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云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半高的发髻只别了最后一枚黑发卡。镜子里映出一个一丝不苟的轮廓:白色丝绸衬衫妥帖地收进黑色高腰铅笔裙,再往下是玻璃丝袜勾勒出的紧致腿线。没人看得出这层精英律师的坚硬外壳下,紧贴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的,是一件白色乳胶战衣。

      梳妆台上搁着一只无标识的牛皮纸信封。昨天的信件,没有邮戳,没有落款,夹在律所每天如雪片般飞来的函件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苏婧云抽出信瓤,只有一行打印的小字和一行地址。四海酒店。半年前的一个时间戳。这是何崇光失踪后,她收到的第一丝回音。

      她的大脑习惯性地运转着律师的逻辑:何崇光旧部的通风报信?金蛛残党的诱饵?还是真实的下落?她排不出优先级。苏婧云把信纸折成极小的一块,指尖顺着战衣胸口那道巨大的水滴形镂空探进去,将纸片塞进双乳之间的深谷,压在胸骨上。丝绸衬衫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那一小片纸被乳胶和体温包裹,成了她独享的隐秘。

      最后一枚发卡推到位,黑框眼镜架回鼻梁,红唇抿了抿。苏律师全副武装完毕。胜利女侠的痕迹被彻底封存。

      客厅里,阿狗盘腿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委屈地缩着,正跟脖子上的黑领带较劲。他身上那套 Tom Ford 深色西装剪裁极佳,把他宽阔的肩背和胸肌撑得挺拔有型,三十岁男人的皮囊无可挑剔,偏偏那双大手正笨拙地把领带结扯成死疙瘩。

      他抬头看见苏婧云走出来,眼睛一亮,咧开嘴笑。

      “姐姐,阿狗系了一半!”他举起手比划,带着求表扬的神气,“但是它不听话,自己跑了。”

      苏婧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西装裤的布料绷在他结实的大腿上,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热度。她伸手把那个惨不忍睹的死结解开,手指灵活地翻折,几下就打好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顺手把他衬衫领口抚平,拍拍他胸口。

      “姐姐帮你。”她声音很轻,带着日常的妥协,“阿狗,姐姐今天好香?”

      阿狗用力点头,鼻翼凑近她颈窝嗅了嗅:“香!姐姐今天好香。但是姐姐穿这个,阿狗不喜欢。”他扯了扯她黑西装的翻领,嘟囔着,“看不见姐姐。”

      苏婧云扶住他的手,把西装翻领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这是工作,阿狗。今天姐姐要去法院,你跟着姐姐,不许吵,不许出声,装个保镖。”

      阿狗立刻收起笑脸,挺直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严肃:“保镖!保镖不说话!阿狗会做的。”

      “保镖叫什么?”苏婧云站起来,看着他。

      “保镖叫阿狗!”他答得飞快。

      “不,”苏婧云叹了口气,这种对话重复过太多次了,“保镖叫姓陈的安先生。记得吗?这是假名字。”

      阿狗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傻:“保镖叫陈安,阿狗叫阿狗。阿狗记不住假名字……我不说就好了嘛。”

      “行,你不说就好了。”苏婧云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

      咖啡机嗡嗡作响,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顺手给阿狗倒了一大杯温牛奶,又切了盘苹果和梨。等她端着盘子回去,阿狗已经捧着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他吃东西很快,嘴角沾着白色的奶渍,果块嚼得喀哧喀哧响。苏婧云靠在流理台边,咬了半片烤吐司,看着他。

      这种日子过了半年。何崇光也是在这个厨房里,穿着睡衣给她冲咖啡,笑她工作太拼命。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沿着一条清晰体面的轨道走下去。直到金蛛出现,直到那个失控的夜晚,直到阿狗进入她的身体,把她连人带命一起拽进了这条暗巷。

      阿狗吃完了,习惯性地抬起胳膊,用那件昂贵的西装袖口去擦嘴。

      “用纸巾,阿狗。”苏婧云把纸巾盒推过去,“西装不能擦嘴。”

      阿狗缩回手,扯了两张纸巾胡乱抹了抹。苏婧云拿上公文包,推着他出门。

      地库的光线有些冷。路虎揽胜发动,苏婧云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场陈述的逻辑链条。副驾上的阿狗安静没多久,就开始不安分地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

      “姐姐!”他突然指着旁边车道的公交车,激动地压低声音,“我看到了一只大狗!比阿狗还大!有三个头!”

