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城国际会展中心北门。晚上七点整。
十月底的夜风从海面卷过来，带着咸湿气和停车场柏油路面上蒸腾的余温。北门广场已经被栏杆和警戒带隔成六条入场通道，每条通道排着上百号人，钢铁侠挨着初音未来，死侍跟一只两米高的霸王龙玩偶头套挤在一起自拍。安检口金属探测仪的嘀嘀声被淹没在人潮里——五千人的决赛夜，加上外围看热闹的闲人，少说也有上万。
猫女从黑色SUV副驾下来的时候，周围三米内的对话同时矮了一截。
黑色皮质连体紧身衣从高领一路包到锁骨，拉链咬合线从喉结下方出发，沿胸骨正中垂直而下，在腹部收成一道浅弧消失在腰际。E罩杯被氨纶皮面牢牢裹住，乳尖的形状在冷风里隐约顶着布料。黑色漆皮过肘长手套，黑色漆皮过膝高跟靴，靴跟在沥青路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猫眼护目镜扣在眼睛上，金色镜片反光。黑色蕾丝猫耳头饰别在低马尾上方。
她扯了扯手套口，站直。脊柱是直的，肩是平的，下巴抬着。
身后车门打开。
蝙蝠女蹦下来。
紫色短款战斗上衣，高领无袖，仅覆盖到胸下缘，腹部和腰线全部裸露。金色蝙蝠logo印在胸口正中，C罩杯的弧度把logo撑成微微鼓起的曲面。黄色热裤式战裤，仅盖住臀下缘，大腿根部裸露的皮肤在夜风里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黄色过肘手套，紫色过膝战靴。紫色半面具扣着，红色假发——那顶红棕色长发——从面具两侧披散下来。蝙蝠女落地后原地转了一圈，鞋跟在地面上画了个弧，摆出Yvonne Craig招牌姿势：右手叉腰，左手前伸掌心朝下，下巴扬起来。
“妈！快看那边那个绿巨人，面具鼻子歪了。”
猫女没回头。“芊语，往前走。”
蝙蝠侠从后座出来。全黑战术服，黑色披风拖到脚踝，Dark Knight全罩面具扣着，只露出下巴的轮廓线。他绕过车尾走到两人身后，披风在风里翻了一道弧。
三人沿入场通道往前走。
安检口的金属探测仪响了一声。保安看了一眼猫女的腰带，又看了看蝙蝠侠腰间鼓囊囊的utility belt，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猫女站住，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看着他。保安把检测棒往旁边一收：“进去吧。”
刚过安检口，第一个摄影师就发现了他们。
“猫女！猫女这边！”
闪光灯亮了一簇。猫女站住，不笑，两眼平视前方，双臂自然垂在身侧。摄影师连拍几张，转头喊同伴：“快来看这个猫女！身材绝了！”
一分钟之内，十二个摄影师围上来。
三分钟之内，三十个。
摄影师在猫女正面排成三排，长枪短炮怼着她的胸线和腰线。闪光灯连成一片白。“猫女侧身！侧身给我一个！”“手放胸前交叉一下！”“靠墙靠墙！侧颜给我！”
猫女侧身，护目镜后面的目光冷淡。黑色皮衣把沙漏曲线勾勒得分毫不差，侧身的姿态让E罩杯从侧面凸出，腰臀比在灯光下形成一个夸张的弧。她没有配合任何要求摆姿势——只是站在那里，自然地站着，身体本身已经够了。
一个摄影师挤到最前排，举着手机凑近：“美女，能不能把手往胸前压一下？给我一个事业线的角度。”
猫女把护目镜往上推了推，露出半截眼睛。眼尾微微挑起来。
“你要挤就自己去挤。我的护目镜都比你有礼貌。”
摄影师愣住，周围同行爆出一阵笑。快门声反而更密了。
蝙蝠女已经蹦到猫女前方的红毯中央。她双臂展开，原地转了一圈，落地同时右手叉腰左手前伸——Yvonne Craig经典pose——对着人群比了一个K-pop手指heart。
人群炸了。口哨声和掌声混在一起。蝙蝠女笑得灿烂，面具底下的脸颊红到耳根。
她转回来找猫女。“妈！我站stage left还是right？”
猫女往前走，高跟在红毯上敲出节奏。“芊语，你站哪都行，别挡摄影通道。”
蝙蝠女蹦着往左边让了让，又回头看蝙蝠侠。蝙蝠侠在最后面，披风拖着，走路无声。一个举着摄像杆的媒体人凑到他面前：“蝙蝠侠！能不能摘面具给个脸？”
