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九点,柳含露刚从浴室出来。她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丝质长睡袍,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公寓里没开大灯,只有客厅角落的落地灯亮着一圈暖光。她没走向卧室,而是径直走到衣帽间,手指摸上最里侧那面全身镜的边框。镜面无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扇厚重的灰黑色合金门。
这扇门后是她的安全屋——cave。
她走进去,合金门在身后合拢。cave内恒温二十四度,干燥,安静得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右侧墙面挂着她的深蓝色女超人战服,S形徽章在低角度射灯下泛着冷光,黄铜拉链从喉口笔直垂到裆底,一丝不苟。左侧是战术工作台,台面整洁,只有一台闭合的笔记本电脑。工作台旁立着一面落地镜,镜框极窄,冷硬的金属质感。正对面的墙角高处,嵌着一个不起眼的传感器,小小的黑色镜头下方,一颗暗红色的LED指示灯沉寂着。
柳含露没有看战服,也没有看镜子。她走向工作台旁边的储物柜,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朴素的牛皮纸箱。没有标签,没有寄送人,只有一段胶带封着箱口。
这个箱子在这里躺了六天。周一那天她从伪造姓名的邮政信箱取回它,放进抽屉后就没再碰过。每天夜里,她洗完澡走进这间cave,都会在这抽屉前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今晚不一样。今晚她连那几秒钟的犹豫都不想给自己。
她把箱子抱出来,放在工作台上。
手指扣住胶带边缘,撕开。声音在安静的cave里格外清晰,像撕开一层结痂。纸箱打开,里面塞满防震用的黑色绵纸。她一层一层拨开,动作很慢,每一张纸都被她完整地揭起来放到一边,而不是胡乱扯掉。
绵纸底下,黑色浮现出来。
她最先拿出的是头套。哑光黑色的软质塑形面具,贴合头型的剪裁,顶部竖立着一对尖耸的猫耳。她把它放在工作台面上,猫耳朝上。接着是多米诺眼罩,两片锐利的尖角造型。然后是长手套,指尖嵌着三枚金属爪钩,冷光从爪尖滑过。再是过膝长靴,漆黑的靴筒,夸张的细高跟。最后,她双手探入箱底,捧出了那件连体衣。
很重。高弹力的黑色乳胶,拿在手里沉甸甸地往下坠。衣服正面从颈窝一直到下体,是一条隐蔽的拉链,拉链头也是哑光黑,几乎跟衣料融为一体。
她把连体衣在工作台上铺开。猫女的全套装备像一具被解剖的尸首,四肢摊开,空洞的躯干等待着填充。
柳含露站在工作台前,看了很久。
这套衣服的每一寸她都研究过。为了拿到它,她在一周前通过BatNet反向追踪了猫女的装备供应商,黑进订单系统,用伪造的身份下了一个同款定制单。从尺寸测量到材质选择,她全按照猫女的公开影像资料还原。她知道猫女穿上这套衣服是什么样,每个弧度,每条折痕。但此刻看着这空荡荡的黑色乳胶,她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知道——不知道它穿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
上周五在周临那间公寓里,她喝了五杯双份波本威士忌,借着酒劲把那个陌生男人当成替身,嘴里喊着“蝙蝠侠”和“猫女”,用醉酒投射的方式把心里的洞撕开。第二天清醒后她洗了很久的澡,把他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告诉自己那只是失控。
可整整一周了,那个洞还在。甚至更深。
醉酒的时候她可以告诉自己那是酒精作祟。清醒的时候呢?如果她清醒地做一次,不再有借口,不再有退路,那会是什么感觉?会更疼,还是更爽?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更害怕哪个答案。
她松开睡袍腰带。
黑色丝质滑过肩膀,顺着身体坠下去,堆在她脚踝周围。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赤裸的身体暴露在cave干冷的空气中,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但她没有看镜子,目光始终钉在工作台上那摊黑色乳胶上。
她拿起连体衣,找到裤管开口,把右脚伸进去。乳胶内衬微凉,贴着小腿的皮肤往上拉时,有一种被吞噬的紧密感。左脚。然后是胯部。她微微调整,让拉链的底端精确地抵在两腿之间最深处。接着是腰腹,乳胶紧紧裹住她平坦的小腹和肋骨下缘。她把手臂探入袖管,手指从袖口伸出来。
连体衣拉到了肩头,领口卡在喉结下方。她转身面向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的女人赤着一双黑亮的手,颈部以上全是裸露的肌肤,颈部以下被哑光黑色乳胶严丝合缝地包裹。乳胶把她的身体变成一件兵器,腰线的弧度被收紧,臀部的曲线被勒得更翘,连大腿内侧的缝隙都被压缩成一道极窄的阴影。胸口的起伏被乳胶压成平缓的起伏,只有两点硬挺的突起在布料下顶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拉链头,哑光黑的金属齿扣停在胸骨中段。她捏住拉链头,开始往上拉。
嚓。
第一声。拉链从耻骨处往上爬了一点,小腹的皮肤被乳胶边缘挤压。
