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云双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拇指压着老式钢表带的边缘,右手拇指的指甲把方向盘皮套掐出一道白印。Range Rover 在内环高架上汇入车流,朝着闸北方向开。

      下午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她身上。驼色羊绒短毛衣的高领贴着她的下颌线,衣摆堪堪挂在肚脐上方,底下的皮肤被安全带勒出一道红痕。高腰直筒牛仔裤把腰线卡得死紧,里面贴身穿的那件蓝色乳胶战衣裹着她的躯干,胸口的巨大钥匙洞开口边缘隔着毛衣布料硌着她的胸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乳胶紧紧绷在皮肤上。

      副驾驶座上的阿狗坐得笔直。他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V领T恤,再往里是那件黑色高领乳胶战衣,拉链从脖子一直拉到裆部。他没戴面具,那张三十岁的脸上带着孩子般的专注,一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放在苏婧云的大腿上,掌心隔着牛仔裤布料感受着她的体温。

      “姐姐,我们去哪?”阿狗偏过头看她,“上次说的医院吗?305是什么?”

      苏婧云看着前方的车流,眼神没有从路上移开:“305是医院的一个房间号。阿狗,姐姐要去看一个人。”

      “谁?”

      苏婧云的右手紧了紧方向盘。从昨天看到那条头条评论开始,她就在想该不该告诉他,怎么告诉他。

      “一个……姐姐认识的人。”她的声音放得很轻,“阿狗,等姐姐看到她,我再告诉你。”

      “好,听姐姐。”阿狗立刻点头,手在她的腿上拍了拍,收回自己的膝盖上去。

      苏婧云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凌晨四点就醒了,一直躺在阿狗身边,手搭在他的肩头,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备忘录里存着那条匿名评论的截图——“上海第三人民医院,三楼305,周日下午3点,一个人来”。1701,四海酒店,305。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拼不出完整的图景。305是最新的线索,也是最具体的,连时间房间都交代了。她选了305。理智告诉她这是陷阱,直觉告诉她这可能跟何崇光有关。

      车子从新闸路口下高架,沿着北京东路穿过苏州河。周日的下午路上车不多,苏婧云开得很稳。

      她没把那些匿名信息告诉阿狗。那个秘密文件夹里存着她所有的调查线索,他不知道1701,不知道四海酒店,不知道她在找一个失踪的前任。他太干净了,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执念,今天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

      上海第三人民医院是普陀区的一所市级教学医院,主楼十二层。305在三楼,外科康复病区,专门收治长期恢复的病人。

      苏婧云把车停访客停车场,熄火。两人下车,阿狗一手拎着她的公文包,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他这身西装革履的打扮实在太有欺骗性,路过的一个病人家属甚至朝他点了点头,他也憨憨地点头回礼。

      医院大厅里很安静。周日午后,只有零星几个探病的人。电梯旁边的咖啡亭关了一半灯,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味,还混着谁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的红烧肉味。挂号处的人忙着自己的事,没人注意这对走过大厅的男女。

      电梯门开了,苏婧云没动。阿狗伸手按了“3”,然后回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阿狗按了3。阿狗记得,305在3楼。”

      “阿狗记性好,真乖。”苏婧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电梯在三楼停下。走廊向两边延伸,尽头是护士站,这一侧是一排双开房门,门上贴着房间号。两人沿着走廊慢慢走,苏婧云的目光扫过门牌。301,303,305。

      305的门是厚重的医院标准门,门牌下面有个小的长条形铁丝玻璃窗,里面拉上了白帘子。门边的小白板上写着床号和姓名,姓名那栏用黑笔涂掉,只留了一个“女”字,旁边标注着“长期昏迷”。没有主治医生签名,没有探视时间。门锁是电子刷卡锁,感应区闪着红灯。

      长期昏迷。苏婧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这是最完美的藏人方式。涂黑的姓名,禁止探视,电子门禁。她的律师脑子开始运转,计算各种可能性。

      她侧过身,耳朵贴上门板。厚实的木门隔绝了声音,里面什么动静都听不见。阿狗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扰。

      苏婧云直起腰。我需要几分钟时间,她心想。进去之前我得想清楚,如果情况恶化,我得换上战衣应对。

      “阿狗,跟姐姐走。那边,先去洗手间。”她压低声音,朝走廊另一头指了指。

      洗手间在护士站对面的走廊尽头,男女通用,无障碍设计。一个洗手台,两个隔间,高处有一扇小窗。苏婧云推门进去,反手把门上的滑动插销插上。

      白色瓷砖,日光灯管,洗手台上方有个小排气扇在嗡嗡转。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苏婧云以为是刚打扫完残留的清洁剂味道,没在意。

      她把公文包放在洗手台上,拉开拉链,检查里面的东西。白色乳胶长手套,白色乳胶过膝长靴,折叠好的红色乳胶披风。都在。

      “阿狗,你站门口。别让人撞门。姐姐看一下战衣。”她头也不回地说。

      “站门口,阿狗看着。”阿狗乖乖走到门边,背靠着门站定。

      苏婧云觉得头有点晕,她把这点不适归结为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伸到毛衣下摆里,隔着乳胶摸了摸战衣的钥匙洞边缘。乳胶黏着皮肤,手感很紧,状态很好,从早上穿到现在一直没松过。

      确认的过程中,她把毛衣下摆往上提了一点,腹部露出一截蓝色乳胶的边缘,胸口钥匙洞的轮廓也隔着毛衣凸显出来。

      阿狗的目光立刻被那一抹蓝色吸住了。他站在门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腰腹间露出的那截乳胶,喉结上下滚动。裤裆里那根东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胀,把西装裤顶出弧度。他没有离开门边,他很听话,在好好站岗,但呼吸声明显变重了。