蝙蝠侠没动。
蝙蝠女从人群外弹回来，挡在镜头和蝙蝠侠之间，双手叉腰。
“叔叔的面具是不能摘的！这是蝙蝠家族的规矩！要摘得我妈批准！”
她回头找猫女。猫女走过来了，护目镜已经扣回原位，表情什么都读不出来。
“妈，你说叔叔能不能摘？”
猫女看了那个媒体人一眼，把目光收回来。“芊语，别跟人废话，走了。”
蝙蝠女冲媒体人吐了吐舌头，小跑跟上。媒体人举着杆子笑出声，镜头跟着三人的背影追了几秒。
报名处。工作人员扫了一眼三人的装备，在登记表上打钩：王蕾、李芊语、玄鸦，蝙蝠家族，团体赛决赛组。盖章。“腕带。”
三只荧光色腕带扣上手腕。猫女的扣在黑色手套外面，蝙蝠女的扣在紫色手套上，蝙蝠侠的扣在战术服袖口上。
头顶广播响了。声音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炸出来，混着回声和电流杂音。
“各位参赛选手注意，决赛队伍请于十五分钟内到 backstage 集合，决赛将于七点三十分正式开始。重复——”
猫女微微偏头，目光投向主舞台左侧的通道口。通道上方挂着“更衣区”的牌子。
“走。”
三人穿过人群。蝙蝠女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蝙蝠侠殿后扫了一眼两侧的消防通道出口和监控盲区。猫女走在中间，高跟敲着地面，腰没有多余的摆动。
更衣区入口是一面厚重的黑色遮光帘。猫女伸手掀起帘子一角。里面是一条走廊，两侧是布帘隔成的一个个更衣隔间，每个隔间不算大，帘子底部离地面有一道缝隙——里面人的脚和脱下来的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走廊里弥漫着发胶、卸妆水和汗味。
蝙蝠女从猫女手臂下面探出脑袋，压低声音。
“叔叔，隔壁那个是神奇女侠！她的tiara是真金属的，好亮。”
蝙蝠侠低头凑近她耳朵。“小芊语，别探头，先找空隔间。”
更衣区最后一排。走廊尽头左拐角，最后一个隔间。
猫女掀帘进去。隔间里一张化妆台，一面镜框镶灯泡的化妆镜，一把黑色折叠凳，一个挂钩。帘子从天花板横杆垂到离地一截的位置。右边隔间里两个蜘蛛侠coser正在脱衣服，红色莱卡布料从帘子底部缝隙看得见堆在地上，脚在踩来踩去。
“兄弟你拉链卡了——”“别扯别扯我帮你——”
左边隔间传来金属碰撞声，一个神奇女侠coser在跟头冠较劲。
猫女走到化妆台前。高跟在地面上刻意地轻点——脚跟先落地，节奏放慢的触点。她转身背对镜子，把一条腿抬起来搭在折叠凳的扶手上，靴跟勾住扶手金属杆。黑色皮质连体衣在她坐下时绷得更紧，腰臀曲线在镜子里印成一道弧。
她从镜子里看着蝙蝠侠。
抬手把护目镜往上一推。露出半截眼睛，眼尾的弧度往上挑。
舌头从嘴唇下方探出来，沿下唇边缘慢慢舔过。唇面被唾液润出一层薄光。
“玄。”
气声。贴着喉壁出来的。像猫科动物趴在窗台上打完呵欠之后发出的那种声音——慵懒的、带着体温的、不急着起身但已经睁眼的。
食指弯起来，朝他勾。黑色漆皮手套的指节在灯光下闪了一道。
蝙蝠侠走进隔间。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
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搭上她连体衣胸前拉链的金属拉头。从喉结下方那个位置开始，往下拉。拉链齿一颗一颗分开的声音在隔间里很清晰，被右边蜘蛛侠的拌嘴盖住一半，但猫女听得很清楚。
拉到腰际。黑色皮质连体衣从中间裂开，E罩杯从氨纶布面里涌出来。乳尖在冷风和灯光的交替刺激下已经硬挺，乳晕的浅粉色在化妆镜灯泡的暖光下显出一层细密的颗粒。
猫女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胸口。护目镜推在额头上，眼睛平视镜中自己的裸胸。表情没变。
蝙蝠侠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的倒影看着她。
蝙蝠女已经蹲在猫女脚边。她的紫色手套搭在猫女左腿的靴面上，仰头看了一眼母亲敞开的胸膛，红棕假发从肩膀滑下来垂在脸侧。
