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苏甜外传.安福路

      上午十点,上海十二月的阳光透过纱帘落在卧室地板上。苏甜盘腿坐在穿衣镜前,手机屏幕亮着,何生两分钟前发来的那条微信还挂在最顶端。

      “中午能不能见?”

      苏甜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她甚至没有犹豫,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能。”发完才想起来今天下午还有一个商业拍摄的通告,她又迅速切到跟经纪人的对话框,胡乱编了个理由说胃不舒服要请假,没等对方回复就把手机扣在床上,从衣柜最里层开始往外翻衣服。

      她把那件黑色斜肩单肩短款长袖上衣拎出来,抖开,对着镜子比在胸前。单肩设计,一侧肩膀全露,另一侧长袖到手腕,斜领开到锁骨下方一截,短到刚好卡过肋骨下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C罩杯没穿胸罩,黑色面料紧紧贴着胸部,乳尖的凸点轮廓被透得清清楚楚。

      苏甜对着镜子侧过身,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两点凸起,咬着嘴唇嘟囔:“这身是不是太露了啊……”话刚出口又摇了摇头,把上衣套上身子,拉扯了一下腰线位置,手指沿着布料边缘划过锁骨,“算了,姐夫就喜欢这样。”

      她转过身,把那条blood red的红色高腰宽松直筒长裤从衣架上取下来。高腰的剪裁刚好束在小腹上,她把Hermès金扣黑皮腰带穿过裤绊,对着镜子收紧腰带,皮扣咔哒一声扣紧,腰窝被勒得凹陷下去,和宽松垂坠的裤管形成鲜明对比。裤脚卷起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苏甜坐到床沿,套上那双黑色尖头漆皮短靴,chunky heel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拿起那顶黑色棒球帽,’B’ logo正中,低压在额头,帽檐遮住眉眼一截。长直黑发从帽子两侧披散下来,搭在露出的单侧肩膀和锁骨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何生发来:“快点出门。”

      苏甜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手指飞快地打字回过去:“催什么催啦,小苏在挑衣服呢!”

      何生秒回:“穿骚点。”

      苏甜看着屏幕脸一热,嗔骂了一句“色狼”,把手机塞进黑色Chanel链条小水桶包里。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两圈,低头看肚脐上方那一截露出的小腹,又抬手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把银色细耳钉和银色细手镯理了理。镜子里的人浓烟熏眼,红唇微抿,一身黑红搭配的街拍sophisticated chic,不是那种一眼看穿的骚装,但每一件都精心搭过,是“今天要见姐夫”那种偷偷的讲究。

      “姐夫看见这身会是什么反应呢……”苏甜小声自言自语,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拎起Chanel包,踩着短靴出了门。


      安福路某家独立咖啡馆门口,何生靠在墙边等着。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简约polo,深灰色直筒长裤,切尔西短靴,金属边框眼镜,手腕上一只Apple Watch,活脱脱一个普通的程序员男友。跟苏甜那身精致街拍比起来,朴素得有点突兀。

      何生正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一道红影从街角转过来。他抬起头,瞳孔微微一缩。

      苏甜从地铁口走过来,黑色棒球帽低压着,帽檐下是浓重的烟熏眼和烈焰红唇,黑色斜肩短上衣露出一整侧白皙的肩膀和锁骨,C罩杯没穿胸罩,黑色面料紧贴着胸部,乳尖的凸点随着走动若隐若现。红色高腰宽松长裤束出纤细的腰线,Chanel链条小水桶包斜挎在身后,长直黑发被风吹起一截。

      何生喉结动了动,站直身体。

      苏甜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抬起下巴看着她,帽檐下的眼睛弯成月牙:“姐夫,等很久了?”

      何生看着她这身打扮,视线从她露出的肩膀滑到锁骨,又落到胸口那两点凸起上,声音压得很低,维持着普通朋友的礼貌嗓:“刚到。你今天这身……”

      “怎么样?”苏甜转了一圈,红色裤脚在脚踝处晃动,“好看吗?”

      “好看。”何生收回视线,盯着她的眼睛,“专门穿的?”

