒进肉里,勒出骆驼趾的形状。紫色的头罩戴好,黑色的长假发垂在肩后,紫色的眼罩遮住眉眼,只露出涂着艳红口红的下半张脸。短披风挂在背后,紫色的过膝长靴裹住大腿。
她走到蝙蝠侠面前,抬起左手,手腕轻轻一翻,发射器卡进手套袖口,严丝合缝。三枚飞镖装填完毕。
操作台那边传来椅子转动的声音。
“U盘拿回来,给我。”杜湘坐在蝙蝠侠的位置上,双腿交叠,语气平淡,“别给他。”
赵漫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她,隔着紫色的眼罩和假发,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车库。
SUV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洞穴里回荡。车子顺着坡道驶入夜色。
蝙蝠侠走回操作台。杜湘依然坐在他的椅子上,没有让位的意思。他拉过旁边的备用椅坐下,伸手敲击键盘,调出别墅外围的监控画面。
杜湘微微偏头,下巴朝屏幕扬了扬。
“开着。”
蝙蝠侠没说话,把画面切到主屏幕。两个并排的窗口,左边是别墅大门口的实时画面,右边是二楼书房外的走廊。车子还没到,画面安静得毫无生气。
他们并排坐着,看着同一块屏幕,等待着。
黑色SUV在工业区边缘的豪宅区停下。高墙,石柱,紧闭的铁门。门房里的保安正歪在椅子上打瞌睡。
赵漫坐在驾驶座上,从腰带里摸出信号干扰器按下。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变绿。九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她推开车门,长靴踩在碎石路上。她没走正门,绕到侧边,单手翻过两米高的围墙,落地无声。顺着灌木丛的阴影摸到别墅正门前。
门铃响过两声,对讲机里没人回应。厚重的实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X老板站在门后。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绸晨袍,里面是老头衫和西裤,脚踩一双真皮拖鞋。左手拎着半杯威士忌,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粗大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晃眼。他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眼神有些发散。
看到门外的紫色身影,他愣了一下,随即视线贪婪地扫过她身上的乳胶战衣、胸口的黄色徽标、还有那张只露出红唇和下巴的脸。
“哟,今晚这单换人了?”他咧嘴笑起来,露出几颗镶金的牙齿,“本来点的是个熟面孔,不过你这身行头……”他上下打量着,视线在激凸的胸口和勒出形状的胯部停留,“比那个有意思多了。进来吧。”
赵漫没动,红唇微启,声音冷淡而职业:“原单临时取消,中介把我调过来了。X老板不介意吧?”
“介意个屁。送上门的菜还挑什么咸淡。”X老板侧身让开路,顺手在门关上前朝她招了招手,“进来,别在门口吹风。”
玄关的大理石地砖冷硬光亮。X老板转过身,习惯性地张开双臂,这种老男人总喜欢搞这种熟络的见面礼。赵漫没有躲闪,迎了上去。
在他双臂环住她肩膀的瞬间,她左手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微弱的破空声被布料摩擦掩盖。飞镖精准地扎进他脖颈侧面的皮肤,没入皮下。
“靠,什么鬼东西。”X老板猛地缩回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像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他搓了搓指腹,只摸到一点微红的印子,连个针眼都找不出来,“这破别墅蚊子这么凶?”
他骂骂咧咧地抓了抓脖子,转身带着她往楼上走。飞镖里的淡蓝色液体已经融入血液循环。
二楼的小客厅。真皮沙发,矮桌,壁炉,一面墙的酒柜,旁边是一扇紧闭的书房门。赵漫的视线在书房门上停留了半秒,随即收回。
X老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赵漫没坐过去。她径直走到酒柜前,熟练地找出那瓶麦卡伦18年,拿过两只水晶杯,倒了浅浅两指,没加冰。
她端着酒杯走过去,没坐他身边,而是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翘起腿,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先喝口润润。”
X老板眼睛亮了。这手法,这节奏,怎么这么顺他的意。他接过酒杯一口闷下半杯,辣得砸了咂嘴,眼睛却黏在赵漫身上没挪开过。
“你这身段……”他盯着她被乳胶勒出的胸部轮廓,眼神有点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我是不是点过你?”