嚓。嚓。
肚脐。肋骨下缘。拉链每往上一截,乳胶就把她的躯干箍得更紧。
嚓。
拉链头滑过乳房下缘,两团白腻的乳肉从拉链两侧被挤压出来,鼓胀着往外溢。她没停。
嚓。
胸骨正中。乳沟被压成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乳肉几乎要从拉链开口处溢出来。乳胶边缘紧紧贴着乳晕外侧,双乳只剩两片窄窄的黑色遮掩,大半个雪白的弧面暴露在外。
嚓。
喉口。拉链头卡进领口的锁扣,发出极轻微的“嗒”一声。
整条拉链封死。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这具身体已经是猫女的了。从喉口到脚踝,每一寸都被黑色乳胶统治。但脖子以上还是柳含露——散着湿发的、脸色平静的、眼角没有一丝波动的柳含露。两张皮。割裂感从镜子里直接冲她眼睛里来。
她没有移开目光,伸手拿起头套。
十指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压进头套内衬。她把软质面具从额头往下拉,盖住耳朵,贴合后脑勺。竖立的猫耳从头顶支棱起来,在灯光下投下尖锐的影子。
然后是多米诺眼罩。她把它扣在眼周,调整松紧带。面具把她的眉骨、眼窝、鼻梁上半部全部遮住,只留下眼睛——隔着面具的镂空孔洞,她的视线依然是自己的,但镜子里看回去的,已经是一个陌生人的眼睛。
她坐到工作台前的凳子上,拿起一只长手套。右手。手指探进去,指尖嵌进爪钩的卡槽,金属冰凉的触感沿着指腹蔓延。手套拉到手肘,乳胶包裹住小臂的线条。左手,同样。最后她握了握拳,十枚爪钩在灯光下闪了闪。
长靴。她把脚塞进靴筒,脚背绷直,脚尖滑进最前端。拉链从脚踝一路拉到大腿中段,乳胶靴筒紧贴着她的大腿肌肉,细高跟让她站起身时重心后移,臀部不由自主地挺起来。
最后是腰带。黑色弹力细带扣在腰间,卡住腰线最窄的地方。
她抬起手,从头套侧面的缝隙里把被压住的头发一缕一缕扯出来。
黑色的头套。黑色的面具。黑色的乳胶。然后是一瀑红色的长发,从猫耳两侧倾泻而下,滑过肩膀,垂在乳胶包裹的脊背上。红色和黑色。
她没有染发。这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柳含露走到那面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不是女超人。不是柳含露。也不完全是猫女——猫女从来不会让长发这么散着挂在头套外面,她总是利落地低低绑成一个马尾或盘起来收进领口,更没有这双透过眼罩孔洞看人的冷眼睛。这是某种拼凑出来的第四种生物。一个只存在于这面镜子前面的、不该被任何第二个人看见的东西。
她站了很久。
呼吸平稳。表情没有变化。但乳胶下面的皮肤已经热起来了。那种热度从胸口蔓延到小腹,再沉入两腿之间。湿意沿着拉链的边缘渗出来,在哑光黑的布料上洇出一点更深的暗色。
她抬起戴着爪套的右手,放在胸口。金属爪尖抵在拉链头锁扣上。
就在这时,墙壁高处的传感器上,那颗暗红的LED灯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极短暂,一闪即灭。她没有抬头。
城市的另一端,某个昏暗的空间里,一块屏幕亮了起来。
柳含露捏住拉链头,往下拉。
嚓。
锁扣松开。拉链从喉口往下滑了一点,锁骨露出来。
嚓。
胸骨上缘。乳沟的起始处。她没有停。
嚓。嚓。
拉链滑过乳房正中线。被压迫了一整晚的乳肉从裂口处汹涌地弹出来。她继续往下拉,拉链两侧的乳胶向后方退缩,双乳彻底弹出,悬在黑色乳胶的框架里。乳尖已经充血挺立,在冷空气中微微发颤,与紧绷的哑光黑布料形成刺目的反差。
拉链继续下行。肚脐。小腹。直到耻骨联合处。拉链头停在两腿之间,乳胶从颈口到下体彻底裂开一道长缝,露出一条完整的肉体——白皙的胸腹、硬挺的乳尖、光洁无毛的阴户。阴唇已经微微充血外翻,缝隙间泛着水光。
她重新走到镜子前。比刚才更近。
赤裸的乳房几乎要贴上冰凉的镜面。乳胶包裹的双肩、爪套、猫耳、眼罩,和镜中一模一样的影像对峙。她抬起右手,金属爪尖虚虚地点在自己喉口的乳胶边缘,左手按住自己的左乳,掌心碾过硬挺的乳尖。
“这就是你。”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只够自己听见。跟平时那种冷淡短促的语调完全两回事,也没有上周五在陌生人床上那种酒气冲天的嘶喊味。这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嗓音——沉,稳,每个字都像用指尖捏着放下的,精确,克制,却带着一种把自己往深渊里推的冷静。
“这就是你每天穿在身上的样子。”她盯着镜子里那双露在眼罩孔洞里的眼睛,“猫女。”
左手揉捏自己的乳房,爪套冰凉的金属指尖划过乳晕外侧的皮肤,激出一层鸡皮疙瘩。她的视线没有离开镜子,像在审视一件展览品。
“蝙蝠侠每次看见的,就是这个。”
她把手从胸口移开,顺着乳胶的裂口边缘往下滑。爪尖擦过肋骨,擦过小腹紧绷的肌肉,最后停在阴阜上方。她翻转手腕,用爪套的手背那块平滑的乳胶面,按住自己的阴户,缓缓施压。
湿了。从穿上的那一刻就湿了。乳胶手背蹭过充血的阴唇,水声在安静的cave里被放大,黏腻得刺耳。
“他在废墟底下看见的就是这个,”她的声音更低了,气息吹在镜面上,凝出一小团雾,“他在你身上摸到的也是这个。”
她撤开手,退后两步,坐回工作台前的凳子上。靴跟敲在地面上,发出两声闷响。她分开设在乳胶里的双腿,膝盖向外打开,拉链裂口处的阴户完全暴露在镜子的视线中。从镜子里看回去,一个穿着全套猫女装备的女人,敞着前襟,岔开腿,像某种廉价色情片的海报构图。
“你有什么我没有的?”