      苏甜翻了个白眼,耳根却红了一片:“我才不是专门为你穿的,我今天本来就要出来逛街。”

      何生没拆穿她,侧身推开咖啡馆的门:“进去吧。”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苏甜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长直黑发披散下来,落在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她抬头看了一眼菜单,又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何生。

      “我点拿铁,再加一块芝士蛋糕。”苏甜合上菜单,推给何生,“你呢?”

      “黑咖啡。”何生跟服务员点完单,视线又落回苏甜身上。斜肩短上衣在咖啡馆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更贴身了,没穿胸罩的C罩杯轮廓分明,乳尖顶着黑色面料,像两颗熟透的果实。

      苏甜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脸上发烫,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看什么看,姐夫,眼睛往哪儿看呢。”

      何生端起服务员送上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看你今天穿得好不好看。”

      “那你看到了嘛。”苏甜托着腮,眨了眨眼睛,“好不好看?”

      “好看。”何生放下杯子,“就是太骚了。”

      苏甜脸更红了,伸手要去捶他,被何生轻轻避开。她收回手,小口咬着芝士蛋糕,含糊不清地说:“你才骚呢,一个大男人约人家出来,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

      “我穿什么了?”何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polo,“很正常吧。”

      “就是太正常了呀。”苏甜撇嘴,“跟我走在一起,像不像我带了个程序员出来逛街?”

      何生被她逗笑了:“我本来就是程序员。”

      苏甜也跟着笑,笑完又叹了口气:“姐夫,你今天怎么跟蕾蕾姐说的?”

      “WFH半天。”何生看着她。

      苏甜挑眉:“骗人。”

      “嗯,骗人。”何生坦然承认。

      “那你骗蕾蕾姐出来见我,良心不会痛吗?”苏甜用叉子戳着蛋糕,语气里没有醋意,只有调侃。

      何生看着她:“你呢?你今天没通告?”

      “推了。”苏甜小声说。

      “为我推的?”

      苏甜没回答,低头喝了一口拿铁,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何生在桌底伸出手,隔着红色高腰长裤的布料覆上苏甜的膝盖。苏甜身体一抖,拿铁差点洒出来,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喝咖啡。

      何生的手掌覆在她膝盖上,没有往上移动,只是轻轻捏了一下:“今天这身,真的是专门为我穿的?”

      苏甜咬着吸管,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里面穿了吗?”

      苏甜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姐夫!这是咖啡馆!”

      何生没再追问,但手没从她膝盖上拿开,隔着红裤的布料感受着她皮肤的体温。苏甜也没把他的手推开,就那么任由他放着,两个人安静地喝着咖啡,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喝完咖啡,两人沿着安福路慢慢走。十二月上海的晴天午后,梧桐叶子掉得差不多了,枝干在半空伸展,阳光斜斜地照在街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苏甜走在前面,棒球帽低压着,帽檐遮住眉眼,长发被风吹起来一截,搭在露出的肩膀上。何生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红色裤脚在脚踝处晃动,黑色短靴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边有家vintage选物店,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苏甜回头拉了一下何生的袖子,“走这边。”

      两人推门进去。店里不大,挂满了各种复古首饰和配饰。苏甜在一只展柜前停下来,看着里面一对复古银质耳钉,眼睛亮了一下。

      “姐夫,你来看看这个。”苏甜招手让何生凑过来,“好不好看?”

      何生低头看了一眼那对耳钉,又看了看苏甜耳朵上已经戴着的银色细耳钉:“你不是有耳钉了?”

      “这个款式不一样嘛。”苏甜歪着头看,“你觉得呢?”

      “好看。”何生认真地说。

      苏甜笑起来,转身跟店员说要这对耳钉。付完钱,她把新买的耳钉小心地收进Chanel包里,又拉着何生往下一家店走。

      古着店就在隔壁,门面更小,挂满了各种年代的服装。苏甜在衣架间穿梭,最后挑出一件黑色短风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我去试试。”苏甜钻进试衣间,没关门,只是把帘子拉到一半。何生站在外面等着,没几秒苏甜就把风衣套上了,从帘子后面转出来,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

      “姐夫,帮我拍一张呗。”苏甜把手机递给何生。

      何生接过手机,举起对准她。苏甜侧身站着,棒球帽低压着,黑色短风衣敞着,里面那件斜肩短上衣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和锁骨。何生按下快门,拍了好几张。

      “你拍照技术不行啊。”苏甜拿回手机看了看,嘟囔了一句,“把我腿拍短了。”

      “你腿本来就短。”何生面无表情地说。

      苏甜瞪了他一眼:“我170!哪里短了!”

