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ION:「汐城早报讯:老城工业带四名地下拳赛女选手于十日内接连失踪,均为夜间离场后下落不明。警方称已展开排查,暂未锁定嫌疑人。坊间传闻该区域仍有非法搏击赌赛暗中运营,知情者请速与重案组联系。」
钢厂外墙的检修猫道锈得厉害,靴底踩上去嘎吱作响。白天鹅趴在猫道尽头,白色战衣的短披风压在背后,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往下看。
这座钢厂停转有些年头了。行车轨道锈死在半空,天窗碎了大半,月光从破口里漏下来,把车间主层切成一块块灰白的光斑。她从猫道侧面的检修口翻进去,沿着行车梁无声地往里移动,黑手套扣住锈蚀的钢梁边缘,长靴踩在窄轨上稳稳当当。
空气里有东西不对。
一股甜腻的烟气,裹着树脂和某种草药的底调,从下方翻上来。她吸了一口,舌根微微发麻,立刻屏住呼吸改用嘴浅浅地抿。暗算。这味道跟铁面博士那间地下室里的麻醉雾不同——那个是冷的、化学品刺鼻;这个是暖的、香的,往鼻腔里钻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想深吸的诱劲。
她沿行车梁走到车间主层正上方,蹲下来从破开的格栅板缝隙往下看。
钢厂主层被改造过。
原来浇铸车间的地面清出一片圆形空场,周围四座火盆架在铁架上,盆里炭火烧得发红,热气把上方空气烘得微微扭曲。火盆之间的墙面上钉着铸金蛇纹图腾,蛇身盘绕,蛇头朝下,舌芯对着场中央。空场正中是一座平台,平台上面架着一副黑色的皮质绑架,架子是X形的,铰链和皮带扣环在火光里反着暗光。
绑架上绑着一个人。
女人。短头发,身上穿着地下拳场常见的那种运动背心和短裤,四肢摊开固定在X架的四个端点上,手腕脚腕都套着皮质束带。她没昏迷,脑袋在动,嘴里塞着布条,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声。
绑架旁边站着一个人。
女人,二十来岁,个子不高,金色短发剃得极短,后颈和鬓角干净利落。她穿一件黑色无袖皮紧身衣,从锁骨往下包到髋骨以上,露出手臂上明显的肌肉线条。腰间皮带挂着一柄九尾皮鞭和两把短刀鞘,双手十指上套着分节金属爪套,指节关节处有铰链,从指尖到手腕一节一节的,动起来像金属蛇骨。
她在跟绑架上的女人说话,声音不高,但猫道上能听清。
“别怕。”她伸手拨开女人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哄小孩睡觉。“蛇神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胆量。你过了今晚就是金蛇教的人了。”
女人在束带里挣扎,喉咙里的呜声变尖了。
“急着叫什么。”那个女人拍了拍她脸颊,不重。“彩妮姐还没开始呢。”
火盆外圈站着十来个人,黑色作训裤,赤膊或紧身背心,腰间有器械。他们是观众,也是守卫。
白天鹅把视线从缝隙里收回来,脑子里快速盘算起来。
四个失踪的地下拳赛女选手,十天内消失。她从铁面博士那间地下室里带走的文件标注过“霜降”“立冬”和一批坐标,其中一处指向老城工业带。她顺坐标摸到这座钢厂,判断是局也来了。可她没想到下面是这个规模。
她从行车梁上起身,沿钢梁走到平台正上方。火盆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到平台上,那个金发女人抬了头。
“哟。”她说。声音里没有慌张,是一种被人踩了门槛时略带好奇的语气。“上面那位,是来看热闹还是来凑热闹?”
