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貂暴虐篇】冷艳女总裁赴拍卖会被相识多年的邻家富商灌下迷药,五十二楼套房里她昏迷遭侵犯,醒来后嘴上喊不要身体却诚实到发烫,被按着反复顶弄逼出呻吟,一句”贱货”骂到她哑口无言…

      沧澜大饭店三楼水晶宴会厅,八点整。

      叶棠从东侧落地门进去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大半。枝形吊灯把金箔天花板照得发亮,西墙挂着一排待拍画作,北头搭了拍卖台,东边长桌上摆着香槟塔和餐前小食。她穿一件黑色蕾丝边丝质吊带上衣,深V领口沿边是细黑蕾丝,领口下方坠着一条细珍珠链,胸口那片白皮肤被黑蕾丝框出来。下面是一条白色丝质A字裙,裙摆有黑色蕾丝月牙边,刚好盖住膝盖。一头深栗色长发松松散在肩上,脖子上戴一串渐变珍珠项链,一只手腕上一排细银手镯,脚上尖头黑亮面漆皮细高跟。她拎一只黑色小手提袋,走进厅里的时候侧身让过一个端香槟的服务生,裙摆蹭过对方托盘边沿,没碰着。

      陈瑾已经提前到了,这会儿在角落跟汐城文化局的几个人说话,手里拿着文件袋,跟叶棠对了个眼神,没过来。叶棠自己走到西墙的画展线前面,从第一幅开始看起。一本拍卖图录她早就翻过,有些画已经跟了好几年,今晚她准备出手的就两件。

      有个市政文化口的老熟人凑过来想搭话,她笑着应付了几句,找了个借口支走。等那人走了,她才在第十二号油画前面停下来。这幅小尺寸布面油画她从前年拍卖图录上就盯过,画面是阴天的江岸,笔触往里收,颜色压得很低。她拿号牌在图录上第十二号旁边做了个记号。

      “叶总。”

      一个声音从她右边传过来。她转过头。

      沈崇光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穿一件深色定制西装,鬓角有银丝,个子高,站姿松散又不失挺拔。他手里没拿酒杯,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墙上的画。

      “沈总。”叶棠朝他点了头,声音还是那个高冷次女高的调子,带一点社交场合的客气温度。

      “看上这幅了?”沈崇光朝第十二号抬了抬下巴。

      “看了一阵子了。”

      “阴天的江。”沈崇光走到她旁边,跟她并排看画,“画家晚期的东西。你看他这笔触,往里收的,不是往外放。年轻时候不是这种画法。”

      叶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这话说得对。她之前读过这本拍卖图录附录里画家晚期的创作笔记,这确实是他晚期的收法。她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沈崇光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朝她比了比画上的左下角,“这个签名也不一样,年轻时候签全名,晚期只留姓的第一个字母。你去翻过那本私人收藏的画家专著吧?”

      叶棠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翻过。”

      “那本书印了不到三百本,没有公开发行。”沈崇光笑了,“我也是从一个老朋友那里借来看的。叶总居然也读过。”

      “有些东西读了就记住了。”叶棠说。

      “那确实是少数人才有的本事。”沈崇光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领口那串珍珠链上停了一瞬,移回她脸上,“第十二号你打算举牌?”

      “打算。”

      “巧了,”沈崇光笑了一声,“第十五号我跟你抢。”

      叶棠嘴角动了动,“那就举牌的时候见。”

      “不急。”沈崇光朝东边长桌方向看了一眼,一个端香槟托盘的服务生正从那边走过来,他伸手截了两杯,一杯递给叶棠,“先喝点东西。”

      叶棠看了一眼那杯香槟,酒液浅金,气泡细密往上冒。她伸手接过来。

      她没去看他递酒的那只手。

      她认识沈崇光十几年了。云顶山庄半山脊路,叶家往山下数第三栋就是沈家的房子,两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她妈妈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两家在山庄里串过门。她二十几岁刚接手家族信托的时候,沈崇光在汐城企业家圈子里帮衬过她几次。这种人在她心里的位置是:认识,不亲近,但是靠谱,不会出幺蛾子。她接那杯香槟的时候跟接过路上任何一个熟人递来的水一样自然。

      她喝了一口。香槟微凉,气泡在舌尖上炸开。

      “这几年拍卖会上碰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沈崇光端着自己的那杯,没喝,看着西墙上的画,“以前你妈妈在的时候,她不太来。”

      “她不喜欢人多。”叶棠说。

      “你像她。”沈崇光说。

      叶棠没接这句话,又喝了一口香槟。杯子快见底了。

      拍卖台上的人开始试话筒,嗡了两声。北边长桌那边陆续有人落座。沈崇光还是站在她旁边,没要走的意思,手里那杯香槟也没动。

      “云顶山庄那边上个月修路,挖断了水管,停了半天水。”沈崇光随口说了一句山庄里的事。

      “我知道,陈瑾那天跟我说过。”叶棠说。

      “后来物业那边说赔一个月物业费,我让他们别赔了,修好就行。”沈崇光笑了,“钱不多,闹起来反而难看。”

