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女超人】美艳女侠身穿猫女乳胶衣依次跪叫五老爸爸,跪口交吞马眼、餐桌被无前戏内射,前后双穴保镖强入、瘦高老头操嘴三重贯穿,精液糊面全程对准镜头,X架上蝙蝠侠正被迫死盯屏幕…

      暮色从法租界老洋房的重丝绒窗帘缝隙间渗进来。江老站在长餐桌的顶端,手指抚过打磨得光可鉴人的桌面。老木头、古巴雪茄、旧纸,洋房里常年飘着这股味道,混成一种陈年的、发黏的权势气息。

      晚宴八点开始。清洁团队早就把现场布置停当:长餐桌重新上过蜡,侧面的隐蔽机位逐一测试过,暗网直播推流栈也跑通了。

      江老穿着熨帖的三件套西装,亲自核对了一遍桌上的摆位。围绕他的主位,五个位置留给“五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晚是救赎——把第三章丢掉的场子找回来,连本带利。

      地下二层。蝙蝠侠被四点固定在崭新的X型架上。头罩没摘,半截紧身衣的拉链拉到锁骨,战术腰带扣得死紧。脚上的战靴重新套了回去,是这栋洋房地下室的新配置。他比昨天更虚弱。阴茎根部的钢芯硅胶环和龟头透明套已经摘了,但连射八次加上药物催逼的透支还在骨头里发酸。强效勃起药的药效已经代谢干净,性器软垂着,贴在大腿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只剩一口气吊着。

      X型架正前方,矮桌上架着一台显示器。线缆沿墙根往上走,接的是楼上的直播信号源。此刻屏幕亮着,高俯角镜头正对着空荡荡的长餐桌,江老的身影从画面左侧穿过,机位跟了半拍。

      蝙蝠侠盯着屏幕。他懂了。他们要把楼上的晚宴画面切下来喂给他看。他没出声,胸口起伏微弱,头罩下的眼睛死死钉在监视器上。

      一楼侧厅。杜湘已经换好了全套行头。深紫黑色哑光乳胶连体衣紧贴着她修长有力的身体,银灰色全长拉链从喉口一直延伸到胯底。猫耳兜帽压到眉骨,黑底多米诺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厉的活人眼睛。红唇涂得锋利,带跟战术靴踩在地毯上无声,指尖的黑色利爪还没摘。她借着最后一点独处时间,飞快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暗网直播后台在线人数。

      门被推开。赵漫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克制的深色鸡尾酒会裙,这是江老给她安排的身份——“受宠贵宾”,一个必须在场见证庆典的活道具。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泛白,显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杜湘没抬头。她对着全身镜调整兜帽边缘,声音从猫女的腔调里滑出来,漫不经心,像是在跟一个不懂规矩的后辈闲扯:“今晚有支特别年份的好酒,存在地下二层酒窖。趁酒醒之前,自己一个人去拿。别多问,别回头,别再上这层楼。”

      赵漫僵住了。她听懂了。这几个字每一个都敲在节骨眼上。她透过多米诺面具的缝隙,撞上杜湘的视线。那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冷硬的指令。赵漫微不可察地点头。她相信这是猫女给她的恩赐,一次叛逃的机会。她要救他。这是她的赎罪。

      杜湘在心里冷笑。种子埋好了。赵漫会以为这一切全是自己干的。

      楼上门厅。第一位客人到了。金丝边眼镜老头从管家手里接过风衣,江老迎上去,两个老人拥抱。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最后进来的是银发老头——那个在第三章点评过“你觉得她诚实吗”的人。五老重聚,旧交与新仇一起上桌。

      江老在吧台举杯,只说了一句:“上次让女超人跑了,今晚猫女自己送上门。楼下那个被抓的还在盯着屏幕,让他一起看个够。”五个老头低声附和,各自落座。

      江老朝侧门抬了抬下巴。暗网直播红灯亮起。标题挂出:江老囚禁胜利庆功暨五老团聚专场。付费观众瞬间涌入,几分钟内在线人数冲破一万,弹幕已经刷屏。

      杜湘出场了。

      带跟战术靴踩在深色木地板上,猫尾在身后悠荡。猫耳兜帽和多米诺面具在枝形吊灯下泛着冷光,乳胶拉链严丝合缝地从喉口锁到胯底,黑利爪搭在身侧,红唇鲜艳欲滴。她穿过长桌旁的空当,径直走到江老对面的主位前站定。

      五个老头的视线全黏在她身上。银发老头倾身向前,目光几乎要剥开那层紫黑乳胶。

      杜湘眼波流转,视线扫过整张长桌,先看向江老,红唇微启:“江总,今晚猫女全是您的。”接着她沿着长桌侧边走过去,利爪轻轻搭上第一个老头的肩膀,俯身凑近他耳边,“爸爸,等久了吧?”老头干瘪的喉结滚了滚。她走向第二个,“爸爸,想我了?”走向第三个,“爸爸,今晚让猫女伺候您。”五声爸爸,五个不同的男人,字字带着钩子。

      地下二层。蝙蝠侠在屏幕上看见了她的入场。他认得出那个轮廓,那对猫耳,那条脊背的弧度。他依然没出声,头罩下的面部肌肉连一丝牵动都没有。但他的视线跟着她的每一步走,寸步不离。

