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ION:「汐城早报晨版——金鹤堂珠宝行『东方瑰宝』特展于水岸商圈揭幕,展品总保额逾两千万。安保部门建议周边商户夜间提前打烊,水岸商圈外围步道入夜后人流锐减。」
屋顶排练室的灯熄了。
她从消防梯下来,运动包挎在肩上,走廊没人。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一盏暗一盏,她换得很快。上衣脱掉,运动裤脱掉,内衣内裤塞进包底,拉链拉上。深紫色的长袖露腹短上衣贴住腰身,迷你百褶裙的褶子一道一道压齐。长靴拉到膝盖下方,过肘长手套扣到肘弯,短披风挂在后背。她从包侧袋摸出深紫domino 面罩面罩贴上鼻梁,最后对消防镜照了一眼,镜子里只有紫色。
运动包塞进摩托车座下的暗格。她跨上去,发动,排气管闷吼一声。
凌晨的跨江桥面空荡荡的,紫色的改装摩托划过桥面中线,风把披风掀起来。江面上的货船灯火拖成一条线,她没看。她在想小美。
小美是后援会的老人了,场场应援都在,去年松岚中学那场签售会还帮忙搬过器材。三个月前突然不来了,电话停机,社交账号清空,家里人说去外地打工了。她不信。顺着小美最后出现的那条线摸下来,摸到了水岸商圈,摸到了金鹤堂。
小美在这打过工。做保洁。夜班。
摩托在金鹤堂对面的巷口停住。她熄了火,拔钥匙,仰头看那栋楼。三层的老式商住楼改的门面,正门卷帘门拉着,门口地砖上还贴着特展的广告贴纸。二楼窗口黑着。三楼有一扇窗透着极淡的光。
她从巷子绕到楼后。消防梯锈得发红,她踩上去没出声。到天台,蹲在天窗边往下看。
天窗玻璃脏,但看得见。一楼展厅地面,四个人。液压钳在剪什么东西,手电光柱横扫玻璃展柜,丝绒托盘被一只一只装进滚轮行李箱。四个人里有个壮的,脖子上有纹身,动作很利落。另外三个瘦小些,一个在拍手机,一个在搬箱子,一个守在卷帘门边上望风。
她蹲在天窗边看了看。这四个人不是金鹤堂的员工,员工不会凌晨来搬自己的货。小美也是夜班。小美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里。
她没看侧面,没查天窗下面的高度,没找备用路线。她推开天窗,跳了下去。
同一时间,北岸。
黑色轿车停在江堤路边的树荫里。她下车,后座取了黑色行李袋。维护井的盖板用指甲抠开,井下的管道间刚够一个人站着换衣服。白色乳胶连体衣从脚踝套上来,拉链从胸口拉到锁骨。裆部那条隐藏拉链贴着皮肤。黑长手套拉到肘部,黑过膝长靴扣紧。金腰带系上,方扣压在肚脐下方。白头套套上去,金色天鹅面罩覆住眼眶。短披风从肩胛骨铺到后腰。
她从维护井出来,走的是沿江步道内侧的窄巷。巷子尽头左拐,金鹤堂的后门。
她跟的那条线是洗钱——金鹤堂的特展是面,洗钱是里。有人在用珠宝展的保险单做账面漂白,她手里有半份文件,今晚来是想在展厅后方的办公室里找另一半。到后门的时候,她听见前面有动静。液压钳咬金属的声音,手电光在卷帘门缝里漏出来。她贴着墙根移到侧面检修门的门缝前,没推门。检修门没锁,被人从里面拨了锁舌。她侧耳听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玻璃碎裂的闷响。
有人从天台跳下来了。
她推开检修门一条缝,贴着展厅最里侧那根陈列柱的阴影蹲下来。她看见了,展厅正中间,玻璃碎渣还往下掉,一个紫色的身影蹲在天窗正下方,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侧的匕首柄。
紫色。深紫。domino 面罩面罩。百褶裙。
紫燕。
白天鹅蹲在柱子阴影里没动,没出声。她不知道紫燕为什么在这里。但她知道紫燕——义警圈里听过名字,没见过面。传闻说汐城还有另一个蒙面的人在活动,她一直没放在心上。
现在这个人从天窗跳进了一屋子贼的中间,没有看侧面,没有查退路。
白天鹅的手搭上了腰间的白鞭柄。
紫燕从蹲姿站起来的时候,靴底踩碎了一块天窗落下来的玻璃渣。
四个人全停了。
液压钳搁在展柜边沿,手电光齐刷刷扫过来。紫燕眯了下眼,手从匕首柄上移开,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朝四个人露出面罩下面半张脸的笑。
“哎呀,”她说,声音甜得发亮,“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加班呀?”
四个人没动。
“不会吧,”她又往前凑近了些,百褶裙的裙摆跟着腿晃了晃,“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这里不是你们家吧。”
壮的那个——脖子纹身、平头——先反应过来。手电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胸口、腰、大腿。她穿的是深紫露腹短上衣加迷你百褶裙,露腰、露大腿。他嘴角咧开。
“操,”纹身男说,“快看,紫色的。”
“哎,”紫燕冲他摇了摇手指,“不可以这样看人哦,很不礼貌的。你们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好不好?”