      车身侧面的希腊神话喷绘一闪而过。

      苏婧云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点不受控制的柔和:“那是公交车上的画,阿狗。不是真狗。”

      “哦……”阿狗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路边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车停在法院门口。上海中级人民法院的大楼有着威严的大理石外观,台阶宽阔。苏婧云下车,理了理西装下摆,阿狗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安检口,几个律师和当事人正在排队。苏婧云把包放上履带,阿狗亦步亦趋。两人一身黑,气质太干净,安检员只扫了一眼就挥手放行。

      阿狗仰头看着高挑的穹顶和四周的罗马柱,嘴巴微张。

      “姐姐……”他忍不住小声嘀咕,“好大的房子。谁住这里?”

      “法官住。”苏婧云压低声音,侧头警告他,“现在小声。法院里不能大声说话。”

      阿狗赶紧闭上嘴,用手在嘴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第七法庭。原告席。苏婧云把公文包放下,取出案卷,动作利落。阿狗在旁听席第一排落座,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姐姐的背影。

      对方律师和被告陆续入座。陈伟,陈总,五十出头,一身 Hugo Boss,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法庭的冷光灯下反着光。他满脸油光,进来时甚至没正眼瞧一下原告席,只顾着跟身边的法律顾问低声交代什么。

      书记员起立:“全体起立。”

      审判长入席。法槌落下。开庭。

      苏婧云站起身,开始她的开场陈述。她的声音在法庭里清晰、冷静,一刀一刀剖开案卷上的合同纠纷。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个违约事实,都被她用不容置疑的语调钉在被告席上。

      胸口的信纸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隔着乳胶和丝绸,轻微地摩擦着她的皮肤。那是一种持续的提醒:这里,法庭,不是想何崇光的地方。专注案子。

      阿狗坐在旁听席上,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他看着姐姐站得笔直,所有人都必须听她说话,连那个看起来很凶的胖子都只能干坐着。姐姐好厉害。阿狗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涨涨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庭审推进了将近两个小时。苏律师的质证一层层剥,把被告方第一位证人的证词剥得千疮百孔。她的声音已经完全进入了那种冰冷的锋利状态,每一句反问都刮得人头皮发麻。

      旁听席上的阿狗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一直很乖,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屁股乖乖贴着硬木板。但是看着姐姐站在那里,黑色西装勾勒出她窄细的腰身,铅笔裙紧紧包裹着她浑圆的臀部,随着她走动和转身时微微摆动……阿狗觉得身上热起来了。

      黑色乳胶紧身衣下面的皮肤开始发烫。那种热度顺着小腹往下走,集中在两腿之间。他的大拇指用力抵在一起,试图用指尖的疼痛来转移注意力,但没用。西装裤的布料被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休庭十五分钟。”

      苏婧云收拾案卷,对面的律师礼貌性地跟她点了点头。律所的一位高级合伙人走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干得漂亮”。苏婧云得体地微笑回应。

      但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旁听席第一排。

      阿狗正前倾着身子,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大腿,脸憋得有点红。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写满了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这些日子,她太清楚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心里叹了口气。偏偏是今天。

      她走过去,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压得极低:“阿狗,跟姐姐去喝水。”

      阿狗一下就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撞到后排的椅子。他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西装裤下的异样绷得很紧。

      律师休息室在走廊尽头。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一张小皮沙发,一个茶几,一台饮水机,角落里还有一扇通往单人洗手间的门。

      苏婧云走进去,反手关门。落锁的清脆咔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阿狗。刚才在法庭上那种冷厉的气场还没完全褪去,但语气已经多了一种无奈的妥协:“十五分钟,阿狗。你保证十五分钟之内能完。”

      “保证!姐姐,阿狗保证!”阿狗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吓人。

      苏婧云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黑框眼镜摘下来搁在包上。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西装外套的扣子,两粒扣子迅速解开。外套敞开着,但没有脱。

      她转过身,双手撑在茶几边缘,腰身下塌,臀部高高翘起。手伸到身后,把铅笔裙的后摆往上撩,一直撩到腰际。

      黑色的吊带夹,勒在玻璃丝袜边缘;再往上,是一片光洁白皙的大腿肉;最顶端,是白色乳胶战衣高叉底裆那窄窄的一条,正中是一道金属小拉链。这是她最底线的秘密,此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律师休息室的空气里,暴露在阿狗眼前。

      阿狗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吞咽:“姐姐……还是这个白的。阿狗喜欢这个。”

      “快点,阿狗。”苏婧云的声音绷得很紧,“你拉拉链,别撕。”