“妈，芊语有个新技术，想试试。”
猫女垂眼看她。镜子里倒映出母女两个——上面敞着胸，下面蹲着女儿。
“试。”
蝙蝠女把双手伸到自己头后面，解开假发扣。红棕色长发从她头上滑落，露出面具底下的黑色短发。她把假发抓在手里，握住发尾——那束红棕色假发攥在她紫色手套里。
她抬起手，把假发尾端搭上猫女左侧乳头。
发丝扫过乳尖的一瞬，猫女从牙缝里吸了一口气。极轻，极短。乳尖在发丝的摩擦下更硬了，乳晕收缩，颜色从浅粉变成深粉。
蝙蝠女把假发移到右侧。同样的动作——发尾扫过右乳尖，绕着乳晕画了半个圈。
猫女眼睛闭了闭，又睁开。镜子里她的喉结动了动。
“芊语拿假发挠妈的时候，妈说不出话。”
声音从喉咙底部推出来，是CEO腔那种干燥的、没有起伏的陈述句。但“说不出话”三个字尾音低下去了一点。
蝙蝠女咧嘴笑了。她压低声音凑近猫女膝盖，红棕假发在她手里继续绕着右乳尖画圈。
“妈，上次你穿那套蕾丝去基地的时候，芊语说过了，要扯平。现在扯了。”
猫女从鼻子里出气。“芊语记仇记得挺好。”
蝙蝠侠从化妆台左侧绕到猫女身后。他拉开战术服侧面的拉链，从里面掏出半勃的阴茎。龟头已经微微充血，从包皮里露出半截。
他一只手搭在猫女后颈上，手指的温度透过黑色皮质手套传到她裸露的后颈皮肤上。另一只手把她从折叠凳上往前带。猫女站起来，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化妆台边缘，胸口压上冰凉的镜面。E罩杯被镜面压扁，乳尖硌在玻璃上，凉意从乳尖传到乳晕再传到整个乳房。
蝙蝠侠从她身后贴上来。一只手拉开她连体衣裆部隐藏拉链，露出阴唇——已经潮了，阴唇外沿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龟头抵上阴唇口，停了一拍。
右边隔间蜘蛛侠的声音穿过来。“你拉链到底修好没有？”“等会儿等会儿我拉一下——”
猫女把右手从台面上移开，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像在按一只隐形耳麦。
“收到。十六号机位右侧光位偏暖，切冷调。”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穿透布帘。语调是那种走红毯时对耳麦里导播说话的冷淡节奏——不急不慢，每个字咬得清楚，尾音不拖。CEO腔的应急版本。左边神奇女侠coser的头冠金属声停了一拍，又继续。
蝙蝠侠在她身后推进去。
龟头挤开阴唇，一点一点往里。阴道壁裹上来，湿，热，紧。他推到底，耻骨贴上她的臀部，连体衣皮面和战术服布料之间隔着裸露的皮肤。
猫女的腰在龟头到底的一瞬绷起——腹肌绷紧，呼吸从鼻腔推出来。镜子里她的表情没变，但瞳孔缩了一层。
蝙蝠女蹲在两人腿间，从下方仰角看着母亲被操的侧面。她把红棕假发尾端搭回猫女左乳尖，这次压着让发丝在乳尖和镜面之间碾。
“叔叔，妈的奶头硬到把镜子都顶出印子了。”
蝙蝠侠从喉底推出来一声低沉的闷哼。“小芊语观察得挺仔细。”
他开始动。慢速，整根抽出到龟头卡在阴道口，再整根推到底。每次推入的末尾，耻骨撞上臀肉发出一声闷响，被右边蜘蛛侠的拉链声和左边神奇女侠的叹息盖住大半。
蝙蝠女把假发换到右手，继续碾右乳尖，左手伸上去托住猫女左乳——C罩杯的小手托着E罩杯的弧底，托不住，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妈，芊语小时候洗澡的时候妈也这样，什么都不遮的。芊语什么都看得到。”
猫女从牙缝里挤出来。“芊语，别在做的时候提小时候。”
蝙蝠侠的闷笑从胸腔里震出来，顺着两人贴合的皮肤传到猫女后背。“小骚货小时候的阴影全是蕾蕾的直接。”
蝙蝠女使劲点头。“叔叔说得对，妈从小就太直接了，洗澡都不关门，芊语从小就——”
“芊语。”猫女的声音低下去。
蝙蝠女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下去。但她把假发发尾从乳尖移到乳晕边缘，沿乳晕外沿画了一个完整的外圈。
