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光从落地窗漫进来,带着汐城天际线上那层薄雾。叶棠站在厨房台前,赤脚踩在抛光地板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灰色罗纹无袖crop针织衫短到肋骨下面,腰侧一截皮肤裸着,黑色宽松家居短裤的弹性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她没穿内衣。罗纹的细棱贴着皮肤,乳头的形状压出来,两粒小凸起在侧光下投出细小的影子。
黑色长直头发散在肩上,几缕搭在裸出来的肩头。
灶台那边传来黄油在铁锅里化开的声音。沈崇光在煎蛋,蛋壳磕在碗沿上的轻响,筷子搅散。
“几点醒的。”他问,没回头。
“天刚亮。”
“怎么不叫我。”
“没饿。”
锅铲碰铁锅。蛋下锅,滋啦一声。他调小火。
“你要不要吃。”他说。
“你做着。”
“问你要不要吃。”
“看你做什么。”
他没接话。蛋的香味从灶台飘过来,混着黄油和黑胡椒。
叶棠喝了口咖啡,眼睛看着窗外。汐城的天际线在晨雾里模糊着,几栋楼的玻璃幕墙刚开始反光。她听见身后关火的声音,盘子搁在台面上。
然后是脚步。不紧不慢,走到她身后。
他的手掌贴上她腰侧,隔着短裤的薄布料,掌心温热。他的胸口靠上她后背,隔着他的T恤和那截裸出来的后腰皮肤,体温透过来。
“你就穿这个在我厨房走。”他说。声音低,带着早晨没完全醒透的那种哑。
“这是我睡的衣服。”
“你在我厨房里穿这个。”
“你的厨房。”她喝了口咖啡。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短裤腰带上方那截皮肤上蹭了蹭。不重,就是擦过去。她感觉到指腹的纹路。
“你那件衣服,”他说,“透的。”
“嗯。”
“你知道的。”
她没回答。咖啡杯端在嘴边,没咽下去。
他的手没动,搭在她腰侧,掌心扣住胯骨。他的呼吸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她感觉到他还没完全硬,但已经有了轮廓,隔着他的家居裤和她宽松短裤的薄布料,抵着她尾椎上方那块。
他的下巴搁上她肩头。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碎发。
“你做饭不看锅。”她说。
“关火了。”
“蛋也凉了。”
“看你不比看蛋重要。”
他说话的时候气打在她耳后,潮湿温热。那块皮肤上的绒毛竖了起来。她端咖啡的手指收了一点。
“崇光。”
“嗯。”
“你贴这么近。”
“嗯。”
他没移开。
她的手从咖啡杯移到台面边缘,五指搭在大理石上。大理石是凉的,她的指腹是温的。她感觉到他掌心在她腰侧的温热,他的胸贴着后背的体温,他下巴搁在她肩头的那点重量。三种温度叠在一起。
咖啡杯在她另一只手里,已经不冒热气了。
“你今天有事吗。”他问。
“晚上要出去。”
“干什么。”
“处理点东西。”
他没追问。他知道有些事不问。他的嘴唇贴上她后颈那块皮肤。呼吸打下来,潮湿的热。
她的肩胛骨收紧了。
“崇光。”
“嗯。”
“你嘴唇。”
“嗯。”
他没移开。
“你的蛋凉了。”她说。
“我的蛋凉不凉你管吗。”
“你做的。”
“你吃的。”
“我还没吃。”
“那你吃。”
“你先松手。”
“我没抓你。”
他说得对。他没抓。他的手搭在她腰侧,掌心扣着胯骨。她随时可以往前走一步脱离他的手。她没走。
“棠。”他说。
“嗯。”
“你今天能不能不出去。”
“不行。”
“那我等你回来。”
“你不用等。”
“我等。”
她把咖啡杯搁在台面上。杯底碰大理石,发出一声轻响。
他贴着她后背的胸膛震了震,那是笑。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往上移。
指尖碰到crop针织衫的下摆,没停,推上去。指尖滑过肋骨的弧度,掌心贴上她一边乳房的底面。
她没穿内衣。掌心直接贴着皮肤,乳房软软地填进他手掌的弧度。他的拇指蹭过乳头,来回蹭了几下,乳尖在他拇指腹底下硬起来。
她的手在台面边缘握紧了。
“崇光。”
“嗯。”
“你手。”
“嗯。”
他没停。他的嘴从她后颈移到耳后,嘴唇贴着耳廓下面那块薄皮肤,气打进去。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来,指尖勾住短裤的弹性腰带,往里探了一点,掌心贴上她小腹。不进去,就贴着。掌根抵着耻骨的上沿。她小腹的皮肤微微缩了缩。
“你今天不穿内衣,”他在她耳边说,“不穿内裤?”