      阿狗凑上来,笨拙的手指捏住拉链头,一拽,卡住了。他有点急,用力一扯,拉链终于滑开。乳胶向两边弹开,露出了那片刮得干干净净的肉穴。已经有些湿润了——在法庭上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盯了一上午,她的身体早就在binding的机制下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不许出声,阿狗。”苏婧云转过头,眼神严厉,“一声都不许。外面有人。”

      “阿狗不出声,阿狗保证。”阿狗小声发誓,手忙脚乱地去拉自己西装裤的拉链,接着是里面乳胶紧身衣裆部的拉链。

      他不用内裤。那根粗长的阴茎弹出来的时候,顶端已经渗出了透明的黏液。

      没有任何前戏,也不需要。阿狗扶着那根滚烫的东西,对准那个湿软的洞口,腰身一挺,直接没入到底。

      “唔——”苏婧云咬住下唇,把那声呻吟堵在喉咙里。太深了,也太满。她的身体因为binding的缘故,对他毫无抗拒,甬道瞬间就被撑开,内壁紧紧吸附上去,温热湿滑。

      阿狗的动作起初是慢的。他记着“不出声”的保证,双手掐住苏婧云裙腰下的胯骨,小心翼翼地抽送。但那种紧致的包裹感太舒服了,他的节奏很快就变了,变成一种不知疲倦的、稳定的撞击。

      啪。啪。肉体相撞的声音被衣物和乳胶消减了大半,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依然清晰。

      苏婧云的手指死死扣住茶几边缘,指节发白。她的脸距离公文包只有几寸,甚至能闻到包里文件的油墨味。这种错位感让她有些眩晕。这是她用来赢官司的案子,此刻她正趴在上面被男人操。

      身体深处那根东西每一次顶入,都把她的理智又往下拖一截。内壁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爱液顺着交合处被挤出来,沾湿了白色的乳胶边缘。

      更糟糕的是胸口。泌乳的体质在性兴奋的刺激下迅速起了反应。白色丝绸衬衫的胸口位置,两个深色的湿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白色的布料贴在乳胶上,又被乳汁浸透,变得半透明。

      苏婧云闭了闭眼,该死。接下来的庭审,西装外套一粒扣子都不能解了。

      阿狗依然不知疲倦地操着她。他不懂什么情调,只会用最本能的姿势和力度,一下一下地往里捅。每一次深入都顶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把酥麻的快感一寸一寸钉进她的脊椎。

      “姐姐……”阿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气音,童言无忌的腔调,“好热……姐姐你里面好烫……”

      “阿狗,嘘。”苏婧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说。”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且有节奏。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了。

      “苏律师?苏律师在里面吗?”是法庭书记员的声音,“法庭还有五分钟开庭。”

      苏婧云的心脏猛地一缩。阿狗也听见了门外的声音。但binding的反应和危险带来的刺激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他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重重地顶了进去。

      苏婧云几乎是把自己的手腕塞进嘴里咬住,才没让自己叫出声。她必须回应门外的人,必须保持平静。

      “来了!”她仰起头,强迫自己的声带振动,声音听起来必须像只是喝了口水,“五分钟,谢谢!”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苏婧云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更深的绝望。阿狗的撞击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那是即将到达顶点的征兆。

      “阿狗,求你……”她压低声音,带着气喘吁吁的哀求,“快……射。”

      “姐姐,阿狗要射了……”阿狗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因为快感而有些发颤,带着天真的残忍,“阿狗给姐姐灌水……”

      话音未落,他猛地把苏婧云的胯骨往自己怀里一拉,整根没入,死死顶在宫口。灼热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冲刷进她的身体深处。

      苏婧云的身体瞬间绷紧,内壁疯狂地绞紧那根入侵的器物,自己也被推过了高潮的临界点。她把脸埋在西装袖子的臂弯里,闷哼了一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与此同时,胸前的泌乳反应加剧,乳汁不受控制地喷出来,又在衬衫上添了两块新的湿斑。

      阿狗大口喘着气,慢慢退出来。精液立刻顺着合不拢的穴口往外涌。

      苏婧云迅速直起身,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飞快地往腿间擦拭。但根本擦不干净。精液混着爱液,黏腻地糊在乳胶战衣的拉链边缘和大腿根部。她只能把最外面的一层擦掉,然后哆嗦着手,把乳胶底裆的拉链硬生生拉上。

      拉链合上的瞬间,把一部分体液和精液也封在了里面。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那股黏腻在腿间滑动,并且会一直慢慢地从拉链缝隙里渗出来。

      铅笔裙被她一把拉下来,盖住那一片狼藉。西装外套重新扣严实,遮住了胸前湿透的衬衫。她走到墙上的小镜子前,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碎发,把黑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

      苏律师回来了。除了脸色红润了一些,看起来和休庭前毫无二致。

      阿狗还在一边傻乐,一边慢吞吞地把自己的东西塞回裤子里拉好拉链。他看着苏婧云,满脸写着心满意足:“姐姐,阿狗喜欢这个。这里可以再来吗?”

