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的阳光被君合合伙人办公室的百叶窗切成一道道锐利的光条,落在红木办公桌上。李韵把一份牛皮纸袋推到桌面中央,黑色的指甲盖敲了敲封口线。
“匿名举报,辗转了三个法律援助律师才到我桌上。”李韵靠回皮椅,双臂交叉环胸,“女孩叫小陈,二十四岁,原本在漫展做妆造。三个月前被一个‘丝绒室’的私人会所招募,说是做cosplay主题陪侍,结果进去才发现是现场性爱演出。她干了两个月,心理崩溃,想跑,被扣了押金和身份证。上周她找到法援,法援不敢接这种会所的案子,转到我这里。”
何生站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支没有墨水的签字笔。王蕾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曲着,赤脚踩在坐垫上,听着李韵陈述。
“丝绒室在静安老洋房,圈里人介绍才能进。表面是cosplay主题派对,实际是强迫年轻女孩穿战衣给客人做现场演出。”李韵抽出几张打印的聊天记录截图,“客人匿名戴面罩围观,可以单点,经理抽成。这是小陈跟经理的微信,删了一部分,但能看出端倪。”
何生停下转笔的动作,走过来低头看那几张截图。对话里全是隐语——“今晚排班几个?”“两个学生一个护士,还是老规矩。”“客人点名要白丝的那个,你安排一下。”他皱眉:“证据呢?”
“这就是难点。”李韵从纸袋里又抽出一张打印纸,“小陈说会所里没摄像头,高端场所,客人要匿名。所有人都戴面罩,不留身份。单她一个证人出庭,对方律师一句‘自愿从业’就能把案子打回原型。我们要立案,得凑齐一整套证据链:菜单、现金交易凭证、演出过程录像、经理对话录音。缺一不可。”
王蕾把那份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着,指甲沿着“白丝的那个”那行字划过,声音很平:“那个经理知道小陈举报了吗?”
“不知道。小陈现在在法援安排的庇护所里,她不敢露面。”李韵看着王蕾,“但丝绒室还在营业,里面还有别的女孩。小陈说,周末一晚至少排四到五个,平时也有一两个。”
“所以需要一个卧底进去取证。”王蕾抬起头,看向李韵。
李韵点头:“我本来想找外聘调查员,但这种场子,生面孔进不去,要有‘圈里人’介绍信。而且取证要求太高,普通调查员拿不到现场演出的录像,除非他自己就是客人。”
“我去。”王蕾说。
何生的签字笔“啪”地一声落在桌上。他看着王蕾,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丝绒室是cosplay主题会所,”王蕾站起来,走到李韵的办公桌前,指尖点着那份聊天记录,“他们要女孩穿战衣演出。我有暗夜搜查官那一身,latex紧身,警徽,全套。穿这身去应聘cosplay女郎,合理。”
“蕾蕾。”何生的声音压低了,“你怀孕五周。”
“我知道。”王蕾回头看他,目光稳稳的,“五周,肚子还没显,能力也没受影响。而且这是卧底取证,不是出击,不用力量,不走虚弱期。我要做的只是进去,拿证据,出来。”
“性爱演出,”何生一字一顿,“你要跟客人做。”
“所以你也要去。”王蕾走回他身边,手搭上他的小臂,“你是VIP客人,进去之后点我。我们演给那些人看,拿到录像和录音,收工。”
李韵看着他们两个,没有插嘴。她在等何生的反应。
何生沉默了几秒。签字笔还在桌上,他没捡。他看着王蕾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他已经熟悉的、属于觉醒者的笃定。
“你确定你能守住?”他问。
“你在我旁边,我守不住什么?”王蕾的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抿平,“我们装不认识,你点我,演一出‘女警抓罪犯,罪犯反扑驯服女警’的戏。客人看戏,我们拿证据。全程我都是搜查官角色,你不喊老婆,我不喊老公。暗号是‘老公’——我任何时候喊出这两个字,就是中止,你立刻拉我走。”
何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签字笔,放回笔筒里。
“取证设备呢?”他转向李韵。
李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有两件东西:一个针孔摄像头,比指甲盖还小;一支录音笔,伪装成领带夹的样式。
“摄像头装在面罩内衬上,跟GPS芯片挨着,角度朝外。录音笔夹在领带后面,线从衬衫领口穿进去,贴着锁骨。”李韵把盒子推给何生,“我在外面车里监控,实时听你的耳麦。王蕾面罩拍到的画面我也能看到。证据链四件套:面罩录像、领带录音、耳麦录音、现金交易凭证。拿齐了,明天我就走公安经侦队,强迫卖淫加容留卖淫,一锅端。”
王蕾接过那个针孔摄像头,在指尖翻了个面。镜头的反光一闪。
“苏甜呢?”她问。
“不叫她。”李韵摇头,“她不在调查圈里,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圈里人只有我们三个加线人小陈。钱超那边也不动。”
“行。”王蕾把摄像头放回盒子,合上盖,“今晚去丝绒室。我来当卧底女郎,何生当VIP客人。李韵你在车里接应。”
何生站在窗边,看着外滩的方向。阳光落在他肩膀上,西装的垫肩线条很直。
“我有个问题。”他没回头,“那种场子,客人都戴面罩。我要点王蕾,怎么保证别的客人不抢?”