她问镜子。声音还是那么稳。但问话的瞬间,她的右手已经探进了两腿之间。爪套没法插入——金属爪尖太锋利,会划伤自己——她翻过手掌,用掌根抵住阴蒂,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背贴着湿滑的阴道口,开始画圈揉按。
“他救你的时候,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一样吗?”
手掌碾过肿胀的阴蒂,一股尖锐的快感从小腹直窜脊椎。她咬住后槽牙,没出声。镜子里,眼罩下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你身上进去的时候,比在我里面深吗?”
手指加快。水声越来越响。她把大腿分得更开,长靴的鞋跟在地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阴户在手指的揉弄下越来越湿,爱液沿着指缝滴下来,在凳面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在你耳边……怎么叫你?”
最后一个字尾音发颤。不是高潮的前兆,是她在用那三个音节把自己逼到悬崖边。她盯着镜子,眼神发狠,像在逼镜子里那个假的猫女交出答案。
“老公。”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带是紧绷的。没有半点娇嗔浪叫的味道,是一种审判般的宣告。她在替猫女喊。
快感堆叠上来。小腹发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痉挛。她盯着镜中自己的脸——猫耳,眼罩,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嘴唇微张,呼出的气全喷在镜面上。
“他在你里面射的时候,”她的声音断续了,手掌揉按的节奏越来越快,“你……是不是也叫他老公——”
高潮砸下来。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憋住。盆底肌剧烈收缩,内壁痉挛着绞紧空气,阴蒂在掌根下跳动,一股热液从阴道口涌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和凳面。她的上半身没有动。没有弓起来,没有颤抖,没有呻吟。只有靴跟死死钉在地上,脚趾在靴筒里蜷缩,和喉咙深处被压碎的一声闷哼。
镜子里的猫女,面无表情地高潮了。
她松开手,掌心全是自己的水。呼吸粗重了一拍,然后迅速压回去。不够。这只是第一道闸门,里面还憋着更多。
她站起来,走到工作台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躺着一根小型震动棒,白色,没什么特别的造型。她把它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很轻。
她重新坐回凳子,背挺直,腿分开。震动棒打开最低档,嗡嗡的细响在cave里格外清晰。她把它抵在自己的阴蒂上。
电流一样的酥麻瞬间从接触点炸开,比手指更密集,更不留情面。她倒吸一口气,腰下意识往前弓,又被自己硬生生扳回去。
“你是不是也这样……”她又开始说话了,声音比刚才更哑,“在他面前……让他看着你这样……”
镜子里,一个穿着猫耳和眼罩的女人,岔开裹着乳胶长靴的腿,把震动棒按在自己的阴户上。震动棒的白色和乳胶的黑色叠在一起,刺眼得像一道错位的拼贴。
“他看着你的时候,是不是硬了?”她的手把震动棒往下压,硅胶头碾过阴蒂的侧面,沿着阴唇往下滑,沾满透明的水液,“他看着你这身衣服,是不是想直接把拉链扯开,操你?”
她把震动棒重新顶回阴蒂,加了一档。嗡嗡声变响。
“蝙蝠侠,”她喊出这个名字,声音绷得发紧,“你是不是也想他操你?”
墙壁高处的传感器,那颗红色的LED灯又亮了一次。比刚才更久。像某种注视变得更专注了。
她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今晚格外疯,格外敢说。好像这套衣服给了她某种豁免权,让她可以把所有不敢想的话全倒出来,倒给镜子,倒给那个不存在的观众。
“看着我,”她对镜子说,用的是猫女的语气,慢,烫,带钩子,“你想不想看我……老公……”
震动棒在她阴蒂上画圈。快感变成了潮水,一波一波往上推,每退下去一点,下一波就涨得更高。
“老公……你看着猫女……你看着我是不是就硬了……”
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小幅摆动,阴户追逐着震动棒的接触面,大腿内侧的乳胶被汗水和体液弄得湿滑反光。
“猫女……被你操的时候……是不是很紧……是不是很会咬……”
第二波高潮从深处翻涌上来,比第一次更猛烈。她没憋住,一声又长又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三个名字绞在一起,像打翻的染缸,什么颜色都有——
“老公——蝙蝠侠——猫女——”
内壁剧烈痉挛,阴精喷出来,溅在震动棒上,溅在自己的手背上,溅在乳胶长靴的内侧。她整个人弓起又落下,凳子发出吱呀的惨叫。
这次她喘了很久。胸口起伏得厉害,乳肉随着呼吸晃动,乳尖被冷风和汗液刺激得肿胀发紫。她把震动棒关掉,随手放在工作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长发从猫耳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眼罩歪了一点,左边的边角翘起来,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额角。
猫耳也歪了。
她抬起头看镜子。镜子里的女人狼狈不堪,但还有一层更深的饥渴压在眼底,没被那两波高潮冲走。不够。她需要被填满,要某种比震动棒和手指都更实在、更厚、能把她从里面撑开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工作台旁那把办公椅前面。人体工学椅,椅背是弧形的,顶端有一根粗壮的弧形扶手,包裹着硬质海绵和透气的网布。
她转过身,背对镜子,跨坐在椅子上。面朝椅背。腿从两侧跨过去,乳胶长靴踩在地板上。她把重心往下沉。
弧形扶手卡进了她敞开的拉链缝隙里。
硬质海绵的边缘抵在她的阴蒂上,网布面粗糙的纹理摩擦着充血的阴唇,她打了个哆嗦。双手扶住椅背顶端,开始前后摇晃腰胯。
扶手沿着她的阴缝滑动。阴蒂被粗糙的布面碾过,快感尖锐得像锉刀。她的腰越晃越快,扶手上沾满了她的水,滑腻的水声在空旷的cave里回荡,不堪入耳。
“猫女有什么我没有的?”她又开始说了,声音发颤,气息全碎,“她会这样骑在他身上吗?她会这样——”
扶手前端顶住了她的阴道口,没进去,但那股向内顶的力道让她的内壁疯狂收缩,绞着空气。
“她能让他多硬?她能让他射多少次?”