      杜湘走到江老身边。江老站起身,她侧过头,让老头吻在兜帽侧边、多米诺面具的带子旁。她抬起戴着黑利爪的手,指尖顺着江老马甲的扣子一路往下划。开场戏做足了。


      杜湘跪在江老两腿之间。长餐桌主位,江老半坐着,手里还夹着雪茄,烟灰积了一截。杜湘的黑利爪勾住他西裤拉链,金属齿一颗一颗分开的声音在餐厅里格外清晰。

      江老六十多岁,东西是真的。一整天的期待攒够了劲,肉棒从裤裆里弹出来的时候已经半硬,龟头泛着紫红色,包皮褪到冠状沟下面,前端渗出一滴透明的前液。杜湘毫不迟疑地低头含住。猫耳兜帽纹丝不动,多米诺面具贴着脸,红唇张开包住那根老硬的东西,舌尖先在马眼上打了个转,尝到那滴前液的咸腥。然后整根吞入,嘴唇一直推到根部,在肉棒根部的皮肤上印下一个清晰的唇印。口红的痕迹印在那片灰白的阴毛间,鲜艳欲滴。

      她的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舌面裹住柱身用力吮吸,口腔里又湿又热,口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西裤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嘴里含着东西,声音含混却故意放大,带着钩子往麦克风里送:“江总……猫女想这个想了一整天……”她抬起眼,透过面具的缝隙盯着江老的脸,舌头在肉棒底下舔了一条长线,“猫女伺候您,好不好?”

      五老盯着这一幕。银发老头的手已经按上了自己的裤裆,隔着布料揉了一把。

      江老硬了。那根东西在她嘴里又胀大一圈,龟头顶着她的软腭,前列腺液的腥味在舌根上化开。杜湘松开嘴,红唇拉出一道银丝,连在唇角和龟头之间,晃了两下才断开。利爪在肉棒上刮过,十指收拢,黑漆漆的指甲尖刮过冠状沟的棱线,江老闷哼一声。

      杜湘站起身,手脚并用地爬上长餐桌。桌面冰凉,乳胶衣的膝盖贴上去发出一声涩响。她四肢着地,猫尾翘在半空,银灰拉链从喉口一路拉到胯底。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又脆又涩,乳胶衣往两边敞开,结实的双乳弹出来,乳头是深粉色的,因为冷气和乳胶的摩擦已经微微立起。小腹平坦紧致,往下是修剪过的黑毛和紧闭的穴缝,全暴露在冷气和枝形吊灯的白光下。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江老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也爬上桌,膝盖压着桌布跪在她身后。没给任何前戏,一手掰开她的臀瓣,一手扶着肉棒,对准那道窄缝,整根顶进去。

      干涩的穴口被硬生生撑开,黏膜被推开、碾平、填满,没有任何润滑的干涩让摩擦变成一种刺痛。杜湘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在桌面撑紧,指尖的利爪在木头上刮出几道白痕:“江总……江总……再深一点……给猫女更多……”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楚,却硬生生转成浪荡的邀请,尾音往上挑,像猫被踩了尾巴还要蹭人的手。江老掐着她的胯骨往后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宫口,囊袋拍打着她的会阴,带出干涩的“啪啪”声。桌上银质餐具跟着震颤,红酒杯晃出几滴酒液,殷红的颜色渗进白色桌布。

      杜湘的脸埋在臂弯里,红唇张着,吐出破碎的气音。江老的体温贴在她后腰,滚烫的,和桌面冰凉的木头形成一种荒唐的对比。他的手指掐在胯骨上,指甲陷进乳胶底下的皮肉,明天会淤青,后天还是紫的。她在心里数着他的撞击,像是在清算一笔账目。


      地下二层。蝙蝠侠看着高俯角镜头里的画面。

      江老弓着背压在猫女身后,她的脸仰起来冲着天花板,兜帽歪了一点,多米诺面具还死死贴着,红唇张着在叫。画面没有声音,只有监控器本身的电流噪音,但她嘴形的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江总”,“再深一点”,“给猫女更多”。一字一字。

      他没出声。下体依然软着,阴茎贴在大腿根,没有任何充血的迹象。阴茎环和龟头套已经不在,药物也褪干净,血液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冲动。他在读一种还没名字的东西。那种东西和欲望无关,和性无关,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锋利的认知。她在对着镜头叫。绕过江老,绕过五老,叫给那个镜头。叫给他。


      江老闷哼一声,死死抵住她的臀,射了进去。精液是滚烫的,一股一股浇在宫口上,内壁被黏腻的热度浸透。他抽身的时候肉棒上沾着白浊,和杜湘自己渗出的稀薄体液混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杜湘的穴口也往外流了一小股,顺着会阴往下淌,滴在桌布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

      江老从桌上滑下去,坐在椅子上喘气,朝银发老头抬了抬下巴。

      杜湘翻过身来,仰面躺在桌上,双腿还大敞着,膝盖朝两边倒,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粉红,是刚才被掐的痕迹。精液顺着大腿根淌到桌面,在冷气里慢慢变凉、变稠。她扭头看向走过来的银发老头,红唇弯出一个弧度,嘴角还挂着唾液的痕迹:“爸爸,该你了。”