      “那你让我重新拍。”

      苏甜又把手机递给他,这次站好了姿势,一条腿微微往前伸,风衣下摆被风吹起一角。何生蹲下来换了个角度,连拍好几张。

      “这次行了吧?”何生把手机还给她。

      苏甜看了看,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凑合吧。”

      两人又逛到一家香水店。苏甜在试香台前拿起一瓶,往自己手腕上喷了一点,等酒精挥发之后凑近闻了闻。

      “姐夫,你闻闻这个。”苏甜把手腕伸到何生面前。

      何生低头靠近,鼻尖刚碰到她手腕,就闻到一股清冷的花香。他下意识地凑得更近了一点,鼻尖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苏甜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往后缩了缩。

      “你凑这么近干嘛。”苏甜笑着说,声音有点发虚。

      何生直起身:“闻香水不凑近怎么闻。”

      苏甜没再说话,转身去试下一瓶。何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裸露的肩膀和斜肩上衣勾勒出的腰线,手掌微微发痒。

      两人走出香水店,路过一家小服装店时,一个店员突然叫住苏甜:“哎,你是不是那个模特?我看过你的广告!”

      苏甜脸色一变,赶紧摇手:“你认错人了。”

      “不会吧,我真的见过你……”店员还想说什么,苏甜已经拉住何生的手臂,快步往街上走。

      何生被她拽着走了一截,直到拐进另一条小路,苏甜才松开手,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被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么样。”何生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那不行,要是被圈内人知道我跟你出来逛街……”苏甜没说完,咬着嘴唇低下头。

      何生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歪掉的棒球帽帽檐,手指擦过她的额头:“那就别让人认出来。”

      苏甜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姐夫,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紧张什么?”何生把手放下来,“我又不是明星。”

      苏甜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两人又逛了几家店,苏甜每选一件东西都要让何生当裁判,何生虽然不太懂穿搭,但每次都很认真地给出评价,偶尔还会伸手帮她整理一下领子,或者帮她把长发从衣领里拨出来。

      “你真不懂穿搭。”苏甜看着他笨拙地帮自己整理斜肩上衣的领口,忍不住笑出来。

      “我本来就不穿这种。”何生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苏甜甜系地反问,声音有点撒娇。

      何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你穿这个我就硬。”

      苏甜脸一红,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都不正经!”

      何生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又松开了。


      逛累了,苏甜带何生转到武康路一家小法餐馆吃晚饭。订的是六点半的位,两人进去刚好。餐厅是半地下室的格局,灯光暖黄,桌子隔得很近,隔壁桌都坐着情侣,低声说话。苏甜挑了个角落的卡座,把棒球帽摘下来挂在椅背上,长发披散下来,Chanel包放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单肩上衣露出的那侧肩膀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你点吧。”苏甜把菜单推给何生,“我不会点法国菜。”

      何生翻开菜单看了看,点了一瓶红酒,前菜主菜甜品各点了一份。苏甜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摇头:“你点的都是最普通的那种。”

      “普通怎么了,普通的好吃。”何生合上菜单还给服务员。

      红酒上来之后,何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苏甜端起酒杯,跟何生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他。

      “姐夫,你跟蕾蕾姐来过这家吗?”苏甜突然问。

      何生摇头:“没来过。”

      “那我比她先来。”苏甜嘴角翘了一下,语气里有一丝小小的得意,不是醋意,只是那种“我今天独占你”的甜蜜。

      何生看着她,说了句:“蕾蕾来过,我没来过。今天跟你来的。”

      苏甜眨了眨眼,没追问下去。她低头转着酒杯,过了一会才开口:“姐夫,你以后会不会就跟我吃这种小馆子啊?”