她骑在一把椅子上。穿着一身复刻的情敌战衣,对着一面镜子,问一堆没有答案的问题。这画面荒谬到极点。
“柳含露,你真他妈可悲。”
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没有猫女的慵懒,没有高潮的沙哑,是她自己的声音,冬天的湖水,结冰的那种。不带感情地陈述一个事实。
但她的腰没停。
冰冷的自我审判和滚烫的身体冲动同时存在,哪个也没把另一个压下去。她继续骑在扶手上,阴蒂碾过海绵的顶端,灼热的快感顺着脊椎窜上去。
然后她把声音切回去了。猫女的腔调,重新挂上钩子。
“老公……看着我……像看猫女一样看着我……”
第三次高潮是最狠的。
所有的矛盾——冷与热、审判与沉沦、女超人与猫女、自己与情敌——在这一刻全部折叠在一起,拧成一股巨大的力,从小腹正中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后脑。她的嘴张开,眼罩下面的眼睛瞪着天花板,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破的嘶喊。
“操我——”
阴精喷涌出来,浸透了椅背的网布,顺着金属支架滴到地上。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椅背顶端,爪套的金属尖端在塑料外壳上划出刺耳的噪音。整把椅子被她摇得咯吱作响。她骑在上面,浑身痉挛,猫耳歪得不成样子,一头黑发黏在汗湿的脖颈上,狼狈不堪。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很久。她的内壁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大腿根部的肌肉止不住地发抖。她趴在椅背上,额头抵着手背,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乳胶的缝隙流进去,又从拉链开口处溢出来,混着体液,把整件连体衣弄得一塌糊涂。
她盯着椅子。盯着扶手上那片深色的水渍。盯着镜子里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比上周五更狠。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没有酒精兜底,每一丝羞耻都尖锐地剜进神经里,没法赖账,没法假装失忆。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喊了谁的名字。而且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不够。镜子不能抱她,椅子不会说话,想象中的蝙蝠侠不会真的把那根东西捅进她身体里。
她要一个活人。一个不会拒绝她的、不会认出她的、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的活人。
周临。
她从椅子上跨下来,腿还有点软,扶着工作台站稳。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眼罩歪了,她把它扶正。猫耳歪了,她把头套按紧。然后她捏住拉链头,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把敞开的身体重新封进乳胶里。嚓,嚓,嚓。一直拉到喉口,锁紧。
她把震动棒擦干净放回抽屉,把凳面上的水渍用纸巾抹掉。办公椅的椅背没法擦,网布已经吸透了,她把它转了个方向,背对房间。
然后她从腰带里摸出手机,往cave的飞行通道走去。
她爬上飞行通道的竖梯,推开顶部的舱盖。
上海周日夜空的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像一巴掌。她攀出舱口,站在自己公寓楼的天台上。风很大,把她披散的长发吹得乱舞,打在猫耳上发出啪啪的细响。
她没有犹豫,双脚蹬地,升空。
飞行是她的本能,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但今晚的飞行姿态跟平时完全不同。没有披风。猫女没有披风。没有深蓝色的流线型战服,没有红色的S徽章。她穿着一身哑光黑的乳胶,戴着猫耳和眼罩,踩着过膝高跟靴,像一只从漫画书里逃出来的怪鸟,贴着上海的天际线掠过。
她刻意压低了高度,贴着楼顶和暗巷飞,避开外滩那些灯火通明的观景平台,避开一切可能有长焦镜头的地方。她的飞行路线更像某种隐秘的潜行,而不是女超人惯常那种笔直的、理直气壮的巡航。
但问题是——猫女不会飞。
如果有任何人看见一个穿着猫女全套装备的人在空中飞行,那个画面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她知道。她甚至半刻意地放纵了这一点。一种隐秘的“去他妈的”心态,混杂着今晚所有的不顾一切。
她越过黄浦江,风把江面的腥气卷上来。十几分钟的飞行,像一场漫长的暴露。她的乌发在夜风里翻卷飞舞,招摇得不可理喻。
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一个黑色的剪影从对面楼顶脱落,无声地荡过两座塔吊之间的钢索,继续保持着距离。那道剪影没有飞行能力,只有钢索、抓钩和无声的移动。他始终在她的视线盲区,不被任何路过的目光捕捉。
黄浦区,某栋中层住宅楼。
她降落在阳台上,动作很轻,高跟靴的鞋尖几乎没发出声音。风停了。她站在周临家阳台的栏杆内侧,看着玻璃窗里面的客厅。
灯亮着。周临窝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耳朵里塞着耳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白T恤和一条宽松的家居裤,脚上趿着拖鞋。很普通。很无害。
她没有立刻敲窗。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冷风吹着她的后背,乳胶贴在皮肤上,把体表的余温一点一点抽走。她可以转身飞走。他没看见她。她可以回cave,把这套衣服脱下来挂回去,洗个澡,睡觉。明天没人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戴着爪套的右手,用金属指节敲了敲玻璃。
嗒。嗒。嗒。三声,不轻不重。
周临整个人从沙发里弹了一下,耳机掉了一半。他扭头看向阳台。
客厅的暖光和阳台的暗夜之间隔着那层玻璃,也隔着他大脑的处理速度。他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轮廓。猫耳。眼罩。长靴。散在头套外的长发。
他站起来,动作缓慢得像怕惊跑什么。走到阳台门前,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秒,拉开。
冷风灌进客厅的缝隙,吹动了茶几上的纸巾。他站在门内,拖鞋踩在地毯边缘。她站在门外,高跟靴踩在阳台的水泥地上。