      银发老头的脸皮抖了抖。他等了五年,等的就是这一声“爸爸”。

      他爬上桌,把杜湘的腿架在肩膀上,直接捅了进去。干涩还没完全消退,里面又湿又滑,全是江老留下的精液,又黏又热,被肉棒搅动的时候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杜湘的后脑勺磕在桌面上,猫耳兜帽被压得更歪,但没掉。她勾住老头的后腰,带跟靴的鞋跟卡在他尾椎骨上往下压:“爸爸……用力……猫女要爸爸用力……”

      银发老头的手掐着她的膝弯,指节发白,动作越来越重,每一下都把全身力气压进去。他喘粗气,带着陈年烟味和假牙清洁液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杜湘的内壁开始不受控地吸吮,药物和生理的双重作用叠上来,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摩擦过前壁的某个点,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往上爬。她真的有感觉了。腰腹一紧,大腿痉挛着夹紧老头,叫声从嗓子眼里挣出来:“爸爸……猫女要去了……”第一波真实的潮水冲上来,内壁剧烈收缩,精液和阴精混在一起被挤出来,顺着股缝往下淌。她咬着下唇,浑身发抖,带跟靴的鞋跟在老头后腰上硌出一个红印。

      银发老头在她体内射完,颤巍巍地退开,裤链都没拉好就坐回椅子上。金丝边眼镜老头紧接着上前。

      杜湘侧躺着,乳胶衣皱成一团堆在腰间,拉链的金属齿咬进侧腰的皮肤,压出一道红痕。她喘着气转头看向新上来的男人:“爸爸……换你了……”眼镜老头的胡子颤了颤,他手忙脚乱地解腰带,从侧面插进去。角度不一样,龟头顶着侧壁摩擦,杜湘的腰被顶得弓起来,身体在光滑的桌面上被顶得来回滑动。他一边操一边捏她的奶子,五根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把乳尖挤得更红更肿。兜帽彻底歪到一边,露出额角湿漉漉的碎发,但多米诺面具依然贴着。第二波高潮来的时候她叫得更碎,声音断断续续:“爸爸……不要停……再深……”内壁绞着肉棒吸,把老头逼得闷哼出声,加快了速度。

      眼镜老头完事后,壮硕老头走到桌边。他没爬上去,而是站在桌沿,用手指指了指桌面:“跪着。”

      杜湘慢慢撑起身子,四肢着地跪在桌上,乳胶衣的下摆还挂在腰上,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滴,在膝盖位置汇成一小滩。她抬起头,红唇红得刺眼,口红已经花了一半,和精液、唾液混在一起:“爸爸,猫女跪着伺候您。”

      先是用嘴含硬。她跪在他面前,仰着头,嘴唇包住那根软塌塌的东西,舌头绕着龟头打转,一点一点把它舔硬。壮硕老头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往里按,肉棒顶到喉咙深处,她干呕出声,眼泪被逼出来,被多米诺面具的边缘挡住,顺着鬓角往下淌。再被按倒仰面操。他把她翻过来,按在桌上,掰开她的腿就往里捅。角度很深,龟头碾过宫口,她仰着脖子叫,带跟靴的鞋跟在空中乱蹬。最后老头拔出来射在她胸口和两乳之间。白浊的热液糊在皮肤上,一股一股地落在锁骨窝里、乳沟中间、乳尖上。她没擦,就那么让它堆着,在冷气里慢慢变凉变稠。


      地下二层。蝙蝠侠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

      她每一次叫,每一个角度,都刚好对着那个高俯角镜头。也就是他眼前这块屏幕。她翻过身的时候,脸正对着镜头。她仰起头叫的时候,嘴正对着镜头。她跪着含住那根东西的时候,侧脸的轮廓正对着镜头。她的脸从来不避开镜头。兜帽和多米诺从来没摘下来过。她不只是给五老演,她是在演给他看。

      她把自己的屈辱摆成一场专供他观看的展览。

      他懂了。她是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做这些。这个认知砸下来的时候,他依然没出声。但那种没有名字的东西,渐渐有了轮廓。那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脚底板被冻住之前的那一瞬,知觉还在,但已经来不及抽回。


      镜头切到侧桌。赵漫端着香槟,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沾在她指尖。她在等。怎么才能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离开这桌?再等等,还没到时候。

      江老坐在扶手椅里,雪茄重新点上,看着猫女在桌上被轮流使用。剩下两个老头,瘦高个和秃顶,在椅子上挪动身子,等着轮到自己。江老抬手按了按,示意暂停。管家端上香槟,给猫女递了一杯水。

      杜湘半坐起身,还躺在桌上,胸口的精液还没干,白浊的痕迹顺着乳沟往下淌,在胃部汇成一小滩。兜帽依然歪着,面具依然贴着。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冲刷着喉咙里的腥膻和干涩,她没咽完,含着一口,让凉水在嘴里停留了一会儿。

      视线越过杯沿,和侧桌旁的赵漫对上。只对了一瞬。她微不可察地颔首。


      赵漫放下香槟杯,站起身。她穿过餐桌边,走到江老的扶手椅旁,弯下腰凑近他的耳朵:“我去地下酒窖拿那支特别年份的,您说第二轮要喝的那支。”