      何生看着她:“看你想不想我陪。”

      苏甜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红酒渐渐让她脸红起来,话也密了。上菜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苏甜很自然地用何生的叉子叉了一口他盘子里的菜,何生也没说什么,由着她吃。

      喝到第二杯红酒的时候,苏甜的脚在桌底悄悄蹬掉了短靴,脚尖沿着何生的小腿慢慢往上蹭。何生隔着深灰色长裤感觉到那点温热的触感,抬眼看她。苏甜正低头看菜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何生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苏甜的脚尖又往上蹭了一点,何生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骚的。”

      苏甜抬头,一脸无辜:“哪有。”

      何生看着她假装无辜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吃饭,苏甜一边吃一边跟何生讲她小时候的事。

      “我第一支广告你知道是什么吗?”苏甜托着腮,“是一个奶茶广告,我那时候刚来上海,什么都不懂,导演让我笑我就笑,让我转圈我就转圈,拍完之后脚都磨破了。”

      何生听着,没打断她。

      “后来赚到第一笔钱,我给我妈买了个包,我妈说我乱花钱,跟我吵了一架。”苏甜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甜品,“她说我不该干这行,不稳定,让我回去考公务员。”

      “那你怎么没回去?”何生问。

      “我不甘心嘛。”苏甜抬头看着何生,“我觉得我能行,虽然我确实不如蕾蕾姐,但我也想试试。”

      何生看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行。”

      苏甜眼眶微微发红,笑了一下:“姐夫你安慰我。”

      “没有安慰你。”何生收回手,“你今天这身,就很行。”

      苏甜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到底在夸我还是在夸我衣服啊!”

      “都夸。”何生难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吃完饭,何生买单,苏甜起身把之前买的黑色短风衣套上,何生绕到她身后,帮她把棒球帽从椅背上拿起来,轻轻扣在她头上,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

      “走吧。”何生说。

      苏甜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出餐厅的时候,武康路上已经快九点了。灯光昏黄,路上行人稀少,梧桐树影斑驳地落在地面上。苏甜挽着何生的手臂,这是这一整天第一次明显的亲密肢体接触。之前在咖啡馆和逛街的时候,两人都还克制着,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安全距离。但现在,吃过饭,喝过酒,走在昏黄的夜路上,苏甜很自然地就把手穿过了何生的臂弯,身体微微靠向他。

      何生低头看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没说话,也没抽开。

      两人沿着武康路慢慢走,偶尔经过一些还亮着灯的小店,苏甜会回头看一眼招牌,然后又转过头继续走。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何生突然停下脚步。

      苏甜被他带得也停下来,抬头看他:“怎么了?”

      何生看着她,开口很直接:“今晚开个房。”

      苏甜愣了一秒。她其实一直在等这句话,从下午看到他微信的时候就在等,从咖啡馆里他摸她膝盖的时候就在等,从餐厅里她用脚尖蹭他小腿的时候就在等。但真听到他说出来,她还是红了脸,心跳得厉害。

      “嗯。”苏甜小声应了一个字,低下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何生看着她发红的耳根,又问:“你能回得了家吗?经纪人催不催?”

      “今晚我自由。”苏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何生没再多说,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等车的时候,苏甜靠在何生肩膀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更低了,长直黑发垂在他手臂外侧。何生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淡淡的,混着夜晚的冷空气和一点红酒的余香。

      苏甜小声叫他:“姐夫。”

      何生:“嗯。”

      苏甜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我今天一直在等你说这一句。”

      何生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手掌覆在她斜肩短上衣露出的那截腰线上,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苏甜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靠得更紧了一点。

      车来了,何生拉开后座车门让苏甜先上去,然后跟着坐进去。

      “静安某酒店。”何生告诉司机。

      司机应了一声,打表出发。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苏甜靠在何生肩膀上,何生牵着她一只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车窗外上海的夜景一闪而过,霓虹灯的光斑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又滑走。