      “你一直这么大度。”叶棠说,语气里带着那种社交场合特有的、不浓不淡的客套。

      “做大度也做不了几回,”沈崇光转过头看她,“不过叶棠,你这几年倒是越来越像你妈妈当年的样子了。”

      叶棠微微一顿。沈崇光很少在社交场合直呼她名字。他在公开场合一向叫她叶总,私下偶尔叫叶棠,但这个场合里这个称呼跳了一级。她没说什么,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叫你叶棠不习惯?”沈崇光笑了。

      “没有,”叶棠说,“叫什么都行。”

      “那就好。”沈崇光说。

      又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旁边走过。沈崇光又截了两杯香槟,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叶棠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只空杯子,又看他递过来的那杯新的。

      “还喝?”

      “拍卖还没开始,先喝着。”沈崇光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这杯香槟的气泡跟第一杯没什么差别,浅金色,微凉。她喝的时候没去看沈崇光的手。

      他们又聊了一阵子。说拍卖行今年的图录排版不如从前,说沧澜大饭店的顶层雪茄吧翻新以后不如以前舒服了,说半山脊路上新搬来一户人家养了三条狗吵得整条路睡不着。叶棠说话的时候保持着那个高冷次女高的调子,不热不冷,刚好能维持两个老熟人之间体面的社交距离。

      她把第二杯香槟喝完了。

      杯子搁回西墙画展线的边沿上。

      她说了一句话。

      “沈总,我坐一会。”

      她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了。声调不太对。舌头比平时慢了一拍,音节在嘴巴里打了个转才出来。她以为自己说得正常,可是那个“一”字的尾音拖了。

      沈崇光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有点……”叶棠扶了画展线的边沿,“有点晕。”

      “站太久了,”沈崇光说,“我扶你出去坐。”

      他伸出一只手臂。

      叶棠看着那条手臂。她的视线边缘有点发虚。枝形吊灯在她余光里有点晃,金箔天花板的颜色比刚才暗了一个色号。她知道不对。但她分不清是低血糖还是香槟空腹上了头,还是别的什么。她站直身体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腿不太听使唤,膝盖有点软。

      她伸手搭上了沈崇光的手臂。

      “谢了。”

      “客气什么。”沈崇光说。

      他带着她穿过人群。叶棠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她尽量不让自己看出来,但每一步她都得想那只脚往哪里落。亮面漆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来的节奏不对,有点散。

      她经过陈瑾身边的时候没看见她。陈瑾在另一头跟文化局的人说话,也没注意到这边。


      出了宴会厅西门,西走廊比厅里暗。走廊两侧是拱形壁龛,里面摆着青花瓷瓶。叶棠在走廊上走了几步,扶了墙壁。

      “沈总,帮我找陈瑾。”叶棠说。她的舌头又慢了,“陈瑾”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在嘴里绊了。

      “不用找她。”沈崇光说。他的声音跟刚才在宴会厅里不一样了。在厅里他还有那种老钱的、带温度的社交腔,现在温度没了,很平,很干。

      叶棠停下脚步。她想站定,但身体不太听使唤,膝盖往前软了。沈崇光伸手扶住她的上臂。

      “你不需要陈瑾。”沈崇光说。

      叶棠抬头看他。她的视线已经虚了,沈崇光的脸在她眼睛里变得轮廓模糊,只剩深色西装和银色鬓角那一块颜色。她想开口说话,想说什么,但嘴巴里那句话走了形,舌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只挤出一个含混的“你”字。

      她想伸手去拿手提袋里的手机。

      她的手抬起来,往胳膊上那只手提袋的带子摸过去。手指碰到了带子。她抓不住。手指使不上力,带子从指缝里滑掉。

      沈崇光把手提袋从她胳膊上拿下来。拉开拉链,摸出手机。他拿起她的手,把她的拇指按在手机解锁键上。手机亮了。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手提袋里,拉上拉链。

      “陈瑾打不进来。”沈崇光说。

      叶棠张了张嘴。她想说“你干什么”,但那几个字在嘴里走散了,出来的是一声气音。

      沈崇光推开走廊壁龛旁边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门后是一条服务通道,灯管白惨惨的,没有壁龛没有青花瓷。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通道里,靠着墙,一左一右,看见沈崇光推门进来就站直了。

      “带她上去。”沈崇光说。

      两个男人走过来。一个架住叶棠左臂,一个架住右臂。叶棠想挣,手臂甩了,但那个甩的动作没有力度。她的头往前垂,深栗色长发遮住半边脸。

      通道尽头是一部服务电梯。一个男人按下按钮,门开了。电梯内壁是不锈钢的,反射出她和两个男人的模糊倒影。

      叶棠被推进电梯。她靠在不锈钢内壁上,膝盖打弯,身体往下滑了一截。一个男人抓住她的上臂把她往上提。

      按钮52亮了。

      电梯上升。叶棠的眼睛阖上了。


      五十二楼。

      沈崇光的私人顶层套房。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段铺着深色大理石的短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编号的门。两个男人架着叶棠从电梯里出来,走过走廊,推开那扇门。沈崇光走在最后,反手把门带上。