赵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隔着面罩和假发,他看不清她的眼神。
“老板做大生意的,见过的女人多了,难免看走眼。”她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紫色的长手套搭上他的膝盖,轻轻捏了一把那个特定的位置。
X老板身子一震,呼吸粗重起来。那股子熟悉的酥麻感顺着大腿根窜上来,他脑子里那点怀疑瞬间就被冲散了。
“也是。”他嘿嘿笑着,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摸,隔着乳胶感受下面紧致的肌肉,“管他呢,看着顺眼就行。”
赵漫没再接话。她倾身靠过去,嘴唇贴上他的脖颈,在那片刚才被飞镖扎过的地方轻轻舔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节奏时快时慢。
这是Mona的手法。她太清楚这老东西喜欢什么。
X老板的喉结剧烈滚动,晨袍下面已经撑起了明显的帐篷。他粗喘着,手忙脚乱地去解腰带,丝绸晨袍散开,里面那条西裤拉链已经被顶得变形。他把那根肉棒掏出来,紫红色的龟头已经渗出了前液。
赵漫直起身,左手摸向胸口那枚黄色的蝙蝠徽标。手指扣住徽标下缘的暗扣,用力往下一拉。
拉链清脆地滑开。徽标从中间裂成两半,黄色的翅膀向两边翻卷,原本被乳胶挤压的E罩杯白肉猛地弹出来,在冷气和灯光下晃动。乳晕粉红,乳头因为乳胶的摩擦已经挺立充血。
X老板看直了眼。
“我操……”他又骂了一句,视线死死盯着那对白腻的奶子,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这形状,这手感,好像在哪儿摸过。但还没等那念头成型,就被脑子里越来越重的迷雾吞噬了。
“好看吗?”赵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
“好看,真他妈好看。”X老板咽着口水,伸手就要来抓。
赵漫顺从地滑下沙发,跪在他两腿之间。真皮沙发的高度刚好让他的肉棒对着她的胸口。她双手从两边托起自己的乳房,用力挤在一起,乳沟深处被挤压出诱人的红痕。
“来。”她抬起下巴,红唇微张。
X老板把肉棒插进那道深陷的乳沟。白腻的肉柱被黄色的乳胶边缘和紫色的手套衬得格外刺眼,龟头在乳沟的顶端若隐若现。
他开始抽动。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赵漫配合着他的节奏,腰身微微起伏,把乳沟送到最方便他顶弄的角度。那是Mona千百次实践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他知道怎么让这老东西舒服。
“嗯……就是这个劲……”X老板粗喘着,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屁股离开沙发向前挺动,肉棒在乳肉间来回摩擦,龟头每一次顶上来都擦过她的锁骨。
赵漫低着头,看着那根肉棒在自己胸口进出。等他节奏稍微慢下来的时候,她突然低下头,红唇张开,在他下次顶上来的时候一口含住露出的龟头。
湿润,温热,舌头灵活地绕着马眼打转,又吸吮着冠沟舔过。
“操!”X老板惊叫一声,腰眼一酸差点射出来,赶紧按住她的头停住动作,“你这嘴……你这嘴绝了……”
赵漫松开嘴,抬起头,红唇上沾着亮晶晶的前液,眼罩后的眼睛毫无波澜。
“刚才谁跟我说码头那批货出问题的?”她随口问了一句,声音漫不经心,像是在聊刚才那杯威士忌的年份,“是不是东边那帮人捣鬼?”
要是平时,X老板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这种事。但现在,脑子里那层负责警惕的神经已经被淡蓝色的化合物溶解了,剩下的只有下半身的快感和一种莫名的倾诉欲。
“哪就东边那么简单……”他喘着粗气,肉棒又开始在乳沟里抽插,“老杜家那闺女……最近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批货,把价格压得死死的……下个月三号那批到岸的,要是被她截了胡,老子这几百万就打水漂了……”
三号。到岸。几百万。
赵漫在心里默默记下。她的手依然托着乳房,甚至还配合着他的撞击节奏微微晃动,让肉棒陷得更深。
“那还真挺愁人的。”她敷衍着,低头再次含住他的龟头,这次含得更深,舌头沿着柱身底下的筋脉一路舔到囊袋,又重重地吸了一口。
X老板的呼吸变得急促杂乱,原本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猛地抓紧,指头几乎陷进乳胶里。
“不行了……要射了……”他腰胯乱动,不再顾忌节奏,只想追逐那最后一哆嗦的快感。
赵漫没有躲。她甚至把乳房挤得更紧,让肉棒被温热的乳肉彻底包裹。
“射吧。”她含糊地吐出两个字,舌头还在龟头上打着转。
X老板闷吼一声,浑身绷紧,肉棒在乳沟深处疯狂跳动,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第一股冲力极猛,直接越过了她的锁骨,溅在她下巴和嘴唇上,顺着面罩的边缘淌下来。第二股、第三股则糊满了那对白腻的奶子,甚至溅到了两边翻卷的黄色蝙蝠徽标上,白色的浊液在紫黄相间的乳胶上格外显眼。