白天鹅没答话。她翻下行车梁,黑色长手套抓住一根吊在半空的旧钢缆,身体荡出去,长靴落地在平台边缘,白色战衣的披风在身后展了展又收拢。她落地的时候平台震了一震,火盆里的炭火跳了跳。
她站起来,金色面罩在火光里反着暖光,面罩顶上那两个白色绒球微微晃动。
几个黑衣守卫已经动了,手往腰间摸。姜彩妮抬了下手,他们停住。
“白衣。”姜彩妮上下打量她,金属爪套的指尖搭在皮质绑架的边框上,嗒嗒地敲。“金色天鹅面罩,白色乳胶紧身衣,黑色长手套,过膝长靴。你是白天鹅。”
白天鹅站在平台边缘,两座火盆在她左右,热气烘着她的腿和腰。她没接话,视线扫过绑架上那个女人、平台周围的守卫、墙上的蛇形图腾,最后落回姜彩妮脸上。
姜彩妮笑了笑。
“铁掌没打死你,”她说,“上面就换我来了。”
她从绑架边走开,靴跟在平台木板上敲出清脆的节拍,走到平台中央正对白天鹅的位置。十来个守卫在她身后沿火盆外圈散开。
“你在找我,”姜彩妮说,“我也在等你。不过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早,我还没伺候完这个小朋友。”她朝绑架上的女人偏了偏下巴。“你要是愿意等,我可以……”
白天鹅出脚了。
第一个守卫扑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迎上去了。黑手套扣住对方手腕往外拧,借力转身,长靴侧踹在他肋骨上把他踢翻。第二个从右侧绕过来,她肘锤砸下去正中颧骨,那人踉跄后退撞进火盆架,铁架哐当歪了。
白天鹅的身体比上一场利索。铁掌打脱的左手腕这几周恢复得七七八八,断掉的肋骨也不再有那种呼吸都扎的刺痛。她在三个守卫之间穿插移动,白鞭还卷在腰带扣里没出,徒手收拾。
第三个守卫从背后扣她肩膀,她反手掰他手指,顺势低头从臂下钻出去,膝盖顶在他腹部。第四个抄起一根铁管扫过来,她侧身躲过,黑手套抓住铁管中段往回拧,另一只手劈他肘关节,铁管脱手掉在平台上当啷响。
她转身面对第五个的时候余光扫到姜彩妮。
姜彩妮没动。她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金属爪套的指尖在腿侧轻轻弹动。她在等。
白天鹅放倒第六个的时候,守卫不再往上扑了。他们散在平台周围,有的捂着肋骨,有的扶着被打肿的脸,都喘着气看姜彩妮。
“行了。”姜彩妮说。
她把双手举到面前,金属爪套在火光下逐节亮起——从指尖到掌指关节到腕节,铰链咔咔地锁紧,十根手指弯成弧度。
然后她解下腰间的九尾皮鞭。
皮鞭展开的声音是沉闷的啪,九根编皮尾股在平台上拖出一道弧线。她握住鞭柄,手腕一甩,鞭尾在空中炸开,噼啪响得像一面旗在风里翻。
“你比我老了。”姜彩妮说。“你的反应比铁掌的报告里慢了。”
白天鹅没接话。她调整了站姿,重心前移,左手在前,右手扣在腰带上离白鞭藏匣很近。
姜彩妮出鞭。
九尾皮鞭抽来的角度刁,斜上方下劈,九股皮绳展开成一个扇面。白天鹅侧身,鞭股从她胸前贴身扫过,带起的风掀动了她战衣胸口的面料。
第二鞭紧跟着来。姜彩妮手腕翻腕,鞭头回卷从下方扫上来。白天鹅往后一撤,鞭股拍在她大腿外侧,战衣面料被九股皮绳同时碾过,没破,但底下皮肤像被烙铁烫了一道。
嗬~她吸了口气。疼,是肌肉被多股皮绳同时碾过的深层胀痛。
第三鞭她改了策略。鞭头扫来的时候她不躲,伸手抓了。
黑手套抓住九股皮绳的中段,攥住了。可姜彩妮的力气不在鞭头,在手腕。她猛地收鞭往侧面拽,白天鹅被带得重心前倾,脚下的步伐被打散。
姜彩妮贴了上来。
她扔了鞭柄,手掌扣上白天鹅的肩,胯一顶。标准的柔道投。白天鹅的背撞上皮质绑架的横梁,整个架子的铰链哗啦响,绑架上那个女人惊得闷叫。姜彩妮紧跟着一脚踢在她肋侧——踢在左侧第六根肋骨那个旧伤的位置上。
白天鹅闷哼,身体弓起来,姜彩妮顺势把她推倒在绑架上。
两个守卫从绑架两侧扑上来。白天鹅的左手被束带箍住手腕,右手也被拉直固定在另一端,脚踝被束带锁住。X形绑架把她整个人拉开固定成一个大字,四肢无法合拢。
她试了挣。束带是双层的,牛皮里夹钢片,铆钉锁死,挣不动。
姜彩妮走到绑架侧面,弯腰凑近。她金属爪套的一根指尖搭在白天鹅战衣胸口正中央的乳胶面料上,指节铰链咔了一声。
“铁掌说你硬气,”她说,“到我这儿看看能撑多久。”
爪套指尖抠进乳胶,往外一撕。
嗤。嗤。嗤。金属爪尖在乳胶面料上划出三道,白色乳胶从锁骨到胸口中间裂开一道口子。火盆的热气扑进来,白天鹅的皮肤起了颗粒。姜彩妮爪尖沿裂口往下走,把面料往两边扒开。