她比他高。靴跟加上的高度,让她微微俯视着他。眼罩的阴影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下巴,下颌线。他的视线在她的嘴上停了一瞬,然后滑向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再滑回她的嘴。
他认出来了。
他关注了她两年,她的下颌线、嘴唇、锁骨的弧度,比任何人都熟。但他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过渡到茫然,再从茫然过渡到一种普通男生面对突发状况时会有的、试图装镇定的僵硬。
“呃……”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干,带着一种努力让场面正常化的虚弱幽默感,“没想过……会有造型这么隆重的客人。”
她没回答。她用猫女的嗓音开口,第一次对着活人说今晚的话。慢的,烫的,每个字尾音都拖着钩子,跟他平时听到的任何声音都不一样。
“不请我进去?”
他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开门口。她跨过门槛,高跟靴踩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发出笃的一声。他伸手把阳台门拉上,冷风被隔绝在外面。
客厅里只剩电脑屏幕和落地灯的光,昏黄暧昧。她站在房间中央,一身哑光黑的乳胶,猫耳,眼罩,爪套,长靴,黑色长发散落在头套外面。他站在两步之外,灰白T恤,家居裤,拖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张力,既绷得发紧又彼此推拉。她等着他,他等着她。谁也没有先打破这个荒诞又合理的对峙。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罩的阴影让她的视线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她没有急着做任何动作,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猫耳划过一道锋利的弧线。
“坐下。”
两个字,从她涂着残红唇膏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慢条斯理。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周临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大脑显然还在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画面,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后退半步,顺从地坐回了沙发上。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叫到教导主任办公室的学生。
她走过去。高跟靴的鞋跟敲击木地板,笃,笃,笃,每一声都踩在心跳的间隔上。她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仰起头,视线从她的靴子滑过紧绷的乳胶大腿,滑过腰线,最后停在她被黑色乳胶框住的下巴和嘴唇上。
“规矩我定。”她伸出戴着爪套的右手,用冰凉的金属手背贴上他的下颌,轻轻往上抬,“我不让你碰的地方,别碰。我不问你,别开口。”
她的手从他的下巴滑下来,指尖擦过他的喉结,留下一道微凉的触感。然后她收回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她捏住了拉链头。
周临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指的位置,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放大。
她没有犹豫,手腕发力,往下拉。
嚓。
锁扣松脱,拉链从喉口滑开,锁骨暴露。
嚓。嚓。
胸骨。乳沟的起始处。她的动作很慢,刻意放缓,让拉链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嚓。
被乳胶压迫了整晚的乳肉从裂口处涌出来。她没有停,继续往下,经过肚脐,经过小腹,直到拉链头停在两腿之间。
战服从正中裂开,白皙的双乳,平坦的小腹,光洁肿胀的阴户,像一件被剥开的礼物,赤裸裸地呈现在黑色乳胶的框架里。乳尖因为接触冷空气而硬挺,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的微光。阴唇微微外翻,缝隙间还残留着刚才在cave里留下的湿意。
周临盯着她,眼睛直勾勾的,连眨都不敢眨。他的裤裆已经鼓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家居裤根本藏不住。
她跨坐上他的大腿。
膝盖陷进沙发软垫,乳胶长靴夹在他的大腿两侧。她赤裸的下半身贴着他的小腹,湿热的阴唇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裤布料,压在他硬挺的轮廓上。
他的手试探性地抬起来,悬在她大腿外侧的靴筒上方,不敢落下。
她没有制止。
他把手放了上去。掌心贴着冰凉的乳胶,指尖触碰到靴筒边缘微烫的皮肤,感受着那层黑色布料下肌肉的紧绷。
她低下头,凑近他的脸。眼罩的边缘擦过他的鼻尖,她的嘴唇悬在他的嘴唇上方,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她的呼吸喷在他的上唇,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冷香和隐秘的腥甜。
然后她吻了上去。
不是轻柔的试探,是直接长驱直入的深吻。她的舌头顶开他的牙关,霸道地扫过他的上颚,卷住他的舌头用力吮吸。爪套的尖端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用力,只是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
他的手开始收紧,隔着乳胶掐住她的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从鼻腔里喷出热气,身体本能地往上顶,试图增加下体的摩擦。
她松开他的唇,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唾液在两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银丝,然后断裂。
“你硬了。”她用猫女的嗓音说,尾音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不是在问他,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就知道的事实。
“……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打磨过,“你……你要我怎么做?”