纹身男回头看了一眼守门那个——矮个子、穿深灰连帽衫——矮个子已经在笑了。手机拍视频那个瘦猴把镜头对准了紫燕,紫燕冲镜头歪了歪头。
“糟糕,”她说,“你们是不是没带够人呀?四个好像不太够呢。”
纹身男把平头一甩,朝她逼近。紫燕的右手从腰带上摘下一枚燕形飞镖,动作很顺。她抬手一甩,飞镖旋着出去,翅膀的弧线划了一道紫光。
飞镖擦过纹身男的手肘外侧,没伤到他,但打掉了他手里刚捡起来的撬棍。他“嚯”了一声,弯腰去捡。紫燕嘴一抿,觉得不太满意,她本来想打手腕的。
就在她歪头看飞镖落点的那个瞬间,身后有脚步。
阿虎从她背后低身扑进来,两条胳膊从腋下穿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拔起来。她“哎呀”叫了一声。她挣扎着肘击阿虎的肋骨,打中了,但阿虎个子虽小,手劲儿不小,箍得死紧。
纹身男直起身来,助跑几步,肩一沉,整个人撞在紫燕的胸口。
砰。
紫燕的后背砸在展柜的玻璃台面上。玻璃裂了,没碎透,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从她肩胛骨底下往四面炸开。丝绒托盘从台面上滑下去,耳环、吊坠、手镯哗啦啦洒了一地。她的后脑磕在玻璃上,眼前白了一瞬。
阿虎把她的两只手腕拽过头顶,摁在台面的上沿。她的腰压在台面边缘上,露腹短上衣的下摆被台面挤得卷起来一截,露出腰腹的皮肤。百褶裙被台面压得皱成一团。她的匕首在挣扎的时候从腰侧的鞘里滑出去了,叮叮当当滚到了展柜底下。
纹身男叫疯彪。他直起腰,低头看紫燕。
她仰面躺在碎裂的玻璃台面上,两只手腕被阿虎按在头顶。深紫domino 面罩面罩下面,嘴还是弯的。
“糟糕,”她说,“这件是限量款诶。”
疯彪没理她。他手电光从她脸往下移,移过锁骨、露腹短上衣的领口、胸口。她没穿内衣。露腹短上衣的弹性面料贴在胸上,形状什么都看得出来。他伸手捏了捏露腹短上衣的下摆。
“等等……”紫燕的声音抬了半个调,“这件真的不能洗的,你轻……”
疯彪一把把露腹短上衣从腰往上卷,卷到锁骨下方。面料卷成一束勒在胸口上沿。两只乳房整个弹出来,压在碎裂的玻璃台面上。玻璃的裂纹冰凉,她的乳头碰到的时候缩了缩,乳尖立起来。
“天哪,”紫燕说,“好冷。”
疯彪盯着她的胸。年轻人的胸,形状圆,皮肤白得发亮,乳晕的颜色浅粉。他右手捏住了右边的乳头,指腹碾了碾。
紫燕的腰猛地一弹。
“哎~”她叫了半声,咬住下唇。阿虎在旁边闷笑。疯彪换了个角度,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尖往前提了提,看乳头被拉长松手弹回去。
“嗯~”紫燕的腰又是一颤。她的手腕在阿虎手里拧着,但拧不动。
疯彪捏了一会,眉头皱起来。他换了左边,又捏。左边的乳尖被碾了几下,也是硬的,但什么也没喷出来。
“不流?”他嘀咕了一句。
“什么不流?”紫燕歪着头看他,声音还是甜的,“你在找什么呀?”
疯彪没回答她。他松开手,紫燕的胸从被捏的形状弹回来,乳尖上留着指印的红。他的手从胸口往下滑,过腰,过百褶裙的腰头。他的手指勾住了百褶裙的腰线,往上一推。
裙子被推到腰上。底下一条深紫色的丁字裤,前面一小片三角布勒在耻骨上。两条大腿从胯到膝全是白的,靴子拉到膝盖下方,中间空了一大截裸腿。
“哎呀,”紫燕的声音变了半个调,但还是在用那种甜嗓子,“你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哦。”
疯彪的手按上了她的大腿内侧,往上推。紫燕的腿反射性并拢,但阿虎把她的手腕摁死了,她的腿没并成。疯彪的掌心从膝弯滑到大腿根,手粗,有茧。
他的手指摸到了丁字裤的三角布边缘。没掀开。他隔着那一层薄布,指腹从下往上拖了一道。
紫燕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
“啊~~”她的声音破了一瞬,甜嗓子裂了条缝。她的腰离开玻璃台面又落回去,屁股在台面边缘蹭了蹭。疯彪的手没停。他的指腹隔着丁字裤的布,从下往上又拖了一道,这次慢,经过阴蒂的位置时轻轻一按。
紫燕的手指在阿虎手里攥紧了。
“嗯~等~”她的声音压在喉咙里,甜嗓子的尾音打颤。疯彪拖了第三道。指腹碾过阴蒂上方的时候,她的腿根开始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她的呼吸快了,胸在台面上一起一伏,乳尖还硬着。