      苏婧云从镜子看到了他的眼神。也看到了自己的脸。不对劲。她的脸红得不正常,是从皮肤底下往外烧的红。她的心跳声大得离谱,砰砰砰地砸着耳膜。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热。这空气怎么这么沉。

      头顶那个小排气扇还在嗡嗡转着,只是出风口处,一丝几乎透明的气体正无声无息地喷洒下来,融入洗手间沉闷的空气里。


      苏婧云扶着洗手台边缘,手指用力抠着大理石台面。

      “阿狗,你也觉得……热吗?”她转过头,声音有些发飘。

      阿狗从门边转过身,脸色潮红,眼睛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茫然又焦灼的神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的裤裆,又抬头看苏婧云,声音发颤:

      “姐姐,阿狗下面好难受。阿狗想要……突然好想要……不知道为什么……”

      苏婧云的脑子闪过一道白光。空气。排气扇。那股化学药剂味。是空气有问题。她上当了。

      “阿狗,是空气有问题。我们出去。慢慢走,别慌。”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专业,但尾音已经在发抖。

      她转身要去拿公文包,手伸出去抓了个空。包从台面上滑落,砰地一声掉在地砖上。她弯腰去捡,这个弯腰的动作直接砸在了她的下腹。一股滚烫的酥麻从两腿之间炸开,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勺,她整个人软了一下,只能双手撑住洗手台才没跪下去,嘴里控制不住地漏出一声急促的喘息。

      “姐姐,我……阿狗……阿狗忍不住了。”阿狗已经离开了门边,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脚步虚浮。

      “阿狗,听我说,别动。一会就好,我们——”

      话没说完,阿狗已经到了她身后。他伸出双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胯骨。那根隔着西装裤和牛仔裤硬得发烫的东西,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她的臀缝上。

      苏婧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空气又甜又闷,下身在乳胶战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的脑子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这是陷阱快跑,另一半在说反正也要被操不如让他快点弄完。

      “阿狗,快一点。一次。然后我们出去。”她闭上眼,认命般地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破罐子破摔的急切。

      “姐姐,阿狗快。”阿狗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手立刻抓向她的毛衣下摆。

      穿衣色情的瞬间在这一刻炸开。阿狗两手抓住驼色毛衣的边缘,用力往上一掀。苏婧云顺从地抬起双臂,任由毛衣从头上褪下,被随手扔在洗手台上。

      蓝色乳胶战衣暴露在冷白色的日光灯下。高领紧贴脖颈,胸前那个巨大的钥匙洞开口像画框一样,把两团饱满的D罩杯乳房托挤出来。没穿胸罩,深色的乳晕和挺立的乳头只隔着一层薄得透明的蓝色乳胶,在冷空气中硬得发痛。钥匙洞的边缘深深勒进白嫩的乳肉里,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阿狗盯着那两团被乳胶束缚的奶子看了一会,喉间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吼。乳胶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颤动。

      苏婧云不想再拖了。她伸手去解牛仔裤的拉链,手指抖得厉害,金属拉链发出细碎的声响。高腰牛仔裤一拉开,里面是深蓝色的乳胶高叉连体衣,跨部中央的细小拉链隐约可见。阿狗等不及了,双手抓住牛仔裤的腰带扣用力往下一拽。粗硬的丹宁布顺着大腿滑下,卡在短靴的靴筒边缘停住。

      现在她的下半身只剩那件蓝色乳胶高叉连体衣。高叉的设计把两腿根部的肉勒出诱人的弧度,浑圆的臀瓣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她伸手探向两腿之间,捏住连体衣裆部那根细小的拉链,唰地一下拉开。刮得干干净净的阴户立刻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两片肥厚的阴唇中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晶莹的淫丝牵连着。

      “阿狗,后面。快。”苏婧云双手撑住洗手台边缘,腰肢下塌,臀部高高翘起,摆出一个极尽放荡的姿势。

      阿狗手忙脚乱地去扯西装裤,手指摸到里面那层黑色乳胶的裆部拉链,用力往下一扯。粗长的肉棒弹了出来,龟头已经湿淋淋的,青筋暴突,红得发紫。

      苏婧云感觉到身后那个滚烫的硬物抵在了湿滑的穴口上。她还没来得及深呼吸,阿狗腰身一挺,粗大的龟头撑开紧致的肉壁,一插到底。

      “呃啊——!”苏婧云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太快了,太深了。没有前戏的扩张,春药的催化让那根东西直捣花心。前面两次交合都是在私密空间,有铺垫,有过程,现在是被药逼出来的本能,粗暴,野蛮,直奔主题。

      “姐姐,姐姐里面……烫死了……阿狗……”阿狗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腰,开始疯狂地挺动。肉棒在湿透的肉穴里进出,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安静,阿狗……外面……还有人……”苏婧云咬紧牙关,试图压低声音。这是医院的公共厕所,门外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但阿狗已经听不进去了。春药烧毁了他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抽插本能。他的胯部撞击着她的臀部,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回荡。蓝色乳胶和黑色乳胶摩擦,发出吱吱的黏腻声响,混杂着肉穴吞吐肉棒的吮吸声,还有苏婧云那只没脱下的短靴在地砖上摩擦的刺耳声。

      高潮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在阿狗深顶撞上宫口的时候,苏婧云眼前猛地爆开一片白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肉穴疯狂地痉挛收缩,死死绞住体内的肉棒。