“铁掌说你硬气,”她重复道。爪尖扒开战衣前胸,两只乳房从裂开的乳胶面料里露出来。
“嗯。”姜彩妮看着她的身体,金属爪尖在白天鹅锁骨位置轻轻划了一道。不深,但留下了红痕。她收回手,从腰带上解下一个东西。
一条宽皮带,皮质,两端有金属搭扣,内侧排列着弧形的金属片。她把这条皮带绕在白天鹅的肋骨上、乳房根部。搭扣在背后扣死。皮带的宽度恰好把两只乳房从根部箍住,金属弧片贴着皮肤。
姜彩妮从腰带上取下一个手摇曲柄,接口接在皮带侧面的齿轮上。她试着摇了摇。皮带收紧一点又松开,金属弧片把两侧乳房从根部压紧再松开,一收一放。
咯吱。咯吱。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火盆噼啪声里格外清晰。
白天鹅咬着牙没出声。她的身体在束带里绷紧,但声音卡在嗓子里。她脑子里一个念头翻上来——
不……这个……不对……
“别绷着。”姜彩妮说。她走到绑架侧面,蹲下来跟白天鹅的视线平齐,金属爪尖搭在皮带边缘上,另一只手摇着曲柄。“你是练过的,你知道身体绷紧反而更容易被攻破。”
她说得没错。白天鹅知道。她越绷紧,乳腺被挤压时那种闷胀感就越尖锐。
姜彩妮慢慢摇曲柄。皮带收、松、收、松。金属弧片把乳房从根部箍紧的时候,白天鹅感觉整片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皮肉在金属和皮革之间被挤压;松开的时候血液涌回来,涨得发麻。
“看看,”姜彩妮说,“身体已经在变了。”
她说的是白天鹅的乳头。在反复挤压和松开的循环里,乳尖从被冷风和金属刺激起的颗粒状态开始充血变硬,颜色变深,从淡粉转向深红。
白天鹅的脑子里——
不行……忍住……
可她忍不住。她的肋骨在束带下起伏加快,呼吸变浅,嘴唇微微张开。
“你看你。”姜彩妮的声音从绑架侧面传来,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我跟你说,这跟打架不一样。打架你可以咬着牙死撑。可这个撑不了。身体自己会说话。”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手没停,曲柄匀速转动。咯吱。咯吱。白天鹅的腰在束带里微微弓起来,是腰背肌肉自己抽的。
“你的队友铁掌已经替你试过了,”姜彩妮说,“他那种收法太粗暴了。我说了,这是姐妹之间的事。你跟我都是练家子,你的身体我能读懂,换了那些穿白大褂的读不懂。”
白天鹅没接话。她不说话,不看姜彩妮。她的视线钉在天花板破开的缝隙上,月光从那里照进来。
可她的身体不归她管了。
不知道第几轮的时候,白天鹅的腰猛地一弓。闷胀感在乳腺深处涨到了一个临界点,从胸口往锁骨和肩胛骨蔓延。她的牙关咬紧,喉咙里漏出一点气音。
“嗯~”
姜彩妮停了曲柄。皮带卡在收紧的位置不动,金属弧片压着乳房根部。她凑近看。
乳尖渗出了液体。
先是一颗,从左侧乳头表面渗出来,白色,稠,在火光里发亮。然后右侧也渗了。
“瞧。”姜彩妮把一个东西举到白天鹅胸前。一只金瓶,蛇形铸造,瓶口宽,瓶身刻着盘蛇纹。她把瓶口凑近左侧乳尖。
“放松。”她说。
她松了曲柄。皮带弹开,金属弧片松开的瞬间血液涌回乳腺,挤压在这一整轮积累的张力下突然释放——
咕嘟。一道细的白色液线从左侧乳尖射出来,弧线打在金瓶内壁上。右侧紧跟着也涌出来,乳汁沿着乳晕表面往下淌,淌到被撕裂的战衣面料边缘。
“啧。”姜彩妮把金瓶接满那一侧的喷射,移到另一侧接溢出来的。她的动作很稳,像在收一瓶贵重的酒。
白天鹅的脑子——
不……不……被看见了……
她的身体在束带里微微发抖,是那种被强制触发了生理反应之后的控制力崩塌。她的乳尖还在渗液,在火光下一滴一滴淌。
“好姑娘。”姜彩妮说。她把金瓶从白天鹅胸前移开,盖好塞子,挂回腰带上的卡槽里。“第一瓶有了。”
她的手指——金属爪套的指尖——在白天鹅的锁骨上又划了一道,这次比之前那道深。
“你比我想的好收。”她说,“铁掌那套东西太糙了,他不懂女人的身体。”
白天鹅闭上了眼。她的手腕在束带底下悄悄动——左手腕,铁掌打脱的那个,还有点酸软但能活动。她的手指摸到了束带铆钉的边缘,开始用指尖去探锁扣的结构。
不能让她看见。
姜彩妮把第一只金瓶塞进腰带的卡槽里,金属搭扣咔一声锁好。她从绑架侧面绕到白天鹅脚边,蹲下来,手肘搭在膝盖上,金属爪尖搁在绑架横梁上,嗒嗒地敲。