      套房很大。客厅朝南,整面落地玻璃窗对着汐江夜景,江面上散着几点船灯,城市灯光在窗外铺成一片暖色噪点。客厅中间摆着一组深色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只水晶威士忌酒壶和两只杯子。

      一个男人架着叶棠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卧室不大,一张King尺寸的床靠内墙放着,深色皮革床品。床头柜上有一只低矮的台灯,光线昏黄。

      那个男人把叶棠放到床上。她的身体落在皮革床品上,发出一声轻响。头偏向一边,深栗色长发散在深色皮革上。手臂摊在身侧,没有收紧的意思。腿伸直,脚上的亮面漆皮高跟鞋歪在床沿外面。

      两个男人退出去,带上了卧室的门。

      沈崇光一个人站在床尾。

      他低头看床上的叶棠。

      她完全失去了意识。呼吸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那个深V领口里珍珠链的弧度一动不动。眼睛阖着,睫毛投在颧骨上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淡粉色唇膏在昏黄的灯光下发亮。

      沈崇光走到床边的矮柜前,拿起水晶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他端着杯子走回床尾,站在那里喝酒,一边喝一边看床上的她。

      他喝完了那杯威士忌,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坐到床沿上。叶棠的手提袋还在她胳膊上挂着——之前从服务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带子又滑回她手腕上了。他把带子从她手腕上褪下来,放在窗边的阅读椅上。手提袋放稳,袋口朝上。

      他跪到床沿上,靠近她的上半身。

      他先看她那条珍珠项链。渐变的珍珠,从后颈到胸口一颗比一颗大。他伸手到她颈后,摸到搭扣。他的手指搭在搭扣上停了。

      他没解开。他把手收回来。

      他抬头看了看她摊在身侧的手腕。那一排细银手镯在昏黄灯光下反着光。他伸手碰了那排手镯,手指勾了,没解。

      他要留着。

      他坐直身体,双手搭到她上衣下摆。黑色蕾丝边丝质吊带上衣,很软,从腰际往上卷,经过肋骨,经过胸口,从头顶褪下来。她的手臂完全瘫软,他得自己把袖口从她手指上一只一只褪出来。手臂抬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肌力,放下的时候落在皮革床品上发出一声轻响,手背朝上,手指微微弯着。

      他把上衣放在阅读椅上。

      她的上半身裸着了。深色皮革床品衬着她苍白的皮肤。两只乳房向两侧微微摊开,D罩杯的重量让它们在仰躺的时候自然往两侧垂,乳头是浅粉色,微微凹陷。珍珠项链横在她胸口,从左肩到右肩,在两团乳房之间的沟壑里垂下来一道弧线。珍珠耳钉还在她耳垂上。

      他起身,走到床尾。他弯腰,一只手握住她的右脚踝,另一只手握住右脚的亮面漆皮高跟鞋鞋跟,把鞋脱下来。鞋放在床尾地上。然后是左脚。另一只鞋放在旁边。

      他回到床的右侧。他的手摸到她白色丝质A字裙的侧拉链。拉链顺滑,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他一只手托住她的髋部,另一只手把裙腰从她髋骨上往下推。裙子沿着她的皮肤滑过髋部,滑过大腿,滑过膝盖,从脚踝上褪下来。他把裙子放到阅读椅上,叠在上衣上面。

      她现在身上只剩内衣。黑色蕾丝文胸,黑色蕾丝三角裤。珍珠项链,银手镯,珍珠耳钉。

      他看了一阵子。他站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端着杯子站在床尾喝,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再移到她的髋部,再移到她的腿。深栗色长发散在深色皮革上。她的皮肤在昏黄台灯下是冷白。

      他放下酒杯。他走到床头,坐到床沿上,俯身凑近她的胸口。他的一只手摸到她文胸后背的搭扣,解开了。搭扣松开的时候文胸的前片从她胸口松开。他一只手从她肩胛下面把文胸抽出来,放到一边。

      两只乳房没了文胸的托衬,向两侧自然摊开,形状比刚才更大更扁。乳尖还是浅粉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珍珠项链搭在两团乳房之间,那道弧线垂得更深。

      他的一只手伸到她髋部。手指勾住黑色蕾丝三角裤的边沿,往下拉。蕾丝贴着她的皮肤滑过髋骨,滑过大腿根,从脚踝上褪下来。他放到一边。

      她现在一丝不挂地躺在深色皮革床品上。

      珍珠项链。银手镯。珍珠耳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深栗色长发散在皮革上,深色与深色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发丝的光泽在灯光下发亮。她的皮肤白得发冷,乳尖浅粉,大腿内侧那颗小痣他看见了。两腿并着,微微偏左。