李韵和王蕾对视一眼。李韵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律师特有的精明:“出价。丝绒室是竞价制,出价最高的客人得第一轮。你带够现金,起拍价之上直接翻倍,让其他人连跟的念头都断掉。”
“带多少?”
“起拍三十万。你带五十万,一沓现金拍桌上,没人敢跟你抢。”
何生转过身,看着李韵,又看着王蕾。
“五十万。”他又说了一次。
“公司报销。”李韵补了一句,“算调查取证费用。”
何生没再说话。他走回沙发边,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看了王蕾一眼。
“晚上几点?”
“九点。”李韵说,“我开车送你们到会所外两个街区,不能直接到门口,保安会记车牌。”
“好。”何生点头,朝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王蕾,“你那身战衣,还在衣柜里挂着?”
“一直挂着。”王蕾说,“随时能穿。”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李韵的黑色奔驰停在静安一条梧桐树影下的老街上,距离丝绒室所在的洋房还有两个街区。车窗关着,车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氛围灯。
后座,王蕾已经换好了暗夜搜查官全装。
黑色latex紧身警探连体衣从颈圈一路包到腿根,高领卡着下颌,V形深开到肚脐下方,E罩杯的外缘和沟壑从那道深V里涌出来,肌肤的温热跟latex的冰冷贴在一起,边缘勒出一道道浅浅的肉痕。高开叉的裙摆随着她弯腰的动作甩起来,整条大腿外侧、髋骨的弧线、臀部边缘的曲线一闪而过,latex内衬紧贴着阴部,骆驼趾的轮廓在黑色面料上凸出一条竖线。银色假警徽别在左胸,金属边缘压着乳肉。黑色窄腰带卡在最细的腰线上,银扣反光。黑色皮长手套一直套到肘弯,漆皮在氛围灯下泛着暗光。过膝高跟警靴的七厘米细跟踩在车底板上,漆皮靴面银扣一晃一晃。黑色蝴蝶面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烈焰红唇和下颌的线条。耳道里塞着肤色隐形麦,左眼眼角内侧贴着那个针孔摄像头,角度刚好能拍到她视线方向的一切。
她没戴婚戒,没戴Cartier单耳钻。左手无名指光秃秃的,只有手套的漆皮贴着皮肤。
风衣叠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一会儿出了车再披。
何生坐在副驾,黑色Tom Ford西装,白衬衫,暗纹领带。领带夹是李韵给的那支录音笔,夹在领带背面,贴着锁骨的位置。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蝴蝶面罩,翻来覆去看了一眼。
“面罩都一样?”他问。
“会所提供。”李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进门就戴,出来才摘。客人面罩跟女郎面罩不是一个款式,但都是半脸,遮上半张。你戴上去,没人认得出你。”
王蕾在后座理了理手套的边缘,把手一直推到肘弯上方一截,然后抬头看何生的后脑勺。
“最后对一次暗号。”她说。
何生转过头,面罩握在手里,看着她。车内的昏黄灯光落在她面罩外的半张脸上,烈焰红唇微微抿着,眼角那颗小痣被面罩的边缘遮了一半。
“进去了,互不认识。”王蕾的声音压得很低,搜查官嗓还没开,只是王蕾本声在交代规则,“你先进大堂坐,我走后台跟经理碰面。竞价的时候你举牌,出价五十万,不用犹豫,直接拍死。点完我之后,演出环节我主导前半段,你主导后半段。不管演什么,都别出角色。”
“我知道。”何生说。
“你不知道的是,”王蕾的指尖点了一下他的肩膀,隔着西装面料,“你快射的时候,别喊老婆。”
何生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尽量。”
“不是尽量。”王蕾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点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出来的、不是搜查官也不是王老师的、只是他老婆的认真,“你喊出来,我们的掩护就全破了。客人会起疑,经理会盯上你。这趟取证就白费。”
何生看着她。她的面罩边缘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眉眼,只露出那双唇。烈焰红唇很鲜艳,跟她此刻冷硬的语气形成一种错位的张力。
“我守住。”他说。
“万一你守不住,”王蕾的手指从他的肩膀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我会救你。就像你每次接我一样。”
李韵在驾驶座上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安静地等了几秒,然后开口:“时间差不多了。王蕾先下车,何生五分钟后下。下车之后往北走,第一个路口右转,老洋房铁门,门铃按两长一短。”
王蕾拿起风衣,披在战衣外面,扣子只扣了最上面两颗,领子竖起来遮住latex的高领。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latex内衬贴着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五分钟。”她回头看了何生一眼,关上车门。
何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影里,然后低下头,把面罩攥紧。
“李韵姐。”他开口。
“嗯?”
“摄像头和录音都开着?”
“一直开着。”李韵看了一眼副驾中控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指示灯,“她眼角的镜头已经切入,你领带夹的录音也在走。我这边实时监听,有任何异常我会直接语音提醒你。”
何生点了点头,把面罩戴到脸上,调整了松紧。镜片后面的眼睛被面罩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五分钟。他数着秒针,然后推开车门,走进了夜色里。
老洋房的铁门虚掩着,门铃按了两长一短之后,里面传来一声电子锁的“咔嗒”响。王蕾推门进去,穿过一条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包着黑色丝绒的推门。
推开门,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补口红。烟熏妆,黑色丝绒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发髻盘得很高。她从镜子里看到王蕾,转过身来,上下打量。
“工作室派来的?”女人问,声音带着常年抽烟的沙哑。
“嗯。”王蕾用搜查官嗓应了一声,冷而短。
“证件。”
王蕾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那是李韵准备的假证件,塑封的,上面印着“绯色Cosplay工作室·特约演员”,贴着王蕾戴面罩的照片,姓名栏写的是“王小姐”。
女人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王蕾。
“暗夜搜查官主题?”她扫了一眼王蕾风衣下露出的latex肩带和银警徽,“这身不错。自己带的?”