      苏甜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何生的侧脸,轻轻把头靠回他肩膀上。


      到了静安的五星酒店,何生让苏甜先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等着,自己前台办理入住。苏甜坐到沙发最里面,把棒球帽拉得更低,长发遮住半边脸,低着头看手机。大堂里人来人往,她有点怕被圈内人认出来,毕竟她是模特,上海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碰见熟人的概率不是没有。

      何生办好房卡走过来,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房间号,苏甜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向电梯。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两个碰巧同乘一部电梯的陌生人。

      电梯到了楼层,何生用房卡刷开门,侧身让苏甜先进去。苏甜走进房间,何生跟着进来,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锁死。

      苏甜站在玄关处,弯腰把黑漆皮短靴脱掉,整整齐齐地放在玄关旁边。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缩。棒球帽她没摘,帽檐还是压在额头上,长直黑发从帽子两侧垂下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一截外滩夜景。灯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替。何生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的背影。红色高腰长裤,黑色斜肩短上衣,长直黑发,棒球帽。她今天这身,每一个细节都精心搭过,是“今天要见姐夫”的偷偷讲究。

      何生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苏甜的腰,下巴抵在她裸露的那侧肩膀上。

      苏甜没有回头,但身体自然地往后靠,整个后背贴在何生胸口。她小声叫他:“姐夫。”

      何生没应。

      苏甜又叫他,声音更软了:“老公。”

      何生在她耳边低笑了一声,嗓音压得很低:“小骚货,改口改得真快。”

      苏甜伸手往后捶了他一下,力气很轻,更像是在撒娇。何生的手从她腰间往上移,隔着黑色斜肩短上衣覆上她胸口。苏甜没穿胸罩,C罩杯的轮廓在掌心下软软地变形,乳尖一碰就硬了起来,顶着黑色面料凸出一个小小的尖角。

      苏甜吸了口气,小声说:“你别太快。”

      何生停下来,问:“为什么?”

      苏甜转过头,侧脸贴着他的下巴,声音闷闷的:“我今天想跟你呆久一点。你太快我等下就要走了。”

      何生的手停在她胸口,没动。他愣了一下,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陪你。”他说。

      苏甜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环着自己腰间的手臂上,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手背。

      何生的手从她胸口慢慢往下滑,落到她红色高腰长裤的腰头。他的手指摸到那条Hermès金扣黑皮腰带的扣环,金属的触感冰凉。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苏甜的耳垂,开始慢慢地解那个金扣。

      金属扣环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苏甜的身体微微发抖,但没有阻止他,只是呼吸变得更急促了一点。何生把腰带扣解开,抽出皮带,放在旁边的窗台上,然后拉开红裤的腰头,手指沿着裤腰边缘往里探了半寸,又停住了。

      苏甜回头看他,眼睛里有一层水雾。

      何生看着她的眼睛,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画了一个圈,没有再继续往下。


      何生把苏甜的身体转过去,让她面对着落地窗。窗外是外滩的夜景,灯火辉煌,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贴在一起。

      苏甜伸手撑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掌心触到冰凉的玻璃面,凉意顺着指尖传上来。何生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她腰间往上,握住黑色斜肩短上衣的下摆,慢慢地往上撩。

      黑色面料一寸一寸地往上翻,露出苏甜白皙的腰线,肋骨的弧度,最后是C罩杯的整个下沿。何生把上衣一直撩到苏甜肩膀以上,但没有脱掉。整件上衣堆在她的锁骨和头顶之间,单肩的长袖管挂在一只手腕上,另一侧裸露的肩膀完全展露出来。苏甜的脸从堆叠的布料里露出来,长直黑发散落在玻璃上,棒球帽还戴着,帽檐压低,在玻璃上投下一小块阴影。

      上半身完全暴露出来。C罩杯的乳房在灯光下白得发光,乳尖红肿挺立,被冷气和刺激弄得微微颤抖。

      苏甜的手撑在玻璃上,指尖用力到发白。她不敢看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太羞耻了,上半身裸露,上衣堆在脖子上,下面还穿着红裤,棒球帽压在头顶,活像什么奇怪的play。