      “唔——!”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尖叫漏出来,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伴随着强烈的痉挛,她的乳房在乳胶战衣里开始喷奶。两股乳汁从挺立的乳头喷射出来,打在蓝色乳胶内侧,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钥匙洞下缘的乳胶很快就被奶水浸透,变成深蓝色,贴在乳肉上,勾勒出更加淫靡的形状。

      阿狗根本没停。春药让他不知疲倦,他在她高潮的收缩里继续抽插,一下接一下顶到最深处。

      这太久了,苏婧云脑子里残存的一丝清明在想。他应该早就射了,为什么还不射。为什么我还这么湿。为什么我又要……

      第二次高潮紧跟着袭来,叠着第一次的余韵,更猛更烈。她的膝盖一软,额头直接磕在洗手台上方的镜面上,呼出的热气瞬间在镜面蒙上一团白雾。

      “姐姐,阿狗也舒服。阿狗一直要,一直要给。”阿狗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童言无忌的残忍。

      第三次高潮是干潮。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肉穴只剩下肌肉记忆在抽搐,乳房还在断断续续地喷着奶,但量已经少了很多。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碎成了好几个光斑。

      “阿狗……射……你射就停……求你……射……”苏婧云的声音已经不像她自己的了,软绵绵的,带着哭腔。

      阿狗终于低吼一声,腰身猛地往前一顶,死死顶在宫口上。滚烫的精液喷射进去,一股接一股,烫得苏婧云浑身一激灵。

      但他没有软。春药的效力没过,那根东西依然硬挺着,在她体内缓慢地研磨。

      他没软。我得出去。我必须……腿,头……好沉……

      第四次高潮被那根还在作怪的肉棒碾了出来。很轻,肉穴无力地夹了几下,乳汁几乎挤干了,双手从洗手台边缘滑落。

      苏婧云的身体开始往下滑。阿狗反应很快,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后背贴在自己胸口,肉棒还深深埋在她体内。

      阿狗……我要昏过去了……出去……去305……找人……

      第五次高潮是在半昏厥中发生的。绵长的震颤,然后所有力气都被抽走。她全身脱力,眼皮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阿狗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动了,头软软地垂向一边。

      “姐姐?姐姐?醒醒。阿狗……姐姐睡着了?姐姐怎么了?”他慌了,赶紧把肉棒抽出来。苏婧云的身体像布娃娃一样顺着他的手臂滑到地砖上,侧躺着,蓝色乳胶钥匙洞压在冰冷的瓷砖上,被操肿的穴口还在一张一合,流出混浊的精液。

      阿狗跪在她旁边,伸手拍她的脸。一下,两下,毫无反应。

      “姐姐,阿狗坏。阿狗下面还要。阿狗忍不住。姐姐起来,姐姐说让谁帮阿狗……”他喃喃自语,带着哭腔。

      但春药还在他血管里烧。那根肉棒硬得发疼,龟头红得滴血,即使没有碰触。他站起身,把西装裤和乳胶战衣的拉链拉上,强行把那根东西关回去,勒得生疼。

      他弯腰把苏婧云的毛衣捡起来,胡乱套回她身上。驼色毛衣盖住了蓝色战衣的钥匙洞,但穿得很歪。他又去扯她的牛仔裤,把堆在大腿的布料拉到胯骨上,拉链没拉,扣子也没扣。他不知道怎么摆弄这些,只知道姐姐不能光着。

      做完这些,他在狭窄的洗手间里转了几圈。想操,想干,想找洞。空气里那股催情的味道还在,但他已经闻不到了,药效已经在血液里扎根。

      “姐姐说在305。305。姐姐说她要看一个人。那个人也许能帮。阿狗去305,找那个人,让她帮姐姐。”他自言自语,给自己找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借口。

      他伸手拔掉门上的插销,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空气相对清新,没有那种甜腻的气味,但药效没有褪去,反而因为刚才的发泄变得更加渴求。他夹着腿,大步走向305,西装外套紧紧裹在身上,试图遮住下面那顶显眼的帐篷。

      走廊空荡荡的。周日午后,护士站那边没人往这头看。

      305的门就在眼前。阿狗伸手握住门把手,下压。没锁。门开了。


      305病房内部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死死的,只有走廊的光漏进去一点点。标准的单人病房,中间一张病床,旁边的监护仪推车黑着屏,没有开机。输液架立在床头,上面空空如也。床尾没有病历夹。空气里没有消毒水味,只有一股陈旧的香水味、汗味,还有浓郁的乳胶味。

      病床被改装过。四角的床栏上用不锈钢链连着医疗级的羊皮手脚铐。

      金蛛被呈“大”字型固定在床上。手腕被铐在床头两侧的栏杆上,脚踝被铐在床尾。嘴里塞着一个红色的橡胶球塞,皮带扣在脑后。一头黑发乱糟糟地纠结在枕头上。

      她身上穿的还是半年前失踪那晚的行头,残破不堪。黑色乳胶高领深V胸衣的拉链被拉到一半,右边的D罩杯几乎完全跳了出来,只剩一点乳胶边缘挂在那,左边勉强兜着。红色乳胶束腰还紧紧勒在腰上,金色的搭扣闪着微光。黑色乳胶短裙早就卷到了腰间,露出下面什么都没穿的私处。双腿上的黑色蕾丝丝袜撕得稀烂,挂在大腿上。脖子上戴着金色O环项圈。一只脚上还挂着半只高跟鞋,另一只光着。

      脸上的妆已经没法看了。眼泪流过的干涸痕迹,口红糊在下巴上,眼妆晕成黑圈。脸颊上有一块淡去的瘀青。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凶狠,带着不屈的恨意。