      沈崇光站起来。他解自己的裤子。正装西裤的搭扣解开,拉链拉下来,裤子和内裤一起推到大腿中段。他上身的西装外套和衬衫没脱。

      他爬上床。他分开她的双腿,一只手把她的右腿从膝弯处抬起来,搭到自己的髋侧。另一条腿搁在床面上。他一只手把自己扶硬。

      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阖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准了。他推进去。

      她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髋骨顶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她的身体被推着动了,深栗色长发在皮革上滑了一截。那是唯一的动作。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珍珠项链随着她身体被推动的惯性在胸口晃了,又静下来。

      他开始动。他自己的节奏。不快不慢。

      “叶棠,”他说,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满足的沙哑,“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没有回答。

      “你妈妈在的时候我就想干你了。那时候你才二十几,刚接手信托,穿得跟个学生似的,哪有现在这股味道。”他一边动一边说,声音很平,“这几年倒是一年比一年像样了。今晚这身白的配珍珠,很好看。你穿这身出席拍卖会的时候我就知道,今晚合适。”

      他的一只手伸到她胸口,整个手掌罩住她一只乳房,手指收紧。浅粉色乳尖被他的手指挤出来,在大拇指下面碾。她没有反应。乳尖在持续的碾揉下微微充血挺了起来,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你看,你的身体倒是挺诚实。”他说。

      他继续动。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深色皮革床品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抽送被动地起伏,每一次他顶进去,她的髋部被推着往后移一截,深栗色长发在皮革上又滑一截。珍珠项链跟着身体的起伏在胸口荡来荡去。

      “没人会来打断你。”他说,“陈瑾今晚打不进你的手机。她要找你得等明天早上。我的人守着电梯一直到天亮。你喊也没用,你喊不出来。”

      他停下来。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头部两侧。他低头看她。她的脸就在他底下,嘴唇还是微微张着,睫毛一动不动。珍珠项链在她锁骨的弧线上面贴着皮肤。

      他继续动。

      “你一直太高了,叶棠。”他说,“在云顶山庄你是叶家的大小姐,在汐城你是叶总。拍卖会上那些人见到你点头哈腰。你习惯了没人敢动你。”

      他的一只手从她乳房上移开,滑到她的髋骨,手指掐进去。她的髋部被他掐住固定住,他换了个角度,顶得更深。

      “可你看你现在,”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沾沾自喜的低笑,“你就是一个被我操的女人。你是叶棠也好,是叶总也好,现在你就是这个。”

      他的动作在加快。皮革床品的摩擦声变得更密。她的身体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床头方向移,深栗色长发蹭过枕面。珍珠项链在胸口快速地左右荡。他的呼吸在加重,但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压低的、平稳的、带着自满的调子。

      “今晚第一次。”他说,“不是最后一次。你迟早会想明白的。你回去以后怎么办?去信托律师那里说?说你出席沧澜拍卖会喝了一杯香槟,醒来的时候在五十二楼的床上被我干了。你做不做得到?你是个什么身份的女人,你做不做得到去说这个话。”

      他的一只手又伸到她胸口,这次是另一只乳房。手掌罩住,手指收紧,留下一个掌印。浅粉色乳尖在他掌心里被碾着,被他指尖夹着搓。

      “贱货。”他说。

      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节奏变了。他顶进去的速度更快了,力度也更大,每一下都顶到底,髋骨撞在她大腿根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啪。啪。啪。她的身体被钉在深色皮革床品上,深栗色长发蹭着皮革往床头方向移,珍珠项链跟着身体的起伏在胸口快速荡着。

      他射了。

      一声低沉的喉音从他胸腔里挤出来。他顶到底,停住,髋骨紧贴着她大腿根。他的手还掐着她的髋骨,手指掐进皮肤里。他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了一阵子,呼吸粗重。

      他退出来。退得很慢。他的精液跟着退出来的动作从她腿间溢出来一点,淌在深色皮革床品上,颜色发亮。

      他从床上下来。他站在床尾,低头看了一阵子。她还是那个姿势。头偏在一边,深栗色长发散在皮革上,珍珠项链贴着锁骨,两只乳房向两侧摊开,乳尖还留着刚才被碾揉过的微微充血。她的大腿还分开着,右腿还搭在他刚才放的位置没掉下来。他退出来以后她的身体上什么也没变,深色皮革床品上的痕迹除外。

      他拉上裤子,系好搭扣。他走到矮柜前面,又倒了一杯威士忌。他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了一阵子汐江夜景。

      他没回头看她。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手指先动的。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深色皮革床品上缓缓蜷了。那个动作很轻,像水底漂起来的草叶。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整只手的手指都微微蜷起来,指腹蹭着皮革面发出一声极轻的沙沙声。

      她的呼吸变了。之前是平稳的、浅浅的起伏,现在一口气吸深了,胸口抬起来一截,又慢慢落下去。珍珠项链跟着胸口的起伏在锁骨上动了。

      她感到冷。

      她感到自己的皮肤直接接触着一块冰凉的平面。她感到自己的后背贴着一块光滑的、凉的东西。

      她感到自己什么都没穿。

      那几个知觉碎片一块一块地浮上来。冷。裸。皮革。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黏的,在腿根那片皮肤上发凉。