“很乖。”她伸出手,隔着裤子握住他的硬挺,指腹沿着柱身轮廓缓缓施压,“先脱了。”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发抖地去扯家居裤的腰带。裤子被蹬到脚踝,踢掉。内裤也跟着褪下,他的性器弹出来,青筋暴突,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她又指了指沙发:“坐回去。”
他立刻坐回去,双手局促地放在大腿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绕着他走了一圈。靴跟踩在地板上,笃,笃。爪套的指尖沿着他的肩膀拖过,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在他面前跪下。
乳胶包裹的膝盖跪在沙发垫上,长靴的脚尖点地。她先抬起右手,一根一根地把爪套剥下来,露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把手套放在沙发扶手上。左手也如法炮制。
她伸出赤裸的右手,握住他的肉棒。掌心温热,手指收紧,从根部缓缓向上撸动,拇指擦过马眼,碾平那滴渗出的液体。
“我会穿着这身衣服骑你,”她的手停在他的龟头上,用掌心画圈,“我会爽两次。然后,你会射进来。”
她抬起眼,隔着眼罩看着他,声音慢得像在耳边低语:“你会记我一辈子。”
“……好。”他吐出一个字,嗓子眼烫得发干,“我……我记着。”
她低下头。
红唇张开,将他的龟头含进嘴里。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然后顺着柱身一路往下舔,舌面贴着底侧的青筋来回摩擦。她的眼罩和猫耳近在咫尺,荒诞与色情在他的视界里剧烈碰撞。
她含得很深,喉咙收紧,吞咽的动作挤压着顶端。他的手死死抓着沙发垫,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发出“啵”的一声,唾液和前列腺液混合的银丝挂在她的下唇上。
“爽吗?”她问,嗓音湿润,猫女的拖腔里混着一点喘息。
“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很爽……你的嘴……”
“她喜欢这根东西,”她用手指拍打着他的龟头,发出湿漉漉的啪啪声,像在评价一件趁手的玩具,“我也挺喜欢的。大小刚好。”
她再次俯下身,这次只含住前端,舌头挑弄着马眼,同时右手加快了撸动的速度。她的头发垂落下来,扫在他的大腿上,痒得他浑身发颤。
“啊……别……太快了……”他的腰开始往上顶,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她的头,想按下去,但在触碰到猫耳边缘的时候猛地停住。
他把手缩了回去。
她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她抬起头,把他的肉棒吐出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想摸就摸,”她说,猫女的嗓音有点懒,“别碰脸就行。”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落下来,按在她的后脑勺上,隔着头套的布料,感受着下面头骨的形状。
她重新含住他,吞吐的速度加快,舌尖用力刮过系带。他的喘息越来越粗,大腿肌肉绷紧,显然快要到极限。
她突然松口,彻底撤离。
那种悬在悬崖边被硬生生拽回来的感觉让他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还不行。”她站起身,跨开腿,再次跪在他的大腿两侧,阴户对准了他上翘的肉棒。
她扶着他的肩膀,缓缓下沉。
龟头顶开充血的阴唇,挤进湿热的阴道口。她咬住下唇,一点点把他吃进去。内壁紧紧裹着入侵者,像一张吸吮的嘴,一寸一寸地把他吞到底。
“嗯……”一声极短的闷哼从她鼻腔里漏出来。
她开始起伏。大腿发力,上下套弄。每一次坐下去,都把他整根没入,阴唇紧贴着他的根部;每一次抬起来,都只留下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再重重地坐下去。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啪,啪,啪。伴随着乳胶和汗水摩擦的吱呀声,和沙发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头顶,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涣散又聚焦,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老公……”
这个词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声叹息。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飘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周临听到了。他的动作僵了一瞬。他知道这个词不是叫他的。上周五那个醉得不成样子的夜晚,她也是这样,骑在他身上,嘴里喊的是别的名字。
他不是主角。他只是个替身。但他不在乎。
“我在。”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卑微的笃定,“你用我就好。”
她的节奏变快了。
每一次下落都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阴户把他的肉棒绞得死紧,爱液顺着交合处流下来,滴在他的大腿上。她的呼吸完全乱了,猫女的慵懒被急促的喘息取代,中间夹杂着断续的呻吟。
“啊……嗯……”
高潮的预兆从小腹深处升起。她闭上眼,夹紧他的腰,内壁痉挛着吸吮。
“唔——”
她咬住牙,一声短促的闷哼被压在喉咙里。阴精喷涌而出,浇在他的肉棒上,顺着囊袋流下去。她的身体绷直了一瞬,然后猛地软下来,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气。
她没有摘眼罩。他看不见她的眼睛,只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
几秒钟后,她重新直起腰。
“继续。”她说,声音恢复了猫女的平稳,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她从他的腿上跨下来,站在沙发前。
“站起来。”
他照做。肉棒直挺挺地指着天花板,上面沾满了她的体液,在灯光下反光。
她转过身,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乳胶包裹的背部线条流畅,长发垂落在地毯上。她的腰下陷,臀部高高翘起,从拉链开口处露出的臀瓣白得刺眼,泥泞的肉缝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长靴的脚跟牢牢钉在地面上,双腿分得很开。