X老板瘫回沙发里,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已经开始发直。高潮的余韵加上药物的双重作用,让他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赵漫站起身。精液顺着乳肉往下滴,落在地毯上。她走到酒柜旁,抽出几张餐巾纸,漫不经心地擦着胸口和下巴。擦完把纸团扔进壁炉,看着火苗窜起来舔舐那团湿纸。
“你自己歇会儿。”她把胸口的拉链拉上,蝙蝠徽标重新合拢,盖住了那些痕迹,“门我自己出去。”
X老板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哼唧声,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脑子已经开始断片,刚才发生了什么,正在一点一点从他记忆里被擦除。
赵漫转身走向那扇书房门。老式弹子锁。她从腰带里摸出两根发夹,插进锁孔,手腕一抖,咔哒一声,锁舌弹开。
她闪身进去。书桌,抽屉,密码本,灰色U盘。一切都在该在的位置。她把东西塞进腰带后面的暗袋,锁好抽屉,退出书房,关上门。
客厅里,X老板已经彻底睡死过去,呼噜声震天响。
赵漫走出别墅,翻过围墙,回到SUV里。她发动车子,汇入夜色中的公路。后视镜里,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最终消失不见。
洞穴里的冷白灯光没有变过。操作台屏幕上的实时画面切到了无人机视角——别墅二楼的小客厅窗户从外面看进去,灯光昏黄,窗帘半掩,两个模糊的影子交叠在沙发上。
蝙蝠侠坐在第二把椅子上,头罩下的视线固定在屏幕上。杜湘靠在他旁边的椅背里,双腿交叠,大衣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已经过去很久。两人谁也没开过口。
画面里,X老板的影子后仰倒向沙发靠背。那个紫色的剪影——赵漫——缓缓起身,隐约能看到她低头擦拭胸口的动作。几秒后,她走向窗户方向,身影从窗框里消失。
书房。无人机拍不到书房内部。
杜湘的敲击停了。她看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微微眯起眼。
“进去两分半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蝙蝠侠没接话。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拇指压着边缘,指腹泛白。
画面里书房门开了。紫色身影闪出,门重新关上。她穿过客厅,从画面边缘消失——走向一楼出口。
杜湘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X老板影子,嘴角微微牵动。
“针孔五分钟愈合。”她低声说,像是在确认工序,“他明早醒来,脑子里这四个小时就是一片白。”
蝙蝠侠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
杜湘站了起来。
这是她坐在那儿这么久之后第一个有意识的动作。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的身影在冷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蝙蝠侠没转头。他依然盯着屏幕,看着那扇空荡荡的窗户。
杜湘绕过椅子背后,走到他这一侧。脚步声很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只有细微的叩击。她在他身后停了半步,没有触碰他。
“我不打算让你做。”
声音从他头罩后方传过来,平淡,没有起伏。
蝙蝠侠的肩膀绷了一瞬。
他转过头。头罩下的目光穿过眼孔,落在她脸上。
杜湘看着他。没有笑,没有攻击性,只是看着他。那双深色的眼睛在洞穴的冷白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她绕过椅背,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蹲了下来。
膝盖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长裙的下摆铺开。她跪在他两腿之间,仰着头,与头罩下的眼孔对视。
蝙蝠侠没有后退,也没有动。他的双手依然搭在扶手上,但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杜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半身战衣裆部的拉链头,停住。
她没有急着拉。只是用指腹摩挲着那个冰凉的金属片,像是在感受它的形状。
“你说过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只有穿皮的时候才行。”
蝙蝠侠的下颌线收紧。那是他唯一的反应。
杜湘的手指勾住拉链头,往下拽。
金属齿一节一节分开,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暗灰色的乳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底裤。她把底裤往下拽,掏出他的性器。
软的。完全没有反应。
杜湘看着那根安静的肉棒,没有意外。她知道他在避人面前裸露时的状态——只有在特定刺激下才会启动。她是局外人。
她松开手,直起上身。