“你知道钢刺组织吗。”她开口了。语气不像在审讯,像两个同行在赛后复盘。
白天鹅没睁眼。她手腕上的指尖还在摸束带的铆钉。
“你肯定知道。你打了铁掌,又来打我,说明你已经查到一层了。”姜彩妮伸出金属爪尖,在绑架横梁上划了一道弧线。“我跟铁掌是一个级别的。组织里叫执行官,英文说就是 lieutenant。他负责物理清除,我负责渗透和经营。金蛇教就是我的渠道。”
她抬手往周围画了个圈。火盆、蛇形图腾、皮质绑架、散在周围的守卫。
“这座钢厂是我花三个月改的。拳场是壳子,金蛇教是内核。那些地下拳赛的女选手——”她朝绑架上那个女人偏了偏头,“她们就是原材料。打得好的留下进教,打不好的就在仪式上破了胆交给人带走,输送到上面去。”
白天鹅的眼睛睁开了。她看姜彩妮。
“上面是什么。”她开口了。声音哑,但是稳。
姜彩妮笑了笑。她站起来,金属爪尖从绑架横梁上移到白天鹅的小腿外侧,指节铰链咔咔地动,从膝盖外侧慢慢划到脚踝。那个触感是冰凉的金属脊线在战衣面上碾过。
“你急什么,”她说,“你是我最后一个问题,不是我最后一个答案。”
她转身走到平台边缘。火盆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短发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她面对站着的守卫们,声音提高了一点但仍然不大。
“你们都听着,”她伸出三根金属爪指,“三天以后有场会。上面要亲自来人。”
守卫里有几个对视了一眼。
“不是钢刺的人,”姜彩妮把话补完,“是钢刺上面那层的人。我管不了他们,铁掌也管不了。但是他们在看了。你——”她转身回来面对白天鹅,“你打铁掌那次,他们就在看了。”
白天鹅脑子里翻过这句话。钢刺组织之上还有人。
“所以你被派来,不是替铁掌报仇。”白天鹅说。
“聪明。”姜彩妮走回绑架边。“铁掌是我的对照面。他收你没收全,我收全了就算我赢他一局。可也不全是为了跟他比。”她俯身凑近白天鹅,金属爪尖搭在白天鹅锁骨的那道红痕上,不移动,就搁着。“上面要看你的样本。三瓶。开会的时候,我带着三瓶去。”
白天鹅的脑子里——
三瓶……他收了三瓶……铁面博士也是三瓶……
三瓶是某种规格。某种标准用量。
“别想了,”姜彩妮说,“你该想的是怎么把第二瓶交出来。”
她直起身,走到绑架的另一端。白天鹅的视线追着她。一个守卫从平台边缘搬来一台带支架的摄录设备,架在绑架斜上方,镜头对准绑架角度。姜彩妮朝他点了下头。
“录着。上面要看全程。”
那个守卫按下录制键。红色指示灯亮了。
白天鹅被绑在X形架上,战衣前胸被撕开,双乳暴露在火光和镜头前,肋骨上箍着金属弧片的皮质束带。她的皮肤上已经有了痕迹——大腿外侧一道九尾鞭碾出来的宽棱肿胀红痕,锁骨位置两道爪尖划出来的细红痕,脸颊上挨过一脚之后还留着的淡淡淤色。
可她的背脊没有弯。在束带里她的身体是展平的、摊开的、被迫呈现的,但她的肩没有垮。金色面罩在火光里反光。那两个白色绒球一动不动。
姜彩妮站在绑架侧面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撑着的样子挺好看的,”她说,“比我教里那些小姑娘好看。她们到你这个程度已经开始哭了。”
白天鹅没看她。她在看天花板破口里的月光。
她手腕上的指尖还在摸束带铆钉。左手腕的锁扣结构她快摸清了——铆钉穿过皮带和钢片,锁销是弹簧式的,从外侧打不出去,但如果有人能从内侧把弹簧销压回去……
她的腰带上还有一截没用过的东西。腰带扣里的微型镁光灯。她每次出门都带着。上次打铁掌用的就是它。
姜彩妮顺着绑架走到白天鹅脚边,金属爪尖搭在绑架横梁上。她的视线从白天鹅的脸上往下滑——锁骨、被撕裂的战衣胸口、暴露的双乳、肋骨上箍着的束带、战衣腰带上那块大方块金扣。
“还没完,”她说,“第一瓶是奶。后面两瓶要的东西不一样。”
她的视线停在白天鹅的腰腹位置,然后往下。
战衣的裆部。白色乳胶面料从腰到脚踝是一整件连体,裆部有暗拉链。从外面看那条暗拉链几乎看不出,但姜彩妮显然做过功课。
“你很能撑,”姜彩妮说,“但你不认识这个。”
她从腰带上取下一个金属爪套的替换指节,接在自己右手小指上,咔一声锁好。十根金属指头全部就位。她把金属爪尖搭在白天鹅战衣裆部的暗拉链边上。
“蛇烟,”她朝旁边说了一声。