然后她的身体抖了抖,从腰开始的,往下传。
液体从丁字裤的三角布往外洇。先是浸湿了布,颜色变深了一块,然后从布的边缘溢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玻璃台面上洇开一小摊。疯彪的手掌接了一手。
“哎呀!”紫燕的声音尖了上去,甜嗓子里全是慌,“不、不好意思,漏水了……”
疯彪低头看自己的手掌。透明的,不黏,一股淡淡的腥味。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咧嘴笑了。
“敏感反应,”他说,“行,赚了。”
他回头冲阿三喊:“手机别停。今晚有得发了。”
阿三举着手机凑近了拍,镜头怼在紫燕的大腿根上,拍丁字裤那块深色的湿痕,拍液体沿大腿内侧往下流。
紫燕躺在台面上,脸偏到一边,domino 面罩面罩下面的嘴抿着,嘴唇咬住了下唇。
“好丢脸哦,”她小声说,声音还是甜的,但甜得发抖,“不要拍了嘛。”
疯彪懒得应她。他的手又摸回去了,这次两只手指从丁字裤的边缘钻进去,指腹贴着阴唇,往里推——
停在洞口。
没进去。他的手指按在那个位置上,没用力,只是抵着。
“等等……”紫燕的声音变了,甜嗓子底下漏出一层尖,“那个不行。”
疯彪看了她一眼。他按了按,感觉到那个位置的紧。他没使劲。他把手抽出来了。
“急什么,”他说,冲阿宝招手,“去车上搬箱子。”
紫燕躺在台面上,喘着气。丁字裤湿透了,贴在阴唇上,形状什么都看得出来。大腿内侧还有水痕没干。玻璃台面被她的背和臀压出一大片水渍。阿虎还按着她的手腕。她的手指松开了,手腕上有阿虎攥的红印。
“Nnngh……第一次……第一次被人这样碰……”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这就是……被人碰的感觉吗……”
阿宝往门口跑,去开卷帘门搬车上的箱子。紫燕听见卷帘门的铁皮响。
她的嘴还是弯的。
“糟糕,”她冲天花板说,“好像还有东西要搬上来诶。”
白天鹅蹲在陈列柱后面,没动。
她看见了全过程。从紫燕落地,到被摁在台面上,到露腹短上衣被卷上去,到丁字裤被推到腰上,到疯彪的手指拖了三道逼出那阵液体,她全看见了。
她的手在白鞭柄上攥得发白。
她不是第一次看见同行被抓。她自己也被抓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被人摁在什么东西上面,拉链拉开,身体被当展品看。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她没见过的是紫燕的反应。
那个紫色的姑娘躺在碎玻璃上,两只手腕被按着,胸口敞着,裙子推到腰上,丁字裤湿透了。她的嘴还是弯的。她还在说“哎呀”和“糟糕”,还在用甜嗓子抱怨展柜太冷。她的身体已经崩了,她的嘴没有。
白天鹅见过太多身体背叛。她自己的身体背叛。她知道嘴上不承认是什么滋味。但她没见过有人在这种处境下还用甜嗓子说“不好意思”。
她的手从鞭柄上松开了一点。
疯彪喊了阿宝去搬箱子。疯彪说了“急什么”。疯彪没插进去。他停了。他要从车上搬什么别的东西下来。
白天鹅在等那个东西出来。等它被摆到台面上,等她看清那是什么,等疯彪的手从紫燕身上移到那台机器上。
她从柱子后面贴着天花板上的横梁无声地移了出去。横梁是钢的,灰漆,她的手套搭上去,身体翻上去,趴在梁上往前挪。她的白披风压在背上,没垂下来。她的呼吸压到最低。下面四个人没人抬头。
她移到展厅正上方的时候,阿宝推着一辆铝制路演箱从卷帘门进来,轮子在地砖上咯噔咯噔响。箱子推到台面旁边,阿宝把箱盖的锁扣拨开。
疯彪走过去,掀了盖。
箱盖打开的一瞬间,白天鹅从横梁上往下看,把每一样东西都看进了眼里。
一台振动的电极棒——笔形的,顶端是圆头,连着线。两片方形电极贴片,背面是胶。一只透明的收集杯,杯口是软硅胶圈。一排十毫升的玻璃小瓶,瓶身已经印好了编号。一台巴掌大的控制器,上面有旋钮和拨档。最底下一块汽车电瓶,线从电瓶拉到控制器上。
疯彪把东西一样一样从箱子里拿出来,排在台面上紫燕的腿旁边。他排得很仔细,每样东西摆正。
“这是什么呀?”紫燕偏过头看台面上的东西,声音甜得发亮,“你们是要做什么呀?看着好像很复杂诶。”
疯彪没看她。他在检查电瓶的接线。阿虎还按着紫燕的手腕,但也在看疯彪摆东西,手上的力松了一点。紫燕的手指动了动。
“这个我不认识的,”紫燕继续说,甜嗓子的调子往上扬,“是按摩器吗?你们加班这么辛苦需要按摩吗?”