“自己带的。”王蕾说,“全套都是我自己的。”
“行。”女人把证件还给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拨开她的风衣领子,看了一眼latex高领上的银扣,“尺码正好。今晚菜单上有你,陪客加演出,必须真做,不真做扣钱。客人要是满意,小费另算。经理抽五成,你拿五成。有问题吗?”
“没有。”
“跟我来。”女人转身推开另一扇门,带她走进一条更窄的走廊,“我叫红姐,今晚的经理。你听我安排就行。”
走廊尽头是一间小更衣室,里面挂着几套不同的cosplay服装。王蕾扫了一眼:粉色学生制服、白色护士短裙、黑白法式女仆装、红色小礼服。都是演出用的战衣,但质感比她身上这套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不用换。”红姐说,“你这套最唬人,今晚压轴的就是你。其他四个先上,你最后一个出来,客人竞价的时候你最贵。”
王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眼角的针孔摄像头把红姐的脸、更衣室里的服装、墙上的排班表全部录入。
“还有一件事。”红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递给她,“这是今晚的菜单,上面有主题和价格。你看看,心里有数。”
王蕾接过菜单。A4纸,彩色打印,最上面印着“丝绒室·12月30日晚间菜单”,下面列着五项,每项一个cosplay主题、一张小照片、一个起拍价。最后一项是“暗夜搜查官”,起拍价三十万。
她把菜单折起来塞进风衣口袋。
“知道了。”
红姐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今晚有个新客,圈里人介绍来的,出手阔绰。你伺候好他,小费不会少。”
“明白。”
王蕾退出更衣室,披着风衣往后台的候场区走。走廊里已经有四个女孩在等了。粉色学生制服的那个坐在角落里,双手攥着裙摆,眼神躲闪;白色护士裙的那个在补口红,手很稳;黑白女仆装的那个靠在墙上发呆,眼神有些空洞;红色小礼服的那个在整理网袜,嘴角挂着职业化的笑。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都是被“cosplay主题陪侍”招进来的。都不太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或者已经知道了但已经跑不掉。
王蕾在她们旁边站定,风衣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过膝警靴的漆皮在暗光里一闪。她没有跟任何人搭话,只是安静地等。
与此同时,大堂那边的门被推开,何生走了进来。
暖红色的灯光迎面扑来,带着威士忌和香水的混合气味。大堂是圆形的,中央是一片开阔的演出区域,五根钢管围成一个半圆,正中间是一张超大的圆形软床,铺着深红色的丝绒床单。演出区域外围是一圈深红色丝绒沙发,中间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角落有一个吧台,吧台后面的酒柜里摆满了各色酒瓶,其中有一排深绿色的Chianti红酒瓶。天花板上没有摄像头,只有暖红色的主灯和五束聚光灯,分别对准五根钢管。
大堂里已经有五六个客人了,都戴着不同的面罩,有的威尼斯样式,有的简单蝴蝶款,有一个戴着狐狸面具。他们穿着衬衫或西装,手里端着威士忌杯,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
何生走到一张空沙发前坐下,把面罩戴好,调整了位置。面罩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和额头,只露出眼睛以下。领带夹的位置贴着锁骨,录音笔的红灯没亮,但已经在工作了。
他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大堂。暖红色的灯光让一切都带着一种暧昧的雾感。
“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何生抬头。红姐站在沙发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
“嗯。”何生应了一声,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介绍人李先生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红姐翻开文件夹,“今晚的菜单您过目一下。五位女郎,五个主题,竞价制。出价最高的客人得第一轮,其他女郎按顺序下一轮。五位同时演出,您可以在大堂观看全过程。”
何生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他的视线在“暗夜搜查官”那一栏停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夹,递回去。
“怎么竞价?”
“等会儿我上台介绍,您举牌就行。起拍价都在菜单上,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
“现金?”