“你怎么知道。”
“我手在这。”
他的手掌扣在她小腹上,掌根抵着耻骨。她的短裤腰带被他的手腕撑松了,松松挂着。
“你出门就这样?”他说。
“这是你家里。”
“你在我家里不穿内衣不穿内裤。”
“你也没穿袜子。”
他笑了一声,气打在她耳廓里。笑的时候他的嘴唇蹭了蹭她耳后的皮肤。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一边乳头,轻轻捻了捻。乳尖已经硬了,被他的指腹捻着,从根部拧了拧。她吸气,不长的一声,从鼻腔里漏出来。
“崇光你放手。”
“你的身体说别放。”
“我嘴上说放。”
“我知道你嘴上说什么。”
他捻了捻又松开。乳尖弹回来。他的手掌重新整个扣住她乳房,掌心贴着乳尖,来回蹭。罗纹针织已经被推到腋下,两边乳房都露在外面,他从后面一手一个掌住。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硬了,完全硬了,隔着他的家居裤和她宽松短裤的薄布料,抵着她臀缝上沿那块。
他转了转她的下巴。她的脸侧过来,嘴碰到他的嘴。他吻她。他的舌头碰了碰她的下唇。她没张嘴。他又碰了碰。
“你不张嘴。”他说,嘴唇贴着她的。
“我不想亲。”
“你嘴唇是红的。”
“本来就是红的。”
“比刚才红。”
她转回去,面朝窗外。他没追,嘴回到她颈侧。
“你今天身上有黄油的味。”她说。
“你身上有咖啡的味。”
“你的蛋。”
“我说了凉不凉你不管。”
“我在管。”
“你管的是蛋还是我。”
“都管。”
他笑了一声。笑的时候他的嘴唇蹭了蹭她颈侧那根血管,她感觉到笑的震动从他的嘴唇传到她皮肤上。
“你今天穿这个,”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到几乎只有气音,“走过来走过去,我就一直在想。”
“想什么。”
“想把你这件掀起来。”
“你现在掀了。”
“我知道。”
他拇指在乳尖上按了按,不轻不重。她感觉到乳尖先被压平,又弹起来。她的胯不受控制地往后靠了一点,贴上他硬起来的那根。
他感觉到了。
“你说不要,”他说,声音更低了,“你身体是要的。”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他的拇指刚好在她乳尖上转了一圈。她的腿根紧了紧,她没来得及遮住这个反应。
她没接话。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也知道他没说错。
“崇光。”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真的今晚要处理事。”
“我知道。”
“那你别闹。”
“我没闹。”
“你的手在闹。”
“我的手在哪。”
“你知道在哪。”
他知道。他的手扣着她乳房,另一只手贴着她小腹,掌根抵着耻骨。他没往下,也没往上。他就这样贴着。
“我不是要干你。”他说。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摸你。”
“摸和干有区别?”
“有。”他的嘴蹭了蹭她颈侧。“干是急的,摸不急。我今天不急。”
她没说话。她感觉到他的体温从后背透过来,从前面的手掌透过去,两边夹着。她的呼吸在变浅。她感觉到自己在大腿根变湿,短裤的布料贴着那块,薄薄一层。
他一定闻得到。
“崇光。”
“嗯。”
“我真的要走。”
“走之前让我再摸一下。”
“你已经摸了。”
“再一下。”
他的手掌从她乳房上松开。拉着crop针织衫的下摆往下拽,把针织衫拉回原位,盖住乳房。罗纹细棱贴回去,乳头硬硬地凸着,比刚才更明显,顶出两个小尖。
他另一只手也从她小腹上移开,拉好她的短裤腰带。他的嘴在她肩膀上亲了亲,嘴唇贴着布料,隔着针织衫的薄层。
“去吧。”他说。
她没动。她的手还撑在台面上。
“棠。”
“嗯。”
“你手在抖。”
“没有。”
“你手在抖。”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点笑意。
她把手从台面上收回来,攥了攥指头。指头是稳的。他看不见的那只手——刚才撑在大理石上的——指尖确实在抖。她把它藏进短裤口袋里。
“我去换衣服。”她说。
“换什么。”
“出去办正事的衣服。”
“穿这个去。”
“叶棠穿睡衣去叶氏开会,你觉得合适?”