      江老连头都没转,目光还黏在桌上的猫女身上,摆了摆手。

      赵漫转身走向餐厅后方的服务门。厚重的木门合上,直播间的浪叫和碰杯声被隔断。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老洋房沉闷的空气。她在服务楼梯口弯腰脱掉高跟鞋,提在手里,光脚踩上冰冷的石阶。

      两段楼梯。地下一层是酒窖,她路过没停。地下二层是牢房。走廊尽头本该有一个保镖守着,但此刻空无一人,只剩烟味还没散尽。赵漫不知道这是杜湘安排的抽烟时间,她只觉得运气好。

      她走到牢房门前。厚重的钢板,电子密码锁加机械锁。她打开手包,从粉饼盒夹层摸出那根细铁丝——杜湘昨天塞进去的。赵漫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午宴时从保镖身上顺手牵羊偷来的底牌,其实那也是喂到她手上的。

      她把铁丝插进锁孔。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呼吸。片刻后,锁舌弹开。门推开一条缝。

      牢房里昏暗,只有矮桌上那台显示器发出冷光。屏幕上是楼上的直播画面:猫女还躺在长餐桌上,兜帽歪斜,红唇糊了半边,刚喝完水,等着第二轮。

      蝙蝠侠听见门响转过头。他看见赵漫穿着鸡尾酒裙,光着脚提着高跟鞋站在门口。他立刻明白了。依然没出声。

      赵漫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嗓子发紧:“我带你出去。别出声,跟我走。”她没叫他的名字,也没叫任何称呼。

      她开始解扣环。手腕先松开,铁链哗啦落地;然后是脚踝。蝙蝠侠身子晃了晃——三天固定、没怎么进食、身体还在透支——但他站稳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视线没往显示器上飘,只盯着赵漫。但那屏幕就在余光里。画面中,杜湘端着水杯,朝着高俯角镜头微微举了一下。

      像是在敬酒。

      蝙蝠侠看见了。他没出声。赵漫牵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出牢房。服务楼梯,侧门,后厨通道,地下车库。赵漫躲在柱子后面,两辆大车中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她走到车轮拱罩边摸索,摸到了钥匙扣——杜湘昨天跟她说“给你留了条路,老地方找”,赵漫以为是自己撞大运。

      后备箱里有个行李袋。赵漫在后座匆忙地换衣服:鸡尾酒裙扒下来塞进座椅底下,套上连帽衫、牛仔裤、运动鞋,戴上假发。蝙蝠侠坐进副驾驶,头罩没摘,行李袋里翻出一件长风衣盖在半截战衣外面。

      赵漫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地下车库的侧门升起,轿车滑出法租界洋房的范围,拐进后巷,开上高速。

      车里死寂。赵漫双手握着方向盘,手指用力到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她没叫他的名字,没说话。蝙蝠侠坐在副驾驶,视线一直朝前,没回头看那栋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老洋房。他什么都没说。这场逃离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一声感谢。

      他知道是谁放他走的。但他没说。


      江老站起身。雪茄搁在烟灰缸沿上,火星明灭。他拍了拍手,声音在长餐桌上方荡开,清脆,不含糊。

      桌上的猫女翻过身来。兜帽歪了半边,多米诺面具的系带勒进鬓角,勒出一条红痕。红唇糊得像挨过一巴掌,口红和精液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锋利轮廓。乳胶拉链敞着,从喉口一路裂到胯底,紫黑色的皮向两边翻卷,露出底下的皮肤。结实的双乳弹出来,乳尖红肿,上面沾着上一个老头的唾液,空气一激,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小腹和耻骨上全是干涸的白浊,有些已经结成半透明的薄壳,有些还黏腻地泛着光。大腿内侧更脏,精液从穴口往外淌,顺着大腿根的弧线流到桌面上,在深色木头上洇出一小滩。

      她撑起上半身,带跟战术靴踩在桌面上,猫尾从桌沿垂下去,尾巴尖一晃一晃。那双穿过多米诺面具缝隙的眼睛扫过长桌旁站着的所有人,没有躲闪,没有羞耻,只有一种清醒的、冷静的打量。

      五个老头里的后两个也站了起来。瘦高个,秃顶。三天前他们在地下室也看过这身皮,那时候隔着玻璃,现在伸手就能够到。他们的呼吸都粗了,裤裆鼓起来。

      四个黑衣保镖从墙角的阴影里往前迈了半步,面罩底下只露出眼睛。

      江老绕过桌角,走到猫女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今晚的高潮到了。”江老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诸位,一起。”

      杜湘仰起脸。兜帽底下,那双眼睛穿过多米诺面具的缝隙,扫过长桌旁站着的所有人。她抬起下巴,舌尖舔过嘴角干涸的精斑,腥咸的味道在舌根上化开。红唇扯出一个弧度,声音沙哑却带着钩子。

      “江总说了,一起……”她伸手勾住江老的领带往下拽,喉咙里挤出笑,“猫女一个人,够各位爸爸分吗?”