“现金。”红姐笑了笑,“我们这里不刷卡,不留记录。”
何生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分钟后,大堂的灯光暗了一档,只剩下五束聚光灯亮着,分别打在五根钢管上。暖红色的光晕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带着酒意的暗红。
红姐走到演出区域的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无线麦克风。
“各位贵宾晚上好。”她的声音在音响里回荡,带着那种沙哑的、烟熏过的质感,“欢迎来到丝绒室。今晚我们准备了五位主题女郎,为您带来现场演出。按照惯例,先由客人竞价,出价最高者得第一轮优先选择权。其余女郎按顺序由其他客人选择,五对同时演出。”
她侧过身,朝后台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有请今晚的五位女郎。”
后台的帘子掀开,五个女孩鱼贯而出。
第一个出来的是粉色学生制服妹。粉色短裙,白丝袜,圆框眼镜,头发扎成两个低马尾。她的步伐有点僵硬,走到自己那根钢管旁边站定的时候,手心已经在裙摆上攥出了汗。
第二个是护士。白色短裙,黑色丝袜,红十字小帽,头发盘起来别在脑后。她的步子稳多了,站定之后还朝客人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职业化地笑了笑。
第三个是女仆。黑白法式女仆装,蕾丝边,长筒袜,头发披着,戴着一个白色小头饰。她的表情很淡,眼神放空。
第四个是酒吧女郎。红色小礼服,网袜,高跟,头发烫成大卷。她的步伐最自信,走到钢管旁边的时候还扭了一下腰,网袜在聚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最后一个,是王蕾。
她把风衣脱了,搭在后台的椅子上。暗夜搜查官全装暴露在暖红色的灯光下,黑色latex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紧贴着每一寸身体。V形深开露出的E罩杯沟壑在聚光灯下投出一道深深的阴影,银警徽的金属边缘压在乳肉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高开叉的裙摆随着她走动的步伐甩起来,大腿外侧的肌肤一闪一闪,latex内衬紧贴阴部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清清楚楚。黑色皮长手套、过膝高跟警靴、黑色蝴蝶面罩、烈焰红唇。
她走到最中间那根钢管旁边站定,目光从面罩后面扫过一圈客人。五个戴面罩的中年男人,一个比一个贪婪地盯着她看。
何生坐在沙发中央的位置,威士忌杯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穿过面罩,落在王蕾身上。那身latex战衣他看过很多次,但在这种场合、这种灯光、这种氛围下看,完全不一样。这是他老婆,正站在一群陌生男人面前,等着被竞价。
红姐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晚最特殊的一位,暗夜搜查官主题。起拍价三十万。哪位贵宾先举牌?”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何生放下威士忌杯,举起右手。
“五十万。”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其他几个客人转过头看他。一个戴威尼斯面具的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刚想举手,又被这个数字震住。五十万,远超起拍价,几乎没有加价的空间。
红姐笑了:“这位贵宾出价五十万。还有加价的吗?”
没有人举手。
“成交。”红姐敲了一下手里的麦克风,“暗夜搜查官归这位贵宾。其余四位女郎,请各位贵宾出价。”
接下来是快速的交易。学生制服被一个秃顶中年男以二十万拍下,护士被一个胖男人以二十五万拍下,女仆被戴狐狸面具的男人以二十二万拍下,酒吧女郎被另一个戴威尼斯面具的男人以二十八万拍下。
何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厚厚的一叠,用银行扎钞带捆着,封条上的数字是500,000。他把钱放在茶几上,推给走过来收钱的红姐。
红姐接过钱,快速点了一遍,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另一沓现金,二十五万,递给站在一旁候场的王蕾。
“你的五成。”红姐说。
王蕾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风衣口袋里。她的面罩内衬,针孔摄像头把竞价全过程、现金交付、红姐抽成的画面全部记录。
其他四个女郎也分别收到了各自的分成,数字从十万到十四万不等。经理抽五成,女孩拿五成。不是卖淫是什么?
红姐把钱收好,走到演出区域中央,举起麦克风。
“各位贵宾,竞价结束。现在请五位女郎开始第一环节:钢管舞。演出结束后,请贵宾移步到各自女郎面前,开始第二环节:现场演出。”
灯光再次暗了一档,只剩下五束聚光灯,分别打在五根钢管上。低频的电子音乐响起,节奏缓慢,带着一种粘稠的、让人心悸的脉动。
五根钢管围成一个半圆,中央是那张超大的圆形软床。五个女郎,五种cosplay风格,五个不同的色情宇宙,同时在这个暖红色的大厅里展开。
学生制服妹最先动起来。她的手握上钢管,指尖因为出汗而有点打滑,动作生涩,试探性地绕着钢管走了一圈,然后试着做了一个简单的旋转,粉色短裙随着旋转飘起来,露出白丝袜腿根处的蕾丝内裤边。她慌乱地按住裙摆,眼神躲闪,不敢看沙发上的客人。秃顶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口哨,手指在自己的大腿内侧慢慢划过。
护士的动作熟练多了。她一只手握住钢管,身体贴上去,黑色丝袜的腿绕着钢管缠了一圈,短裙被这个动作撩到腰际,露出臀部的下沿和大腿内侧的肤色。她抬起头,朝胖男人笑了笑,嘴角带着职业化的弧度。胖男人吞了一口威士忌,喉结上下滚动。
女仆的钢管舞偏优雅。蕾丝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长筒袜在聚光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绕着钢管旋转的时候,女仆装的裙摆缓缓展开。她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空洞的眼神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戴狐狸面具的男人侧着头看她,像在审视一件展品。
酒吧女郎的钢管舞最戏剧化。她把红色小礼服的下摆撩起来,用网袜的腿缠住钢管,做一个大幅度的倒挂,红色的裙摆翻飞着倒垂下来,露出网袜下紧绷的大腿和臀线。她抬起头,头发倒垂着,朝戴威尼斯面具的男人抛了一个飞吻。那个男人低声笑了笑,手掌在自己的膝盖上拍了拍。
然后是王蕾。