      她的头在枕面上慢慢转了。从右边转向正面。

      她睁开眼睛。

      天花板。灯光昏黄,天花板的纹理是皮革质感的,跟她背下压着的那块床品一个材质。

      她花了很久才看清站在床尾的那个人。

      沈崇光。深色西装,银色鬓角。他手里端着一只威士忌杯子,站在床尾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

      叶棠张了张嘴。她的舌头很重。她想说“你”。那个“你”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走了形,声母没发出来,只剩一个含混的元音。

      她想抬手。她的右手从皮革床品上抬起来一截,抬到半空就没了力气,落回去,手背砸在床品上发出一声闷响。

      “醒了。”沈崇光说。他把威士忌杯子搁在床头柜上,走到床的左侧,在床沿坐下来。

      叶棠看着他。她的眼睛能转了,能跟着他的动作移动,但她的脖子使不上劲,头没法跟着转,只能靠在枕面上,用眼珠去追。

      “不要。”她说。这两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拖了一个长尾,像有人把磁带拉慢了放。

      “你不需要说什么话。”沈崇光说。他的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往她头顶方向按。她的手腕被他按在皮革床品上,她想抽,抽不动。她的手臂像两根泡过水的布条,没有力量对抗他那只手。

      “放开我。”她说。这句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放开”两个字含在一起,“我”字的尾音散了。

      “今晚你没什么好说的。”沈崇光说。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落在她胸口。

      那只手掌罩住她一只乳房。他的大拇指摁在乳尖上,慢慢碾。浅粉色的乳尖在他的指腹下面被碾着,搓着,乳尖渐渐挺立起来。

      叶棠的呼吸变了一口。那个呼吸从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升起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她来不及压住的闷哼。

      “嗯——”

      那个声音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愣了。

      沈崇光低头看她,笑了一声。

      “你看看你,”他说,“嘴上喊不要,身体倒是挺配合的。”

      “你……停……”叶棠说。她的声音还是那个拖长的、含混的调子,每个字像是从舌头上一颗一颗滚下来的,使不上力。

      “停什么。”沈崇光说。他的大拇指继续碾她乳尖,指腹在那颗被碾挺了的浅粉色乳头上画着圈,“刚才你睡的时候我干了你,你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醒了反倒有反应了。你那个药里面有一点东西,让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先动。”

      叶棠闭上眼睛,又睁开。她闭上眼睛是想逃开他那只手在她胸口上的感觉。可是闭上眼睛以后那个感觉更清晰了。他的大拇指碾过乳尖的角度、力度、温度,全在。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别碰我。”她说。这句话比前面几句清楚了一点,但“碰”字还是走了形。

      “叶总,”沈崇光说,他把“叶总”两个字念得很慢,“你从二十几岁接手信托到现在,谁敢碰你?云顶山庄那一片谁见了你不是客客气气的?你现在看看你在哪儿。”

      他的手从她一只乳房移到另一只,手掌整个罩住,手指收紧。那只乳房被他掐着揉,乳尖被他的手指夹着搓。她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受控制的反应,乳尖在他手指间涨了起来,被搓得发红。

      “你嘴上说不,”他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掐着的那只乳房,“你的奶可不说不。”

      “你……”叶棠的嘴唇动了。她想骂他。那个字到嘴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力气,那个字在舌头上散成了气音。

      “你想骂我?”沈崇光说,“省省吧。你现在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利索,骂什么。”

      他松开她的手腕。他的手从她胸口移开。他站起来,在床沿上解自己的裤子。搭扣解开,拉链拉下来,裤子和内裤推到大腿中段。他爬上床,分开她的腿。

      她的腿分不开。大腿内侧的肌肉使不上力,膝盖往两侧歪着,她的大腿就那么敞开着。她看着自己的腿想合上,合不上。

      “你看到没有,”沈崇光说,“你腿都合不上。”

      “不要……”叶棠说。

      他俯下身。他一只手扶着自己,对准了。他推进去。

      叶棠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气音。那个气音想说的是“不要”,但“不”字在舌根上碎了,只剩一口气从牙缝里漏出来。

      “嗯——啊——”

      他开始动。

      跟刚才她失去意识的时候不一样。现在她里面是紧的。可是那个缩没有力度,缩了又松了,缩了又松了。他每一下推进去,她里面缩,又松开。

      “你看,你身体还记得我。”沈崇光说。他的动作不快,每一下都顶到底,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卡在入口,再慢慢顶进去,“刚才你睡的时候你里面没什么反应,就是个软的。现在你醒了,你里面倒是知道夹了。”

      “你……滚……”叶棠说。那个“滚”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几乎没了声母。

      “我滚不了。”沈崇光说,“还没完呢。”

      珍珠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在她锁骨上荡着。每一下他顶进去,她的身体被推着往床头方向移一截,项链跟着晃。她的手指在皮革床品上蜷着,想抓什么,什么也抓不住,指甲在光滑的皮革面上滑。

      “你一直说不要,”沈崇光说,他的动作维持着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可你也没推开我。你推不动。你知道你推不动。你那个秘书在外面打不进你的手机。你的人不知道你在五十二楼。你现在谁也叫不来。”

      “我……”叶棠的嘴唇动了,“我会……让你……”

      “你会让我怎样?”沈崇光低头看她,“叶总,你现在连一句整话都说完,你要让我怎样?”