手指伸到脑后,找到连衣裙的拉链。往下拉。布料松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她把连衣裙的上半截褪下肩膀,顺着胳膊滑落到腰间。黑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C罩杯的乳房,皮肤白得近乎发光,肩骨的线条利落漂亮。
她解开了内衣搭扣。
内衣滑落。两只形状完美的乳房弹了出来,乳晕颜色偏深,乳尖因为洞穴的冷气微微发硬。
蝙蝠侠的呼吸变了。
头罩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几乎是本能反应——她在他面前,从未这样过。废墟下是黑暗和血腥,江老的洋房里是算计和表演,只有此刻,在这个冰冷的工作站前,她站在冷光下,把皮肤露给他看。
那是从未有过的画面。新的。
杜湘看着他的性器。
正在充血。
从完全松软到微微抬头,只需要几秒。龟头的颜色开始变深,柱身上的青筋一点一点鼓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伸出手,握住那根已经半勃的肉棒,轻轻撸动了两下。手套的乳胶质地摩擦着紧绷的皮肤,发出细微的黏腻声。
然后她低下头,张开嘴,把他含了进去。
温热。湿润。舌尖从马眼开始,绕着龟头的冠状沟画圈,然后沿着柱身底部的筋脉一路往下舔。她含得不深,只到一半,但吸吮的力道很足,两腮微微凹陷,口水顺着柱身往下淌。
蝙蝠侠的手指扣紧了扶手。
他的呼吸从头罩下传出来,比平时更重,带着一点鼻音。头罩微微后仰,下颌的肌肉绷得像铁。
杜湘抬起眼。隔着额前垂下的黑发,她看着他的脸——或者说,看着那片黑暗的眼孔。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着她,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肉棒在她嘴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龟头已经完全膨胀,每一次舌尖扫过马眼都能感觉到它微微跳动。
她吐出来。
银丝从唇尖连到龟头,在冷光下拉出一条细线。
杜湘直起上身,双手从两侧托起自己的乳房,向中间挤压。C罩杯的乳肉被挤出一道深陷的沟,乳尖几乎碰在一起。
她把那根湿漉漉的肉棒放进沟里,然后用力夹紧。
肉棒被包裹在温热柔软的乳肉中间,柱身两侧是紧贴的皮肤,顶端露出半截龟头。她开始起伏——用肩膀和胸腔的力量带动乳房上下移动,让乳肉沿着柱身滑动。
“这够不够新?”她低声问。
只是一个问题。
蝙蝠侠没有回答。但他的胯骨微微抬了一下,把肉棒往那道沟里顶得更深。
别墅二楼。
赵漫跪在皮沙发前面的地毯上,膝盖陷进绒毛里。紫胶手套从两侧托着自己的E罩杯,十指掐进乳肉,往中间挤压。黄色的蝙蝠徽标像两片翅膀朝外翻折,翼缘硬邦邦地撑开,把她那两团白腻腻的奶子框在中间。乳沟被挤成一条深缝,又窄又热,两片乳肉几乎贴在一起,只有一道细线透出底下被挤压的纹路。
X老板的肉棒插在沟里。
紫红色的龟头每次从乳沟上方冒出来,都会擦过她锁骨下方那截皮肤,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印子。柱身上沾满了前液和他自己出的汗,在乳肉里抽送的时候发出黏腻的水声,咕叽咕叽地响,听得X老板自己都更硬了几分。他的手扣在她肩膀上,指头掐进紫胶里,隔着胶皮都能感觉到他指节的力道。
赵漫的胸口被他操得直晃。E罩杯的乳肉从指缝间鼓出来,每一下抽送都把白花花的软肉挤得变形。她的下巴已经沾了好几滴从他龟头上甩出来的前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有一滴挂在嘴唇边,她伸出舌尖舔掉,咸的。
“这奶子……”X老板盯着自己性器在白肉里进出的画面,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喘着粗气,”我操,怎么这么像……”
他没把话说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刚要看清就被搅碎了。药效把他记忆的连接一根根剪断,念头浮上来又沉下去,怎么也抓不住。他甩了甩头,想把这股晕劲甩掉,但目光黏在她胸口那对晃来晃去的白肉上,怎么也挪不开。
赵漫没理他。她低下头,在他下次顶上来的时候,张开嘴含住从乳沟里冒出来的龟头。舌尖在马眼上快速打转,又猛地吸了一口冠沟,舌面裹住那圈棱角用力吮,然后松开嘴,让他继续在乳沟里抽插。嘴唇离开龟头的时候带出一丝透明的前液,连着她的下唇,晃了晃才断掉,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凉了一截。
“像什么?”她随口问,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聊天气。舌尖还沾着咸味。
X老板的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他抓着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乱,喘息声粗得像拉风箱。眼白露出一截,瞳孔有点对不上焦。
“像……像以前一个……”他含糊地嘟囔着,眼神发直,脑子里的画面碎成渣,拼不回来,”算了……管他呢……”
管他呢。眼前这对奶子是真的,这沟是热的,这嘴是湿的,够。
洞穴。
杜湘的节奏很慢。