      门开了。

      金蛛的身体瞬间绷紧,铁链哗啦作响。她死死盯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不是看守,轮廓不对。

      等那人走进光线里,她看清了那张脸。

      阿狗。

      金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应该是他的名字,却因为球塞变得模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用力挣扎,铁链在床栏上撞得哐哐响。有人来了,是阿狗,是来救她的。

      但紧接着,她看清了他的眼睛。瞳孔涣散,眼白泛红,脸颊脖颈一片潮红。他裤裆那顶出来的巨大弧度,明显得刺眼。

      被下药了。他们给他下了药。他们故意的。他们想让他找到我。

      希望瞬间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深沉的恐惧。

      阿狗在病房中央停住脚步。涣散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最后定在床上那个被绑住的女人身上。

      大脑深处某个沉睡了半年的区域突然醒了。不是记忆,没有画面,只是一种感觉。柔软的手指,温柔的声音,熟悉的气味,还有那个刻在骨子里的词。那个词自己游到了嘴边,舌尖一卷就滑了出来。

      “妈妈。”

      这两个字落在死寂的病房里,清晰得可怕。

      金蛛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阿狗慢慢走向病床,一边走一边扯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地上。春药让他觉得热,勒得慌。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妈妈,是你吗?阿狗想不起来……但是阿狗记得你。”他的声音很轻。

      金蛛拼命摇头,身体在束缚里扭动,发出一阵阵急促的鼻音,那是在求他停下,求他出去。

      阿狗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她的脸,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黏住的乱发。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

      “妈妈,你嘴上有东西。阿狗给你拿下来。”

      他的手绕到她脑后,摸索着球塞的皮带扣。指头笨拙地拨弄了两下,扣子松开了。他把那个红色橡胶球从她嘴里掏出来。扔在被子上。

      金蛛的舌头和嘴唇都麻了,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呛得咳嗽了两声。

      “阿狗!是你……真的是你……”她的声音嘶哑,但立刻爆发出急促的命令,“阿狗,听妈妈说!你被人下了药!你现在出去!找苏婧云!出去!阿狗,快出去!”

      阿狗歪着头,眼神迷茫:“苏婧云……姐姐……姐姐在洗手间睡着了。阿狗找你帮忙,让你救姐姐。”

      金蛛的心往下沉。苏婧云也被下了药。这是连环套。

      “苏婧云也被下了药!阿狗,这是陷阱!听妈妈话!你身上有药,我看得出来!你要离开这个房间!不能待在这里!不能跟妈妈在一起!你听懂了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喉咙扯得生疼。

      但阿狗的眼神已经飘了。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落在那个被拉开的深V领口上,那只几乎完全暴露的右乳上。

      “妈妈的胸……露出来……妈妈,这样妈妈会冷。”

      他伸出手,指尖碰上了那团裸露的乳肉。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半球形的弧度,那种触感让他手指一颤。

      “阿狗!不要!听妈妈说!你不能碰!你是阿狗,我是妈妈!我们不可以这样!”金蛛的声音尖利地破开,带着哭腔。

      阿狗的手没有停下。那种带着孩子气的试探迅速变了质,变成了成年男人的贪欲。他的另一只手按向自己的胯下,隔着裤子和乳胶按揉那根硬得发痛的东西。春药在尖叫,要,要,要。

      “妈妈,阿狗想要。阿狗下面好难受。阿狗刚才,跟姐姐做了,但是阿狗还想要。妈妈,帮阿狗一下。妈妈。”他看着她,眼神可怜又狰狞,是一个受害者在向另一个受害者求救。

      “阿狗,不,不可以!妈妈不能!你听妈妈话!解开妈妈,让妈妈帮你想办法!不是这样!不是!阿狗!”金蛛疯狂地挣扎,羊皮铐子摩擦着手腕,脚踝上的铁链跟着响。

      “妈妈,让阿狗……一会。阿狗就停。阿狗保证。”

      他的手已经抓住了胸衣拉链的拉头,唰地一下拉到了底。左边那只一直被勉强兜住的D罩杯彻底弹了出来,两团饱满白腻的乳肉在空气中颤动,深色的乳尖因为温度的刺激微微挺立。

      金蛛张大嘴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半年了,在这个房间里,无论怎么喊叫都没有人理会。她知道叫也没用。

      “阿狗,你恨我!你应该恨我!你曾经叫我主人!半年前,我让你做了很多事!你不记得了,但你恨我!让那个恨救你!走!阿狗,走!”她红着眼睛吼道,试图用激将法唤醒他残存的理智。

      阿狗愣了一下,看着她流泪的脸,神色依然茫然。

      “阿狗不恨妈妈。阿狗只记得叫妈妈。阿狗喜欢妈妈。”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直接捅进了金蛛的心窝。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鬓角滑进枕头里。完了。

      阿狗爬上病床,跪在金蛛被分开的大腿之间。他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春药烧得他浑身发抖,那根东西在裤裆里顶得发痛。他的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裆部,摸到了黑色乳胶的拉链头,往下拉了一截,那根紫红色的肉棒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龟头渗着前液,蹭在她大腿内侧的破烂丝袜上。

      金蛛紧闭着眼,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剧烈颤抖。束缚锁住了手脚,她逃不掉,动不了,只能等待那最后一步的降临。


      阿狗的手指扣住了黑色乳胶裆部拉链的金属头,往下一拽,拉链彻底滑开。那根紫红色的肉棒露在外面,龟头饱满地涨着,渗出的前液在病房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水光。