疯彪把控制器拿起来,拨了拨旋钮。电极棒的顶端微微一震,发出很低的嗡声。紫燕的眼在面罩后面动了。
“哎呀,”她说,“会动的诶。”
疯彪这会儿才抬头看她。他笑了,做生意看到货的那种笑。他拿起电极棒,在紫燕眼前晃了晃。
“我管这叫母牛机,”他说。
“母牛机?”紫燕歪头,“这个名字取得不太好听呢。”
“不关你事,”疯彪把棒子搁在台面上,伸手去拿电极贴片,“反正你不用记名字。”
他低头在紫燕的大腿内侧比了比贴片的位置。他的指腹按着她的皮肤往上推,推到大腿根。紫燕的腿又想并拢,但台面边缘卡着她的腿,没法合。他把两片贴片的胶面撕开,贴在她两侧大腿根的软肉上,位置卡在丁字裤的系带旁边。
“你贴的是什么呀?”紫燕问,声音还是甜的,但调子没那么高了,“好冰哦。胶带吗?不会过敏吧?我皮肤很敏感的。”
疯彪没搭她的话。他拿起来收集杯,杯口的软硅胶圈对准了紫燕的丁字裤裆部的位置。他调了调角度,把杯口扣上去,硅胶圈贴着布面。杯子的另一端连着一根细管,管子接到台面上的空玻璃瓶。
最后他拿起电极棒,从丁字裤的三角布上沿探进去,棒的顶端抵在了阴蒂的位置。没插进去,是外部的。棒身用胶带固定在丁字裤的腰带上,不会滑。
紫燕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一套,贴片、杯子、棒子、管子。她的嘴唇抿了抿。
“天哪,”她说,“弄得跟拼积木似的。你们平时也这么搞的吗?”
疯彪把控制器拨到一档。他直起腰,冲阿三说:“一档。先热着。阿虎,手机准备好,等下切直播。”
阿虎点头,把手机从录视频模式切到直播平台界面。阿宝站在卷帘门边上,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疯彪回头看着紫燕,手搭在控制器的旋钮上。
“你叫紫燕是吧,”他说。
“嗯呀,”紫燕歪头笑,“认识我呀?好荣幸。”
“我认识你,”疯彪说,手敲了敲控制器的外壳,“我的订户也认识你。六千个人,每个月交钱看义警身体反应。你比白天鹅还稀罕。”
“白天鹅学姐?”紫燕的声音还是甜的,“你们也找她呀?她比较厉害哦,我比较菜的。”
“她那个喷奶的太出名了,”疯彪说,手指在旋钮上转了半圈,“我手上六千个订户里,有一半是冲她来的。但她难搞。你不难搞。”
“哎呀,”紫燕笑,“你们做这个生意的呀?好像不太合法诶。”
“合法不合法,”疯彪说,“六千个人说了算。”
他拍了拍路演箱的内壁。箱子的盖板内侧贴着一张塑封的纸,上面是打印的列表——名字、日期、编号。紫燕没看见那张纸。白天鹅在横梁上看见了。纸上有七行,第一行写的是“小美·一号”,日期是三个月前。
疯彪的手指在纸面上弹了弹。
“小美来过一趟,”他说,“就是你们后援会那个?她反应一般,卖得不好。你不一样。”
紫燕的笑僵了一瞬。嘴还弯着,但眼睛在面罩后面动了。小美。三个月前。编号一号。
“你们把小美怎么了?”她的声音甜调里添了一层冷。
“她没你这条件,”疯彪没正面回答,“她走的时候拿了两千块封口费,自愿的,签了协议。你要是配合,你也可以走。”
“她在哪儿?”
“走了,”疯彪说,“我又不养人。”
紫燕的手指在台面上攥紧了。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疯彪没等她说。
“紫燕·一号,”他对着阿三的手机镜头说,声音提高了,“处女。第一次敏感反应采集。编号标记。”
他从台面上拿起第一支空瓶,在瓶身上的空白处用记号笔写了个“紫1”。然后把瓶子插进管子的末端。
“处女?”紫燕的声音破了一拍,甜调歪了歪又扳回来,“你怎么知道……”
“看就知道了,”疯彪说,“你下面紧。刚才手指摸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哎呀!”紫燕的脸红了,面罩下面从鼻梁到耳根全红了,“你不可以乱讲这种话的!很没有礼貌!”
疯彪冲手机镜头竖起大拇指。
“各位,”他说,“今晚这一期,标记——紫燕·处女号·破处日。”
“什么破处日!”紫燕的声音尖了,“你们不要乱起名字!”
疯彪不吭声,拨了旋钮。
白天鹅在横梁上闭了闭眼。她把看见的全过了一遍。疯彪不是她跟的洗钱线的人。这家展是掩护,实际做的是从义警身上取体液卖,小美已经被取过了。紫燕是他的新目标。
紫燕是处女。
她的手在白鞭柄上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脑子在跑数。下面四个人。疯彪站在台面边,阿三在拍手机,阿虎在紫燕头顶按着手腕,阿宝在卷帘门边上。她要在疯彪把旋钮拨到最高之前动手。但不是现在。现在控制器才到一档。她要等疯彪的手离开旋钮去拿别的什么——刀也好、瓶子也好——等他的注意力从控制器上移开的那一瞬间,她从横梁上落下去。
白天鹅趴在横梁上,等。
“Nnngh……她……她还是个孩子……”她脑子里有什么在响,“她还是个孩子……被人碰……”
她的手指在白鞭上松了一点,又攥紧了。
等。
疯彪把旋钮拨在一档。电极棒开始震,低频的、闷闷的、从阴蒂往里钻的那种。
紫燕的大腿根跳了跳。
“哎呀,”她说,声音还是甜的,但调子矮了一截,“好奇怪。痒痒的。”
“这是低档,”疯彪在台面边上蹲下来,平视她的脸,“你先习惯。”
“我不太想习惯诶,”紫燕偏开头,“你们这个做得不太舒服,能不能调一调?”