“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够了。”
他松开她,退了一步。她感觉到后背那片温热的地方凉下来,凉得她后颈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端起咖啡杯,没回头,往卧室走。
“棠。”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转身。
“回来吃饭。”他说。“蛋凉了我重做。”
“嗯。”
叶棠拉开衣柜,把crop针织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换上一件深灰色羊毛西装外套,里面是象牙白真丝衬衫,扣子扣到锁骨下方。黑色高腰阔腿长裤,低跟裸靴。头发挽成低髻,耳钉是珍珠的。
她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跟刚才站在厨房台前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衬衫扣到领口,西装线条利落,脸上的表情是冷的。
她把珍珠耳钉正了正,拿起Kelly手袋下楼。
沈崇光在岛台前坐着,面前两个盘子,煎蛋重新做了一份,边缘是金黄的,不焦了。他换了一件深蓝衬衫,袖口卷到前臂中间,头发还是没怎么梳。
她走过去坐下,拿起叉子。
“你换衣服很快。”他说。
“你又重做了一份。”
“蛋凉了。”
“你刚才说不凉不管。”
“你不让我管蛋,我非要管。”
她吃了口蛋。这回做得好,边缘脆,蛋黄是流心的。她没评价。
他看着她吃东西。衬衫领口扣到锁骨,一颗多余扣子都没解,但真丝的料子薄,贴着身体,她低头的时候布料贴着胸口的弧度,乳尖虽然不如刚才透过罗纹那么明显,但仔细看还是有一点形状。
他看了。
“看够了?”她说,没抬头。
“没看够。”
“你今天从早看到现在。”
“我乐意。”
她把最后一口吐司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口红没蹭掉。
“几点回来。”他问。
“不一定。”
“你又说不一定。”
“就是不一定。”
“那我等到你回来。”
“你不用等。我说了不一定几点。”
“我等到你回来。”他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是干净的,没有要求,没有施压,就是那种“我等你”的笃定。
“你等你的。”她说。
他站起来,绕过岛台,走到她身后。他的手搭上她后腰,隔着西装外套和真丝衬衫,掌心贴在她腰窝的位置。
“崇光。”
“送你到电梯。”
他送她到门口。私人电梯已经叫好了,门开着。她转身面对他。他的手从她后腰移到她肩头,拇指在她西装领子边缘蹭了蹭。
“回来的时候叫我。”他说。
“不一定。”
“你回来就叫我。”
“看情况。”
他笑了一声。低,短。
“你说的看情况,”他说,“我知道你会回来。”
电梯门关上,隔断了他的脸。
她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从顶层到地下车库,她一直端着那副叶棠的冷脸。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开了,她走出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车库里回响。
她才吐出那口气。
早上在厨房台前一直憋着的那口气。从他的手搭上她腰侧的那一刻就开始憋着的,从他的拇指蹭过她乳头的那一刻就开始憋着的,从他说“你说不要,你身体是要的”那一刻就开始憋着的——那口气。
她吐出来,吐在地下车库的冷空气里,白雾散了。
她上了车。她要去叶氏总部开一个信托季度审议会。
车开出地库,汇入汐城早高峰的车流。她的手机在副驾座上亮了又灭了。她没看。
叶棠从叶氏总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在车里给陈瑾发了条加密消息,让她查一个地址。
陈瑾回得很快:“棠姐,老港口东三号仓库,最近三天有辆深绿面包车进出,车牌换过两次。附近居民报过闷响和喊声,巡警去看过两次,没人开门,没立案。”
“人呢。”
“线人说里面至少关着三个人,可能是上周CBD那批失踪案的。”
“几个看守。”
“不确定。六到八个。”
叶棠把手机扣在副驾上,方向盘打了个弯,往汐城老港口方向开。
她没回云顶山庄换战衣。她把车停在龙门港外围一个废弃加油站,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黑色装备包,走进加油站后面的无窗杂物间。
门从里面锁上。
她脱掉西装外套,叠好。解开衬衫扣子,脱下来,叠好。脱掉长裤。身上只剩内衣。
她从装备包里拿出战衣。
深墨紫皮革连体衣。她把腿伸进去,拉上大腿外侧的隐藏拉链,左边,右边,两条拉链合上。皮革贴住大腿的弧度。她把手伸进袖子,拉上正面的拉链,深V领的拉链从胸口拉到胸下,皮革收拢,托住乳房,上半球从领口溢出来。她拉上侧腰镂空处的拉链,左边,右边,腰侧那两道弧形皮肤露出来。
她拿起choker,贴着喉结扣上。按下侧面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开关,变声器激活。她试了一声:“嗯。”出来的声音比她本来的低半个调,带着金属质感。
貂首半面罩扣上脸。面具内侧的HUD亮起来,淡蓝色的数据显示在视野右下角。
白色蓬松大貂毛领扣上领口,环绕颈部和锁骨,蓬松的白色毛穗垂在胸前。
过肘同色皮革长手套,一只一只拉上来。袖口的白色蓬松貂毛垂在手背上。
过膝同色细高跟长靴。靴口的白色蓬松貂毛垂在膝盖上方。
最后是战术腰带,扣在腰间。暗格里放着微型激光刻针、一次性手机、扎带。
她站在杂物间那面锈迹斑斑的镜子前看了一眼。镜子里是紫貂。深墨紫皮革从脖子包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被皮革盖住,只有深V领口溢出的半球乳肉、侧腰镂空露出的两道弧形皮肤、和大腿拉链缝那道缝隙处能看见肉色。白色貂毛蓬松地围着颈部、手腕、靴口。细高跟让她的腿看起来更长,蜜桃臀在皮革下撑出弧度。面罩下露出冷灰绿的眼睛和深梅红的下唇。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拿上装备包,走出杂物间。摩托车停在加油站侧面,哑光黑色,她跨上去,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
她骑进夜色里。
耳机里陈瑾的声音响起来:“棠姐,仓库热成像我接了卫星图,确认里面七个热源,三个在小房间里不动,四个分散在一楼。还有两个在外围巡场。”
“一共九个。”
“嗯。”
“行。”
“棠姐,要不要我联系人?”