蝙蝠侠加速。从慢速整根变成中速短打，每次只抽出一半再推回去，龟头碾过阴道前壁那个他每次都要找的位置。猫女的腰在他变节奏的那一瞬绷紧，手指在化妆台边缘扣紧，指甲刮过台面。
“玄。”
从喉咙底部出来的一个字。气声。
蝙蝠侠听到了，把角度往下压。龟头开始专门碾前壁。每次推入的末尾，龟头凸缘刮过那个微微凸起的区域，阴道壁在那里紧一阵。
猫女的呼吸碎了。呼吸的节奏被打断，正常吸气呼气之间凭空多了一段空档。镜子里她的嘴唇没有张开，但喉结上下动了动。
蝙蝠女抬头从侧面看母亲的表情。红棕假发还压在右乳尖上，她用另一只手把左乳往镜面上压得更紧，乳尖在镜面上拖出一道水痕。
“妈快到了。”蝙蝠女小声说。
蝙蝠侠闷哼了一声。“小骚货又观察。”
“叔叔，芊语从小看到大的，妈到了的时候喉咙会动两下，现在已经在动了。”
猫女从镜子里瞪了女儿一眼。瞪的同时，阴道壁绞紧了。
高潮来了。没有声音。下颌锁死，嘴唇闭着，全身肌肉从脚趾往上绷紧——小腿、大腿、臀、腰、腹、胸——阴道壁一波一波地收缩，箍住蝙蝠侠的阴茎。镜面上她的乳尖压出的水痕在震动，护目镜框的金属边缘磕在镜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咯”。
三波收缩。第二波最猛，她的腰弓了一下，手指把化妆台边缘攥出白印。第三波余韵时她已经松了，呼吸从鼻腔慢慢推出来。
蝙蝠侠在她第二波收缩时拔出来——速度很快，龟头离开阴道口时带出一声“啵”的细响。他撸了两下，射在她后腰——精液一股一股打在连体衣敞开的后背皮肤上，从脊柱沟往下淌，最后一滴落在尾椎附近。
猫女撑着化妆台没动。后腰温热的精液在空气里变凉。
蝙蝠女站起来，把假发往自己头上扣回去。她伸手把猫女连体衣前襟拉拢，先把裆部拉链拉上，再把胸前拉链从腰际往上拉到喉结下方。拉链齿合上的过程中，E罩杯被重新压回皮质氨纶里，后腰的精液被密封在连体衣内壁和皮肤之间。
蝙蝠女用手掌隔着连体衣在猫女后腰拍了拍，把布料抚平。
“封好了。”
猫女站直。转身看镜子。连体衣外表整洁，拉链到位，乳尖的硬度正在消退。唯一破绽是裆部内缝处有一道极细的湿痕——从外面看几乎不可见，除非凑到十公分以内。
化妆镜灯泡的暖光把她的脸照得棱角分明。护目镜推在额头上，眼睛冷，嘴唇因为刚才舔过还带着一点润。
广播又响了。
“决赛队伍请于五分钟内到侧幕集合。五分钟。重复——”
蝙蝠女把假发调整好，对镜子摆了一个Yvonne Craig招牌叉腰，转过头冲蝙蝠侠笑。
“叔叔，假发帮妈修好了没？”
蝙蝠侠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红棕假发。“修好了。”
猫女把护目镜扣回眼睛上。从镜子里看了蝙蝠女一眼。
“芊语，下辈子别投胎当我女儿。”
蝙蝠女吐舌头。蝙蝠侠掀帘子先出去。猫女跟在后面。蝙蝠女最后出来，回头冲隔壁蜘蛛侠的帘子瞄了一眼——两个蜘蛛侠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拉面罩，没人往这边看。
三人沿走廊往外走。一个从对面走过来的小丑coser跟猫女擦肩而过，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什么都没察觉。
侧幕。
主舞台左侧。黑色遮光布帘把后台和舞台隔开，帘子大约三米高，布料是舞台专用的厚重黑绒，但挂得有点歪，底部有一道缝。舞台上的灯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把侧幕的水泥地面切成一道道亮带。
侧幕空间不大。十支决赛队伍已经在这里排好了——左边是一组复仇者联盟，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在低声对台词；中间是火影组，六个人在互相整理护额；右边海贼王组的路飞coser在跟索隆coser争论谁的假刀该放哪边。最远处一组恶魔城全套阵容在调整吸血鬼斗篷的暗扣。
舞台监督是个戴耳麦的年轻女人，跑过来扫了一眼三人，目光在猫女身上停了一拍——太打眼了。她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无线麦克风，别在猫女皮质腰带内侧。