她站在最中间那根钢管旁边,黑色latex在聚光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把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她没有急着动,只是抬起一只手,黑色皮长手套的指尖搭上钢管的金属表面,手指微微收拢,确认了一下握力。
音乐进入第二段,鼓点加重了一拍。
王蕾动了。
她一只手握住钢管,身体腾空,双腿并拢,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一只手上,绕着钢管做了一个流畅的旋转。latex紧身衣的裙摆随着旋转飞起来,高开叉的设计让整条大腿外侧、髋骨的弧线、臀部边缘的曲线全部暴露在聚光灯下,黑色的latex在旋转中划出一道闪烁的弧光。银警徽在她胸口随着旋转晃动,V形深开处的E罩杯沟壑在离心力下微微变形,乳肉几乎要从latex的边缘溢出来。
旋转到顶点的时候,她松开一只手,身体倒挂,双腿夹住钢管,头朝下,长发垂落,烈焰红唇在倒转的视野里微微张开,露出一丝喘息。过膝警靴的漆皮在钢管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声,七厘米细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她收腹,起腰,双腿松开钢管,身体从倒挂变成直立,单手撑杆,另一只手从钢管上滑下来,黑色皮长手套的指尖沿着自己的腰线滑过,卡在窄腰带上,把latex战衣往下拉了一截,高开叉的边缘更低了,髋骨的凹陷清晰可见。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过渡。这是顶级车模的舞台功底,是十年车展台步和无数个品牌发布会练出来的控制力。其他四个女孩的钢管舞跟她的比起来,像业余爱好者在模仿专业选手。
何生坐在沙发上,威士忌杯已经空了,他没叫人添酒。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王蕾身上,隔着面罩,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自己知道,他的下颌已经绷紧到发酸。
他的鸡巴硬了。从王蕾握上钢管的那一刻就硬了,现在硬到发痛,顶在西装裤的拉链上,每一下心跳都带着胀痛。他看着她旋转、倒挂、贴杆,看着latex战衣在她身上起伏,看着她的腿、她的腰、她高开叉下面那条被内衬勒出的骆驼趾竖线,看着那些陌生男人的目光黏在她的身体上——
然后他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片刻,扫了一眼其他四个女郎。学生制服妹的短裙又飘起来了,护士的黑丝袜腿绕着钢管转了一圈,女仆的蕾丝边在灯光下晃动,酒吧女郎的网袜倒挂着。五个cosplay宇宙同时运转,五种色情风格同时呈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稠的、混合了香水、汗水和欲望的气味。
但他只看她。
三四支舞的长度。音乐渐渐慢下来,鼓点变轻,五束聚光灯同时暗了一档。五个女郎各自从钢管上滑下来,步伐或踉跄或稳健,走向各自的客人。
王蕾走到何生面前,过膝警靴踩在深红地毯上,漆皮银扣一晃一晃。她站定,低头看着他,烈焰红唇微张,呼吸还带着刚才那套动作的余韵。
何生抬头看她。面罩后面,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然后重新聚起。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发出一个音节:“好。”
红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贵宾,第一环节结束。现在请移步到中央圆床区域,第二环节:现场演出,正式开始。”
五对男女在中央圆床区域各自找了一块空间。圆床足够大,铺着深红色丝绒床单,五对同时进行也绰绰有余。床的周围散落着几张丝绒沙发和软垫,让每对各占一块,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在这个距离上,每一声喘息、每一个动作、每一块皮肤的起伏,都清晰可见。
学生制服妹被秃顶男人按在沙发上,粉色短裙被推到腰际,白丝袜的腿被动地分开,她咬着下唇,眼神躲闪,不敢看旁边的几对。护士跨坐在胖男人身上,黑丝袜的腿夹着他的腰,短裙堆在胯骨,她主动解开他的衬衫,动作熟练。女仆被戴狐狸面具的男人牵到一张软垫上,跪着,头低垂,蕾丝边垂落,他伸手撩起她的裙摆,手在她长筒袜的大腿上慢慢摩挲。酒吧女郎和戴威尼斯面具的男人已经在沙发上调情,她的红裙子肩带滑落,露出网袜上方的一截肌肤,他的手正从她的膝盖往上摸。
何生站在圆床中央,看着王蕾。
红姐走过来,朝他们微微颔首:“这位是cosplay工作室派来的小妹,暗夜搜查官主题,今晚的服务。”然后退开,留下他们面对面。
王蕾用搜查官嗓开口,冷而短:“跪。”
何生看着她。面罩后面,他的眼神微微一闪,然后他屈膝,在圆床上跪了下来。
王蕾绕到他身后,黑色皮长手套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隔着西装面料扣住他的锁骨。
“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审讯腔,“你今晚来这里干什么。”
何生低着头,声音含糊:“我来……找乐子。”
“找什么乐子。”王蕾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后颈,五指收拢,卡住他的颈骨,“还有呢。”
“看看……看看有没有好玩的。”
“好玩的。”王蕾冷笑了一声,手套的指尖沿着他的颈线往下滑,滑到衬衫领口,捏住领带,把他拽得抬起头来,“你觉得这种地方好玩?嗯?”
旁边沙发上的秃顶男人朝这边看了一眼,发出一声低低的口哨。其他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纷纷投过来。女警审讯罪犯,这个开头有意思。
王蕾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她松开何生的领带,绕到他面前,黑色过膝警靴的漆皮鞋底踩上圆床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解皮带。”她命令。
何生的手抬起来,搭上自己的皮带扣。金属搭扣解开的声音在暖红色的大厅里清脆地响了一声。他把皮带从裤腰里抽出来,放在床上。
“自己撸。”王蕾说。
何生的手顿了顿,然后拉开西裤的拉链,把手伸进去。他的鸡巴已经硬了很久,现在被自己的手掌握住,隔着内裤的布料缓慢地套弄。他低着头,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的线条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边撸边交代。”王蕾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搜查官特有的那种冷淡的不屑,“你以前来过几次?每次花多少钱?都点什么主题?全说。”
何生的手在裤裆里动了几下,声音闷闷的:“来过……两三次。每次三十万左右。点的……护士,女仆,都有。”
“有没有点过搜查官?”