      领带是丝质的,从指缝间滑过去。江老没让她拽着,自己俯下身,膝盖压上桌沿,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往两边分。带跟战术靴的鞋底在桌面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瘦高个老头绕到桌头,站在她头顶的位置,手已经去解腰带,皮带扣碰在一起叮当作响。秃顶老头走到她左侧,把她的左手拉过去,按在自己裤裆上,那个鼓胀的形状隔着布料烫她的掌心。两个保镖无声地靠近,另一个绕到桌子尾端,最后那个站在右侧等候。

      杜湘仰面躺在长餐桌上,后脑勺磕在硬木上,猫耳兜帽被压得更歪。多米诺面具贴得死紧,系带勒进鬓角,边缘渗着汗水和泪痕。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两团白腻的肉随着喘息晃动,乳尖红肿发硬。空气里飘着精液、汗水和乳胶混在一起的味道,腥膻又黏稠。

      杜湘在心里数。还有五个。江老,瘦高个,秃顶,两个保镖。按时间算,赵漫应该已经到地下二层了。

      江老没脱马甲。他只是把西裤拉链拉下来,半硬的性器顶了出来,青筋凸起,龟头泛着暗红色。他扶着她的膝弯往两边一压,对准那片早就被灌满的泥泞,整根没入。

      穴口被撑开的瞬间,前几轮留下的精液被挤出来,顺着柱身往外淌,把交汇处弄得一塌糊涂。江老掐着她的胯骨开始抽送。没有前戏,不需要润滑,她的穴道早就被操得又湿又软,每一下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肉壁被撞开的瞬间空气被挤出去,发出噗嗤的轻响。

      “啊……江总……”杜湘的腰弹起来,带跟靴的鞋跟卡在江老后腰上往下压,“江总……猫女里面全是您的……再深一点……”

      痛。干涩还没完全消退,前几轮的精液只是让表面滑了,里面的黏膜已经被磨得发烫,每一次顶入都火辣辣地刮。但她不能停。她仰起脸,红唇张得更大,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刻意的浪荡:“江总……猫女要……要更多……”

      瘦高个老头走到她头顶,性器怼到她嘴边,龟头上渗出的前液蹭在她的下唇上,黏腻的一丝。杜湘张嘴含住,舌尖绕着龟头打转,舌面贴紧柱身往下吞,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呜咽。老头掐住她的兜帽边缘,不敢碰面具,只扣着她的后脑勺往里顶,把她当成了一个有温度的套子。

      “唔……唔……”杜湘的嘴被填满,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进兜帽的缝隙,渗进鬓角,冰凉地沿着脖颈往下淌。她的左手被秃顶老头拉着,被迫握住另一根肉棒上下撸动,指缝间全是黏腻的前列腺液,黑色的利爪尖偶尔刮过柱身,老头倒吸一口凉气,但没让她停。右侧的保镖走近,把她的右手也拽过去,握紧,她只能五指收拢,机械地套弄,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动,滚烫的,硬得发颤。

      然后,桌尾的保镖爬上桌。餐桌在他的重量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银质餐具跟着晃了晃。他跪在江老身后,伸手拨开杜湘臀缝间垂下的猫尾,猫尾的卡扣还在,只是歪了,尾巴尖蹭过保镖的手背。他把她的臀瓣掰开,龟头抵住那个紧闭的后穴,腰一沉,硬生生挤了进去。

      “呃啊!”杜湘的脊背弓起,嘴里的肉棒差点滑出来,她拼命收紧喉咙才没让它掉出去。前后两个穴道同时被填满,那种被撑到极限的胀痛让她眼眶发酸,眼泪瞬间涌出来,被多米诺面具的边缘挡住,顺着鬓角往下淌,和之前的汗水混在一起,流进耳廓里,又痒又冰。

      她没有挣扎,没有推拒。她的身体反而扭动着迎合,腰腹主动凑上前后两根肉棒的节奏,嘴里含着东西,还能挤出含混的呻吟:“江总……后面也有人……猫女被……被两个一起……”

      声音够大。够浪。够让直播间的三万八千人听见。

      江老的节奏没停,甚至因为后穴被填满导致前壁被挤压得更紧而加快了速度。他掐着她的腰,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囊袋拍打着她的会阴,带出湿漉漉的水声。后穴里的保镖也开始动,前后的节奏错开,一个往里顶的时候另一个往外抽,她整个人被夹在中间。

      “爸爸……”杜湘吐出嘴里的肉棒,侧过头喘了一大口气,红唇上全是唾液和前液,黏连成丝,从嘴角拉到龟头上,颤巍巍地晃。她仰起脸看着瘦高个老头,眼睛被泪水和面具的阴影模糊,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是别的什么烧亮的,“爸爸……操猫女的嘴……猫女要爸爸的……”

      瘦高个被这声“爸爸”叫得手抖,掐着她的后脑勺重新顶进去,整根没入喉咙,不管她干呕,只管自己抽插。杜湘的喉头痉挛着收缩,鼻翼翕动,眼泪更多了,但嘴里的动作没停,舌面裹着柱身,喉咙一收一放地吞吐。

      秃顶老头被她右手伺候着,也不耐烦了,拍开她的手,自己握着性器在她胸口的白浊间蹭,龟头碾过她红肿的乳尖,留下一道道湿痕。白浊被碾开,和汗水混在一起,弄得整个胸口都湿淋淋的,乳尖被摩擦得发红,又痛又麻。