“不用。”
陈瑾顿了顿。“你小心。”
“嗯。”
陈瑾关了频道。叶棠把摩托停在仓库区外围一个集装箱堆后面,熄火。她下车,把装备包塞进摩托的暗格里,步行靠近。
老港口东三号仓库是一栋老式钢结构铁皮房,锈迹斑斑的外墙,卷帘门半关着。她绕到侧面,找到一排气窗,攀上去,趴在气窗外往里看。
HUD的热成像叠在视野里。一楼散着四个人,两个坐在货箱上抽烟,一个靠门,一个在走道里来回走。外围两个巡场的已经绕到北侧去了。二楼没有热源。
小房间在一楼东侧靠里的位置,铁门关着,里面三个热源蜷缩在一起。
她从气窗翻进去,落在二层走道的铁格栅上,声音被格栅吸收了。她沿着走道无声地走,走到能看到一楼全貌的位置,蹲下来。
靠门的那个看守背对她站着,手里夹着一根烟。走道里来回走的那个走到尽头正要折返。货箱上坐着的两个在聊天,声音断断续续传上来。
“……老三还没回来?”
“堵车了吧。”
“六子说十二点之前必须转到码头。”
“来得及。”
她记下了“六子”和“转码头”两个词。她需要一个活着能说话的。
她从二层走道边缘翻下来,落在两个货箱之间的阴影里。细高跟落地的声音被货箱的金属壁吸收了。她压低身体,贴着货箱壁移动。
靠门那个还在背对她。她从阴影里伸出手,皮革手套扣住他后颈,往下一摁,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他挣扎着,她膝盖顶上他的腹,他弯下去。她用扎带把他的手腕反剪在背后,嘴上贴了胶带,拖进货箱后面的阴影里。
走道里来回走的那个折返回来,走到阴影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老周?”
她从阴影里伸出手,扣住他的领子往里一拽。他一个踉跄栽进来,她手肘撞上他的喉结,他捂着喉咙跪下去,发不出声。她把他按在货箱壁上,扎带封嘴封手。
两个。还剩五个。
货箱上那两个还在聊天,没听见这边的动静。她从阴影里探出头,看了看他们的位置。一个坐在货箱边沿,腿荡在外面。另一个靠着货箱壁,半躺着。
她从货箱顶上翻过去,落在那两个人中间。落地的瞬间她的细高跟踩在坐在边沿那个的大腿上,他叫了一声,还没喊出来,她的手套掌根已经撞上他的太阳穴。他歪倒了。
半躺着的那个弹起来,张嘴要喊,她一个侧踢,靴跟点在他胸口,他撞回货箱壁上。她跟上去,膝盖撞他的腹,他弯下去,她扣住他的头发往货箱壁上一磕,他软下去。
四个。
外面两个巡场的。她回到走道,顺着格栅爬到气窗,翻出去,绕到北侧。
两个巡场的背对着她,一个在打电话,一个在抽烟。
打电话那个先倒。她从背后靠近,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肘窝卡住他的颈动脉,他挣扎了几秒,腿软下去。她把他放在地上,拿走他手里那把折叠刀。
抽烟那个转过身,看见同伴倒在地上,刚要张嘴,她已经在他面前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仓库外墙。
“你——”
她的手套扣住他的嘴。他眼睛瞪得很大,盯着她面罩下露出的下半张脸,盯着她领口那截挤出来的乳肉,盯着她领口的白色貂毛蹭到他额头上。
“别出声。”她说。变声器把她的声音压成低沉金属质感的女中音。
他点了点头,腿在抖。
“里面关着的人,钥匙在哪。”
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六子是谁。”
“我们……我们老大。”
“他在哪。”
“没来。说十二点来接货。”
“接什么货。”
“人。人……他说是货。”
她把他铐在仓库外墙的管道上,嘴上贴了胶带。
五个。还有外面打电话那个已经放倒了,一共六个。
她拿着钥匙回到仓库里,打开小房间的铁门。
里面三个人,两女一男,手腕脚腕都被扎带绑着,嘴上贴着胶带,蜷在角落。看到她进来,三个人同时往后缩,眼睛瞪得很大。
她蹲下去,先撕掉那个男人的胶带。他大口喘气,声音哑了。
“你们是上周CBD失踪的?”