      她的眼睛里蓄了水。一颗眼泪从她眼角滑出来,顺着颞骨往鬓角方向淌,淌进深栗色的发丝里。

      她连手都抬不起来擦。

      “你哭什么。”沈崇光说。他的手伸过来,拇指擦掉她眼角那道泪痕,“你哭也没用。今晚你就在这儿。”

      他俯下身。他的一只手又握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顶的皮革床品上。他的另一只手掐住她的髋骨,把她固定在原地。他的动作开始加快。深色皮革床品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密集的摩擦声。他的髋骨撞在她大腿根上,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叶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她压不住的声音。

      “嗯——啊——”

      那声闷哼从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升起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变成了一声带着尾音的呻吟。她的嘴唇抖了。

      “你听你那声叫的。”沈崇光说,“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不是……”叶棠说。她的嘴唇动着,想说什么。那个“不是”后面还有话,但那些话在舌头上散了,她发不出来。

      “不是什么?”沈崇光说,“不是你想要?我没说你想要。我说的是你的身体在反应。你里面在绞我。你嘴上说不,你身体在绞我。你自己分不清这两件事吗?”

      她的手指在他按着的手腕底下蜷着,指甲掐进自己掌心。她想用力。她使不上力。

      “叶总,”沈崇光说,他俯下身,脸凑到她脸旁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你现在听清楚。你回去以后,你要不要去你的信托律师那里说你今晚被沈崇光在沧澜五十二楼干了?你是个什么身份的女人,你做不做得到去跟别人讲这件事。”

      叶棠的嘴唇张了张。她想说话。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我替你想过了,”沈崇光说,“你不会说。你咽下去。你回到云顶山庄,回到你的办公室,你的秘书问你昨晚怎么没回消息,你说手机静音了没看见。你让陈瑾把拍卖会余下的流程走完。你坐在你的办公桌后面,谁也看不出你昨晚在哪儿。”

      他的动作在加快。他的呼吸在变粗。他掐住她髋骨的那只手手指收紧,掐出指印。他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压得更实。她的手腕在皮革床品上蹭着,皮肤发红。

      “你随便怎么想,”他说,“今晚你就在这儿,在我底下。叶总,叶棠,叶小姐,你随便挑一个你喜欢的称呼。在我底下你就是一个被我操的女人。”

      “你……”叶棠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混的、拖长的、没有力度的,“我会……结束你……”

      “你先把这句话说完整。”沈崇光笑了一声。

      他说不上大声笑,就是那种从鼻腔里漏出来的气音。他的动作维持着那个加快的节奏,每一下顶到底,髋骨撞在她大腿根上发出闷响。深色皮革床品被两人的动作弄得起了褶皱。珍珠项链在她锁骨上快速荡着,被他的胸口压着,贴在皮肤上。

      “今晚就这么回事,”他说,“你喊不了,你动不了,你推不动我,你今晚就在这儿挨着。你明天回去了,你还得想怎么跟你自己交代。你愿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发生过。你愿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你愿不愿意把这件事算到你那个脑袋里。这些是你的事。我不管。”

      他俯下身。他的嘴唇贴到她耳廓旁边。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打在她耳廓上。

      “我管的就是,”他说,“我今晚再射你。”

      他的动作在加快。啪。啪。啪。皮革床品的摩擦声和皮肤撞击声混在一起。她的身体被钉在深色皮革床品上,深栗色长发蹭着皮革往床头方向一截一截地移。珍珠项链在两人胸口的间隙里被压着,贴在她锁骨上,被汗水和体液黏住。她的手指在他按着的手腕底下蜷着,使不上力,指甲掐进掌心,掐出红印。

      她的喉咙里又漏出一声她压不住的声音。

      “啊——嗯——”

      “你看你。”沈崇光说。

      他射了。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他顶到底,停住。他的髋骨紧贴着她大腿根。他掐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压得更实了,手指掐进她手腕皮肤里。他保持着顶到底的姿势不动了一阵子。呼吸粗重。

      他退出来。退得很慢。

      他的精液从她腿间溢出来,淌在深色皮革床品上,混着之前的痕迹。

      他从床上下来。他系好裤子。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站在窗边喝了一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叶棠还是仰躺着。头偏向一边,深栗色长发散在深色皮革上。珍珠项链贴着锁骨,被汗水黏住。两只乳房向两侧摊开,乳尖充血发红,一边有指印。大腿还分着,右腿歪在床面上。她的手腕上留着红色掐痕。她的眼睛阖着,睫毛是湿的。