      何生站在她身后,视线从她裸露的后背滑到腰窝,然后落回到红色高腰长裤的腰头上。没有了皮带的束缚,他很容易就把红裤的扣子和拉链解开,双手握住裤腰,往下褪。

      红色面料顺着胯骨往下滑,褪到大腿根就卡住了,裤管堆在大腿外侧。苏甜里面没穿内裤,阴部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已经湿透了,大腿内侧亮晶晶的,反射着窗外的灯光。

      何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样子,下身胀得发疼。他快速解开自己的裤子,挺着滚烫的阴茎抵在苏甜湿热的臀缝间,龟头蹭过她的阴唇,沾满透明的爱液。

      “老公……”苏甜在阴茎抵上来的瞬间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和撒娇,“你轻点……”

      何生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着阴茎,龟头对准她湿软的穴口,腰身一挺,整根没入。

      “啊——”苏甜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用力撑在玻璃上,留下两个清晰的手印。内壁被瞬间撑开填满的感觉让她尖叫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何生停在里面没动,俯身贴在她耳边,嗓音压得很低,带着dom的冷意:“今天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这个吧?”

      苏甜哭出来,声音黏糊糊的:“是给老公一个人看的……哪有给别人看……小苏今天专门……专门穿的……”

      何生开始动起来,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再退出来。他的手从苏甜腰间绕到前面,覆上她裸露的乳房,粗糙的指腹碾磨着红肿的乳尖。

      “专门穿的?”何生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这件上衣还要带回家吧?别让你经纪人看见,上面要是沾了什么味道怎么办?”

      苏甜被他操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地哭着说:“你别……别说经纪人……”

      何生笑了一声,手指捏住她的乳尖往外拉,苏甜的身体猛地一颤,内壁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绞得他闷哼出声。

      “你里面夹得真紧。”何生贴着她的后颈说,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嘴上说不要,下面咬得比谁都紧。”

      苏甜的上半身慢慢瘫软下来,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棒球帽的帽檐撞到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帽子歪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扶住帽子,把它重新压正,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一边被操一边还要顾着帽子不能掉。

      何生看着她扶帽子的动作,觉得又好笑又刺激。他从背后揽住苏甜,手掌包覆着她的乳房,指缝间夹着硬挺的乳尖揉捏,嘴唇贴着她耳垂往下咬。

      “老公……”苏甜的哭腔更重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久……小苏不行了……”

      何生没理会她的求饶,反而加快了速度。红色长裤还卡在她大腿根,每一次撞击,红色的面料都在大腿外侧晃动。何生偶尔会伸手往下拉一截,但不脱掉,就让它卡在那里,像某种束缚。

      “不行了?”何生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今天出门前照镜子的时候,想的是不是这个?”

      苏甜哭着摇头:“不是……小苏只是想让姐夫看……想让老公看……”

      “看到了。”何生重重地顶了一下,龟头碾过她的宫口,“看了一下午,硬了一下午。”

      苏甜的身体剧烈颤抖,内壁开始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一波接一波的高潮席卷而来。

      “老公——!小苏要去了——!”苏甜尖叫出声,双手用力撑着玻璃,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老公你慢一点——小苏求你了——小苏不行了——老公——!”

      何生感觉到她内壁疯狂地蠕动吮吸,夹得他差点缴械,但他咬牙忍住,在她高潮的余韵中抽了出来。苏甜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玻璃上,大口喘气,双腿发抖,红色长裤还卡在大腿根,大腿内侧湿成一片。


      何生把苏甜从窗前抱起来,转身走向那张大床。浅灰色的床单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软。他把苏甜放在床上,苏甜半躺着,黑色斜肩短上衣还撩在锁骨以上,单肩的长袖管挂在一只手腕上,红色高腰长裤褪到大腿根,裤管堆在大腿外侧。棒球帽在刚才的移动中歪了,勉强还挂在头上,帽檐倾斜,露出她潮红的半边脸。银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微光,银手镯垂在手腕上,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何生跪在床上,把苏甜的双腿打开,看着她红肿外翻的阴户,湿漉漉的,还在微微一张一合。他挺着勃起的阴茎,龟头抵在她的穴口,再次深深地插入。

      “啊……”苏甜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泪水和汗水糊了一脸,烟熏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一片。

      何生面对面地看着她,开始缓慢而深入地抽送。苏甜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隔着polo的布料陷入他的肌肉里。

      “小苏今天打扮成这样,真的把我看硬了一下午。”何生一边操一边说,嗓音低沉,带着粗喘。

      苏甜哭笑交加:“我就是想让姐夫看我……”

      何生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以后你穿什么我都让你来。”

      苏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咬着嘴唇,声音很小:“以后……蕾蕾姐知道了怎么办……”

      何生的动作顿了一下,只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抽送,声音压得更低:“那就不让她知道。”

      苏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嗯。老公以后还约小苏吗?”