“是……是。他们要赎金,家里拿不出来……”
她用激光刻针割断他手腕的扎带,又割了两个女人的。三个人揉着手腕,呆呆地看着她。
“你们自己能走吗。”
“能……能走。”
“从侧面那个气窗出去,翻过围栏,往南走,到龙门港大道找巡警。”
“你……你是谁。”
她没回答。站起身,让到门口。三个人踉跄着走出去,回头看她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站在小房间里,等他们走远了,才从铁门出来。
一楼空了。六个看守都绑着,动不了。她走过去逐一收走他们的手机,拆掉SIM卡,折断,扔进排水沟。擦掉所有她碰过的表面的指纹。
她正要走,仓库卷帘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一个矮壮,走路带劲,脖子上有纹身。另一个高瘦,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工具箱,走路一瘸一拐的。
矮壮的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一楼,脸色变了。
“人呢。”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的目光扫过货箱之间的阴影,看见了两条腿从阴影里伸出来——那是被他绑住的同伴。
“靠。”他骂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她已经从二层走道上翻下来了,落在他身后。
“你跑了,你的人不管了?”她说。变声器的金属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他猛地转身。看见她的瞬间,眼睛扫了一遍她全身——深墨紫皮革裹住全身,白色貂毛领围着颈部,领口那截乳肉在面罩下方若隐若现,侧腰镂空露着两道皮肤,长靴细高跟踩在铁格栅上。
“紫貂。”他说。
她没确认也没否认。
“你是六子。”她说。
“是我。”
“你的人绑了你的人,你来看看?”
“是你绑的。”他的眼睛还在她身上转。“你就是那个上新闻的。荣誉市民。”
“你要跟我聊荣誉市民。”
“我不跟你聊。我跟你聊个生意。”
“你绑人勒赎金叫生意。”
“你管这叫绑人?我们只是……寄存。有人付钱,货就走。”
“货。”
“对。”他咧嘴。“你也是货。你那身衣服,那身材,比里面那三个值钱。”
她没接话。他的目光从她的领口滑到腰侧,又滑到大腿拉链缝。
“你那拉链是干嘛的?”他往前走了一步。“你那身衣服拉链这么多,是方便用的吧。”
高瘦的从侧面绕过来,工具箱放在地上,从里面抽出一根短铁棍。
她看了看两个人的站位。矮壮的在前,高瘦的在右侧。
“你们两个一起上?”她说。
“我不用两个。”矮壮的说。“我一个人就够收拾你。”
他冲上来。比她预想的快。拳从下面撩上来,她侧身避开,他的拳擦着她面罩边缘过去。她反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拧,他的身体跟着转过去。他没倒,另一只手肘横扫过来,她后退一步避开,细高跟在铁格栅上磕出一声脆响。
高瘦的从侧面扑过来,铁棍横扫。她蹲下去,棍从头顶过。她从蹲姿弹起来,靴跟踩上高瘦的膝盖,他往前栽,铁棍脱手。她接住铁棍,反手一棍抽在他后背上,他趴在格栅上。
矮壮的又冲上来。这次他不出拳,直接伸手抓她。他的手扣住她手套的袖口,想把她拽过去。她没挣,顺着他的力往前,膝盖撞上他的腹。他弯下去,她手肘砸他后颈,他脸朝下磕在格栅上。
他没倒。他比前面那些都扛揍。他撑着格栅站起来,嘴角裂了,血蹭在铁格栅上。
“你挺能打。”他说。喘着,但眼睛亮了。
“你挺扛揍。”
“我当过兵。”他说。“你呢?”
她没回答。
他又冲上来。这次他不出拳也不抓,整个人低下去要抱她腰。她侧身,但他的手臂长,一只手扣住她大腿外侧的拉链缝。皮革在他掌心下发出吱的一声。她往下一压他的手腕,他吃痛松开,但他的指甲在拉链缝上刮了一道,皮革面上多了一道白痕。
她一脚踩上他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他仰面朝天躺着,看着她站在他上方,白色貂毛领在仓库的灯光下蓬松着,深紫皮革的光泽映着头顶的日光灯管。
“你当过兵。”她说。“退伍干这个。”
“赚钱。”他说。“你也当过兵?”