一个守卫从平台边缘搬来一个矮小的铜炉,搁在绑架旁边。铜炉里点燃了某种暗绿色的粉末,烟从炉口袅袅升起来。气味比刚才猫道上闻到的更浓更甜,舌根发麻的感觉更强了。
白天鹅屏住呼吸。
“别憋。”姜彩妮说。她的金属爪尖从暗拉链的顶端开始,往下滑。拉链在爪尖底下被一齿一齿地拉开。“你闻一点没关系。这个不伤人。就是让你身体松一点。脑子还是你的。”
她说话的时候把暗拉链拉到底,白色乳胶面料从裆中间裂开。白天鹅的阴部暴露在火光和摄录镜头前。
姜彩妮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啧,”她说了一个字。声调是那种行家看到好货时的感叹。“你练过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白天鹅脑子里——
不要看……不要……
可她没办法不看。镜头在那儿,守卫在那儿,姜彩妮在那儿。
姜彩妮没有碰她。
至少一开始没有。她的手从裆部裂开的战衣面料上收回,金属爪尖停在半空。她的另一只手摸到腰带上那个手摇曲柄,重新接回肋骨束带的齿轮上。
“我只用两样东西。”她说。金属爪尖悬在白天鹅裸露的阴部上方,不接触。“皮带管上面,我的手管下面。蛇烟管你的脑子。三样一起,你要是还能撑住,我服你。”
她开始摇曲柄。
咯吱。咯吱。皮带收、松、收、松。金属弧片重新在乳房根部循环挤压。白天鹅的乳腺在第一轮收奶之后还处于敏感状态,被重新挤压的触感比之前更尖锐。
同时铜炉里的蛇烟升上来。白天鹅屏住呼吸撑了一会儿,可她的身体在束带里动得越来越频繁,呼吸节奏被打乱,终于不得不张嘴吸气。
甜腻的烟灌进肺里。舌根的麻木感往喉咙和鼻腔扩散。她的脑子还是清楚的——她知道自己在哪、被绑着、对面是谁——可身体的反应阈值被拉低了。乳腺被挤压时那种胀痛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往下坠的酸。
姜彩妮的金属爪尖落下来了。
第一触是外阴唇。爪尖的金属脊线从上往下,沿外阴唇的弧度慢慢拖。不刺,不划,就是金属的弧面在皮肤上滑过。金属是凉的,白天鹅的皮肤是热的。温差让她的小腹肌肉一缩。
“你看,你的身体在叫我。”姜彩妮说。爪尖继续拖,从外阴唇往下到会阴,再绕回另一侧外阴唇往上。“不用不好意思。练过的人身体敏感度比不练的高,这是好事。”
她的爪尖从外唇移到内唇。金属弧面拨开外唇的褶皱,碰到内唇的薄粘膜。白天鹅的身体抖了抖。
不……
“这儿,”姜彩妮的爪尖在内唇上慢慢滑,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你的肌肉在收。你夹不住的。”
她说的没错。白天鹅的小腹和盆底肌在蛇烟的作用下不断不自主地收缩,每次收缩都让阴唇的粘膜被金属爪尖碾过。她的大腿在束带里绷紧,可越绷紧,阴部的暴露程度越大——大腿根的肌肉把阴唇往外撑开,给爪尖腾出更直接的接触面。
姜彩妮的曲柄手没停。乳腺被循环挤压。阴部被爪尖来回碾。蛇烟在肺里扩散。三股感觉叠加在一起,白天鹅的腰开始不自主地弓。
“嗯~”她的牙关咬不住了。一声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
“说句话,”姜彩妮说,“你一直在上面不开口,我听着别扭。叫一声也行。”
白天鹅不叫。她咬着嘴唇内侧,把声音压回去。
姜彩妮的爪尖从内唇往上移。碰到阴蒂包皮的时候,白天鹅的整个身体在束带里猛地一弹。
“啊~”
没压住。
“喏,”姜彩妮说,“这不就开口了。”
她的爪尖在阴蒂包皮上停住,不移动。金属弧面抵着那一点。白天鹅的小腹肌肉在痉挛,每次痉挛都让阴蒂在金属弧面上碾一碾。
“你的身体很诚实,”姜彩妮说,“铁掌那种打法是硬抢,硬抢的东西不好。我跟你说,让身体自己交出来才是好的。”
她把曲柄摇快了一点。咯吱咯吱咯吱。乳腺挤压的频率加快,跟阴蒂上抵着的金属弧面形成某种节奏。白天鹅的呼吸碎成了短促的喘。
“哈……嗯……”
她的脑子——
不行了……身体在背叛……身体不听话了……
“第二瓶。”姜彩妮拿起第二只金瓶。她把瓶口凑到白天鹅的阴部下方。爪尖从阴蒂上移开的一瞬间,白天鹅的盆底肌猛地收缩,一股液体从阴道口涌出来,打在金瓶内壁上。
咕嘟。
不多。姜彩妮接住那一点,晃了晃瓶子。
“不够,”她说,“再来一轮。”
她的爪尖重新搭回阴蒂包皮上。曲柄继续摇。蛇烟继续升。白天鹅的身体在刚才的释放之后变得更容易被触发——她的阴蒂充血肿胀,爪尖碰上去的触感比上一轮放大了。