赵漫靠千百次实践经验打磨出的精准肌肉记忆。杜湘靠另一种东西。对节奏本身的掌控。每次起伏都卡在他的呼吸节点上,他吸气的时候压紧,他吐气的时候松开,让乳肉的摩擦力度随着他的心跳变化。
C罩杯的乳肉把他的肉棒夹得很紧。不够深,包不住整根,龟头每次从乳沟上方冒出来,红得发紫,前液涂在她的胸口,把那片皮肤弄得又湿又滑。她自己能感觉到他的温度,滚烫的柱身夹在她胸口两团肉里,每一下跳动都隔着乳肉传到她的胸骨上。乳尖被柱身蹭过的时候,酸麻从乳尖沿着胸壁往胸腔里钻,她咬住舌根压下去。
她不急。每一口都是她给他的,每一下都是她在收债。她跪在他腿间,赤裸着上半身,C罩杯的乳肉紧紧裹着他的性器,肩膀在洞穴的冷气里微微发抖,但手很稳。她控制着挤压的力度和角度,龟头从乳沟上方冒出来的时候,她飞快地低头舔一口,舌面裹住冠状沟猛地一吮,又松开,柱身滑回乳肉的包裹里。乳沟里已经湿透,前液和唾液混在一起,把她胸口两团肉弄得滑腻,每一次挤压都发出细微的水声。
蝙蝠侠的呼吸越来越重。
头罩下传来低沉的闷响,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的胯骨开始不自觉地配合她的起伏,往前顶送,幅度很小,但频率在加快。深灰乳胶下面,腹肌的线条收紧,每一次顶送都牵动腰部的肌肉群。拉链口边缘的胶皮被柱身撑开,龟头和一截柱身从深灰的缝隙里冒出来,颜色深得发紫。
杜湘感觉到他的变化。柱身比刚才更硬了,血管在她乳肉间跳动,龟头的颜色从深红变成近乎发黑。前液从马眼里渗出来,滴在她的锁骨上,温热的一小点,顺着皮肤往乳沟里滑。
她低下头,在他下次顶上来的时候,张开嘴含住龟头。
这一下比之前更深。她把龟头整个含进嘴里,舌尖用力抵住马眼,同时用乳房继续夹着柱身中段,手口并用。舌面裹住冠状沟,用力吮了一口,咸腥味在舌尖上散开,混着她自己唾液的味道。龟头在她嘴里跳了一下,柱身的搏动频率又快了一截。
蝙蝠侠的手猛地抓紧扶手,指节咔嗒作响。黑手套的指尖陷进金属扶手的缝隙里,手背上的筋隔着胶皮鼓起来。
别墅二楼。
X老板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他抓着赵漫的肩膀,屁股离开沙发向前猛顶,肉棒在她乳沟里快速抽插,每一下都顶到她的锁骨。他的动作越来越急,没了章法,胯骨一股一股地往前撞,把她的乳肉操得直晃。E罩杯的白肉从指缝间鼓出来,乳尖被挤压得更突出,深粉色的两点在灯光里一颤一颤,黄翼缘的硬边框把乳肉根部勒出浅浅的红痕。
“不行了……不行了……”他喘得粗重,眼神完全涣散,嘴里往外蹦的全是道上那套粗鄙路数,”操……要射了……要射了……”
赵漫没躲。她甚至把乳房挤得更紧,十指掐进乳肉里,让肉棒被温热的乳肉彻底包裹。乳沟里又湿又热,前液和汗混在一起,每一次抽送都带出黏腻的水声。柱身在乳沟里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龟头每一次从沟顶冒出来都带着一股热气,蹭过她的下巴。
“射吧。”她含糊地吐出两个字,舌头还在龟头上打着转。
X老板闷吼一声,浑身绷紧,肉棒在乳沟深处疯狂跳动,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
第一股冲力极猛,直接越过了她的锁骨,溅在她下巴和嘴唇上,顺着面罩的边缘淌下来。热的。黏的。带着他身体里那股药效压不住的腥味。她尝到一点,咸的,腥的,和她自己唾液混在一起,留在舌根上。
第二股糊满了那对白腻的奶子,浓稠的白色液体挂在乳肉上往下淌,顺着乳沟的弧度流,有的滴在她紫胶手套的手指缝里,把紫胶染成湿亮的一片。
第三股溅到了两边翻卷的黄色蝙蝠徽标上,白色的浊液在紫黄相间的乳胶上格外显眼,亮黄底子上那几道白痕像被人用颜料甩上去的。还有几滴飞得更远,落在她假发上,挂在黑色发丝末端,凝成细小的白点。
赵漫保持着姿势没动,任由他射完。肉棒在乳沟里一跳一跳地抽搐,最后几次射出来的只有稀薄的液体,顺着乳肉流下去,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的手指从她肩膀上松开,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回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
赵漫站起来。精液沿着胸口和下巴的乳胶往下淌,在紫胶表面拉出几道发亮的湿痕。蝙蝠徽标的黄色翼缘上那几道白痕已经开始变干,边缘泛着透明的亮光。她走到酒柜旁,抽了几张吧台巾,把胸口和徽标上的痕迹大致擦掉,动作不紧不慢。吧台巾上的白色黏液被她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X老板靠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你自己走……门没锁……”
他已经分不清时间了。药效的模糊期正在加深。眼皮越来越沉,话说到一半就含糊下去,鼾声从喉咙里涌上来,越来越响。
洞穴。
蝙蝠侠的头罩后仰到极限。颈部的肌肉绷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杜湘感觉到了。他的肉棒在她嘴里跳动,龟头涨大到极致,整根柱身硬到极致。血管在她舌面上搏动,一下比一下急,热度隔着舌面往她口腔里灌。
她没有退开。
在最后一秒,她松开托着乳房的手,改成单手握住柱身根部,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撑住身体,然后把他整个含进去。深到喉咙。鼻尖几乎贴着他小腹的乳胶,乳胶的气味混着他下身的腥咸,钻进鼻腔。龟头直接顶进她喉咙深处,喉壁痉挛着绞紧他的冠状沟,她压制住干呕的冲动,舌面拼命裹着他的柱身。