      “不能,阿狗。”苏婧云转过身,冷硬的律师面具已经严丝合缝地扣了回去,“这是一次的事。走,回法庭。”

      她拉开门,率先走出去。大腿每走一步,内侧的肌肉和乳胶之间都有一种滑腻的摩擦感,那股属于阿狗的热度正顺着地心引力,一点点地往丝袜上渗。

      走廊很长,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她笔挺的身影。没人知道这个高冷的女律师裙子下面正在流着男人的精液。

      回到第七法庭门口,书记员正帮她拉着门。视线在苏婧云扣得严严实实的西装外套上停留了一瞬,又礼貌地移开。

      “谢谢。”苏婧云点点头,走回原告席。落座。审判长重新入席。


      庭审继续。轮到原告律师对被告进行交叉询问。

      苏婧云站起身,理了理案卷。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那种刀锋般的冷静,仿佛刚才在休息室里被操得发抖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传被告陈伟出庭作证。”

      陈伟从被告席上站起来,理了理昂贵的西装,走上证人席。他依然带着那种上海滩老油条的倨傲,眼神扫过苏婧云时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他的律师在旁边用眼神示意他稳住。

      苏婧云没有理会他的态度,开始提问。前几个问题都是铺垫,关于公司架构,关于会议时间,关于合同签署的流程。陈伟回答得游刃有余,或者干脆用“记不清”来搪塞。

      旁听席上的阿狗又安静了下来。他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但他能感觉到姐姐变了。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就像手里拿着一根看不见的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那个胖子身上。阿狗看得很入迷,刚才发泄过的下半身软软地歇在裤子里,心里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

      苏婧云的问题开始收网。

      “陈总,关于这笔争议转账的钱包地址,您之前声称从未见过?”

      “我没见过。这种技术细节都是下面人搞的。”陈伟不耐烦地回答。

      苏婧云从案卷里抽出一份打印件,递给书记员。“这是被告与第三方在半年前的一段聊天记录截屏,已经经过公证。法庭编号证据 C-17。陈总,请您确认聊天对象。”

      陈伟的律师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刚想站起来抗议,被审判长驳回。

      陈伟盯着屏幕,额头上开始冒汗:“我不记得了,生意上的人太多。”

      “没关系,我记得。”苏婧云的声音砸过去,“根据元数据,这位第三方联络人的备注名是‘何工’。陈总,请您回忆一下,这位‘何工’的全名是什么?”

      陈伟有些慌乱,眼神闪烁。他知道如果承认认识这个人,就会牵扯出那单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于是他试图轻描淡写地把这个人摘出去:“就是个临时的技术外包,叫什么来着……姓何,好像是在四海酒店见的一面,就一次,谈了点接口的事。我律师找的,我连他全名都记不全。”

      法庭上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苏婧云站在原告席后,双手撑在桌面上,指甲嵌进木头里。四海酒店。这和信封里的信息对上了。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律师的肌肉记忆接管了她的表情,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

      “陈总说是在四海酒店见的一面?”苏婧云平静地追问,声音稳,“那您说的这位姓何的程序员,全名是?”

      陈伟为了撇清关系,脱口而出:“何崇光!就一写代码的,我根本不熟!”

      何崇光。

      三个字像三颗钉子,敲进了苏婧云的脑子里。信封,地址,时间,名字。两道独立的线索在这一刻交叉了。这是真的。这不是诱饵,这是真的。

      她的大脑在狂飙,但她的手没有抖,声音没有破。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今天庭审的目的不在此,多问一句,就会多暴露一分她的关注点。

      “好,既然陈总确认了该联络人身份,我们回到合同第六条的履行问题。”苏婧云生硬地切断了这个话题,把庭审拉回了原来的轨道。

      旁听席上的阿狗眨了眨眼。何崇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在他来姐姐家之前吗?他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姐姐没有让他说话,他只要乖乖坐着就好。

      庭审的最后陈述,苏婧云三两句就做了完美的收尾。对方律师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审判长退庭评议,十分钟后重新开庭,当庭宣判原告胜诉。损害赔偿另案处理。

      法槌落下。陈伟的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苏婧云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在律师的簇拥下往外走。

      苏婧云收拾东西。公文包,眼镜,笔。她把那支钢笔旋紧盖子的时候,感觉到大腿根部一阵凉意——渗出来的液体已经顺着丝袜滑到了膝盖窝。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走到旁听席,看着阿狗:“阿狗,走。我们回家。”

      阿狗立刻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赢了!姐姐刚才说话好厉害!姐姐,那个胖子被姐姐讲哭了!”