      三重贯穿。餐桌上,杜湘的身体被彻底钉死,前后两个穴道同时被填满,嘴里也塞满了,只剩下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桌布,指甲嵌进织物里,把桌布揉出几道褶皱。猫耳兜帽在抽插的震动下越来越歪,几乎要滑到耳根,但多米诺面具始终贴着,红唇被磨得几乎脱色,口红和精液混在一起,糊了半张下巴。

      高俯角镜头就在正上方。她知道。

      每一次仰起脸,她的视线都会掠过那个镜头。掠过,像不经意的一瞥。嘴里的,穴里的,屁股里的,每一根都在把她往高潮的方向推。药物还在起效,生理反应是真实的,内壁的收缩是真实的,那种从尾椎骨窜上来的酸麻也是真实的。

      但她在算。赵漫应该已经打开牢门了。蝙蝠侠应该已经看见她对着镜头举杯了。他应该懂了。

      “江总……江总要射了吗……”杜湘的呻吟断断续续,身体在两根肉棒的夹击下痉挛,“猫女要去了……江总……爸爸……一起……”

      高潮冲上来的时候,她没有压住。内壁疯狂收缩,前穴和后穴同时绞紧,江老闷哼一声,掐死她的胯骨,深顶进去射精。滚烫的精液浇在宫口上,热意从子宫里往外渗,与此同时,后穴里的保镖也被绞得撑不住,腰一沉,射进她的肠道。两股热流同时灌进来,她的身体绷成一张弓,脚趾在战术靴里蜷紧,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锐的叫。

      瘦高个老头在她高潮的尖叫里拔出来,手撸了两下,精液喷在她的脸上,温热的液体溅过她的鼻梁,溅上猫耳兜帽的边缘,顺着黑色的布料往下滴,一滴落在她的耳垂上,又顺着脖子滑进乳胶衣的领口。

      杜湘的嘴终于空出来,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混着精液和唾液往下淌,从下巴滴到脖子上。但她没有停,她扭头看向秃顶老头,红唇扯出一个狼狈的笑:“爸爸……还没完呢……轮到爸爸了……”

      秃顶老头再也忍不住,绕到桌边,把她软绵绵的腿架起来,挤进江老撤退后还在流精液的穴道里,开始快速抽插。精液被活塞运动挤出来,溅在他的耻骨上,他不在乎,只管埋头干。保镖们轮换,前一个射完退开,下一个顶上,每个人只分到几分钟,每个人都在她体内或者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杜湘数着。还有三个。两个。一个。

      暗网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冲破三万八千,弹幕刷得满屏都是,滚动的速度让人看不清字。江老坐在扶手椅里,重新点上一根雪茄,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这场宴席到达顶点。

      杜湘的脸朝上,正对着那个高俯角镜头。精液糊了满脸,兜帽歪得几乎要掉,但始终挂着。多米诺面具的边缘渗进眼泪和汗水,底下的那双眼睛透过缝隙,直直地看向镜头。

      她知道他在看。


      蝙蝠侠坐在副驾驶座上。轿车已经上了高速,窗外的路灯以恒定的频率向后掠过,橘黄色的光斑打在他头罩的侧面,一明一暗。

      赵漫双手握着方向盘,十指发白。她的呼吸还没平稳下来,胸口起伏,连帽衫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她不敢看后视镜,不敢看旁边,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像要把路面瞪出两个洞来。

      车里没有声音。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沥青的沙沙声。

      蝙蝠侠的视线一直朝前。他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半截战衣被长风衣盖着,战术腰带硌着他的腰。三天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得发酸,四肢的肌肉还在隐隐发抖。但他没有闭眼。

      他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个高俯角镜头里的画面。她躺在长餐桌上,被压着,被填满,被射得满脸都是。兜帽歪了,面具没摘,红唇张着在叫。她叫的是“江总”,叫的是“爸爸”,每一声都对着那个镜头。对着他。

      他睁开眼。路灯的光斑又掠过去。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是屈服。那是代价。她用那张脸、那个身体、那些声音,换他走出那扇门。

      他没出声。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又松开。手套底下的指节发白,战术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赵漫的呼吸慢慢稳住。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片安静的住宅区。路灯变少了,两侧是老旧的行道树和低矮的围墙。她把车停在十五楼那栋高层的地下车库,熄火,拔钥匙,然后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

      她侧过头,看了蝙蝠侠一眼。他没有动。

      “到了。”她说,嗓子是哑的。


      法租界洋房。长餐桌上的宴席收尾。

      杜湘从桌上坐起来,带跟靴踩在地毯上,双腿发软,撑了一会儿才站稳。乳胶连体衣皱巴巴地堆在腰间,拉链敞着,胸口、小腹、大腿内侧全是白浊,有些已经干涸,有些还在往下淌。猫耳兜帽歪在一边,但没掉。多米诺面具贴得死紧。红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和精液、唾液混成一片。

      老管家递上一条热毛巾,她接过来,草草擦了擦胸口和小腹,动作里没有羞耻,也没有刻意的镇定,只是单纯的清理。秃顶老头在穿外套,瘦高个在喝香槟,银发老头和金丝边眼镜老头已经在商量明天的高尔夫。五老心满意足。