精液喷进她的喉咙。
滚烫的,浓稠的,带着他身体里压抑了太久的重量,直接射进食道。她没呛,喉咙一滚,咽下去。腥味和咸味在喉咙口弥漫。
又一股。力道弱些,但更稠,糊在她舌根上,温度比她想象的高。
再一股。稀薄了,溅在她上颚,有一点苦。
蝙蝠侠全身绷紧。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头罩下面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是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往外顶,又被强行压回去。他的手离开扶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黑手套按在她的头发上,手指插进发丝里,指尖按住她的头皮。没有用力,没有往下按,只是按着。
没有名字。没有称呼。只有呼吸。
杜湘含着,等他全部射完。肉棒在她嘴里一跳一跳地抽搐,最后几次射出来的只有稀薄的液体,带着一点苦味。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舌面上慢慢变软,热度在减退,跳动越来越弱。柱身的硬度一点点消下去,龟头的棱角变得模糊,最后软趴趴地搭在她的舌面上。
她慢慢退出来。
肉棒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龟头上还挂着一丝白色的残液,连着她的下唇,在冷光灯下拉出一条细线,断了,落在她赤裸的胸口上,挂在乳沟之间,冰凉的一线。嘴唇离开龟头时发出轻微的”啵”一声。她仰起头,嘴半张着,舌尖上还有一小口没咽下去的精液,白色的,在洞穴的冷光灯下发亮。
她咽了。喉结滚动。嘴唇抿了抿,舌尖舔掉嘴角的残渍。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站起身。
膝盖跪太久,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手扶住他的膝盖才稳住。膝盖骨磕在水泥地上留下的钝痛从腿弯传上来,她没管。胸口还赤裸着,C罩杯的乳肉上沾着前液的痕迹,在冷光灯下发亮。乳尖被摩擦得发红,在洞穴的冷气里微微发硬。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工作站后面的小吧台,背对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半杯。水冲下去的时候,喉咙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腥的咸的,混着一点苦。她没在意。放下杯子,弯腰捡起地上的内衣和连衣裙。
蝙蝠侠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性器还露在外面,正在慢慢软下去,上面沾着口水和残精。半身战衣的拉链口敞着,深灰乳胶底下腹肌的线条随着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的手还搁在扶手上,黑手套的指尖微微蜷曲。另一只手去拉半身战衣的拉链,把性器重新收进乳胶里,拉链拉到顶。他的动作有点慢,指尖不太听使唤。
杜湘背对着他,不紧不慢地把内衣扣好,裙子拉上肩膀,拉链一节一节拉到后颈。她理了理头发,把大衣重新披上肩膀。转身走回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合同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蝙蝠侠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下颌动了一下。
杜湘没再看他。她走到工作站旁边,目光落在第二块屏幕上。
别墅门口的监控画面显示那辆SUV已经驶出大门。摄像头杀毒程序自动启动,画面切换。二楼起居室里,X老板还瘫在沙发上,呼噜声震天响。
赵漫把车停在郊外一条无人的小路上,摇下车窗透气。
夜风灌进来。冷的,带着十月郊外收割后田地的干草味和远处河水的腥气。车厢里那股混合的味道被吹散了些,乳胶闷出来的汗味,X老板身上威士忌和雪茄的余味,还有精液特有的腥咸,搅在一起,闷在密闭的车厢里发酵了好一阵。她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凉的,干的,肺里那个老东西的味道才淡了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紫色乳胶连体衣还严丝合缝地裹在身上,表面泛着哑光,但在车顶灯的微弱照明下,胸口那片明显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黄色蝙蝠徽标的翼缘边沿粘着干涸的精斑,白中泛黄,已经硬了,摸上去粗糙。拉链从胸口一路拉到顶,把那对E罩杯重新封进乳胶里,但拉链齿的缝隙间还能看到一线白浊的痕迹没擦干净,半干半湿,粘在金属齿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拉扯。