疯彪没动。旋钮停在一档。电极棒贴着阴蒂,低频地碾着。丁字裤的三角布被棒身顶起来一个小弧度,布面湿的那块颜色更深了。收集杯的杯口扣着丁字裤的裆部,硅胶圈贴着皮肤。
紫燕的呼吸开始变了。胸在台面上一升一降,升的时候乳尖蹭到碎玻璃的裂纹,她吸了一口气。
“嗯……”她的嘴唇抿了抿又松开,“你们这个设备调过了吗?好像……好像位置不太对。”
“位置对的,”疯彪说。
“可是有点……”紫燕没说完,腰在台面边缘一弹。电极棒震了几个呼吸之后,痒从阴蒂往小腹散开,往大腿内侧散开。她的手指在阿虎手里攥紧了又松开。
“糟糕,”她说,甜嗓子里多了一层颤,“好像……好像要来了。”
疯彪的手放在旋钮上,没加。他就让她在一档的频率上自己熬。
紫燕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动,小小的、断断续续的,骨盆在台面边缘蹭。她的腿根在抖。电极贴片贴着大腿内侧的软肉,低频的电流从贴片往皮肤里走,酥酥的。她的乳尖已经硬到戳在玻璃上,被裂纹的边缘顶着。
“哎呀……”她的声音虚了,甜调快撑不住了,“你们这个……能不能停停……我需要……停停……”
疯彪拨到了二档。
电极棒的频率变了。碾过阴蒂的幅度加大了,从上往下扫。收集杯的管子开始有了声音——咕嘟,是液体在管口聚的声音。
紫燕的整个身体在台面上绷起来。
“啊~~”她的甜嗓子破了,那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压着的、不愿意出来的声音。她的腰弓起来离开台面,屁股悬空了一瞬,大腿内侧的肌肉绞紧。电极棒被她的腿夹住又松开。
液体从丁字裤的三角布里涌出来。透过布面,灌进收集杯的杯口,顺着管子往下流。第一管瓶接了半瓶。透明的,微微泛白。
“嗯啊~”紫燕的腰从台面上落回去,砸在碎玻璃上,她没感觉到疼。她的身体还在抽动,腿根在抖。电极棒还贴着阴蒂,二档的频率还在碾。
疯彪拿起瓶子,对着手机镜头亮了亮。瓶身上“紫1”的字。半瓶液体。
“紫燕·一号,”他对镜头说,“第一管。”
他把瓶子塞上盖,在瓶底贴了一小片标签纸,写了日期。然后亲了一口瓶身,放回台面上。
“好东西,”他说,“处女的。”
“你说什么呀……”紫燕的声音虚得快听不见了,“不要……不要亲瓶子……好恶心……”
疯彪冲阿虎抬了抬下巴。阿虎把手机从录像模式切到了直播界面。
“六千个人在看了,”疯彪冲镜头说,“今晚加餐。”
疯彪拨到了三档。
电极棒的频率又变了。这次是快的。震幅变小了,但密度高了,碾在阴蒂上的频率变成了一种连绵的、不给人喘的节奏。同时电极贴片的电流从大腿内侧往里走,走到大腿根,和电极棒形成了一个回路。紫燕的大腿在台面边缘绞紧,脚尖在靴子里绷直了。
“不……”她的声音尖了一瞬,又压回去,甜嗓子硬扳回来,“不要……太快了……能不能慢一点……求你了……”
疯彪没停。三档的频率连续碾着阴蒂。紫燕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台面边缘蹭。她的手指在阿虎手里绞紧,指节发白。她的嘴咬着下唇,但嘴唇在抖。
“嗯~啊~~”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甜调碎成了渣,“不行了……又……又来了……”
比刚才猛。紫燕的腰弹离台面,整个人弓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绞住了电极棒。液体从丁字裤的布面涌出来,灌进收集杯,管子里的声音变成了咕嘟咕嘟连成串。第二管瓶满了。
“紫燕·二号,”疯彪拿起瓶子对镜头说,盖了盖,贴了标签,日期,“处女·第二管。”
他放下瓶子的时候,紫燕趴在台面上,脸偏着,喘。domino 面罩面罩下面,嘴张着,嘴唇湿。她的手指在阿虎手里松了,手腕上全是红印。丁字裤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什么都遮不住。收集杯的硅胶圈上挂着一层水痕。
“Nnngh……不能屈服……我是紫燕……”她的脑子里在响,碎成一片一片的,“不能这样……不能……”
疯彪看着她。他没急着动。他看了几秒,把控制器拿起来,旋钮从三档回到一档。
“休息一下,”他说。
紫燕趴在台面上,喘着气。她居然笑了,甜嗓子虚虚的,“哎呀……你们这个节奏还挺人性的嘛……”
“不是为你,”疯彪说,“是让订户等一下。越等打赏越多。”
“噢,”紫燕说,“这样啊。你好会做生意哦。”
疯彪把控制器旋钮拨到了一个白天鹅没见过的档位。他把电极贴片的强度和电极棒的频率调成了一个长稳的状态。
“前面是拿货,”他说,“这段不一样。这段是给六千个人看的。”
他拨了下去。