      陈伟并没有哭,但阿狗觉得他快哭了。

      苏婧云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他没哭,阿狗。走吧。”

      走出法庭的时候,他们在走廊里和陈伟一行人擦肩而过。陈伟的目光扫过苏婧云身后的阿狗。这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实在太高大了,那种压迫感让人过目难忘。陈伟在心里记下了这号人物,但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个,满脑子都是怎么跟董事会交代这场败诉。

      电梯口。苏婧云按下B3。

      电梯门滑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苏婧云冷峻的侧脸和阿狗那张毫无城府的脸。

      “姐姐,法院里完了对吧?”阿狗终于憋不住了,凑到她身边,“现在可以说话了对吧?”

      “可以,阿狗。现在可以了。”苏婧云靠着轿厢壁,语气松懈下来。

      “姐姐!”阿狗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阿狗想再来一次,上次在小房间里那个……”

      苏婧云偏过头躲开他的热气。下午的庭审不用再站着,但裙子底下的黏腻感时刻提醒着她上午发生了什么,以及刚才射进去的那些东西还封在乳胶里。她应该拒绝。每次她都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但每次她都会答应。因为binding,因为她其实不想看他失望,因为……那种被填满的踏实感是她不敢深想的。

      “行,阿狗。”她叹了口气,“在车里。但姐姐有事要做,你听姐姐的。”

      “阿狗听姐姐的!永远听姐姐的!”阿狗挺直了腰,笑得见牙不见眼。

      叮。B3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地下车库冷硬的灯光洒进来。空旷,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发动声。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孤零零地停在尽头。

      苏婧云迈出电梯。何崇光,四海酒店,两倍的证据。她带着这个足以撬动她现在生活的秘密,走向那辆车。而阿狗跟在她身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姐姐说在车里。


      苏婧云按下遥控解锁,路虎揽胜的尾灯在昏暗的B3层闪了两下。她拉开后座车门,径直坐了进去。阿狗像条大狗一样紧跟着钻进车厢,反手把门带上,狭小的空间瞬间封闭。

      车厢里还残留着早晨留下的皮革冷香,混合着阿狗身上那种燥热的体温。苏婧云迅速扫了一眼车外,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死死对着电梯口那片区域,这辆停在尽头的车正好在死角里。车窗贴了最深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她摘下黑框眼镜,折好,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又把公文包搁在一边。转过身,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看着阿狗。

      “阿狗,过来,坐姐姐这边。”

      阿狗挪了挪屁股,庞大的身躯挤到后座中间,紧贴着她。苏婧云倾身越过他,把后车窗的隐私遮阳帘拉上,车厢里暗了下来,只有中控屏的微光映出两人的轮廓。

      “阿狗,”苏婧云的声音比上午在休息室里慢了很多,也轻了很多,“这次姐姐自己来。你坐着,不许动,让姐姐做。”

      阿狗瞪大了眼睛,黑漆漆的瞳仁里全是兴奋。这种时候不多,通常是急匆匆的,但姐姐说让他不动,他就真的不动,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用力点头。

      “姐姐自己来,阿狗坐着,阿狗不动。”

      苏婧云抬起手,搭上丝绸衬衫最上面那颗珍珠纽扣。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扣面,她慢吞吞地解开。第一颗。然后是第二颗。她解得很慢,不是为了挑逗,是为了自己。这套精英律师的硬壳已经勒了她五个小时,现在她终于可以一点点把它剥下来。

      衬衫领口敞开,上午泌乳留下的湿斑暴露在微光里,深色的印记贴在白色丝绸上。阿狗盯着那两块湿痕,眼睛都不眨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但手老老实实地搁着没动。

      第三颗,第四颗。衬衫完全敞开,苏婧云耸耸肩,把西装外套连同衬衫一起褪到手肘,堆在腰际。白色的乳胶战衣终于大面积显露出来,胸口那个巨大的水滴形镂空紧紧勒着她D罩杯的乳房,乳肉从洞口溢出大半。清晨塞进乳沟里的那封信还在,被体温捂了一整天,纸边都被汗水浸软了。