“呜~”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是某种她不承认的东西。
姜彩妮第二次拿开爪尖接液的时候,第二只金瓶装满了。她塞好瓶塞。
白天鹅的脑子里翻过一个念头——
已经两瓶了……还差一瓶……
她手腕上的指尖还在铆钉上。弹簧销的位置摸到了。她的左手腕酸软,力气不够硬拽,但镁光灯在腰带扣里。如果能把手指伸进腰带扣的触发缝……
“最后一瓶。”姜彩妮说。她把第二只金瓶挂回腰带卡槽,转过来看着白天鹅。
她的金属爪尖重新落在白天鹅的阴部上。她把曲柄摇到最快一档,肋骨束带在乳房根部快速收放收放,同时爪尖从阴蒂往下拖,经过内唇,到阴道口边缘。
三股同时——乳腺被快速循环挤压、阴蒂被金属弧面碾过、阴道口被爪尖边缘碰到。白天鹅的脑子里什么都碎了。
“啊~不……嗯啊~~”
她的身体在束带里弓成一张拉满的弦。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液体从阴道口喷涌出来。
姜彩妮把第三只金瓶接上去,液线打在瓶壁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好姑娘,”她说,“够了。”
她把第三只金瓶塞好,挂回腰带。三只蛇形金瓶在腰带上排成一排。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取下第一只金瓶。拔开瓶塞。把瓶口送到自己嘴边。
白天鹅的脑子在碎裂的余波里还没回过神,她看见姜彩妮仰头,把瓶口贴上嘴唇,倒了一点进嘴里。
她尝了。
姜彩妮放下瓶子,舔了舔嘴角。金属爪尖上沾了一点白色的残液,她把爪尖送到嘴边,伸出舌头,从金属弧面上把那点残液卷进嘴里。
“好东西,”她说。她的嘴唇上还亮着一层湿。“跟你打的时候一样好。姐妹的东西就该姐妹尝。”
她的视线从白天鹅的脸上滑到她的阴部,再滑回来。
白天鹅的脑子——
她……她尝了……
羞耻从胸口的暴露处往下蔓延,比蛇烟更烫。她的身体在束带里微微发抖,是因为被另一个人含着嘴唇尝了从自己身体里逼出来的东西。
姜彩妮把金瓶重新挂回腰带,擦了擦嘴。她的金属爪尖朝白天鹅的内腿伸过来。
“最后一件事,”她说,“仪式收尾。”
她的爪尖从内腿往上移。她的视线和爪尖的方向都在往一个位置收拢——阴道口。
白天鹅的身体僵住了。
她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差一点点”。铁掌到过,铁面博士也到过,每次都差那么一步。
姜彩妮的爪尖碰到大腿内侧的皮肤。金属是凉的。她的手在往里移。
白天鹅的指尖在束带里动了。她的食指摸到了腰带扣的触发缝——镁光灯的触发位置。她左手腕的弹簧销也摸到了——不,她的力气不够压弹簧。但她不需要。
她需要的是镁光灯。
姜彩妮的爪尖从大腿内侧往裆部中央又近了一些。她的身体在白天鹅两腿之间俯下来,左手撑在绑架横梁上,右手带着爪尖在往里。
现在。
白天鹅的右手在束带里猛地一勾。食指扣进腰带扣的触发缝,往下一摁。
白光。
镁光粉在腰带扣里瞬间引燃。一道纯白的闪光在姜彩妮脸前炸开。
“啊——!”
姜彩妮整个人往后仰。金属爪尖从白天鹅的大腿内侧弹开。她的双手捂住眼睛,身体踉跄后退。白天鹅听见她撞上什么东西的声音——火盆架倒了,炭火从盆里滚出来在木板上嘶嘶烧。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一片白。
白天鹅没等。她的右手在束带里已经摸到了铆钉。弹簧销,她用拇指甲顶住弹簧销的尾端,使劲往里摁。金属片在指甲底下一滑,弹回去,再摁——
咔。
束带松了。
她的右手脱出来。她立刻去解左手束带——左手腕酸软,动作比右手慢了一倍。可她解开了。然后是左脚踝、右脚踝。四条束带全部松开。
她从绑架上翻下来。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刚才被姜彩妮踢过的左侧肋骨的位置又闷痛起来——但她撑住了。
她做了一件事。
她从腰带扣侧面拉出白鞭。
白色皮革长鞭从腰带暗匣里滑出来。鞭身是白色编皮的,金色鞭柄,长。她以前没在公开场合用过这条鞭。今天她用了。
第一鞭抽出去。最近的两个守卫扑上来想拦她,鞭头在空中炸开,啪一声抽在第一个守卫的胸口把他抽退,第二个被回卷的鞭股扫中膝盖跪倒。