“王蕾对吧？你是团领？等会儿上台从左侧上，主持人叫到蝙蝠家族就出来。玄鸦——就是那位——最后走。”
猫女没拒绝。麦克风别在腰上，线子沿腰带内侧走，收发器卡在后腰皮带扣旁边。
舞台监督又跑了。她的耳麦在念下一串指令，声音断断续续从她背影方向传来。
主持人上台了。声音从主舞台的音响系统传出来，经过布帘的过滤变得有点闷，但听得清楚。在暖场。五千人的笑声和掌声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三人的位置在侧幕最右侧角落。身后靠墙是一排道具架，上面堆满了泡沫墓碑、橡胶蝙蝠、塑料蜘蛛网和纸板做的南瓜灯。蝙蝠女伸手戳了戳泡沫墓碑上刻的“RIP”字样。
猫女侧头看了她一眼。
“小芊语，别碰道具，碰坏了要赔。”
蝙蝠女把手缩回来。“妈，这个墓碑好轻，泡沫的，比上次鬼屋那个还假。”
“鬼屋那个至少上了漆。”猫女把目光从女儿身上收回来，转向蝙蝠侠。他站在她右侧，披风垂着，面具后面看不清表情。
“玄。十二分钟，够做什么？”
蝙蝠侠没转头。他的目光从布帘底部缝隙往舞台方向扫过，又转到身后的道具架。
“后面有道具架挡着。帘子一层。”
猫女从护目镜后面看着他的侧脸轮廓。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蝙蝠女的面具后面眼睛瞪大了——一半兴奋一半不可思议。然后嘴角咧开来，露出牙齿。
她凑到蝙蝠侠另一侧，踮脚贴他耳朵。
“叔叔，芊语有面具可以咬。K-pop破嗓子能忍住的。上次摩天轮到顶点都忍住了。”
猫女接话。声音平的，像在读季度财报的数据。
“芊语上次破嗓子纪录是摩天轮顶点，只撑到高潮就破了。今天得破纪录。”
蝙蝠女转头看她。“妈记芊语的破嗓子记录比记公司财报还清楚。”
蝙蝠侠从面具后面闷出来一声。“小处女的纪录每周都在被打破。”
猫女把目光移回蝙蝠侠脸上。护目镜的金色镜片反着舞台漏过来的光。
“玄，分工。芊语负责前半场，蕾蕾承包后半场。”
蝙蝠侠点了点头。
侧幕中间的火影组开始整队往舞台入口走了。复仇者联盟在互相拍肩打气。海贼王组的路菲coser把草帽压低，深吸一口气。主持人台上在念下一支队伍的介绍词。
三人同时往身后的道具架方向退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有队伍都在看舞台。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盯下一支出场队伍的走位。
道具架投下的阴影把他们三个吞进去了。
道具架后面。角落。泡沫墓碑和橡胶蝙蝠在架子上堆成半人高的屏障，从侧幕方向看过来完全看不到这后面有人。
布帘就在正前方。布帘另一边是舞台。主持人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麦克风增益的电流感和五千人回声的混响。
“——感谢火影组的精彩展示！评委打分正在统计中，让我们有请下一支参赛队伍——”
掌声。欢呼声。地板在震动。
蝙蝠女转身面对道具架，双手手掌按在一块泡沫墓碑的表面。墓碑被她的体重压得微微前倾，但没有倒。她把腰往下沉了一点，紫色短裤战裤的裤线绷紧，大腿根部的皮肤在舞台漏过来的光里泛着一层薄汗。
“叔叔，芊语准备好了。”
蝙蝠侠走到她身后。他没有拉下拉链——蝙蝠女的战裤后腰有一条隐蔽的接缝，他用手指捏住接缝边缘往两侧拨开，露出臀裂和肛周。从utility belt里摸出一管润滑剂。
猫女在另一侧。
她从道具架旁边走到布帘边缘，在离帘子底部缝隙一步以内的地方跪下来。黑色高跟的靴跟在地毯上轻点——一个刻意的节奏标记。跪下来的过程中，她的腰微微前送，臀部的弧线在皮质连体衣里画了一个慢速的弧。
她仰头。
从下往上看着蝙蝠侠。护目镜的金色镜片在这个角度反着舞台灯光，像两枚金币嵌在黑色面具里。她的眉毛从护目镜上缘露出来，挑了一下。就一下。Anne Hathaway在诺兰电影里从蝙蝠侠摩托车上下来时的那种挑法——猎食者估量猎物距离时的微调。