      金蛛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眼睛死死挤着,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脚踝上的铁链被她挣得哐当作响,手腕上的羊皮铐子勒出红痕,可四肢大张的姿势纹丝未动。

      “阿狗……听妈妈说……”她的声音很低,“不要进来……让妈妈用嘴……用嘴可以……不要进来……不要射进来……”

      她不想被内射。她太清楚那个规则。一次内射,binding就锁死。锁在这个心智只有五岁的怪物身上,比死还难受。

      阿狗歪着头看她,手还在那根肉棒上无意识地撸动着,前液蹭了一手。春药把他的理智烧得只剩本能,但他听得懂话,只是理解的方式不一样。

      “妈妈……阿狗忍不住……”他喘着粗气,眼神迷蒙又委屈,“阿狗就是想进去……妈妈的里面……阿狗刚才在姐姐里面……现在阿狗在妈妈里面……一样的……”

      金蛛的身子狠狠一震。一样的。在他眼里,她和苏婧云是一样的。被这个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工具,用同一种方式,放进同一个分类。

      “不……不一样的……阿狗,我是妈妈……”

      她的话还没说完,阿狗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胯骨。脚踝上的铐子让双腿只能分开这么多,但这已经够了。黑色乳胶短裙卷在腰间,刮得干干净净的阴户半掩在长了一半的阴毛下,两片暗红色的阴唇微微张开,缝隙间有湿光闪过。

      这么久没有碰过女人。金蛛的身体被囚禁,被吊着命,但生理机能还在,甚至在空气里残留的那点春药气体催化下,比平时更敏感。那种湿润是她无法否认的背叛。

      阿狗的手掌贴上她大腿内侧的皮肤,触到那片湿意。他怔住,低头看,手指在那层滑腻里蹭了蹭,然后露出一个孩子发现糖果般的表情。

      “妈妈……妈妈也要……”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妈妈下面湿了……妈妈不是讨厌……妈妈也想……”

      “不!阿狗!不是的!”金蛛猛地睁开眼,脸颊烧得通红,羞耻和愤怒一起涌上来,“那是药!是空气里的药!妈妈不想!妈妈不要!”

      阿狗没听见。他的注意力已经回到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上。一只手扶着肉棒,龟头对准了那道湿滑的缝隙。粗大的冠状沟抵在阴唇边缘,热度烫得金蛛浑身一激灵。

      “妈妈,阿狗要进去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发软,“阿狗会慢慢的……妈妈不疼……”

      “不!阿狗!求你!不!不——啊——”

      龟头撑开两片肥厚的肉唇,一点一点挤了进去。春药让阿狗的动作意外地慢,他本能地不想弄疼这个他叫妈妈的女人。但那根东西实在太粗,干涩的甬道被强行撑开,即使有前液润滑,肉壁还是被撑到了极限,紧紧箍着入侵者,一寸寸地吞吃。

      金蛛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半是尖叫半是呻吟。这个声音她已经很久没有发过了,来自身体深处某个她以为已经死掉的角落。

      阿狗腰身缓慢下沉,肉棒缓慢深入,直到根部完全没入。两团被撑开的阴唇紧紧贴着他的耻骨,他的囊袋沉甸甸地压在她的会阴上。

      “妈妈……妈妈里面……”阿狗的呼吸粗重,声音里满是童真的惊叹,“烫……比姐姐还烫……妈妈……”

      金蛛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进鬓角。被填满了。许久没碰过男人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敞开,肉壁不自觉地蠕动着,绞紧那根入侵的肉棒。

      阿狗开始动了。他的动作慢而重,抽出来时拖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重重地顶回最深处。胯骨撞在她被铐住的腿根上,铁链随着节奏发出哗啦声,床架也跟着吱呀作响。

      “妈妈……阿狗喜欢妈妈……”他一边操一边念叨,“妈妈……妈妈对不起……阿狗对不起妈妈……阿狗停不下来……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

      这个词从他嘴里不停地滚出来,每一声都踩着抽插的节奏,砸在金蛛的耳膜上。她被钉在床上,双手被铐在头顶,双腿被拉成M形,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而那个操她的男人,正一声声地喊着妈妈。

      “阿狗……不要……”她的声音破碎,每说一个字就被顶撞撞散,“出去……出去……啊……阿狗……你不能……我们不能……我是……啊……啊……”

      她想说我是你妈妈,但这四个字在嘴里变成了断续的呻吟。身体的反应比语言诚实得多,久未人事的肉穴被操得湿透了,淫水顺着交合处溢出来,滴滴答答落在身下的床单上。那根东西碾过穴壁上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的腰就会不受控制地弹起,手腕上的铐子勒得更紧。

      “妈妈……妈妈夹我……”阿狗感觉到肉壁的收缩,“妈妈紧……妈妈舒服……阿狗喜欢妈妈……”

      “不是……阿狗……求你……不要射在里面……”金蛛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顶撞一下下都把她的理智敲碎一层,“拔出来……拔出来……啊……阿狗……我是妈妈……啊……”

      她知道那个规则。一次就够了。只要他射在里面,binding就会锁死。她就会变成这个孩子的母狗,就像苏婧云一样。

      阿狗听不懂那些警告。他只知道下面那根东西被包在滚烫的软肉里,每一寸都在吸他,绞他,让他想更深,更重,更快。他的动作开始加速,撞击一下下都很重,把金蛛的身子在床上往前推了一截,又被铐子拉回来。

      “妈妈……阿狗要射……”他的声音变急,喘息变得粗粝,“阿狗要射在妈妈里面……给妈妈灌水……跟姐姐一样……”