“别过来。”她说。声音稳。跟她在绑架上身体失控时候的声音完全是两个人。
姜彩妮还捂着眼睛在原地。她开始恢复——手从眼睛上移开,眨了几下,视线重新聚焦。她看见了白天鹅站在绑架旁边,手里握着一条白色的鞭子。
“哟,”她说,声音哑了一截,“还有这个。”
她从腰带上解开九尾皮鞭。
两条鞭子。一条白色,一条黑色九股。在火盆的光里对峙。
姜彩妮先出鞭。
九尾鞭在空中炸开,九股皮绳展开成一个扇面朝白天鹅的腰侧扫来。白天鹅侧身后退,白鞭回卷从下方甩上去——啪,鞭头抽中姜彩妮持鞭手腕的背面。皮绳在她手腕上留了一道红痕。
姜彩妮没缩手。她翻腕收鞭回卷,第二鞭紧跟着来,这次是斜下劈。白天鹅的白鞭正面迎上去,两条鞭子在空中缠了又弹开。啪。啪。鞭声在钢厂主层的铁壁间回荡,跟火盆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第三轮姜彩妮换了个角度,从侧面横扫白天鹅的腿。白天鹅跳过去,白鞭从上往下抽姜彩妮的肩膀。姜彩妮用九尾鞭缠住白鞭——两根鞭子绞在一起。
姜彩妮拽。白天鹅也拽。两人在平台中央拉扯。姜彩妮的力气大,白天鹅的左手腕还没完全恢复,可她的重心压得低。
第四轮。姜彩妮突然松鞭。白天鹅被自己的拉力带得往前一冲。姜彩妮侧身闪过她的正面,九尾鞭反手从后方抽来——啪,抽在白天鹅后背的战衣上。她闷哼了一声。
第五轮。白天鹅回身的时候把白鞭从低角度甩出去。白色皮绳缠上了姜彩妮的九尾鞭中段。白天鹅往回拉,姜彩妮的鞭身被拽偏了。
第六轮。白天鹅的身体往前冲。她把白鞭往手腕上一绕——姜彩妮的九尾鞭被缠在白鞭和她的手腕之间。白天鹅往侧面一拧身,把整条九尾鞭从姜彩妮手里扯脱了。
姜彩妮的手空了。她的鞭子被白天鹅缠在手腕上,白鞭的鞭头甩在另一只手里。
白天鹅上前,手腕一翻,把缠在手臂上的九尾鞭连着自己的白鞭一起甩出去——两条鞭子在姜彩妮脚前抽在地上。姜彩妮往后一退,脚下被鞭绳绊住,重心一失。
她倒了。
背摔在平台木板上。她的后脑撞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金属爪套的手本能地在身后撑地。她仰面朝天,金色短发散在木板灰尘里,喘了两口气。
白天鹅走过去。她跨过姜彩妮的身体,一只靴子踩在姜彩妮腰侧的皮带旁边。白鞭缠在她手腕上,鞭头垂下来。三只金瓶在姜彩妮的腰带卡槽里,离她的靴子不到一掌的距离。
火盆的光从两侧照过来。白天鹅站直了。
她的战衣前胸被撕开,双乳暴露。她的裆部拉链拉开。她的身体上有九尾鞭的棱肿红痕、爪尖的细划痕、脸颊上的淤色。她的呼吸还在喘。她的腰带上挂着一只没摔碎的金瓶。她的左手腕酸软地垂着。
可她站着。姜彩妮躺着。
她开口了。
“以天鹅之名——”
她的声音在钢厂主层的铁壁间回荡。
“——汐城由我守护!”
这六个字从她的胸腔里推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被打过的肋骨、被逼过奶的身体、被绑过的四肢里挤出来的。金色面罩在火光里反光。面罩顶上那两个白色绒球在微微颤动。
姜彩妮躺在地上,仰头看她。她的嘴角动了动。像一个拳手被对手干净利落地放倒之后的那种——服,但不是心服。
“行,”姜彩妮说。她嘴里吐出一口带灰的气。“你赢了这一场。”
火盆炸了。
有人在火盆底部的燃料管上做了手脚——姜彩妮倒地之前就设了保险。两座火盆同时爆开,燃料管里的油脂喷出来在木板上烧成一片。浓烟从火盆的位置翻涌上来,瞬间吞没了平台中央。
白天鹅被烟呛到。她后退,手挡在面罩前。
等烟散了一些的时候,姜彩妮不在了。她倒地的位置只剩一道拖痕通向墙面的蛇形图腾——图腾底座有一个暗门,门开着,里面是一条漆黑的维修通道。
“……”白天鹅看了一眼那条暗门。她没追。她知道追不上——烟太浓,暗门太窄,她的肋骨在隐隐作痛。
她弯腰去解姜彩妮腰带上的三只金瓶。卡槽的搭扣被她的黑手套拨开,三只蛇形金瓶落在她手里。她走到皮质绑架边,把两只金瓶在绑架横梁上砸碎。碎金和白色液体溅在木板上。第三只她留了,塞进自己腰带侧面。
绑架上那个被绑了一整晚的女人还在。白天鹅去解她的束带,把她嘴里的布条扯出来。女人剧烈咳嗽了几声,抓住白天鹅的手臂。
“走,”白天鹅说,“往那边,主门方向。外面有警察。”
她把女人架起来往平台边缘推。女人光着脚踩在木板上踉跄地走。
这时候钢厂主门的方向传来动静。是很多人的脚步,带着喊声和手电光柱。
“重案组!所有人不许动!”