“没有。”
“那你练过。”
“跟你没关系。”
高瘦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次没拿棍,直接扑过来。她没转身,侧腿后踢,靴跟点在他腹上,他倒退几步撞上货箱,滑下去,没再起来。
矮壮的还躺在地上,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他问。
“报警。你们等着。”
“你就这么走了?”
“我就这么走了。”
她站直身体,把铁棍扔在货箱上。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日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
她站在一楼中央,面朝卷帘门打开的那半边。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她领口的白色貂毛。深墨紫皮革从上到下包着她,锁骨以下的半球乳肉从深V领口溢出来,随着她刚才打完架的呼吸起伏。侧腰镂空露出的皮肤上有一点薄汗。长靴踩在铁格栅上,细高跟的尖端嵌进格栅的缝隙。
她就这样站了几秒。
仓库外的路灯从卷帘门下半截照进来,照在她靴尖上,照在白色貂毛垂下来的毛穗上。她的貂首面罩在侧光下半明半暗,只有冷灰绿的眼睛和深梅红的下唇在灯光里。
她转身边走,白貂毛领从她肩膀两侧垂下来,在她走动时轻轻晃。
她从气窗翻出去,落地,走到摩托车旁。跨上去,启动引擎。她没往龙门港大道方向走,往汐城城区方向骑。
骑车的时候风灌进她领口,吹着白色貂毛。她感觉到皮革里面身体的温度降下来了一点,汗在冷风里变凉。她大腿内侧拉链缝旁边那道白痕她还没擦。
她骑回沈崇光那栋楼的地下车库,把摩托车停在角落。从暗格里拿出装备包,走进车库消防通道旁的一间小型设备间。
门从里面锁上。
她脱装备。先解战术腰带,暗格里那把激光刻针收好。靴子一只一只脱下来,靴口的白貂毛蹭过她小腿的皮肤。手套拉下来,袖口的白貂毛从她前臂滑过。面罩取下来,HUD灭掉。choker关掉变声器,解下来。白色大貂毛领从领口扣下来。
她拉开三道拉链——正面深V,侧腰左右,大腿左右。皮革从她身上松开。她把连体衣从肩膀剥下来,从腿里抽出来。
她身上穿着黑色内衣。皮肤上有几处浅红的压痕——勒痕、磕痕,过几个小时就消。她从装备包里拿出湿巾擦了一遍,换上带的便装:深灰色棉质连帽衫,黑色弹力leggings。头发从低髻里散下来,披在肩上。她把战衣、面罩、手套、长靴、choker、貂毛领全部收进装备包,拉上拉链。
她照了照设备间墙上的镜子。镜子里是叶棠。头发散着,没化妆,脸上只有黑眼圈和一点打完架的潮红。连帽衫宽大,遮住了她的身体曲线。leggings贴着腿,但上衣盖到胯。
她拎起装备包,走出设备间,锁好门。坐电梯上顶层。
电梯里她靠着墙,闭上眼。她的呼吸还有点不稳,是打完架的那种余热。
电梯到了。门开了。
她用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灯只开了落地窗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沈崇光半躺在沙发上,一本书摊在胸口,眼睛闭着。茶几上放着两个盖着盘子的菜,旁边是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她关上门。他的眼睛睁开了。
“回来了。”他说。声音是睡迷糊的那种哑。
“嗯。”
他坐起来,书从胸口滑下去掉在沙发上。他看着她——深灰连帽衫,黑色leggings,头发散着,没化妆,赤脚——她进门时把靴子脱在了门口。
“你换了衣服。”他说。
“嗯。”
“你出门穿的是西装。”
“路上换了。”
他没追问。他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掀开盘子上的盖。“给你热的。牛腩煲,还有面。”他说。“你先吃。”
她走过去,在沙发他旁边坐下。他拿起筷子,从牛腩煲里夹了一块肉,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
“你张嘴。”
她看了他一眼,张嘴,咬住那块肉。牛腩炖得烂,入口就散。她嚼着,他已经在夹第二块了。
“你等了多久。”她问。
“没多久。”
“你说等你。”
“嗯。等你。”
“一直没睡?”