舌头从嘴唇下方伸出来，沿下唇边缘舔了一圈。唾液在唇面上留下一层薄光。
“玄。后半场是蕾蕾的。你掐着时间。”
气声。贴着喉壁推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层温热的气流。
她的视线从蝙蝠侠脸上往下移，落在他战术裤侧缝拉链的位置。
黑色漆皮手套的食指伸出去，勾住拉链金属拉头，往下一拉。拉链齿分开的声音被布帘另一边的掌声盖住了。她把手指伸进拉链开口，从里面掏出半勃的阴茎——龟头已经从包皮里探出来，冠状沟下方那条线泛着一层前液的光泽。
她的手握住柱身。漆皮手套的冰冷触感和阴茎的热度形成一层温差。她把脸凑上去，张嘴，龟头含进去。
慢。一整根。舌头在含进去的过程中从冠状沟下方那条线开始拖——那条线是上次在卧室里她教过他、他记住的位置。龟头推到喉口的时候她没有停，继续往下，整根吞进去，鼻尖埋进战术裤布料。喉口绞紧。
她退出来。龟头从嘴里滑出时带出一声“啵”的细响，唾液和前液的混合物在龟头和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细丝。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从下往上看着蝙蝠侠。
布帘另一边。主持人的皮鞋在舞台上走动，每一步都带着麦克风拾音的轻微摩擦声。六米外。隔一层绒布。
蝙蝠侠转身面向蝙蝠女。他把润滑剂挤在手指上——黑色手套指尖沾了一坨透明凝胶。他一只手搭上蝙蝠女后腰，另一只手的手指沿臀裂往下，指尖贴上肛周。
蝙蝠女的腰在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一颤。
“叔叔——凉的。”
“小骚货忍一下，马上就热了。”
他的中指画了一圈。指腹沿肛周褶皱慢慢碾，润滑剂被体温软化。第一根手指推进去的时候，蝙蝠女的膝盖往前碰了道具架，架子上的橡胶蝙蝠跟着晃。
“唔——”
她咬住了面具下缘的皮革。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半截。
蝙蝠侠加第二根。两根手指并排撑开括约肌，在直肠壁上摸索。指腹从后壁往前壁方向扫——找到那个微微凸起的区域时，蝙蝠女的腰一弹，整个人往前趴，手掌把泡沫墓碑压出一个指印。
“嗯啊——叔叔那里——”
“小芊语这里，对吧。”
“对——两根了——嗯——”
猫女在布帘边跪着，一只手搭上蝙蝠侠的大腿。她的手套指尖在他战术裤布料上点了两下——节奏信号。
蝙蝠侠掏出阴茎。龟头上前液和唾液的混合物在舞台漏光里反光。他涂了一层润滑剂在柱身上，走到蝙蝠女身后，龟头抵上穴口。
布帘另一边。“——第二名，复仇者联盟组！”
掌声炸了。五千人的欢呼声穿过绒布，在侧幕的水泥墙上弹来弹去。
蝙蝠女趁掌声的最高点把腰往下沉，蝙蝠侠趁这一刻推进去。龟头挤过括约肌的一瞬，蝙蝠女把面具皮革咬得更紧，从喉咙里推出来一声K-pop高音——被掌声盖住了大半，只在道具架后面的角落里滚了一小截。
“小骚货学得快，知道用掌声盖声音。”
蝙蝠侠推到底。柱身被括约肌箍住，直肠壁的热度从龟头传上来。他停了一拍让蝙蝠女适应，然后开始慢速抽插。每次抽出半截再推回去，龟头碾过直肠前壁那个点。
蝙蝠女的膝盖开始发软。她把重心往前压，手掌在泡沫墓碑上一滑，指甲抠进泡沫里。
猫女在布帘边等着。每次蝙蝠侠从蝙蝠女体内抽出来的时候——柱身退出大半——她就低头把龟头含进嘴里。舌头沿冠状沟下方那条线拖一遍，舔掉沾在上面的润滑剂和体液。蝙蝠侠再推回去的时候她的嘴唇从龟头上滑脱，在柱身上留下一层唾液。
拉弦式配置。前推后舔。进——出——含——放——进——出——含——放。
布帘另一边。“——第一名，冠军——”
主持人念到一半停了，在等评委席的信号。
蝙蝠女的呼吸在加速。她从面具皮革缝隙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多——“唔”、“嗯”、“啊”的碎片，每次龟头碾过直肠壁那个点就往上拔。
“叔叔——快——再快一点——”
“小芊语说什么？妈说要快。”