李衡的声音。
白天鹅把那个女人推到平台边缘交给往里冲的第一个制服警员,然后转身往钢厂侧面跑。她需要从猫道出去。她不想被撞见。
可她还是被撞见了。
她从平台边缘翻身上了行车梁检修梯,往猫道方向跑。检修梯的尽头通向钢厂外墙的猫道出口。她在梯子顶端推开通往猫道的检修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从猫道另一端跑来的李衡。
他带着几个人从外墙方向上来的。他们正好在猫道上碰了个正着。
李衡看见她的时候脚步停了。
他看见了她。
白色战衣前胸被撕开、双乳暴露在外、裆部拉链拉开。身上的鞭痕和爪痕。左手腕垂着。脸上掌印的淤色还没退。她的金色面罩还在,面罩顶上那两个绒球在夜风里微动。
他什么都没说。他的手电灯柱从她身上移开,不照她了。他侧身站在猫道栏杆边,把通路让出来,抬手拦住身后要跟上的几个制服警员。
“你们在下面等着,”他说,“搜主层。”
制服警员犹豫了。
“去。”
他们走了。猫道上只剩他们两个。夜风从钢厂破碎的外墙灌进来,带着远处工业区天际线上第一抹淡灰的光。
天快亮了。
白天鹅站在检修门口,背靠着锈蚀的钢壁。她的呼吸还没平。白鞭重新卷回了腰带暗匣。她身上该遮的没遮——两只手都在忙着解束带和砸瓶子腾不出来。她现在空出手来了,可他已经看见了。
“你又受伤了。”李衡说。他的声音跟上次不一样。是某种他控制过之后的平稳。像是他说服了自己不要急、不要问、不要追——只要确认她站着就行。
“会好的。”她说。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蹲下来检查伤势。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他的手放在了她腰侧,放在腰侧完好的位置,掌心贴着白色乳胶战衣的表面。
他的手是暖的。夜风是凉的。他的手掌隔着乳胶面料传来体温,落在她肋骨旧伤位置上方的腰线上。
她没推开他。
上次在天台上他吻她的时候她推开了。上上次在地下室检修猫道上她推开了。这次她没推。
他另一只手也放上来了。两只手都放在她腰侧。他的脸凑近了。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她闭了眼。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不深,不舌,但停了很久。她的嘴唇在火盆旁被烟呛得有点干,他的嘴唇是温的。他的手在她腰侧的力度不重,但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压着什么。
她也吻了回去。她的嘴唇回贴了他的。她的右手抬起来,黑手套的指尖搭在他的衬衫领口上。就搭着,没拉,没推。
吻了很久。猫道外面的天际线从深蓝变成灰蓝。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响,可能是早班卡车的引擎声。
她先停的。她的嘴唇离开他的嘴唇。她的手套指尖还搭在他领口上。
她从腰带侧面的卡槽里取出那只没砸碎的金瓶,塞进他手里。他的手指在碰到金瓶的时候微微缩了缩——瓶身还带着她腰间的体温。
“这是证据。”她说。
她从腰带上还扯下一样东西——一截皮质挂绳,刚才她跨过姜彩妮的时候从她腰带侧面顺手拽下来的。她把皮绳也塞进他手里。
“她的。金蛇教的。钢刺组织的人。”
他低头看手里的东西。金瓶、皮绳。他抬头看她。
“还有……”她的声音哑了一截。她没说“还有”。她是在确认他能听见。“三天以后。他们上面的人要来汐城。钢刺组织上面还有一层。”
他的眉头收了收。“上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这次是实话。“但他们在看我。”
他想说什么。他张了嘴。
她的黑手套食指竖在他嘴唇前面。
“别问我是谁,”她说,“你知道了就成目标了。”
她把手指从他嘴唇前移开。他没追。
她转身,从猫道栏杆上翻出去。抓钩枪挂在栏杆上扣了一声,钢缆把她往下放。她的白色披风在钢厂外墙的夜色里飘了飘,被晨风吹得贴上墙面。
她的身影消失在外墙下面工业区的雾气里。
李衡站在猫道上。他的手里攥着一只蛇形金瓶和一截皮绳。他的另一只手——刚才放在她腰侧的那只——还悬在半空,掌心朝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还有她的体温。
远处天际线的灰色变浅了。该亮的灯还没亮,但天已经不完全是夜了。他听见下面主层传来同事的喊声和手电光柱的扫动。他转身往猫道里侧走。
CAPTION:「钢厂主层发现一名被囚禁的女性拳手及大量非法设施。现场有仪式性物品与不明液体样本。据知情者称,事发时曾有一名白衣女子在现场出没,随后失踪。警方正追查一名绰号’彩妮’的涉案女性。」
三栋楼之外。废弃印刷厂的屋顶。白天鹅靠在女儿墙上。她的战衣还敞着。风从工业区方向吹来,带着锈铁和早班机器的气味。
她用手拢了拢被撕开的战衣前胸。乳胶面料拢不回去,前胸被爪尖划得稀烂。
她的左手腕还在酸。左侧第六根肋骨在隐隐作痛。大腿外侧的九尾鞭痕在战衣下面肿着。锁骨上的爪痕结了薄痂。
她抬头看天。
天亮了。不算白,是那种工业区冬天特有的灰亮。远处的烟囱在排白烟。
她开口了。对着空气,对着没人能听见的屋顶。
“第二个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交代账目。
“铁掌,姜彩妮。两个都是执行官。钢刺组织的执行官。”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套。右手手套上还沾着金瓶里漏出来的残液,已经干了,变成一层薄白。
“她说上面还有人。”
她的手指攥了攥女儿墙的边沿。水泥边沿在她黑手套底下掉了一点粉末。
“我知道了。”
是她对自己确认。
她从女儿墙上撑起来,站直。身体在疼,可她站着。她转身往屋顶另一头走。还有事要做。钢厂里的证据、金瓶里的样本成分、姜彩妮的行踪、三天后的会面。还有那条在腰带暗匣里刚被整个世界看见的白鞭。
她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钢厂方向。钢厂的外墙在晨光里是一个灰色的轮廓。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转回头继续走。
CAPTION:「白天鹅再度出击!钢厂激战之后神秘白衣女侠消失于工业带晨雾之中。钢刺组织究竟是何来头?’上面那层’又是谁?真相将在——」
CAPTION:「TO BE CONTINUED! DON’T MISS NEXT MONTH’S ISS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