电流开始走,连着的,从大腿内侧的贴片和阴蒂上的电极棒同时往里灌,不走,就那么待着,持续地、均匀地、不给人喘的空间。
紫燕的身体先是绷紧了,紧到极限,大腿内侧的肌肉绞成硬的,脚尖在靴子里扣紧。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抖,从腰开始的、细密的、持续的,一直传到肩膀和指尖。
“哎呀……”她的声音变了,甜调里添了真正的慌,“这个……这个跟刚才不一样……”
“不一样,”疯彪说。
“好……好难受……”紫燕的声音开始发碎,“停一下……求你停一下……”
疯彪没停。持续的电流不走。她的身体在电流里绷着,松不了,也加不了,就被钉在那个状态里。
她的呼吸急了。胸在台面上起伏得快了起来。乳尖硬得发亮,蹭着碎玻璃的裂纹。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台面边缘蹭,身体在找一个出口。
“嗯啊……不行了……”她的甜嗓子全碎了,碎成那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声音,“求你了……不要电了……请……请不要了……”
她说了“请”。
她的嘴还是干净的。“请”。在这个时候,被人摁在碎玻璃上、电极棒贴着阴蒂、电流持续往身体里灌的时候,她说的是“请”。
然后她的身体给出了最后的反应。
她的膀胱在持续电流里松了。
先是一点。她吸了一口气,腰弓起来又落下去。丁字裤的三角布上渗出一片新的深色,从丁字裤的布面上洇出来的,温热的,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哎呀!”紫燕的声音尖了,带着真正的慌,“糟糕……糟糕怎么办……”
液体从丁字裤的布面上溢出来,流过大腿根的皮肤,流过电极贴片的边缘,渗进了百褶裙的腰头。百褶裙的裙摆在她腰后面压着,下沿开始洇色。紫色弹力紧身的布面从浅紫变深紫,从大腿内侧往膝盖的方向洇。
紫燕的腿在台面边缘绞紧了。她想夹。但电极棒和贴片卡着,夹不上。液体从腿根往下流,沿着靴子的内壁走,在地砖上滴了一滴。然后又一滴。
“不……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在发抖,甜嗓子全垮了,但还在用那个调子说话,“我……我控制不住……湿了……全湿了……”
地砖上洇开了一摊。从台面边缘往四面散。她的丁字裤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布的颜色深到发黑。百褶裙的裙摆在腰后面皱成一团,被浸得沉甸甸的。紫色弹力紧身的大腿内侧一片湿,从腿根到膝弯,颜色比外面深了两个色号。地砖上的水渍面积在扩大。
“好丢脸哦~”她的声音碎成了气声,“不好意思……我……我真的控制不住……这个装置……请……不要电了……”
她还在说“装置”。她还在用甜嗓子道歉,还在用干净的嘴巴说“请”和“不好意思”。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崩了——丁字裤、裙子、大腿、地砖,全是湿的。她的身体在持续电流里不受控地往外泄,她管不了,但她的嘴还在管。
“哎哟~~不行了……”她的腰弓起来又落下去,又一股液体从腿根流出来,“求你……求你不要电了……我不行了……”
疯彪蹲在台面边上,手机镜头对准了她的下半身。丁字裤湿透的布面、裙摆浸湿的下沿、大腿内侧的深色水痕、地砖上的水渍,全在镜头里。
“就是这个,”他对直播间的六千个人说,“这个最好卖。”
紫燕趴在台面上。脸偏着,domino 面罩面罩的边角被汗浸湿了,贴着颧骨。她的嘴张着,喘。她还在抖,身体在持续电流里找不着着陆点的抖。地砖上的水渍还在扩大。
“Nnngh……不能……不能这样……”她的脑子里在响,只剩这一句了,循环,“不能……不能……”
疯彪直起腰。他把直播切回录视频,走到台面上,从路演箱里拿出了那把战术刀。刀刃弹出来,在展厅的手电光里闪了闪。
他走回紫燕身边。刀尖贴着她的大腿外侧,往下划了一道——没割进去,只是刀刃贴着皮肤走。紫燕的腿猛地一颤。
“现在,”他说,“留个纪念。”
白天鹅的手从白鞭柄上松开了。
疯彪的注意力在刀上,在紫燕的腿上,在手机镜头上。他的手离开了控制器。阿虎在紫燕头顶按着手腕,但眼睛在疯彪的刀上。阿三举着手机在拍。阿宝在卷帘门边上。
白天鹅从横梁上落下来。
没有声音。白披风压在背上,白头套下的金色面罩在黑暗里闪了闪。她落在疯彪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靴底踩在地砖上,没出声。
第一鞭。