“看了一会儿书。”他拿起那本书晃了晃。“睡着了。”
“那你没等到。”
“你回来了就算等到了。”
他又夹了一筷子面,卷在筷子上,送到她嘴边。她张嘴吃了。他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有一点弧度。
“你今天出去,处理完了?”他问。
“嗯。”
“累吗。”
“还行。”
“你眼睛底下有黑眼圈。”
“本来就有。”
“比平时重。”
她没接话。他放下筷子,从背后绕过来,坐到她身后,让她靠在他胸口。她没推开,背靠着他的胸膛,他的腿在她两侧。
他拿起筷子继续喂她。一口肉,一口面,偶尔送到嘴边让她喝一口汤。她张嘴,吃,咽下去,他已经在夹下一口了。
“棠。”他说。
“嗯。”
“你今天出门穿那件灰色的。”
“哪件。”
“crop knit。”
“你记这么清楚。”
“你乳头透出来那件。我怎么记不清。”
“崇光。”
“嗯。”
“你能不能不提。”
“我等你的时候一直在想那件。”
她用筷子夹了一块牛腩塞进嘴里,不看他。
他的手从她腰侧搭上来。隔着连帽衫的棉布料,掌心贴着她腰窝。
“你今天换了这身。”他说。
“舒服。”
“你穿这个回来,我更想。”
“你今天从早想到晚。”
“对。”他说得平,不遮掩。“你从早上穿那件灰色的站在厨房,到现在穿这个回来,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
“想摸你。”
她吃了一口面。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了一点,隔着连帽衫,手指碰到她肋骨的弧度。
“你今天不穿内衣。”他说。
“你怎么知道。”
“你穿leggings不穿内衣,我看出来的。”
“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走路的时候。”
她端着碗的手停了停。他伸嘴过来喝了一口她碗里的汤,嘴唇碰到碗沿。
“崇光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我等你回来,给你做饭,喂你吃饭。”
“然后呢。”
“然后我想要你。”
她说不出话来。
“你今天话越来越多了。”她说。
“我忍很久了。”
“你忍什么。”
“你早上穿那件灰色的,乳头透出来,我从背后抱着你,摸了你,然后你说你要走。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
“想你回来是什么样子。”
“就是这个样子。”她说。“连帽衫,leggings,没化妆。”
“就是这个样子。”他说。“我等的就是这个。”
他的手从她肋骨往上移。她的连帽衫是宽松的,他的手指从下摆钻进去,掌心贴上她小腹的皮肤。她的肚子微微缩了缩。
“崇光。”
“嗯。”
“我累。”
“我知道。”
“那你别。”
“我不累。”
她的手压在他手腕上。他的掌心在她小腹上,掌根抵着耻骨的上沿,跟早上在厨房一模一样的位置。她的呼吸在变浅。
“你今天出去做了什么。”他问。嘴唇贴着她耳后。
“你问过。”
“我说处理完了。你说嗯。你没说什么。”
“不告诉你。”
“好。”他说。“不告诉我。”
他没追问。他的手从她小腹往上移,掌心贴着肋骨的弧度一路上去,碰见她一边乳房的底面。她没穿内衣。掌心贴着皮肤,乳房填进他手掌。
她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
“你又没穿。”他说。
“我回家穿衣服不用穿内衣。”
“你今天早上没穿,晚上回来也没穿。”
“你管不着。”
“我没管。”他的拇指蹭过她乳尖。“我在摸。”
她的手在他手腕上攥紧了。
“崇光别。”
“嗯。”
他没停。拇指在乳尖上蹭,来回蹭,乳尖在他指腹底下硬起来。她的后背贴着他胸口,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变粗。
“棠。”
“嗯。”
“你说不要你身体是要的。”
她没接话。这句话他早上说过。她记住了。现在他又说了一遍,她知道他在用这句话拆她。
“崇光。”
“嗯。”
“我真的累。”
“我知道你累。”
“那你慢一点。”
他说好。他的嘴从她耳后移到她颈侧,嘴唇贴着那根血管。他把她连帽衫从下摆往上推,推到肋骨上面,两只乳房露出来。他从背后侧过来,嘴找到她一边乳尖,舌尖点了点。
“嗯——”她的声音从鼻腔漏出来,很短。
“你声音好听。”他说。
她没回答。他把她leggings的腰band往下拽了一点,没拽下去,就是松了一点。她的leggings贴着她的胯,他往下拽的时候布料在她皮肤上滑过。
他的手从她乳房上松开,回到她小腹,手指顺着leggings的腰band往里探。她的腿夹紧了。
“崇光。”
“嗯。”
“慢一点。”
“好。”
他的手指没进去。就贴着,指尖搭在她耻骨的边缘,感觉到她的皮肤在微微发烫。
她的手搭在他前臂上。她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甲印。
“你今天回来之前,”他在她耳边说,“我就躺在沙发上想,你回来的时候穿什么。”
“你猜。”
“我没猜到是连帽衫。”
“那你失望了。”
“没有。”他说。“你穿什么我都要。”
他把她的leggings往下拽了一点。她的胯微微抬了抬,帮他拽。他拽到她大腿中间的位置就停了,没脱下去。
她侧过身,背对他躺着。他贴上她的后背,他的家居裤已经褪下来了,他硬着,抵着她臀缝。
他一只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扣住她一边乳房。另一只手把她的腿微微往上抬了一点。他从后面进入她。
慢的。
她咬着下唇。她的手抓着沙发靠垫的边缘。