“没有。”
“今天为什么点。”
何生抬起头,隔着面罩看她。聚光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latex战衣勾出一道黑色的剪影,烈焰红唇在逆光里鲜艳得刺眼。
“因为……搜查官好看。”他说。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是酒吧女郎的威尼斯面具男人。秃顶男人也吹了一声口哨,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王蕾的黑色皮长手套伸过来,卡住何生的下颌,把他拽起来。银警徽的边缘擦过他的下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你以为你今晚走得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他的面罩,“你这种废物,连自撸都不会撸。”
何生被她拽得跪直了身体,手从裤裆里抽出来,撑在床上。他的呼吸有点乱,额头有一层薄汗。
红姐走过来,手里托着一个黑色丝绒托盘,上面放着一条黑色皮项圈和一根银链子。她把托盘递到王蕾面前,低声说:“道具,需要的话随便用。”
王蕾扫了一眼项圈和链子,伸手拿起来。皮项圈的质感很好,内衬是软皮,外侧是亮面漆皮,银链子的一端有一个弹簧扣,可以扣在项圈的D环上。
她把项圈套上何生的脖子,漆皮贴着他的喉结,D环扣在前面,银链子垂落下来,在她手里晃荡。
“跪着。”她猛拽链子,何生的身体被拉得往前一倾,“你以为你是客人?在这里,我说了算。”
何生跪在圆床上,项圈的漆皮卡着他的喉结,链子被王蕾攥在手里。他抬头看她,面罩下面的嘴唇微微张开,喘息有点重。
旁边的几对已经进入正题了。护士骑在胖男人身上,白短裙堆在腰际,黑丝袜的腿夹着他的肋骨,她的呻吟隔着两米都能听见。学生制服妹被秃顶男人压在沙发上,白丝袜的腿被动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压抑的哽咽。女仆跪在软垫上,戴狐狸面具的男人从后面进入她,蕾丝边随着撞击的节奏晃动。酒吧女郎的网袜腿缠着威尼斯面具男人的腰,红裙子被推到胸口,她的叫声最大,带着职业化的夸张。
整个大厅里回荡着五组不同的呻吟、喘息和肉体撞击的声音,混作一团。暖红色的灯光把一切都染上一种暧昧的、肉欲的色调。
何生握住王蕾手里的链子,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
然后他动了。
他抓住一个空档,王蕾的手腕被他一把攥住,链子从她手里滑脱。他用力一拽,把她拉倒向自己,身体跟着压上去,把她按在圆床上。
王蕾的后背砸在丝绒床单上,latex战衣的紧身面料贴着床单的绒毛,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挣扎了一下,但何生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他的膝盖卡住她的腿,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
“放手。”王蕾用搜查官嗓喝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愤怒,“你以为你是谁?你完了。”
何生低着头看她,面罩后面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被审讯的“罪犯”,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掠夺意味的暗光。
“今晚你想抓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几乎贴着她的面罩边缘,“反过来。我先抓你。让你尝尝罪犯的滋味。”
王蕾的呼吸停了一拍。
旁边传来几声掌声,秃顶男人和威尼斯面具男人都在鼓掌。“罪犯反扑警察”的戏码比单纯的调情好看多了。红姐站在一旁,嘴角带着满意的笑。
何生一只手按着王蕾的手腕,另一只手摸索着把她脖子上的项圈解下来。漆皮从她的喉结滑过,D环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他把项圈反过来,套上王蕾的脖子,漆皮卡着latex高领的边缘,银链子垂落在他手里。
“喊主人。”他命令。
王蕾的胸膛起伏着,latex战衣的V形深开处,E罩杯随着呼吸剧烈颤动。她咬着牙,搜查官嗓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做梦。”
何生猛拽链子。项圈勒紧,卡着她的喉咙,latex高领的边缘嵌进皮肤。王蕾的呼吸被卡住,发出一声闷哼。
“喊。”他又一拽。
王蕾的身体在床上弓起来,靴跟在丝绒床单上蹭出两道褶皱。她的嘴唇颤抖着,烈焰红唇张了又合,最终发出破碎的声音:“主人……”
声音很轻,几乎被旁边酒吧女郎的叫声盖过。但何生听到了。他的手松开一点,让链子的张力减轻,项圈不再勒着她的喉咙。
“再说。”他俯下身,嘴贴着她的耳朵,“说你是什么。”
王蕾的喘息很乱,搜查官的冷硬外壳在这句命令下裂开一道缝。她偏过头,烈焰红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破碎:“骚女警……”
“再说。”
“骚女警……母狗……”
“对。”何生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满足感,“你这骚货今晚是我的。”
红姐又走过来了,这次她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两样东西:一个银色的跳蛋,一枚硬币大小的遥控器;还有一支深绿色的玻璃红酒瓶,标签是某意大利Chianti,瓶颈细长,瓶口圆润,大约女性手腕粗细。