      苏婧云伸手探进镂空,指尖触到那封薄薄的信,抽了出来。她没看,随手放在公文包上。阿狗的视线根本没在那张纸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对要从乳胶里跳出来的奶子上。

      她双手捧住乳胶边缘,用力往两边拉扯。弹性极佳的乳胶被撑开,两只沉甸甸的白皙乳房猛地弹了出来,在昏暗的车厢里晃荡。乳头早就挺立着,颜色深得发褐,乳晕四周渗着细密的奶珠,刚才在休息室里被打断的泌乳反应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溢。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在逼仄的车厢里散开。

      阿狗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盯着那对奶子,声音带着急切和渴望:“姐姐,奶……阿狗可以喝吗?”

      苏婧云看着他那张毫无掩饰的脸,心里那种冷硬的律师壳子彻底软了。她挪动身体,跨坐在阿狗结实的大腿上,铅笔裙被狠狠推到大腿根,丝袜下的肉贴着他西装裤的粗糙布料。

      “阿狗,慢点喝,别噎着。”

      她托住右乳,把深色的乳头送到阿狗嘴边。阿狗立刻凑上来,几乎是用整个嘴巴含住了那一团软肉,本能地吮吸起来。吸吮的力度极大,乳汁瞬间涌出,充盈了他的口腔。他喉咙咕咚咕咚地吞咽着,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苏婧云仰起头,后脑靠在车顶的拉手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就是她说的“真心”。她抱着阿狗的脑袋,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就像那些他做噩梦的夜晚,她也是这么抱着他哄。她觉得自己不像在做爱,像个母亲。但在这种母性的温柔底下,她那具被binding锁死的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阿狗硬挺的阴茎隔着西装裤顶在她的阴蒂上,那种摩擦感让她的肉穴又开始不争气地出水,身体根本分不清喂奶和被操的区别。

      “今天表现好,阿狗。”她闭着眼,声音柔得能滴下水来,“你旁听席坐了那么久,一句话没说。姐姐给你奖励。”

      阿狗松开嘴,乳头从他唇间滑出时带出一条银白的奶线。他仰着脸,嘴唇上还沾着白色的奶渍,表情既骄傲又严肃:“阿狗保镖,阿狗保镖不说话。”

      苏婧云真的笑了,眼角都皱起来。她把他的头按向自己左边的乳房:“对,阿狗保镖,喝这边。”

      阿狗又含住另一边,大口大口地吸吮。奶水被他吃得发出咂咂声,胸口的胀痛感随着乳汁的排出变成一种奇异的快慰,顺着脊椎往下窜。她任由他喝了很久,直到两边乳房都被吸得松软下来,只剩下红肿的乳头还在轻轻颤抖。

      她稍微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低低的:“阿狗,放出来。”

      阿狗懂了。他松开嘴,手终于从膝盖上抬起来,笨拙地去拉西装裤的拉链,接着是底下乳胶紧身衣的拉链。那根粗长的阴茎弹出来,直直地顶在苏婧云的腿根,烫得她大腿肉一抖。

      苏婧云撑着他的肩膀,抬起胯,手伸到身后,把乳胶底裆的拉链拉开。休息室里射进去的精液早已混着体液变成一滩黏糊,拉链一开,那些温热黏腻的液体就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直接滴在了阿狗的龟头上,成了最现成的润滑。

      她扶着那根东西对准穴口,慢慢地坐下去。

      “唔……”苏婧云咬紧下唇,感受着那个粗大的入侵体一点点撑开内壁。跟休息室里的急风骤雨不同,这次她有足够的时间感受每一次寸进,感受那根肉刃上的每一条青筋如何碾过她敏感的褶皱,直到整根没入,顶到宫口。

      她趴在阿狗肩头,盘了一天的发髻终于彻底散了,黑发瀑布一样泻下来,盖住两人交叠的身体。不需要赶时间,没有书记员敲门,不需要强忍着不出声。她可以慢慢承受这份饱满。

      苏婧云开始动。她掌控着节奏,缓慢、碾压式的摇动,不像阿狗那种不知轻重的冲撞。每一次下坐,她的阴蒂都重重擦过他根部的耻骨,酸麻感顺着尾椎爬满全身。

      阿狗有点不习惯了,他习惯了那种发疯一样的快,现在这种慢条斯理的磨蹭让他觉得痒,痒到骨头缝里。他仰着脖子,眼神迷离,声音又急又软:“姐姐,慢……姐姐你好慢,不一样……”

      “阿狗,你今天好厉害。”苏婧云闭着眼,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声音极轻,“法院里姐姐看你了,你坐着没动,姐姐高兴。”

      阿狗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脸亮了起来。他猛地收紧手臂,把苏婧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姐姐高兴,阿狗就高兴。姐姐,阿狗喜欢姐姐,我特别特别喜欢姐姐!”