猫女从布帘边抬头，嘴角还挂着一丝唾液。她舔了舔下唇。
“玄，蕾蕾说快。后半场时间紧。”
蝙蝠侠加速。从慢速整根变成中速短打，每次只抽出一半就推回去，耻骨撞蝙蝠女臀肉的“啪”声被布帘另一边的掌声和主持人念名字的声音盖住。
“——蝙蝠家族！恭喜蝙蝠家族获得本届万圣节cosplay大赛冠军！请上台领奖！”
五千人的欢呼声轰过来。地板在震。道具架上的橡胶蝙蝠在抖。
蝙蝠女的K-pop高音在欢呼声里放开了——她不再咬面具皮革，一声完整的破嗓子从喉咙深处推出来，括约肌痉挛性收缩，一波一波绞住蝙蝠侠的阴茎。她的腰弓成虾米，手掌把泡沫墓碑抓出五道指甲印。
猫女同一时间在布帘边锁死。她没有叫——下颌锁住，呼吸从鼻腔推出来，阴道壁在空的状况下自己收缩了三波。她的手指扣进布帘底部的绒布，把布料揪出一道褶。
蝙蝠侠在蝙蝠女括约肌第三波收缩时拔出来。速度很快——龟头离开穴口时括约肌还想咬住他，拉了一拍才松开。他撸动几下，射在蝙蝠女后腰——精液一股一股打在裸露的皮肤上，从脊柱沟往下淌，最后一股偏了，落在猫女下巴上。
猫女的下巴上挂着一道白色精液。她没擦。
十秒。
三个人同时动起来。
猫女用手套内侧把下巴上的精液蹭掉，黑色漆皮手套内侧留了一道湿痕。她起身，走到蝙蝠女身后，把战裤后腰接缝拉好，用手掌隔着布料拍了拍蝙蝠女后腰——精液被密封在战裤内壁和皮肤之间。她伸手把蝙蝠女的假发理顺，红棕色长发从面具两侧垂下来。
“芊语，上台别说话。”
蝙蝠女深吸一口气。她把面具在脸上的位置调了调，原地转了一圈，落地摆出Yvonne Craig招牌叉腰——又放下。彩排完毕。
蝙蝠侠把战术裤侧缝拉链拉好。披风甩到背后。
猫女从utility belt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蝙蝠女。
蝙蝠女接过去塞嘴里，咬碎。凉气从鼻腔冲出来，盖掉了刚才所有的味道。
她从嘴角挤出来一句。“妈给叔叔也留了一颗吧？”
猫女的护目镜闪了闪。“自己问他。”
蝙蝠侠从utility belt里摸出第二颗薄荷糖，递给猫女。猫女接过去，没剥包装直接塞进嘴里。
“玄，第三颗你自己吃。”
蝙蝠侠摸出第三颗。三人同时嚼着薄荷糖，从道具架后面走出来。
侧幕里最后一支还没上台的队伍——恶魔城组——看着三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神有点懵。猫女走在最前面，护目镜扣着，皮质连体衣在舞台漏光里泛着冷光。蝙蝠侠在她右后方一步。蝙蝠女在左侧，跳着追上来。
他们绕过布帘边缘，走上舞台。
灯光。五千人。抖音直播架上的红色指示灯在闪。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举着话筒，另一只手托着一个金色蝙蝠形状的奖杯。
聚光灯从四个方向打下来。舞台比想象中大，黑色镜面地板把灯光反射成碎片。五千人的面孔在台下连成一片光斑，手机屏幕的亮光连成密密的一片。抖音直播架架在舞台正前方，镜头后面还围了两层人。
主持人把奖杯递过来。金色的，塑料底座上嵌着金属蝙蝠翅膀，俗气得不行。猫女接过来，单手握住底座。奖杯不重。
“恭喜蝙蝠家族——王蕾、李芊语、玄鸦！请几位说两句？”
主持人把话筒递向猫女。
猫女接过话筒。五千人的喧闹声在她开口前的那一瞬安静下来。
“就是cosplay。谢谢。”
四个字加两个字。CEO腔。声调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起伏。护目镜后面的表情什么都读不出来。
台下笑了。掌声。抖音弹幕开始刷屏——“这个猫女好冷哈哈哈哈”、“我妈说四个字的时候比我亲妈还我妈”、“好绝的气场”。
猫女把话筒往回收，准备递回去。
蝙蝠女从旁边伸手，把话筒从她手里截走了。
猫女的手指松开。护目镜后面的眼神动了动——放行。
蝙蝠女握着话筒，原地转了一圈。Yvonne Craig招牌转体，紫色战靴在镜面地板上画了一个完整的圆。落地。右手叉腰，左手前伸，比了一个K-pop手指heart。
五千人又炸了。