      “不!阿狗!不要——”

      金蛛的身体先于意志崩溃了。久未触碰的身体,在春药和持续刺激的双重夹击下,被那个最简单粗暴的生理机制击穿。高潮从小腹深处炸开,肉穴猛地痉挛收缩,死死绞住体内的肉棒,滚烫的淫水喷涌而出,浇在阿狗的耻骨上。

      “不——不——我没有——我不要——我没——啊——”

      她哭叫着,身体在束缚里剧烈抽搐,两团裸露的乳房随着痉挛剧烈颤动,乳尖硬得发疼。这是一次极小、极可耻的高潮,羞耻得让她想死,但身体已经不由她做主了。

      “妈妈来了……”阿狗感觉到肉壁的疯狂收缩,眼睛一亮,语气里全是童真的得意,“妈妈舒服……阿狗知道……妈妈夹紧了……”

      “阿狗——求你——拔出来——”

      阿狗的动作越来越快,那是春药驱使下的本能冲刺。他的腰身高速耸动,囊袋拍打在她湿淋淋的会阴上,发出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床架在剧烈摇晃,铁链哗啦作响,金蛛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只有手腕和脚踝被铐子固定着。

      “妈妈……妈妈……阿狗要射了……”他的声音拔高,带着那种孩子憋不住尿似的焦急,“阿狗给妈妈灌……妈妈……”

      “阿狗——不要——不要——拔——出——来——拔——出——啊——”

      阿狗猛地往前一扑,整根肉棒尽根没入,死死顶在最深处。金蛛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跳动,然后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烫得她浑身一激灵。精液像开闸一样灌进宫口,灌进那些饥渴了许久的皱褶里,被肉壁贪婪地吸吮着。

      binding在那一瞬间触发。

      像一条烧红的锁链从尾椎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烧到后脑勺,再从四肢百骸炸开。不是比喻,是真实的触感——她的迷走神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脊背在束缚里猛地弓起,整个人剧烈弹动,嘴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叫。

      “啊——不——阿狗——是binding——不要——啊——主人——”

      那个词从她嘴里滑出来,在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落地。

      “主人。”

      她的身体已经认了。细胞层面的认主,比任何誓言都牢固。

      金蛛的脸瞬间煞白。那两个字回荡在空气里,刺得她耳膜发疼。

      “不……阿狗……我不是说主人……”她慌乱地否认,声音发颤,“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啊……”

      但锁链已经铸成。她的身体会反复说出这个词,在每一个他需要她的时候,在每一个她想要拒绝却无法拒绝的时候。

      阿狗还埋在她体内,那根东西还在缓慢地跳动,把最后一点精液挤出来。春药让他的勃起持续了比正常更久的时间,他维持着这个深深插入的姿势,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妈妈……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问,“妈妈又夹了一下……妈妈刚才说什么……”

      金蛛闭着眼,眼角又渗出泪水。她没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阵,阿狗那根东西终于开始变软。他慢慢抽出,肉棒从湿淋淋的穴口滑出来,带出一大股混浊的液体,顺着她的股缝淌到床单上,在身下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阿狗跪在她两腿之间,低头看了一眼那滩狼藉,脸上露出一种孩子画完画后的满足。然后春药的后劲开始退潮,沉重的倦意涌上来,把他的眼皮往下拽。

      “妈妈……阿狗困……”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含混,“阿狗在妈妈这里睡一下……一下就好……”

      他没等金蛛回答,就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像只笨拙的大狗,最后在她身侧找到一块地方,脑袋枕在她裸露的右肩上,一只胳膊横过她的肋骨,就这样闭上了眼。片刻,他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

      金蛛躺在那里。右手腕还被铐在床头,左手腕也被铐着,双脚脚踝锁在床尾。右乳裸露,左乳还被卷起的黑色乳胶胸衣边缘压着。下身一片狼藉,阿狗的精液还在从被操肿的穴口里缓缓流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蜷在她身边,呼吸喷在她锁骨上,和她的呼吸慢慢同步。

      她能感觉到那根锁链。在脑子里,在脊椎里,在每一个他触碰过的地方。一种超越生理的从属感,她的身体已经把他标记为主人,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呼气时,她的胸口就会跟着微微起伏。他翻身时,她的肌肉就会下意识地让出空间。

      她恨。她恨苏婧云。她恨那个把她关在这里的人。她恨自己没能在门口就把他骂走。

      但那个精于算计的金蛛还在。商人的脑子还在。律师的逻辑还在。binding已经锁了,这是既成事实。而binding意味着保护——意味着那个把她绑在这里的人不能再用她做任何事,因为她的主人换了。意味着她在这个房间里是安全的,以一种扭曲的方式。

      她的身体开始对阿狗生出一种不请自来的柔软,那是binding强加的温存,是锁链裹上的糖衣。她恨这种感觉,但她无法驱赶它。

      病房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推车空转的嗡嗡声,和阿狗沉重的呼吸声。

      金蛛盯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不可以恨他……binding不让我恨他……”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是我可以恨那个安排这一切的人……我可以杀他……我会杀他……”

      门后传来一声轻响。

      门锁的咔哒声。

      金蛛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向门口。门开了。一双穿着棕色短靴的脚迈了进来,脚步虚浮。


      苏婧云扶着门框站了片刻。

      洗手间地砖上的寒意还留在她后背,阿狗的精液在大腿内侧已经半干,把蓝色乳胶战衣的裆部弄得一片黏腻。她把毛衣胡乱拉下来,牛仔裤只拉到胯骨上,扣子没扣,每走一步裤腰都往下坠。她的头发散乱,黑框眼镜歪在鼻梁上,脸色发白。