      江老坐在扶手椅里,雪茄只剩一截。他看着猫女从桌上下来,眼神里带着收藏家打量自己刚擦拭过的瓷器的平静。

      “把他带上来。”江老对老管家说,“让那位客人看看,今晚的压轴不属于他。”

      老管家微微欠身,朝门口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转身走出餐厅。

      杜湘站在桌边,把乳胶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只拉到胸口,勉强遮住两团肉。她端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冲刷着喉咙里的腥膻。

      等待的时间不长,但足够让气氛从高潮后的松弛里冷下来。

      保镖几乎是跑回来的。他的脸色发青,面罩底下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翕动了两下,才挤出声音:“空的。”

      江老的手停在半空。酒杯里的红酒晃了一下,没有洒出来。

      整间餐厅安静下来。五老的交谈声断了,雪茄的烟雾静止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保镖身上。

      “什么?”江老的声音很轻。

      “牢房……是空的。”保镖的喉咙发紧,“链条在地上,人不在。监视器还开着。”

      江老把酒杯放在桌沿上。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任何慌乱。他转过身,看向站在桌边的猫女。

      杜湘也看着他。兜帽底下,她的眼睛透过多米诺面具的缝隙,带着茫然,带着震惊,带着一丝刚从高潮余韵里被拽出来的恍惚。她的嘴微张,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说“怎么会”。她没有说“不可能”。她只是看着他,像他一样看着她。

      江老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扫过那层乳胶和面具。但她的眼神没有闪躲,只有疲倦,和一种被背叛者共有的茫然。

      他拍了两下手。声音干脆,利落,一锤定音。

      “人跑了。”江老扫过长桌旁的所有人,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内鬼是那个去拿酒的女人。找到她。找到他。”

      保镖们散开,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老管家拿起电话,开始拨号。五老面面相觑,酒兴全消,开始低声商量要不要先走。

      江老转向杜湘。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错信了那个女人。”他说,声音里没有怀疑,只有对自己判断失误的轻微懊恼,“今晚让你白费功夫了。”

      杜湘低下头,声音从猫女的腔调里滑出来,沙哑,疲惫,但稳稳当当:“江总放心,猫女帮您找。她跑不远。”

      江老点了点头,转身朝书房走去。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嘈杂。

      餐厅里只剩下杜湘和老管家。五老已经离开了,保镖们也出去了,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长餐桌上凌乱的杯盘和几摊干涸的白浊。

      杜湘把香槟杯放下。她把乳胶衣的拉链一路拉到喉口,把自己重新封进那层紫黑色的皮里。她从老管家手里接过浴袍,披在肩上,把那具被使用过的身体遮起来。

      “我先上楼了。”她说。

      老管家微微欠身。

      她走出餐厅,踩着带跟战术靴,一步一步走上旋转楼梯。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两侧的油画在阴影里沉默。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推开门,进去,反手锁上。


      安全屋的灯没开。

      蝙蝠侠站在玄关,按下墙上的开关。吸顶灯亮起来,惨白的光打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张灰色布艺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一台没开机的电视。厨房在左边,灶台是干净的,冰箱嗡嗡响着。右边是一条短走廊,通向两间卧室和一间卫生间。

      他侧身让开,让赵漫先进来。

      赵漫拎着行李袋,走进这间陌生的公寓。她把袋子放在走廊边的地板上,站在原地环顾。干净,简单,没有一点生活的痕迹。像个样板间。

      “厨房有水,冰箱里有东西。”蝙蝠侠的声音响起来,是两天来他第一次开口。

      赵漫愣住了,转过头看他。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蹭过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喉咙深处的干涩。他站在玄关,头罩还戴着,风衣的领子竖着,整个人立在黑暗里没动。

      “你不能回家。”他说,“江老的人明天会去你公寓。待在这里,别出门。门禁我不记名,没人知道你住这儿。”

      赵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她点了点头。

      “卧室左边那间是你的。”他抬起下巴朝走廊方向点了点,“衣柜里有换洗的。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赵漫又点了点头。她的手在发抖,肾上腺素退潮后的虚脱让她的膝盖发软。她拎起行李袋,走进左边那间卧室,把袋子放在床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头罩底下,他的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去睡了。”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她关上卧室的门。

      蝙蝠侠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自来水,仰头灌下去。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干灼的喉咙,他一口气喝完,又接了一杯,再喝完。

      他把杯子放在水池边,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抬起手,摸到头罩侧面的卡扣,按下去。头罩松开,他把它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暴露出来。短茬的头发,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青黑色的眼圈,干裂的嘴唇,下巴上冒出参差不齐的胡茬。三天没吃东西,没洗脸,没刷牙,脸颊的肉塌下去,颧骨和眉骨的轮廓利得发狠。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块屏幕。高俯角镜头,长餐桌,她躺在上面,被压着,被填满,嘴张着在叫。叫的是别人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从她身体里抽出来。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他从看见那个敬酒的动作就知道了。她在付钱。用她的身体,用她的声音,用她每一个被贯穿的瞬间,把他从那间牢房里买出来。