“从后面。”她简短地命令,“操我。”
他走到她身后,握住自己的肉棒,龟头对准了那张开合翕动的湿穴。
“进来。”
他挺腰,一插到底。
“啊!”她叫出声,身体被顶得往前冲,手指抓紧了沙发扶手的布料。
他开始抽插。刚才那种被动承受的节奏被甩掉了,换成真正原始的撞击。囊袋拍打在阴蒂上,发出湿腻的啪啪声,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她看着沙发靠背的阴影。看不见自己的脸,看不见他的脸,只有紧贴着皮肤的乳胶和从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撞击感。这种纯粹的肉体感觉让她更容易沉浸进去,猫女的角色像第二层皮肤一样长在她身上。
“用力……”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猫女特有的粘稠,“操这只猫……让她叫……”
“你……好紧……”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双手掐着她的胯骨,指尖陷进乳胶和皮肉里,“夹得我好紧……”
“猫女就是这样的……”她喘息着,腰肢配合着他的节奏往后迎,“蝙蝠侠操猫女的时候……就是这样……看着她的屁股……操进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混杂着呻吟和下流的台词,像在演一场只有她知道剧本的独角戏,而他是那个被临时拉来撑场子的道具。
“蝙蝠侠看着猫女被操……”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快感,“看着他的猫……被干得叫出来……”
他听不懂这些话背后的含义,但他能感觉到她内壁的收缩,那种要把人绞死的紧致。他只能更用力地撞进去,像是在回应她无法言说的渴望。
“快……再快一点……”
高潮猛地劈开了她的脊椎。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内壁疯狂地绞紧他的肉棒,阴精再次喷出来,顺着大腿根部流进乳胶靴筒的边缘。
“啊——”
她终于没忍住,喊出了声。但在那声长长的呻吟里,猫女的慵懒有一瞬间的崩裂,漏出了一丝属于柳含露真嗓的冷硬和短促,像冰块碎裂的声音。
他察觉到了这丝异样,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咬着牙,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他的极限也到了。
“我……我要……”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恳求,“射哪里……”
“里面。”
只有一个词。猫女的嗓音,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不容拒绝的命令。
他低吼一声,最后一次重重地顶进去,死死抵住她的宫口。
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去,冲刷着她的内壁。他整个人趴在她的背上,额头抵着她的脊背,浑身颤抖。
就在释放的最高点,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个音节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冲出来:
“学——”
那个字只发出了半个音节,就被他生生咬断,吞回了肚子里。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听到了。
学姐。他差点叫出来。
但她没有回头,没有质问,没有任何表示。她只是把脸埋在沙发扶手的一侧,任由他趴在自己背上喘息,精液和体液混合着从交合处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他缓缓退出来,软下去的肉棒带着一缕白浊。他随手抽了一张茶几上的纸巾,捂在自己腿间,看着她依然维持着弯腰撑在沙发上的姿势,像一件被用完但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兵器。
乳胶的背脊,散乱的黑发,敞开的拉链,大腿内侧亮晶晶的水痕。
她慢慢直起身。
转过脸来。
眼罩还在,猫耳还在,拉链敞着,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把眼罩边缘的皮肤泡得发白,残缺的口红糊在下巴上。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谁都没说话。
那一秒钟的对视里,她几乎要开口,用自己真正的声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你可以去洗洗”,比如任何一句正常人做完这种事之后会说的话。
但她把那些话全咽了回去。
她走向浴室。高跟靴踩在地板上,笃,笃,笃。乳胶摩擦的细响,带着精液流淌的粘腻感。
他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纸巾,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那半个“学”字像鱼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
浴室里传来水声。很短,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她没有洗澡,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水声停了。
她走出来。脸上还是湿的,眼罩下面的皮肤被水汽熏得更红了。
她径直走向阳台门,没有看他,也没有穿鞋的意思——靴子还在脚上。
她拉开阳台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长发乱舞。
她站在门边,侧过脸,用那只没戴手套的手扶着门框。
“下次再让你这么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猫女的嗓音。慢的,烫的,带着钩子。像一句告别,又像一句预告。
然后她跨出阳台,反手把门拉上。
玻璃隔开了内外的温度。他站在客厅里,赤身裸体,看着她站在阳台的栏杆内侧。
下一秒,她像一只黑色的鸟,没有任何助跑,直接升空。没有喷气,没有翅膀,只有那违抗重力的诡异姿态,带着一身哑光黑的乳胶和身后飘扬的长发,迅速没入夜空。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黑点消失在楼群的剪影之间,腿一软,坐回了沙发上。