她把话筒凑到嘴边。面具底下的脸红到耳根，但声音是K-pop舞台级别的元气——亮的、稳的、往上扬的。
“谢谢大家！我是蝙蝠女，这是我妈妈猫女——对，就是亲妈，不是后妈也不是干妈——旁边这位是叔叔蝙蝠侠！我们就是一个三口之家来参加比赛的！妈负责冷场，叔叔负责不说话，只有芊语负责讲话！谢谢大家给我们冠军！奖金拿去吃夜宵！”
最后一句拔高了半个调。手指heart举到最高。
台下五千人的反应分了三层——先是笑声，然后是掌声，最后是口哨和尖叫混在一起。抖音弹幕刷成了瀑布——“三口之家哈哈哈哈哈”、“蝙蝠女比我妈还能说”、“亲妈cosplay猫女这什么神仙家庭”、“猫女四个字蝙蝠女四十个字对比太惨了”、“叔叔真的全程不说话吗笑死”。
主持人笑得话筒都拿不稳。他转向蝙蝠侠。
“蝙蝠侠不说两句？”
蝙蝠侠站在原地。披风垂着。面具后面的下巴轮廓没有动。
主持人自己找台阶。“好的好的，蝙蝠侠果然沉默寡言！”
猫女从蝙蝠女手里把话筒拿回来。声音还是平的。
“他一直这样。”
掌声。笑声。五千人。抖音直播红色指示灯还在闪。
主持人把奖杯正式递给猫女，又递了一个白色信封——奖金。猫女单手接奖杯，单手接信封，转身高跟在镜面地板上敲出三声，往舞台左侧步道走。蝙蝠侠跟在后面。蝙蝠女最后出来，对着台下又比了一个手指heart，小跑跟上。
侧幕。一个举着手机支架的导播拦住猫女。
“猫女老师，能不能给抖音直播做个三十秒采访？”
猫女看了他一眼。护目镜后面的眼神让他后退了一步。
“就是cosplay。不接受采访。”
她绕过导播往出口走。导播还想追，蝙蝠女从侧面插进来，挡在他面前。招牌叉腰。紫色半面具底下的笑容灿烂到能把整个侧幕照亮。
“来来来采访我采访我！我妈太冷了采访不动，叔叔太闷了采访不出来，只有我蝙蝠女能聊！”
她对着导播的手机镜头，K-pop元气全开，三十秒全是废话——“今天特别开心”、“奖杯好重”、“妈虽然冷但心里很高兴”、“叔叔虽然不说话但其实在用腹语感谢大家”、“夜宵要去吃川菜因为芊语是无辣不欢的”。导播笑到手机都晃了。
猫女已经到出口了。蝙蝠侠已经到出口了。蝙蝠女追上来，挽上猫女的手臂。
三人从运动员通道走出去。停车场的夜风扑面而来。猫女黑色SUV停在最近的停车位。
蝙蝠女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把头靠在猫女肩膀上。蝙蝠侠坐后排。奖杯被他放在后座安全座椅卡槽旁边，金色蝙蝠翅膀在车内顶灯下反着光。
猫女发动车。
“夜宵。”
一个字。
蝙蝠侠从后座说。“烧烤。”
蝙蝠女从副驾说。“麻辣。”
猫女把车挂挡。SUV驶出停车场。
“芊语每次都要麻辣。”
蝙蝠女把脸埋在猫女肩膀的皮质连体衣上。声音闷闷的。
“妈，芊语刚才在台上说三口之家，妈生气了吗？”
猫女的目光在挡风玻璃前方。红绿灯在远处闪烁。手机在中控台上亮起来——抖音通知一条接一条，屏幕没停过。她没看。
“芊语，抖音弹幕现在在猜我是你亲妈还是后妈。”
蝙蝠女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笑了。
“妈，芊语是亲生的，长得太像了赖都赖不掉。”
蝙蝠侠从后座出声。“小骚货说得对，蕾蕾是亲妈。”
猫女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玄，别掺和。”
蝙蝠女又把头靠回去。SUV沿沿海公路开。车窗外面是汐城的夜灯，一排排从挡风玻璃左侧掠过去。奖杯在后座轻轻晃了晃。
猫女的手机屏幕还在亮。通知栏已经滚了上百条。她没碰。
车汇入老西门夜市方向的车流。烧烤摊的烟火气从半开的车窗缝里钻进来，混着猫女连体衣内壁密封着的精液气味和蝙蝠女战裤后腰接缝里同样密封着的东西。三种气味在车厢里搅在一起，被薄荷糖的凉气压着。
蝙蝠女打了个哈欠。
“妈，到了叫芊语。”
猫女没回答。车拐进老西门夜市入口，停在了那家永远排队的烧烤摊旁边。
老板娘认得这辆SUV。从油烟里探出头来。
“猫女！又来了？三位？”
猫女关了引擎。
“三位。两串不辣的给她叔叔。”
蝙蝠女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