乳胶底下,乳尖还胀着。被揉搓太久之后充血消不下去的酸胀,跟性兴奋无关。那老东西的手劲不大,但胜在持久,隔着乳胶掐了那么久,现在乳胶贴上去的每一寸皮肤都有点发麻。她的下巴上还有一道没擦净的印子,精液干掉之后皮肤绷得紧,稍微牵动嘴角都觉得那块皮要裂开。
她从腰带的暗袋里摸出灰色U盘和密码本。U盘是凉的,金属外壳硌着乳胶手套的指腹,比体温低了好几度。密码本的封皮卷了边,大概是塞进去的时候蹭的。她翻了翻,页码完整,没有遗漏。塞回去,扣好暗袋。
她没急着发动车。夜风还在往里灌,凉的,把她颈侧那几缕贴在皮肤上的假发丝吹得微微飘起来。后视镜里能看到自己的脸,紫色眼罩底下的眉眼看不太清,但红口红还完整,只是嘴角边有一道极细的白痕,用吧台巾擦的时候没擦掉的。
X老板现在应该已经睡死了。失忆化合物在皮下四小时清零,但三十分钟内意识已经混乱。他明天中午醒来,脑子里关于今晚是一片白。那个书房抽屉被打开过,密码本和U盘不见了,但摄像头一切正常,没有异常人员进出。他不会记得有一个穿紫色乳胶的女人跪在他两腿之间用奶子操过他的鸡巴,也不会记得自己射的时候喊了什么。
这才是最干净的。
赵漫摇上车窗,发动车子。SUV的引擎声在空旷的郊外路上响起来,轮胎碾过碎石,汇入夜色里。路两边是收割后的农田,黑沉沉的,远处偶尔闪过一两盏农户的灯,像沉在水面下的磷火。
天边泛起一点灰白色的光。极淡,像是有人在黑幕上抹了一层薄灰,星还没全灭,但东边的地平线已经不是纯粹的黑了。
SUV驶入洞穴装载区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大半。
晨光从坡道入口倒灌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条狭长的光带。赵漫熄火,推开车门。紫色长靴的靴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她绕过车头,朝工作站的方向走。
这身乳胶衣经了一夜,状态已经不像出发前那么服帖了。胸口黄色徽标上的精斑半干,翼缘硬邦邦地翘着,上面那几道白痕在洞穴的冷光灯下发亮。短披风的一角沾了灰,翻墙的时候蹭的,灰色的粉末粘在紫色缎面上。长靴靴筒外侧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围墙顶端的铁丝刮的,没破,但乳胶表面留下一道白印。黑色的长假发乱了,后脑那几缕垂在颈侧,粘着汗贴在皮肤上,发梢还有几颗干涸的白点,那个老东西最后射的时候溅上去的,她一直没发现。
她走到工作站边缘,停下脚步。
蝙蝠侠还坐在那把主椅上。头罩覆面,只露出下巴和紧抿的嘴唇。半身战衣的拉链拉到了顶,深灰乳胶底下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双手搭在扶手上,黑手套的指尖微微蜷曲,拇指压着边缘。披风从椅背垂下来,堆在地板上。他看上去跟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像一尊黑色的雕塑,只有靠得很近才能看到乳胶底下腹肌的线条偶尔绷紧一下,又松开。
杜湘站在工作站后面的小吧台旁。大衣重新披在肩上,深色收腰的剪裁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小腿和脚踝露在外面。头发理得一丝不苟,黑长直垂在肩后,没有一根乱发。手里端着半杯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嘴唇边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偏了,不在唇峰上,是嘴角偏下的位置。
三个人。几步之内。没有人说话。
洞穴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低沉而持续,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远处通风管道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风声,断断续续,带着金属管道特有的回音。冷白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轮廓分明,互不交叠。
赵漫走到操作台前。乳胶手套的指尖摸到腰带暗袋的扣子,解开,取出灰色U盘和密码本。她把它们轻轻放在桌面上。金属外壳的U盘在冷光灯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密码本的封皮卷了边,几页纸角翘起来。
杜湘放下水杯。杯底磕在吧台面上,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她走过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的叩击声稳定而不急促。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U盘,密码本。都在。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赵漫。
紫色眼罩后面的目光与她对视。谁也看不清谁的眉眼,但那种重量是真实的。赵漫隔着假发和眼罩看着杜湘,杜湘隔着交叠的双臂和几步的距离看着赵漫。一个穿着紫色乳胶战衣,胸口还沾着别人的精斑,靴筒上带着划痕。一个披着大衣,嘴角还残留着口红的偏移,领口下面的裙子拉链是不是也重新拉好了,谁也不清楚。她们都知道对方这几个小时做了什么,但谁也不会提。