白鞭从腰间抽出来,鞭身在空中炸了一声脆响,鞭梢卷住疯彪握刀的右手腕,往外一扯。刀从他手里飞出去,叮一声弹在地砖上滑远了。疯彪的右手被白鞭拽着往前踉跄了几步。
“什么……”他回头。
第二鞭已经到了。鞭梢不抽人,抽东西,卷住紫燕裆部那根电极棒,往外猛拽。胶带被扯断,电极棒从丁字裤上脱出来,带着硅胶圈的收集杯一起飞出去,砸在台面边上碎了。紫燕的腰猛地一弹,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又被她咬住了。同时鞭梢回扫,把大腿内侧两片电极贴片从皮肤上撕下来,贴片胶面扯着软肉,紫燕“哎呀”叫了一声。
第三鞭到了阿虎那边。阿虎还在发愣,白鞭的鞭梢已经卷住了他举着的手机。鞭子往回一收,手机从阿虎手里脱出去,在空中翻了个,白天鹅空着的左手接住了。屏幕上直播还在亮,她看了一眼,拇指按掉了。
阿虎往后退开。阿宝在卷帘门边上愣住,转身就跑。阿三也跟着跑了。两个从卷帘门钻出去,脚步声在巷子里变小。
疯彪站在台面边上。白鞭的鞭梢还缠着他右手腕,他左手在够腰间,腰间什么也没有了,他的刀在地上,控制器在台面上,他够不着。他看了一眼台面上的路演箱。两支装了液的玻璃瓶还搁在台面上,“紫1”和“紫2”,盖着盖。
白天鹅把白鞭往回收了半截,鞭梢从疯彪手腕上松开。
疯彪动了。他的手快,一把抓起台面上那两支玻璃瓶,攥在左手掌心里,转身朝展厅侧面的窗跑。窗户是老式推拉窗,他肘一撞,窗框的玻璃碎了一半,他撑着窗台翻了半截身子出去。
“你等着……”他回头冲白天鹅喊,嗓子发哑,“六千个人记得你!那两瓶够我买一整套新的!”
白天鹅站在原地,没追。
疯彪翻出窗台,落在外面的消防平台上,脚步声在铁板上响了几秒,消失了。
白天鹅低头看地砖。电极棒碎了,收集杯裂了,贴片被扯成两团胶面粘着皮肤碎屑的废料,控制器还躺在台面上。她抬起靴子,踩下去。控制器的外壳裂了,里面的电路板断成了两半。她把碎了的电极棒踢到墙角。路演箱的盖板还开着,她把它翻过来倒扣在地上,靴跟在箱盖上碾了碾。
展厅安静下来。只剩地砖上水渍的边缘还在慢慢往外洇。
紫燕躺在台面上。
她的姿势没变。两只手腕还举在头顶,但阿虎已经跑了,没人按着。她的手腕悬在台面上沿停了片刻,慢慢落下来,搭在台面上。她的手腕上有一圈红印。露腹短上衣还卷在胸口上面,双乳暴露着,乳尖上还留着疯彪碾过的红痕。百褶裙还堆在腰上。丁字裤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大腿内侧从腿根到膝弯一片深色的湿,弹力紧身布面上还留着电极贴片撕下来的红印。地砖上那摊水渍从她臀下往四面散开。
她偏着头,domino 面罩面罩下面,嘴弯着。
“学姐,”她叫了一声,声音虚虚的,但甜嗓子还在,“你来了呀。”
白天鹅走到台面边上。她没碰紫燕的身体,从自己披风上撕了一角——白色的乳胶布片,巴掌大。她把布片递到紫燕手边。
“擦干净,”她说。声音冷的,一个字不多。
紫燕接过布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样子。她的脸红了。面罩下面从鼻梁到耳根全红了。她用布片擦了擦大腿内侧,擦到丁字裤的时候手顿了顿,把布片塞进裙子和丁字裤之间垫着。
“谢谢学姐,”她说,声音还是甜的,“哎呀,搞得乱七八糟的。”
白天鹅没笑。她站在台面边上,低头看着紫燕。金色面罩后面的眼睛在量她——从脸到胸到腰到腿。
“你一个人来的,”白天鹅说。
“嗯呀,”紫燕坐起来,露腹短上衣还卷着,她伸手把top往下拉,拉到盖住胸口。布面贴回去的时候蹭过乳尖,她吸了口气,“我自己来的。”
“三个月了,”白天鹅说,“你一个人在汐城干了三个月。”
“学姐你怎么知道……”紫燕歪头。
“我不知道,”白天鹅说,“我现在才知道。三个月。四个人对一个人。你从天窗跳下来没看侧面,没查退路,没找备用出口。你的匕首在展柜底下。你的飞镖扔出去打偏了。”
“我没有打偏!”紫燕的声音抬高了半拍,又压回去,“我就是……就是手滑了一下。”
“你手滑了,”白天鹅说,“然后你被摁在台面上。你的衣服被掀开。你的身体被人碰了。你身上的东西被人取走了两瓶。那两瓶现在在一个跑掉的人手里,他六千个订户在看,今晚的直播已经传出去了,删不掉。”
紫燕的嘴抿了抿。
“我知道,”她说,声音矮了,但甜调没全垮,“可是学姐,小美的事……”
“小美的事你可以查,”白天鹅说,“但不是这样查。”
“那应该怎样查嘛,”紫燕的声音又抬了半个调,甜调里多了一层犟,“我查了三个月,就查到这个金鹤堂。小美在这里上过夜班。那四个人就是跟小美的事有关的。我不是乱冲的,我有线索的。”
“有线索不等于准备好了,”白天鹅说,“你的准备是什么?四个人,一个有刀,一个有液压钳,两个会拍视频。你的准备是露腹短上衣和百褶裙?”