      苏婧云的身体僵了一瞬。跨部的动作停下来。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昂贵古龙水和纯粹汗水的味道。

      他是真心的。阿狗不会撒谎,他连谎话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喜欢她。而她也……真的喜欢他。这和何崇光不一样,不可能一样,但这两种感情都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阿狗那双清澈得几近愚蠢的眼睛,轻声说:“阿狗,姐姐也喜欢你。真的。”

      阿狗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苏婧云重新开始动,这一次比刚才快,比刚才用力。身体的快感堆积了一整天,已经到了临界点,她现在只想发泄。她的腰肢大幅度地起伏,每一次都坐到底,把那根肉棍整根吞没,肉袋拍在她湿淋淋的会阴上,发出啪啪的水声。

      “姐姐……我快……”阿狗的喘息越来越粗,双手掐着她的腰,指尖陷进乳胶和肉里。

      苏婧云没停,反而绞紧了内壁,疯狂地收缩,要把他榨干。快感冲垮了她的理智,脊椎深处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啊——”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高潮的瞬间,胸前被吸吮过的乳房不受控制地喷出乳汁,白色的雾气喷洒在阿狗的脸上、脖子上、昂贵的西装领口上。阿狗伸舌头舔着嘴唇边的奶水,眼睛亮得吓人。

      内壁疯狂地痉挛,死死咬住那根肉棍。阿狗再也忍不住了,腰身往上一顶,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可以射吗?”

      “射,阿狗,射进去。”苏婧云语无伦次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给姐姐灌满……”

      阿狗闷哼一声,重重地顶在最深处,滚烫的精液冲刷出来,一股一股地浇在她的宫口上。灼热感再次引爆了她的高潮,身体一阵阵抽搐,但这次她没有叫,只是浑身颤抖地趴在他身上,几乎喘不上气。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苏婧云趴在阿狗怀里,胸前的乳汁还在细细地流,浸湿了敞开的衬衫和乳胶。她不想管,反正今晚去四海酒店之前要换掉。

      “阿狗,”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姐姐有事要告诉你,但姐姐先想想怎么说。”

      “姐姐想好了再说,阿狗等姐姐。”阿狗懒洋洋地抱着她,声音里全是餍足后的困倦。

      苏婧云心里闪过那封信,四海酒店,陈伟口中的何崇光,还有那个房间号。她还没看过那上面的数字。

      她慢慢撑起身体,温热的肉穴不舍地吐出那根软下去的肉棍。精液立刻失去了阻塞,混合着爱液成股地淌出来,落在阿狗的大腿上、乳胶紧身衣上,还有真皮座椅上。她手忙脚乱地把乳胶底裆的拉链拉上,试图把那些液体封在里面,但没过几秒,温热的液体就顺着拉链缝隙渗了出来。

      她从包里抽出纸巾,快速擦掉阿狗腿上的那些白浊,又胡乱擦了擦座椅。阿狗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温和。

      穿衣服是个浩大的工程。苏婧云把湿透的衬衫重新扣好,乳胶上的奶渍把丝绸胸口浸得半透明,但也顾不上了。铅笔裙拉下来,西装外套披回去,扣子系严实。她从包里摸出小梳子和发卡,把散乱的长发随便盘了盘,别上发卡。比早晨粗糙多了,但也只能这样。

      她拿起公文包上的那封信,重新塞回乳胶的镂空里,压在两乳之间。这次阿狗看见了,他眨眨眼,好奇地问:“姐姐,那是什么?”

      苏婧云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很平稳:“一个朋友给的,姐姐晚上看。”

      “哦。”阿狗点点头,没再追问。他不好奇,也不多想,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婧云推开车门,下了车。冷风灌进衣服里,她打了个哆嗦,快步绕到驾驶座。阿狗在后面乖乖坐好,系上安全带,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引擎发动,路虎揽胜缓缓驶出B3的阴影,冲向地面。


      下午的阳光斜打在挡风玻璃上,有些刺眼。苏婧云开着车,汇入延安高架的车流。后视镜里,阿狗靠着车窗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婧云瞥了一眼,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一个词。