      但她的眼睛是清明的。

      她花了片刻看清病床上的景象。

      阿狗趴在一个被绑住的女人身上,头枕着她裸露的肩膀,西装外套掉在床尾,黑色乳胶的裆部拉链敞着,软下来的肉棒还露在外面。那个女人四肢被铐在床角,黑色乳胶胸衣完全敞开,两团D罩杯的乳房裸露着,下身一片狼藉,精液顺着股缝淌在深色的床单上。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半张脸被遮住,但苏婧云认得那张脸。

      半年。

      她找了半年的人,就这么躺在305病床上,被她家的阿狗操得满脸泪痕。

      苏婧云没有尖叫。没有哭。没有昏倒。她站在门口,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嵌进门框的油漆里。

      她把门推上,轻轻带严。

      脚步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许久没见的脸。

      金蛛也看着她。两个女人对视,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阿狗的鼾声。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恨意,羞耻,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为猎物的默然。

      “我下你的链子,”苏婧云开口,声音很平,是法庭上陈述证据的语气,“然后我们处理。”

      金蛛的喉咙滚了一下,嘴唇干裂,声音嘶哑:“苏婧云。”

      苏婧云绕到床头,手指摸上右手边羊皮铐的搭扣。这种医疗束缚具她没见过,但结构很简单,摸索了两下就解开了。金蛛的右手落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腕上一圈深红的勒痕。

      左手。两只脚踝。搭扣一个个弹开,铁链哗啦啦地堆在床栏边上。

      金蛛试着动胳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日子没怎么活动过的肌肉萎缩得厉害,刚才那一场更是把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干了。她的手抖得厉害,费了半天劲才勉强撑住床面。

      苏婧云弯腰把阿狗从金蛛身上搬开。他很沉,但她有女侠的力气。她把他挪到床的另一侧,让他侧躺着,顺便把那根露在外面的肉棒塞回乳胶裤裆里,拉上拉链。阿狗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婧云在床沿坐下来,挨着金蛛。

      “我说过让他走……”金蛛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被掏空之后的虚脱,“我尝试了……但是他被下了药……”

      “我知道。”苏婧云的声音很稳,“我也被下了药。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金蛛猛地抬头,眼睛里烧着一点不甘的火,“苏婧云,谁安排了这一切?”

      “我会找到他。”苏婧云没有接那个话头,“先说你的。你身体怎么样?”

      金蛛想硬撑,但身体出卖了她。肚子叫了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她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开口:“我饿。我累。我半年没有吃过真正的食物,他们用管子喂我,营养液。我撑不住了。”

      苏婧云没犹豫:“我喂你。”

      她站起身,双手伸到毛衣下摆,把驼色羊绒衫一直撩到锁骨下。蓝色乳胶战衣暴露出来,胸前那个巨大的钥匙洞开口里,两团D罩杯的乳房被乳胶挤得几乎跳出来。刚才在洗手间喷过奶的乳头还硬着,钥匙洞边缘的乳胶上沾着干涸的奶渍。

      她双手捏住钥匙洞的乳胶边缘,往两边用力一扯。弹性极佳的蓝色乳胶被撑开,左边的乳房整个弹了出来,深色的乳尖在冷空气中微微挺立,一滴白色的乳汁正从乳孔里慢慢渗出。

      “我不要……”金蛛别开脸,声音里带着一截本能的骄傲,“你的奶……我恨你……我不要喝你的奶……”

      “喝。”苏婧云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治愈奶。你的伤会愈合,你的力气会回来。你不能像现在这样走出医院。喝。”

      金蛛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她的胃在叫,她的身体在叫,那滴悬在乳尖上的奶水让她喉咙发紧。

      “一次。”她终于说,声音又硬又涩,“苏婧云,这是我喝你的奶的最后一次。我喝,但我恨你。”

      “你恨我,我知道。”苏婧云弯下腰,一只手托住金蛛的后脑,把她的头引向自己的胸口,“喝。”

      金蛛的嘴唇贴上那颗湿漉漉的乳尖。她迟疑片刻,然后含住了。

      第一口吸吮很浅。温热的奶水涌进嘴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治愈的效果几乎是即时的,一股暖流从喉头滑下去,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她觉得自己半年来第一次不是靠营养液吊着的那口气,而是真正在活着。

      吸吮变深,变急。金蛛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接一口地吞咽。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来,抓住了苏婧云腰侧的毛衣,指节用力。

      苏婧云的手放在金蛛的头发上,轻轻抚着。是本能。是任何一个哺乳的女人都会做的动作。

      金蛛脸上的瘀青在消退。脸颊上那块淡去的青紫一点一点变浅,干裂的嘴唇变得润泽,眼底的血丝也慢慢褪去。下身被操肿的穴口在治愈奶水的效力下逐渐平复,酸痛感一点点抽离。binding还在,锁链还在,但那些物理的伤痕正在愈合。

      过了好一阵,金蛛松开了嘴。乳尖从她唇间滑出,上面还挂着一点奶水和唾液的混合物。她的脸色好多了,眼睛里的神采也回来了。

      “够了。”她偏过头,把苏婧云的毛衣推开,“我能站起来了。”

      苏婧云把蓝色乳胶的钥匙洞边缘拉回原位,放下毛衣。她从床边站起来,正要去拿公文包,身后的阿狗动了。

      他翻了个身,眼睛慢慢睁开,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白色V领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里面的黑色乳胶领口露出一截。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可怕。

      “姐姐……”他左右看了看,看到苏婧云站在床边,又看到金蛛靠在床头,“妈妈……你们都在……阿狗睡着了……”

      他揉了揉眼睛,意识一点一点回笼。苏婧云在床边,金蛛在床上。两个女人都看着他,表情都很复杂。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两根线。

      一根连着苏婧云,一根连着金蛛。从他的胸口延伸出去,系在她们身上,像两条看不见的脐带。他能感觉到她们的呼吸,她们的体温,她们的……存在。他是她们的中心。

      “姐姐……妈妈……”阿狗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阿狗有姐姐,阿狗有妈妈,阿狗都喜欢!”