“嗯……”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
“你声音。”他在她耳后说。
“别说话。”
“你叫我。”
“崇光。”
“嗯。”他的腰往前推了一点,进得更深。她感觉到他填满里面的那种胀,从里往外地撑着。
“你慢。”她说。
“我在慢。”
“再慢一点。”
他听话。他的速度慢到几乎不动,一下一下的,每一次往里推的时候她的手指就在靠垫上攥紧。
“你说不要你身体是要的。”他说。
“你别……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时候我就……”她没说完。
“你就什么。”
她没回答。她的呼吸断了一截。他的手在她乳尖上捻了捻,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你就软了。”他替她说完。
“我没有。”
“你软了。我在里面感觉到了。”
她说不出话来。她说不出话来是因为他说得对。她确实软了,里面松了一点,他的进去变得更顺。
“棠。”
“嗯。”
“叫我。”
“崇光。”
“再叫。”
“崇光……”她的声音碎在最后一个音节上。他往里推了推,不重,但顶到一个位置。她的腿绷紧了。
他就这样,一下一下地,不快不急。他的嘴贴在她颈侧,呼吸打在她皮肤上。他的手在她乳房上,拇指在乳尖上来回蹭。她的手从靠垫上松下来,抓住他的前臂,指甲掐进他的皮肤。
“崇光……你……”
“嗯。”
“你慢一点……”
“我已经很慢了。”
“再……”
他没再慢。他保持那个速度。她的声音一点一点碎,从完整的“崇光”碎成断音节,碎成气声,碎成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嗯和啊。
“你叫我。”他又说。
“崇光……”
“不是这个。你叫我。”
“你叫我什么……”
“叫我。先叫我。”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她先开口。他从来没要求过这个。他从来没要她主动先叫他。
她咬着靠垫的布料,闷闷地吐出来。
“崇光。”
他听到了。他的速度微微变了,深了一点。
“再叫。”
“崇光……”她的声音从靠垫边缘漏出来,带着哭腔。
他的手从她乳房上松下来,滑过她的小腹,指尖碰到她大腿之间那个位置。他没进去,就是贴着,感觉到她那里的热度。
她的大腿夹紧了他的手。
“你湿了。”他说。
“你……你够了……”
“你从一开始就湿了。从早上在厨房就湿了。”
“你别说了——”
“你在厨房的时候,我摸你,你说要走,你走了以后就一直湿到现在。”
她说不出话了。他的手指配合着他的速度,在外面蹭着。她的身体在两种感觉之间撕——里面的和外面的,同时来。
“崇光……我不行……”
“你可以。”
“我不……”
她的声音断了。她的身体绷紧了,腿伸直,脚趾蜷起来,手指掐进他的前臂。她的里面收缩了一下又一下。
“嗯啊——”
他感觉到她收紧了。他停了几秒,等她过去,然后又动了几下,自己也到了。他闷哼了一声,贴在她后颈,嘴唇压在她皮肤上。
他没拔出来。两个人侧躺在沙发上,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他的手还搭在她小腹上。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从急促变成长。
她的手还掐着他的前臂。指甲印是红的,一道一道。
“你掐得挺狠。”他说。
“你活该。”
他笑了一声,贴着她后背震了震。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退出来。她感觉到那个空了的凉。他把她的leggings拉上来,盖好她的胯,把连帽衫拉下来盖住她的腰。
他站起来,弯腰把她的腿弯进手臂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抱起来。
“你干嘛。”
“抱你上床。”
“我能走。”
“我知道。我想抱。”
她没再说话。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头发散在他的手臂上。他抱着她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她翻了个身,侧着,脸朝着他那侧。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的后颈。choker不在,面罩不在,皮革不在,白貂毛不在。就是她自己的脖子,皮肤上有一点浅浅的压痕——那是choker留下的,还没完全消。
她的呼吸变深了,均匀了,睡着了。
他伸手把她散在枕头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她的耳后有一点温,是他刚才贴过的地方。
他站起来,关了卧室的灯,走出客厅。沙发靠垫上还有她掐出来的褶皱。他弯腰把靠垫拍了拍,又坐下来,翻开那本书。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又过了一会儿,深蓝的边缘开始透灰。
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汐城的天际线在晨光里一层层亮起来,玻璃幕墙开始反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开着,被子隆起一点弧度。
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煮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