沙发垫还是湿的。
凌晨四点半。上海的天空是那种接近黑色的深灰,东方地平线上勉强透出一丝铁锈色的微光。
她贴着楼顶飞,冷风刮过她裸露在拉链外的皮肤,疼得发烫。乳胶内侧全是汗和体液,黏腻,冰冷,每动一下都像在剥皮。精液和爱液的混合物顺着大腿往下流,风一吹就凉透了,凝在皮肤上那种滑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阵泛恶心。
但她没有加速。她维持着这种缓慢的、隐秘的飞行姿态,悄无声息地滑过沉睡的城市。
街道空旷,路灯昏黄。黄浦江像一条黑色的绸带,江面上没有船。
她越过江面,降落在自己公寓楼顶的平台上。脚尖点地的一瞬间,膝盖发软,踉跄了一步,高跟靴的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她扶着排风管道喘了几口气,然后走向那个隐蔽的飞行通道入口。
舱盖打开,她顺着竖梯爬下去。cave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合金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那件牛皮纸箱还摊在工作台上,绵纸散落一地。她的黑色丝质睡袍还蜷缩在地板上,像一滩褪下来的皮。
她没有立刻脱衣服。她先走到那面落地镜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狼狈不堪。眼罩歪了,被汗水浸透,边缘翘起来。猫耳也歪了,向左边耷拉。口红全花了,蹭得下半张脸都是红印。拉链敞着,胸口和大腿全是各种液体干涸后的痕迹。头发打结,贴在脖子和肩膀上。
她伸手,把眼罩摘下来。
柳含露的眼睛露了出来。眼线晕开了,像两道黑色的泪痕。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情绪。
然后是头套。她把软质面具从后脑勺往前掀,连同猫耳一起扯下来,一头黑发瀑布一样散落,夹着汗水和静电,炸得满头都是。
她坐到工作台前的凳子上,开始脱靴子。拉链从大腿根拉到脚踝,乳胶靴筒从腿上剥离的时候发出那种黏腻的吮吸声。她把靴子放在地上,脚底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蜷缩了一下。
然后是手套。虽然右手的手套早在周临家就脱了,但左手还戴着。她把它扯下来,扔在靴子旁边。
最后是连体衣。
她站起来,捏住喉口的拉链头。拉链已经敞开了,她只需要把衣服从肩膀上褪下来。乳胶从皮肤上剥离的过程漫长而艰难,每寸皮肤都泛着红,带着被闷了一整晚的汗水和摩擦的痕迹。
她像蜕皮一样从那层黑色里钻出来,把连体衣挂到衣架上,推回衣柜最深处。乳胶表面还沾着体液,她没有擦,就这么挂着。
她又变成了赤裸的柳含露。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丝质睡袍,抖了抖,穿上。腰带随意地系了个结,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她走出cave,合金门在身后滑上,全身镜恢复成普通的镜面。
公寓里很安静。她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没开灯。
床单是干净的,冷冰冰的平整。她坐到床沿,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凌晨四点五十二分。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周临很守规矩。
她正要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BatNet加密频道。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她认得那个数字签名。
蝙蝠侠。
她点开。
屏幕中央,白色的等宽字体,只有四个字。
我看到了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手指僵在屏幕上,没有滑走,也没有点掉。她就这么盯着那四个字,像盯着一条蛇。
他在那里。
不是修辞,不是猜测。他看见了。
她开始在脑子里倒带。
cave。她穿衣服的时候。她拉开拉链的时候。她对着镜子说话的时候。她喊老公的时候。她骑在椅子上的时候。
那个传感器上的红灯。闪了两下。
不是故障。是信号。
他知道她在cave。他装了镜像协议。他看着她穿这套衣服。他看着她自慰。他看着她对着镜子喊蝙蝠侠草猫女。他看着她把自己弄脏。
然后她飞出去。他看见她飞出去。
他有没有跟过来?
她不知道。她无法确定。周临家的窗帘是开着的,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如果有人在对面的楼顶,用肉眼……只能看到两个剪影。
他看到了多少?
她不知道。
这四个字不是答案。这四个字是通知。
就像上次停机坪上的“我听到了”。他不解释,不道歉,不表态。他只是告诉她:我知道了。
上次,他承认了问题的存在。这次,他承认了目光的存在。
她以为cave是绝对私密的。她以为那个空间里只有她自己。她以为那面镜子前的丑态和疯话,只有她和镜中人知道。
不是。
从她拆开那个箱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看着了。
羞耻感没有立刻到来。先到的是一种奇异的眩晕,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脚底发虚,但不想退。
她放下手机。站起身。
走向卧室东面的窗户。她用两根手指捏住窗帘的边缘,拉开一条缝。
外面天快亮了。城市的轮廓线是深蓝色的剪影,东方有一抹极淡的灰白。没有太阳,只有即将到来的光的预兆。
她低头,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四个字还亮着,然后屏幕因为超时自动熄灭了。黑色的屏幕映出她自己的脸,乱糟糟的长发,花掉的眼线,睡袍领口露出的锁骨和胸口的红痕。
她没有解锁手机。没有回复。没有删掉消息。没有把手机砸到墙上。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她转身,走进浴室。
拧开花洒。水声哗地响起来。
她站在浴缸边上,没有脱睡袍。
她直接跨进浴缸,走到喷头底下。冷水兜头浇下来,丝绸瞬间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水从发梢流下来,流过脸,流过肩膀,把那件睡袍变成第二层皮肤。
她闭上眼睛,任由冷水冲刷。水流顺着脊背往下,灌进腰带松垮的缝隙,带走皮肤表面的粘腻,但带不走身体内部那种被填满又被抽空的钝痛。
她就这样站着,穿着湿透的丝绸睡袍,站在冷水里,直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