      他睁开眼。从风衣口袋里摸出加密通讯器,按下开机键,等待屏幕亮起。

      界面加载完毕。通讯录里只有几个图标,没有名字。他找到那个猫形剪影的图标,点开。对话框是空的,光标在输入栏里一闪一闪。

      他盯着那个光标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打字。拇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按下一个字,又删掉。再按下一个词,再删掉。输入栏反复地空掉,又反复地填上,又反复地空掉。

      最后,他停下了。输入栏里留下一行字。

      很短。没有称呼,没有署名,没有解释。只是一句话,像一枚钉子,钉在那里。

      他盯着那行字,拇指搭在发送键上,没有按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了一声,又停了。窗外是城市的灯火,远远近近,铺在地面上。

      他关掉通讯器。屏幕暗下去。那行字留在草稿箱里,没有发出去。

      他把通讯器放在茶几上,挨着头罩。然后他往沙发深处陷了陷,闭上眼。


      法租界洋房,二楼,杜湘的卧室。

      门锁咔哒一声。杜湘站在门内,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走廊里的脚步声、说话声、电话铃声,都被这扇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面。江老在书房里调度人手,保镖们已经出去了,五老各自散去。整栋洋房高速运转起来,所有的齿轮都在咬合,都在转动,都在寻找那个逃跑的女人和那个消失的囚徒。

      没有人来找她。她是被背叛的一方,是和江老同仇敌忾的盟友,是今晚这场闹剧里另一个受害者。她的愤怒和震惊是真实的——至少在他们看来。

      杜湘离开门板,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

      镜子里映出一个猫女。紫黑色的乳胶连体衣,银灰色的拉链从喉口拉到最顶,把所有狼藉都封在里面。猫耳兜帽歪着,黑底多米诺面具贴在脸上,边缘渗着汗水和泪痕。红唇已经看不出形状,被精液和唾液糊成一片,下巴上还有干涸的白浊。

      她抬起手,摸到兜帽后脑的卡扣,解开了。兜帽松脱,她把它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

      一头中长的黑发披散下来,被汗水粘成几缕,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苍白,颧骨有点高,下颌线利落,锋利得带着攻击性。汗水和泪水把底妆冲花了,眼线晕开,在眼尾留下两道黑痕。

      她又摸到多米诺面具的系带,解开,摘下来。放在兜帽旁边。

      她的脸彻底露出来。没有遮挡,没有伪装。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虹膜是深棕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她的嘴唇红得刺眼,口红早花了,那种红是被摩擦、被咬破、被使用过度的红,和周围苍白疲惫的皮肤形成一种荒谬的对比。

      精液干涸在下颌角,有一道还挂在耳垂旁边,半透明的一截。

      她没有去擦。她就这么坐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脸。那是一张被用过很多次的脸,不是被爱过的脸,是被支付的、被结算的脸。每一声“江总”,每一声“爸爸”,都是一笔账目,现在账清了,货交了,人出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头柜旁边,拿起那瓶威士忌,倒了一小杯。深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映出天花板的吊灯。

      她端着杯子回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举起杯子。

      没有出声。没有任何一句独白。只是一个很轻的动作,杯子在半空停了一瞬,像是在和镜子里的自己碰杯。

      然后她喝了。威士忌滑过喉咙,辛辣的热度冲进胃里,把那些残存的黏腻和恶心压下去一点。她放下杯子,嘴角动了一下。

      一个很淡的笑。没有任何快意,也没有任何悲哀,只是某种确认。确认账已经结清,确认货已经交付,确认那个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此刻正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看着一部通讯器上的草稿箱。

      他不需要说出来。他不需要发出去。他只要写下来,就够了。

      她知道他会写。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卸妆棉,倒上卸妆水,开始擦脸。白色的棉片按在脸颊上,从额头往下擦,带下一片混浊的灰黑色,那是眼线和睫毛膏的残骸。再擦一遍,带下粉底和口红的痕迹。再擦一遍,皮肤终于露出原本的颜色,有些地方泛着红,是被粗布和手指蹭过的痕迹。

      她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擦掉另一层皮。猫女的皮。

      棉片用掉了七八张,堆在梳妆台的角落里。她的脸干净了,有点肿,有点红,但是干净的。她把卸妆棉收进垃圾桶,关上抽屉,站起来。

      浴袍从肩上滑下来,她把它捡起,搭在椅背上。乳胶连体衣还穿在身上,拉链从喉口一直拉到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没有脱,至少今晚不会脱。身上的痕迹需要时间消退,那些留在皮肤上的、留在黏膜上的、留在骨头里的,都需要时间。

      她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走到窗边。

      窗帘是拉开的,窗外是法租界的梧桐和老公寓的屋顶。远处有警笛声,断断续续的,调子歪歪扭扭。江老的人还在外面跑,在找赵漫,在找那辆黑色轿车。

      他们不会找到的。

      她喝完最后一口酒,把杯子放在窗台上。

      夜色很深。城市在呼吸,那些灯火明明灭灭。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让夜风吹过她刚擦干净的脸。

      然后她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

      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她就这样躺在柔软的床单上,乳胶衣贴着皮肤,拉链硌着喉咙,头发散在枕头上,带着汗味和酒味。天花板的阴影在视网膜上慢慢变淡,视野变窄,最后只剩下一个很小很小的光点,像通讯器上那个一闪一闪的光标。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