      “叶总,”沈崇光站在窗边说,“你洗不洗澡随你。浴室在里头。我的人守着电梯,今晚你出不去。明天早上你要走,你的衣服和包在阅读椅上。”

      他喝完杯里的威士忌。他走出卧室。卧室的门关上了。


      窗外是灰蓝色的光。

      叶棠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皮革面的,跟背下压着的床品一个材质。她侧过头,深栗色长发蹭着皮革滑了一截。视线清楚。脑子里清楚。身体的力气回来了。

      她坐起来。皮革床品在身下发出一声闷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全裸。珍珠项链还挂在脖子上,渐变珍珠从后颈到胸口一颗比一颗大,被汗黏在锁骨上。银手镯还在手腕上。珍珠耳钉还在耳垂上。手腕上留着红色掐痕,一圈一圈。胸口有指印,髋骨上有指印,青紫的。大腿内侧有干涸的精液痕迹,在晨光下发白。

      她没有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站住了。走进里间浴室,打开花洒。水很热。她站在热水底下冲,水打在珍珠项链上,打在银手镯上,打在手腕的掐痕上。她用自己的手把自己洗干净。动作慢,仔细,没有停顿。大腿内侧的精液被热水冲掉,顺着腿根淌下去,流进排水口。她没有摘首饰。

      她擦干身体走出来。走到阅读椅前面。黑色蕾丝丝质吊带上衣叠在上面,下面是白色丝质A字裙。亮面漆皮高跟鞋放在椅子脚下。黑色手提袋在椅子旁边。

      她先打开手提袋。里面除了手机和随身物品,有一只黑色扁收纳袋,拉链封口。那是陈瑾按家族信托协议在每个公开活动场合替她准备的应急装备。叶棠拉开收纳袋的拉链,看了一眼。深墨紫哑光皮革连体衣叠得很紧,领口那圈深棕黑貂毛从折叠层里露出来。这是路上用的便携版。她把收纳袋拉上,放回手提袋里。

      她穿衣。一件一件,动作没有多余。黑色蕾丝丝质吊带上衣,从头顶套下去,蕾丝边沿过肋骨、过胸口,落定。白色丝质A字裙,侧拉链拉上,裙摆的黑色蕾丝月牙边刚好盖住膝盖。她把珍珠项链从颈后搭扣解开,重新扣上,珍珠链从左肩到右肩,在两团乳房之间的沟壑里垂下来一道弧线。银手镯一只一只套回手腕。亮面漆皮高跟鞋踩进去。她拎起手提袋。

      她走出主卧。穿过 penthouse 客厅。深色真皮沙发上没人,茶几上的水晶威士忌酒壶还搁着。她没看。落地窗外汐江变成灰蓝色,城市灯光在晨光里褪了一层。

      她走到私人电梯厅。早班换岗的间隙,厅里没人。她按下按钮,电梯下去。


      沧澜大饭店侧门外。晨光灰白。叶棠站在路边,手提袋挂在胳膊上,珍珠项链在晨光里反着一点冷白。亮面漆皮鞋跟踩在人行道砖面上。她从手提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给陈瑾发了一条短信。地址,没有别的,没有标点。

      几分钟以后,一辆深色家族信托轿车停在路边。陈瑾在驾驶座上。她从车窗看见叶棠的脸,没问一句话,下车,拉开后座门,等着。

      叶棠走过去,上车。陈瑾关上门,绕回驾驶座,坐进去。车开进汐江岸早上的车流里。

      叶棠坐在后座。两只手平放在大腿上。裙子底下膝盖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丝质面料平整。她看着窗外。车窗外面是城市,早上灰白的天,灰白的高楼,灰白的路。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陈瑾的眼睛也在后视镜里。

      “沈崇光。”叶棠说。”安排。”

      陈瑾在后视镜里点了头。”明白。”

      车开出去。一路上没有说话。叶棠的手一直平放在大腿上,没动过。呼吸均匀。脸上没有表情变化。那副高冷女总裁的面具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没有掉过。面具底下是什么,陈瑾看不见,也没看。

      路上叶棠看了手机。没有何生的消息。她没有发。今晚的事不找他。这是她自己的。

      手机翻面扣在旁边的座位上。


      车开进云顶山庄大门。门没等信号就开了。沿着私家车道穿过庄园的园林,停在主楼入口。陈瑾下车拉开后门。叶棠走出来,从陈瑾身边走过去,没对视。陈瑾没在意。

      叶棠穿过一楼画廊厅。墙上挂着家族祖辈的肖像,信托赞助文件的镜框排成一排。她没看。上私家楼梯,进主卧侧翼,反手把门带上。

      她站了一阵。

      然后她走进东侧的步入式衣帽间。推开一排挂着的 Chanel 高定,推开 Loro Piana 大衣的厚垫衣架,到最里面那面镜子梳妆台后面的暗板。她打开暗板。

      里面是全套紫貂出夜线的装备。跟手提袋里的便携版不一样。深墨紫哑光皮革连体衣挂在定制衣架上,领口那圈深棕黑貂毛蓬松,没被压过。过肘同色皮革手套在搁板上并排放,袖口的貂毛同样蓬松。过膝细高跟长靴立在隔间里,靴筒直。貂首半面罩装在天鹅绒盒子里。战术腰带挂在卡扣上,全套挂载:掌击贴片,烟雾弹,折叠刀,鹰爪抓钩,微型狙击笔。每一样都跟她每次出夜线时一样挂在固定位置。