      1701。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同样的发件人,和那封信是同一个渠道。他们在确认房间号。为什么发短信而不是写在信封里?因为他们想确认她是否收到了信,是否采取了行动。今天她去了法院,这是一个公开的行动,他们在看着她。

      这是真的。这是一个接触点。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是一场交易,或者一次救援。她不知道是哪种,但她必须去1701。今晚,或者明晚。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面上,没有给阿狗看。阿狗还在睡,均匀的呼吸声从后座传来。

      “姐姐,我们今天玩好了对吧?”阿狗突然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没睁开,“阿狗今天表现好……”

      “阿狗今天表现非常好。”苏婧云看着前方的车流,声音温和而坚定。

      车子驶入小区地库,停好。苏婧云带着阿狗坐上私人电梯,直达顶层。

      公寓依旧是那个极简风格的样子,黑白灰的色调冷硬而克制。玄关的案几上放着一张小相框,照片里的苏婧云笑得很甜,旁边站着何崇光,那是半年前的合影。苏婧云每天进出门都会看见它,从没摘下来过。

      苏婧云把公文包放在中岛台上,顺手把阿狗扯到沙发边。

      “阿狗,你先躺着,姐姐去洗澡。等姐姐出来给你做饭。”

      “阿狗等姐姐。”他一屁股瘫进沙发里,踢掉一只皮鞋,另一只还挂在脚跟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平,转眼就又快睡着了。

      苏婧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开始褪去这身盔甲。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湿透的衬衫脱下来扔进脏衣篓,铅笔裙拉链拉下,黑丝袜卷到大腿根剥下来,高跟鞋踢开。最后,是那件白色乳胶战衣。

      背部的拉链拉到底,乳胶发出轻微的黏腻声,从汗水浸透的皮肤上剥离。她用力把战衣从身上扯下来。D罩杯的乳房终于挣脱了束缚,沉甸甸地弹跳了一下,胸骨上被水滴形镂空勒出了一圈红印。大腿内侧黏糊糊的,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精液和爱液混合在一起,在腿根拉出几道浑浊的白丝,连耻丘上都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膻味,那是阿狗和她自己交媾后的气味。

      她拿着乳胶战衣走进浴室,先用冷水把它冲干净,挂好,然后拧开淋浴头。

      热水兜头浇下来。苏婧云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低着头,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流。何崇光。六个月了。这六个月里,我和这个男孩住在一起,我不再奢望你回来。可是今天,法庭上的一句证词,一个手机号码,你好像又活了。如果你还活着,我找到你的时候该跟你说什么?如果今晚在那个酒店房间里你看见我,而我身上还带着他的味道,你会懂吗?

      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擦干身体,裹上一件黑色丝绸浴袍,湿发垂在肩头。

      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花生酱和香蕉,切了几片面包,做了一份三明治,又倒了一杯温牛奶端出去。

      阿狗已经睡死了。西装还没脱,嘴巴微张,那只没脱掉的皮鞋还挂在脚尖上。

      苏婧云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拉过沙发背上的羊绒毯,盖在他身上,仔细地把边角掖进他的肩膀。她在茶几边坐了一会儿,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谢谢你,阿狗。”她压低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谢谢你今天做得好。”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鬓角,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过。某种更深的、近乎羁绊的东西。

      站起身,她走回厨房,从中岛台上拿起那封信,走进了卧室。

      落地窗外,上海的夜色浓稠如墨,浦东的霓虹灯在对岸燃烧,那片灯海里藏着四海酒店。她现在还不知道确切位置,明天白天她会找出来的。

      她展开那张牛皮纸信封里的信纸,视线扫过那行打印的字,还有末尾那个从未见过的数字:1701。所有的碎片拼齐了。

      她把信纸折好,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放进最深处,锁上,拔下钥匙。

      她在床边坐下,丝绸浴袍滑开,露出大腿。她的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按了按。那里隐隐作坠,阿狗今天三次射进来的精液似乎都在这儿汇聚,沉甸甸的。

      何崇光,我会去那个房间的。1701。如果你在那里,我不知道我们会怎样。我现在有了阿狗,我以一种从未想过的方式去爱他。而我也依然无法停止爱你。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同时背负这两种感情。但明天,我会去寻找答案。

      她对着窗外的璀璨灯火,嘴唇无声地翕动,念出那个名字。

      手探过去,咔哒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卧室陷入黑暗,只剩窗外的城市光影勾勒出她侧卧的轮廓。她躺在黑暗里,一只手依旧平贴在小腹上,另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睁着眼睛看着那些光斑,很久,很久,直到眼皮终于沉重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