      何生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呼吸交缠在一起:“约。每个月都约。”

      苏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在笑。她伸手搂住何生的脖子,把他拉近,主动送上自己的嘴唇。两人在交合中接吻,舌头纠缠在一起,唾液交融。

      何生一边操一边把手伸到两人身体之间,找到她肿胀的阴蒂,用力按揉。苏甜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尖叫被堵在吻里,变成含糊的呜咽。

      “老公——”苏甜终于挣开吻,哭喊着,“小苏要去了——老公你今天好硬——老公你以后还要小苏吗——”

      何生没回答,只是加重了手指的力度,同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肉撞击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淫靡而激烈。

      “小苏只给老公——”苏甜的长句子撒娇喊话带着哭腔和喘息,“老公小苏只给你一个人骚——小苏只穿给你看——老公你以后都要看——”

      何生被她喊得几乎失控,在最后一刻猛地抽出,一只手快速撸动着自己的阴茎,另一只手按住苏甜的肩膀不让动。

      浓稠的白浊精液喷涌而出,第一股射在苏甜裸露的C罩杯乳沟里,第二股溅上黑色斜肩上衣的领口,第三股落在红色高腰长裤褪下的腰头边缘。红、黑、白三色交织在一起,刺眼又淫靡。苏甜看着精液落在自己身上,颤抖着喘气,没有躲开。

      高潮过后,何生倒在苏甜旁边,两个人都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浅灰色的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苏甜的红色长裤和黑色上衣都凌乱地堆在身上,棒球帽歪在头上,勉强没掉下来。

      苏甜侧过身,伸手摸了摸何生的脸。何生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还没平复。

      “姐夫。”苏甜轻轻叫他。

      何生没睁眼:“嗯。”

      苏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小苏要走了。经纪人催了。”

      何生睁开眼,看着她:“再呆一会。”

      苏甜咬着嘴唇:“再十分钟。”

      何生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把头埋在自己胸口。苏甜顺从地靠过去,长发散落在他的皮肤上,银手镯硌在他的胸口,有点凉。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沉默了一会儿,苏甜把脸埋在何生胸口,声音闷闷的,小声说了一句:“小苏喜欢老公。”

      这是这一整天她第一次明确地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不是撒娇,不是调情,是真的喜欢。

      何生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胸口起伏了几次。几秒钟后,他的手臂收紧,把苏甜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很低:“我也喜欢小苏。”

      苏甜笑出声,但笑到一半眼眶就湿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沾在何生的胸口上。

      十分钟后,苏甜真的爬了起来。她从床上拿了浴巾,走进浴室,简单擦干净身上的精液和汗液。然后走出来,把褪到大腿根的红色长裤一点点拉回来,重新穿上,扣好拉链,又把撩到锁骨以上的黑色斜肩上衣拉下来,整理好领口。精液干涸的痕迹在布料上留下白色的污渍,她没管。

      她把棒球帽戴正,长直黑发理顺,从Chanel包里拿出唇釉,对着手机屏幕补涂红唇,遮住被咬出的齿印。然后她坐到床沿,把黑漆皮短靴穿好,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确认自己看起来和出门时没什么两样。

      苏甜走到房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转过身看何生。何生还躺在床上,没穿衣服,看着她。

      苏甜笑了笑,没说话,按下门把手,走出去,把门关上。

      走廊里传来漆皮短靴踩在地毯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然后是电梯门叮的一声,一切归于安静。

      何生没有起身。他伸手摸了摸床单上苏甜还留有余温的位置,手停在那里一会儿,然后把手收回来,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