      苏婧云和金蛛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一个无奈,一个讥讽。她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姐姐,妈妈。”阿狗坐直身子,拍拍床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是一种孩子模仿大人说话时的郑重,“你们要和睦相处,不可以伤害对方。阿狗喜欢两个,阿狗不要你们打架。听阿狗的,一起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binding发动了。

      苏婧云的胸口一紧。她下意识地想对金蛛翻个白眼,但那个动作还没成型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回去。不是心理暗示,是物理层面的限制——她的身体拒绝做出任何可能伤害金蛛的举动。

      金蛛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道墙。她想冷笑,想讥讽,但喉头的肌肉不听使唤。那两个字“和睦”刻进了她的神经。

      “苏婧云。”金蛛试着动了动嘴角,发现只有平和的表情能顺利做出来,“你听见了吗?你的傻子男仆,命令我们做姐妹。真讽刺。”

      “听见了。”苏婧云的声音干巴巴的,“我也试了。你别打我,我也打不了你。”

      “行吧。”金蛛扯了扯嘴角,那个笑比哭还难看,“我们做姐妹。阿狗你赢了。妈妈和姐姐和睦相处。现在让妈妈站起来,然后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妈妈站起来!”阿狗开心地拍手,“姐姐扶妈妈,阿狗扶妈妈,妈妈穿衣服,我们回家!”

      苏婧云弯腰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件折叠好的红色乳胶披风,抖开,披在金蛛肩上。鲜红的乳胶罩住那身残破的黑金战衣,遮住了裸露的乳房和那些斑驳的痕迹。

      金蛛伸手把黑色乳胶胸衣的拉链拉上去,勉强拉到锁骨下。短裙拽回原位,破烂的丝袜没法管了。她从床上下来,一只脚穿着半只高跟鞋,另一只脚赤着踩在地砖上。

      苏婧云帮阿狗捡起西装外套,给他套上,一颗一颗扣好扣子。又把他的T恤领口整理好。三个人都狼狈不堪,但至少不会在走廊里引起骚乱。

      他们走出305病房。走廊还是空荡荡的,护士站那边没人注意这头。三个人走向电梯,像一家三口探完病,疲惫地往家赶。电梯下行,穿过大厅,路过那几个零星的探病家属,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访客停车场。苏婧云把阿狗塞进后排,他一沾车座就又犯困,歪着头打起瞌睡。金蛛被扶进副驾驶,红色乳胶披风裹着她。苏婧云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Range Rover缓缓驶出车位。

      车内安静了很久。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阿狗均匀的呼吸声。

      金蛛靠在车窗上,侧脸映着下午的阳光,红色披风在光线下像一道旧伤口。披风底下残破的黑色乳胶胸衣紧贴着皮肉,半干的精液顺着股缝缓慢渗出,洇湿了破烂的丝袜,把大腿内侧的皮肤黏得发紧。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被仇人驾车送回宫的女王,只不过裙摆下还在淌着下等人的脏水。

      “1701。”苏婧云目视前方,声音很轻。她两只手死死扣着方向盘,皮套边缘被掐出白印。驼色毛衣垂下来遮住蓝色乳胶战衣的钥匙洞,但刚喷过奶的乳尖依然肿胀,隔着羊绒布料硬挺地顶着,随着车身轻微颠簸摩擦出细碎的刺痛。大腿内侧阿狗留下的精液已经半干,把乳胶和皮肤黏在一起,扯出一种不洁的牵扯感。“四海酒店,那是什么?”

      金蛛没动,眼睛依然看着窗外。过了两秒,她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大半的锐利:“诱饵。你去那里只会看见一个空房间。何崇光在哪,我不知道。”

      苏婧云扣着方向盘的手指僵了一下。

      “但崇明我知道。”金蛛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冷笑,“那是关我的地方。半年,他们把我关在崇明的一家私人疗养院,今天才转到305。”

      “你为什么告诉我?”苏婧云打断她,声音像法庭上的质询。

      “我恨你,苏婧云。我会一直恨你。”金蛛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事实,“我带你去崇明,不是为你。我自己也要找抓我的人。今天我被救出来,那边肯定已经清场,但也许还能翻出点是谁搞鬼的底。这是唯一的路。找到之后我们再算,我和你,我和他们。”

      “行。”苏婧云没有表情变化,方向盘打了半圈,“我们目的一样。那就走。”

      “崇明。”苏婧云打下转向灯,Range Rover并入左转车道,驶向高架匝道。车窗外的城市在傍晚的光线里铺展开来,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橙红色的余晖。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乳胶味、汗味和没有散尽的腥气。

      阿狗在后座沉沉睡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金蛛在副驾一动不动,红色乳胶披风从肩头滑落一截,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苏婧云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着她自己的侧脸。没有泪痕,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镜片后面沉沉地发亮。

      车里三个人。一个恨她的女人。一个把她们都锁住的男孩。还有她自己,开着车,驶向她也不知道在哪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

      Range Rover拐上崇明方向的匝道,向东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