“我的战衣就是这样设计的呀!”紫燕的声音真的抬高了,甜调里添了真的不服气,“我穿什么跟打仗有什么关系嘛!”
“有关系,”白天鹅说,“你的裙子被人推到腰上的时候,跟打仗有关系。你的丁字裤被人摸的时候,跟打仗有关系。你被人取了两瓶体液的时候,跟打仗有关系。”
紫燕抿住了嘴。她的脸还红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内侧的湿痕、丁字裤的深色、裙子皱成一团、手套滑下来一只、披风歪在肩上。
“学姐,”她的声音小了,但甜调还在,“那……那下次我穿多一点嘛。”
白天鹅没接这句。她站在那里,看着紫燕从台面上滑下来。紫燕的靴子踩在地砖上的水渍里,靴底发出了一声湿答答的响。她的脸更红了。
“哎呀,”她说,“好像踩到自己的了。”
白天鹅还是没笑。
“他是第一次碰你的人,”白天鹅说,声音冷得像在说事实,“你是个处女。今晚你的身体被人碰了。那个人是罪犯。不是你选的。是你的冒失把他带到你身上的。”
紫燕的嘴动了动。她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她的手指在台面边上攥紧。domino 面罩面罩下面,她的嘴唇抿着,下巴在抖。
“我知道呀,”她最后说,声音很轻,甜调快碎了但还撑着,“可是学姐,我不可能等到什么都准备好了才出来做事。小美等不了。别人也等不了。”
白天鹅看着她。看了几秒。
“下次,”白天鹅说,“你进任何门之前,先看一遍你进来那条路。天窗也好,门也好,你进来了,能不能出去。你的飞镖有几枚,够不够。你的匕首在不在身上。你对面几个人,他们的手在哪里。你看完了再跳。”
“可是学姐……”
“你看完了再跳,”白天鹅重复道,“今晚你跳下来的时候没看。你躺在台面上的时候没人帮你。下次你再这么跳,没人帮你的时候你起不来。”
紫燕的嘴闭上了。她的眼在面罩后面闪了闪。
“学姐,”她说,声音轻了,但甜调里多了一层倔,“我知道了啦。”
她站直了。靴子还踩在水渍里,丁字裤还在往下滴,大腿内侧的湿痕还没干。她把手套从手腕上拉回来,扣好。把披风从肩上正了正。把百褶裙从腰上往下拉,裙摆湿了一片,沉甸甸地贴在大腿上。她拉了拉露腹短上衣的下摆。
她站好了。脚分开着,背挺直了。湿透的战衣贴在身上,什么形状都遮不住,但她站得很正。
“以紫燕之名,”她说,声音甜的,亮的,一字一顿的,面罩下面嘴弯着,“暗处无所遁形。”
白天鹅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也没走。她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白鞭收回腰带挂钩上。
紫燕冲她歪了歪头,笑了笑——湿透的战衣、红肿的手腕、大腿内侧的电极贴片撕痕、地砖上还没干的水渍——她笑得像签售会上跟粉丝打招呼。
“学姐别担心啦,”她说,“我没事的。”
她从台面上跳下来,弯腰从展柜底下摸回了她的匕首,插回腰侧的鞘里。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天鹅。
“学姐,”她说,“我先走啦。小美的事我还要查的。”
白天鹅没拦她。
紫燕从卷帘门钻出去。巷子外面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排气管闷吼了一声,然后是轮子碾过桥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白天鹅站在金鹤堂的展厅里。地砖上的水渍还没干。台面上碎玻璃和丝绒托盘混在一起,路演箱倒扣在地上,控制器被踩成了碎片。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疯彪跑了。两支瓶子在他手里。今晚的直播传到了六千个人的屏幕上,她按掉了阿虎的手机直播,但疯彪那边有没有另一路直播她不知道。阿三的录视频在手机里,手机被白鞭抽飞了,但她没确认存储卡的状态。
上一期金总的视频流到了境外加密节点,副本删不干净。这一期的内容也会走同一条路。
这条链子越来越粗了。有人在用义警的身体反应做内容,做成内容以后卖给订户,订户付钱,钱流向哪里她还不清楚。金鹤堂的特展是洗钱的面子,疯彪的路演箱是里子。小美是第一批货,紫燕差点成了第二批。
她从检修口出去,上了金鹤堂的天台。天台上能看见跨江桥面,紫燕的紫色改装摩托已经跑到了桥中间,尾灯在夜雾里缩成一个红点。
白天鹅站在烟囱旁边,看着那个红点消失在桥的另一头。
“她在查小美,”她想,“小美查到了金鹤堂。疯彪的金鹤堂连着金总的境外节点。金总的境外节点连着金铃制药。”
她没念口号。
天际线开始发灰。她转身从天台的消防梯下去。
CAPTION:「汐城早报晨版预告——水岸商圈金鹤堂珠宝行昨夜发生入室盗窃案,展厅展柜受损,四名嫌疑人中两人在逃。警方在现场发现不明电子设备及液体样本容器,正在化验中。另悉,有目击者称案发时段在金鹤堂附近天台看到紫色与白色两个身影先后离开。详情请见明日早报。」
CAPTION:「未完待续!下期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