“道具。”红姐把托盘放在床边,退开。
何生伸手拿起跳蛋和遥控器,翻看了一番。跳蛋很小,银色的金属球体,表面光滑,遥控器上只有一个按钮和一个旋钮,旋钮控制震动强度。
“起来。”他猛拽链子,让王蕾从仰躺变成跪姿。
王蕾跪在圆床上,项圈的漆皮卡着她的喉咙,链子垂落在她胸前,银扣碰着银警徽,发出细微的叮当声。latex战衣的V形深开处,E罩杯随着她的喘息起伏,乳尖在紧身面料下硬硬地凸起。高开叉的裙摆被跪姿撩到髋骨之上,latex内衬紧贴阴部的骆驼趾轮廓在聚光灯下凸出一条竖线。
何生绕到她身后,一只手从她腰侧探过去,撩起高开叉的裙摆,指尖沿着latex内衬的边缘滑进去。内衬贴着阴部,已经被汗水和体液浸得微湿,他的手指拨开内衬,露出下面的阴唇,皮肤温热而潮湿。
他把跳蛋塞进去。
银色金属球体滑进阴唇之间,卡在阴蒂的位置。王蕾的身体绷紧,膝盖在丝绒床单上蹭了一下。
何生退开半步,按下遥控器。
跳蛋开始震动。低频的、嗡嗡的震颤从阴蒂传遍全身,王蕾的腰弯了下去,双手撑在床上,指尖攥紧床单。
“主人……母狗不行……”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颤抖。
何生没有说话,只是把震动的旋钮调高了一档。王蕾的喘息更急促了,latex战衣贴着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聚光灯下泛着水光。
旁边,秃顶男人正一边自己撸一边看这边,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狐狸面具男人的目光也投过来,女仆跪在他面前,他停下了动作,侧头看着王蕾和何生这一对。
何生把遥控器放在床上,伸手拿起那支深绿色的Chianti酒瓶。玻璃瓶身冰凉,标签上的意大利文在灯光下模糊成一片深绿。他看了看瓶颈的粗细,大约跟自己的手腕差不多,比那话儿细一点,但硬度更高,也没有弹性。
“躺下。”他命令。
王蕾抬起头看他,面罩后面的眼神有些涣散,跳蛋还在她的阴唇之间嗡嗡地震着,她的腿在发抖。但她还是听话地仰躺下来,后背贴着丝绒床单,latex战衣的紧身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何生跪在她腿间,把战衣下摆撩到腰际,高开叉的裙摆堆在她的髋骨上。他的手探过去,拨开latex内衬,露出她的阴部。跳蛋的银色球体还卡在阴蒂上,震动让整个阴唇都在轻微地颤动,体液沿着大腿内侧流下来,在丝绒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他把跳蛋取出来,放在一边。银色球体上沾着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王蕾的喘息慢了一点,但阴蒂还充血着,阴唇微微张开,里面湿得发亮。
何生握住酒瓶颈,把瓶口对准她的阴道口。玻璃的边缘冰凉而光滑,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主人……”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破碎的、羞耻的张力,“骚女警的洞……被酒瓶塞了……”
何生没有立刻推进去。他让瓶口在她的阴道口附近缓缓转动,玻璃的冷和皮肤的烫形成强烈的反差,王蕾的腰弓起来,过膝警靴的鞋跟在床单上蹭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他开始推。
瓶颈缓缓没入,玻璃的硬度和冰冷让她的阴道壁本能地收缩,肌肉绷紧,包裹住那支异物。推到一截,他停下,让她适应。
“主人……母狗的洞……”王蕾的呻吟变得尖细,带着一种被异物入侵的、既疼痛又酸胀的复杂感受,“好冷……好硬……”
何生握着瓶颈,慢慢地抽出,再推入。缓慢的节奏,冰凉的玻璃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推入都让她的身体绷紧,每一次抽出都带着透明的体液。她的腰在床上起伏,latex战衣的V形深开处,E罩杯剧烈颤动,乳尖在面料下凸得发硬。
旁边的几个客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转过头来看这边。酒瓶塞阴道,这个道具太刺激了,秃顶男人甚至忘了自己还在撸,嘴巴半张着盯着。威尼斯面具男人低声说了句“牛逼”,狐狸面具男人没说话,但目光死死锁在王蕾的阴部。
何生抽出酒瓶。玻璃瓶身上沾满了体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把酒瓶放在床边,然后低下头,跪在圆床边沿,把头埋进王蕾两腿之间。
他的舌头碰到她的阴蒂。
王蕾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腰几乎离开床面。刚才跳蛋的余韵还没散,阴蒂充血肿胀,被他舌尖一碰,快感直窜脊椎。
“主人……骚女警不行……”她的声音变了调,从破碎变成尖锐,带着一种失控的边缘感,“母狗……要……要……”
何生的舌头舔过她的阴沟,从阴道口一路向上,扫过阴蒂,再绕回来。他含住那颗充血的小球,舌尖轻轻拨弄,手指分开她的阴唇,让阴蒂完全暴露在他的唇舌之间。
王蕾的腿夹紧了他的头,过膝警靴的漆皮蹭着他的肩膀,鞋跟磕在他的后背上。她的大腿内侧在发抖,肌肉绷得发紧,体液从阴道口流出来,沾在他的下巴上。
旁边的呻吟声、喘息声、肉体撞击声都没有停,但都变成了背景噪音。何生只听得见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浅,越来越碎。
他抬起头,嘴唇上沾着她的体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翻过来。”他命令。