      她先脱。黑色蕾丝丝质吊带上衣从头顶褪下来,放在梳妆台上。白色丝质A字裙侧拉链拉开,顺着腿滑下去,踩出来。她伸手到颈后,解开珍珠项链的搭扣。项链从脖子上滑下来,珍珠一颗一颗从手指间滚过去,放在梳妆台上。银手镯一只一只退下来,放在珍珠旁边。珍珠耳钉摘下来,放好。这些是叶棠的。面罩底下不戴这些。亮面漆皮高跟鞋踢到一边。

      她全裸站在衣帽间里。暗板的灯是冷白的,照在她身上,照在手腕的掐痕上,照在髋骨的青紫上,照在大腿内侧干净的皮肤上。

      她拿起那件深墨紫皮革连体衣。先踩进右腿,再踩进左腿。哑光皮革贴着她刚擦干的皮肤,一点一点往上走,过小腿,过膝盖,过大腿。她把连体衣往上提,皮革经过髋骨,经过侧腰镂空的位置,肋骨的弧线从镂空里露出来。手臂伸进袖管里,皮革贴着前臂往上走,过肘。深V领口包住胸口,皮革贴着两只乳房的弧度压下去,乳尖在哑光皮革下面微微顶出来一个轮廓。她伸手到背后,拉上隐藏拉链,从腰际一直拉到后颈。皮革收紧了,贴着每一寸皮肤。大腿外侧的隐藏拉链拉上,连体衣彻底合身。她系上战术腰带,扣好,全套挂载在腰侧沉下去。过肘手套一只一只戴上去,皮革贴着手指,指尖的隐藏激光刻针位在正确位置。袖口的貂毛在手腕蓬开来。过膝长靴踩进去,拉直靴筒,系好系带,细高跟在地上磕了一声。最后是貂首半面罩。她从天鹅绒盒子里取出来,对准自己的脸,系好。面罩遮住眉骨以上。露出来的部分是鼻梁,嘴唇,下颌线。她在梳妆台上拿了一支深梅红口红,涂上去。

      她在穿衣镜前面站了一阵。

      深墨紫哑光皮革从头包到脚,侧腰镂空露出两侧肋骨的弧线,深V领口的皮革压着胸口的弧度,乳尖在皮革下面顶出来的轮廓被哑光面压成一道暗影。蓬松的深棕黑貂毛从颈部蓬开来,围住锁骨,蓬松的毛领贴着苍白的下颌线。手腕的貂毛袖口在过肘皮革手套上蓬着。战术腰带在腰间,折叠刀和鹰爪抓钩在髋侧。过膝细高跟长靴从大腿一直包到脚。

      她转身离开穿衣镜。


      下楼。一楼画廊厅。陈瑾在等她。

      陈瑾看见紫貂从楼梯上下来。她的眼神没变。这些年,她见过紫貂很多次。她手里拿着战术摩托的钥匙和一张写着坐标的纸条。她把纸条递出来。

      “沈崇光今晚的行程。地点已经踩过。”陈瑾的声音是这个模式下她跟紫貂说话的调子,干净,没有多余的字。

      紫貂接过纸条和钥匙。没说话。

      她走出主楼,穿过庄园园林,到家族车库。战术摩托停在里面,哑光黑,车体低矮。她跨上去。皮革手套握住车把,手腕的貂毛袖口在油门把套边上蓬着。面罩稳。呼吸均匀。她发动引擎。声音低,受控。

      云顶山庄的山脊路上,天色已经开始暗。西边地平线上最后一点光在退。汐城在山脊下面,夜色正在落下来。

      她开出车库,沿着私家车道走。庄园门开了。她拐上山脊路,给油。

      战术摩托在山脊路上走快走稳。细高跟长靴的鞋跟在脚踏上,过膝皮革靴筒贴着摩托车身。貂毛领在脖子上被风吹着,蓬松的毛领在风里翻了又落回去。手套的貂毛袖口在车把上随着她过弯的动作移动。

      天全黑了。汐城的路灯和车灯在山下亮起来。战术摩托穿过市区路面,安静,快。貂毛领在脖子上接住路过的每一盏路灯的光,闪,又暗下去。貂毛袖口在车把上跟着她过弯的动作移动。面罩在脸上。深梅红嘴唇抿着。纸条上的地址锁在脑子里。

      摩托的前灯在汐城夜色里切出一道窄窄的光锥。前方是沈崇光今晚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