“做得干净。”杜湘说。声音很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在验收一批货,“他明天醒来,脑子里这四个小时就是一片白。什么都对不上。”
赵漫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假发的发梢跟着晃了晃。
杜湘伸手拿起U盘,放进大衣左侧的口袋。又拿起密码本,拇指翻了翻,确认页码完整,收进右侧口袋。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手势。
她转向蝙蝠侠。
他坐在椅子里,没有动。头罩下的眼孔对着她的方向,但暗色的透光孔看不出具体在看哪里。只露出的那截下颌线绷着,嘴抿成一条线。
“账清了。”杜湘说。
蝙蝠侠没动,只是下颌线松了一瞬。
杜湘看着他,停了停。洞穴的冷白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她脸上留下锐利的阴影,颧骨和眉骨的线条像刀刻的。她的表情什么也没有,该收的债收了,该结的账结了。合同完成了。
她转身,走向车库。
高跟鞋的叩击声在洞穴里回响,节奏稳定,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她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的轰鸣在空气里压下来。
轿车顺着坡道驶向上方。装载区的液压门缓缓打开,外面的晨光像一道白刃切进洞穴,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那道光里有灰尘在飘,细细碎碎的,像金粉。轿车驶入光芒,车身的深色漆面被晨光镀上一层冷白,然后消失在坡道尽头。
液压门缓缓落下,把晨光重新关在外面。洞穴的灯光又成了唯一的光源,冷白,均匀,没有阴影。
洞穴恢复了寂静。
赵漫还站在操作台边。蝙蝠侠还坐在椅子里。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或者说,看着头罩下露出的一截下颌线。那条线现在比刚才松了一点,不再绷得像铁。
蝙蝠侠抬起右手。
黑色的乳胶手套从扶手上离开,缓慢地伸向她。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指尖触碰到她胸口那枚黄色的蝙蝠徽标,轻轻擦过。手套的纹理刮过干涸的精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砂纸蹭过干掉的胶水。
一下。很轻。
赵漫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她转身,走向卧室隔断的方向。紫色长靴的脚步声在洞穴里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浴室门关上的声响里。门锁咔哒一声。
几秒后,水声响起。
蝙蝠侠坐在椅子里,没有动。
操作台的屏幕上,别墅的监控画面还在更新。早晨七点,别墅的佣人陆续到达,在门口换鞋,进入客厅。有人在二楼发现了还昏睡在沙发上的X老板,惊慌失措地跑下楼叫人。安保人员开始检查书房,发现抽屉被打开过,但找不到任何入侵痕迹。摄像头记录显示一切正常,没有异常人员进出。
一地鸡毛。但没有任何一张脸,任何一个名字,能和这起失窃联系起来。
X老板会在中午醒来。他的头会很疼,但脑子里关于昨晚四个小时的所有记忆,已经被那枚淡蓝色的化合物彻底溶解。他会记得自己点了应召,会记得那个女孩没来,会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空白。
蝙蝠侠盯着屏幕上那些慌乱奔跑的人影,没有表情。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水打在瓷砖上的声音,隔了一道墙和一扇门,闷闷的,断断续续。她在洗。洗掉那一身乳胶闷出来的汗,洗掉黄色徽标上干涸的精斑,洗掉假发上那几颗白色的点,洗掉下巴上那道绷紧皮肤的干涸印痕。紫色的战衣会脱下来挂在浴室的挂钩上,黑色的长假发会摘下来搭在毛巾架上,她会是赵漫,只是赵漫。
他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把别墅的监控画面最小化,切回夜间巡逻记录的回放。屏幕上再次出现空旷的工业区,静止,再扫过。
洞穴里恢复了工作时的那种安静。服务器的嗡嗡声,通风管道的风声,远处浴室里模糊的水流声。
他坐在椅子里,头罩覆面,双手搭在扶手上。
城市另一端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正平稳地驶向法租界。驾驶座上的女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了摸大衣口袋里的U盘,嘴角微微牵动,又恢复平静。
别墅的沙发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还在昏睡。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也不记得谁拿走了它。
浴室的水声停了。
洞穴里很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