王蕾还在喘,身体在床上微微发抖。她用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翻身,从仰躺变成俯卧,膝盖撑在床上,腰塌下去,臀抬高。项圈的链子垂落在丝绒床单上,漆皮卡着她的喉咙,latex高领的边缘嵌着银扣。
何生躺下来,仰面朝上,她的膝盖跨过他的腰,跨坐在他身上。战衣全程没脱,只是裙摆撩到腰际,内衬被拨开,她的阴部贴着他的小腹,湿漉漉的体液蹭在他的衬衫上。
他解开西裤,拉下拉链,鸡巴弹出来,硬得发红。他扶着她的腰,让她抬起臀,对准位置,然后缓缓往下压。
王蕾的阴唇分开,吞入他的龟头,然后是柱身,一截一截地没入。她的身体紧绷,latex战衣贴着他的小腹,V形深开处的E罩杯随着下沉的动作晃动,乳尖隔着面料擦过他的衬衫。
“主人……主人……”她骑在他身上,搜查官失守嗓碎成一片,“骚货……母狗……”
何生一只手攥着项圈的链子,另一只手卡着她的腰,控制她的节奏。她骑乘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下沉都把他吞到底,每一次抬起都让龟头几乎滑出来,体液混着前液在他柱身上拉出透明的丝。
旁边,其他四对的动作也都到了高潮。护士的叫声变成了尖叫,学生制服妹的哽咽变成了压抑的喘息,酒吧女郎夸张地喊着“爽死了”,女仆依然没什么声音,只有呼吸在加重。
何生攥紧链子,让王蕾的身体前倾,E罩杯几乎贴上他的脸。他隔着latex的紧身面料咬住一颗凸起的乳尖,舌尖隔着橡胶碾磨,王蕾的腰猛地塌下去,整个人抖了一下,阴道的肌肉收缩,绞紧他。
“主人……母狗要……要……”她的声音尖细而破碎,几乎不成调。
“要什么?”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含着乳尖说话,字句模糊。
“要主人的……精液……”王蕾的搜查官失守嗓在呻吟里几乎听不清,“母狗要主人的精液……”
何生的手松开她的腰,攥着链子把她拉起来,让她从骑乘变成跪在床边。他自己也站起来,鸡巴从她身体里抽出来,湿漉漉地弹了一下,柱身上沾满她的体液。
红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旁边,声音沙哑地问:“客人,您要射哪里?脸、嘴、衣服,内射加价。”
何生看了一眼王蕾。她跪在圆床上,项圈的链子垂落着,面罩遮着半张脸,烈焰红唇微微张开,喘息还带着高潮的余韵。latex战衣从领口到裙摆都皱了,汗水把面料浸得半湿,紧紧贴在身上。
“嘴里。”他说。
王蕾抬起头看他。面罩后面,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重新聚起。她张嘴,舌头伸出一点,抵着下唇,烈焰红唇被舌尖顶开,露出一线牙齿。
何生握着自己的鸡巴,撸动最后几下。他的呼吸急促,小腹绷紧,那种熟悉的、汹涌的临界感从尾椎骨窜上来。
“张嘴。”他命令,“骚女警。”
王蕾的嘴张得更大,舌面平铺,等着。聚光灯的光从她头顶落下来,照亮她的烈焰红唇、她面罩下面露出的半张脸、她跪姿时绷紧的latex战衣。
周围安静了一瞬。其他四对也停下了,转头看这边。秃顶男人忘了呼吸,威尼斯面具男人的手停在自己大腿上,狐狸面具男人的头微微偏过来,护士和学生制服妹也抬起头,目光落在王蕾的脸上。
何生射了。
第一股精液喷在她的舌面上,浓稠的白色液体在红色的舌尖上溅开。第二股喷在她的上颚,顺着齿列流下来。第三股弱一点,落在她的下唇上,沿着下巴的弧线滴落,在latex高领的边缘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王蕾的嘴没合上,精液在她嘴里积聚,有些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流下去。她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咽了。
全部喝掉。
何生喘着气,看着她。精液的余韵还在,他的鸡巴半硬着,沾着她嘴里的唾液和自己的精液。
然后他看到了她跪在他面前的样子:烈焰红唇上有一点白沫,面罩遮着眼睛,下巴上挂着一道精液的痕迹,项圈的漆皮卡着她的喉咙,链子垂落在latex战衣的胸口,银警徽旁边是一滴精液的残渍。
他的嘴张开了。
“老……”
那半个音从喉咙里漏出来,落进满堂的喘息里。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太小,几乎被呼吸盖过。
王蕾的耳朵动了。
她听到了。
那半个“老”字在她脑海里炸开。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搜查官失守嗓猛地拔高,盖过那个音节:“主人……母狗谢谢您赏精液!”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刚好够让旁边的客人听到。秃顶男人被这声喊吓了一跳,威尼斯面具男人吹了声口哨,狐狸面具男人笑了笑。
何生的嘴闭上了。
他的喉咙发紧,那个“老”字的后半截被他自己吞了回去。他看着王蕾,王蕾也看着他,隔着面罩和汗水,他们的眼神交汇了一瞬。她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只有他能读懂的东西:刚才好险,我救了你。
“乖。”何生切回主导嗓,声音低沉而稳,“喝干净。”
“是,主人。”王蕾的搜查官失守嗓带着满足的沙哑,“母狗喝干净了。”
她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余精,烈焰红唇染上一点白,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淫靡。
秃顶男人开始鼓掌,其他人跟着拍了几下手。威尼斯面具男人说了句“演得真”,狐狸面具男人点了点头。红姐站在一旁,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这对cosplay戏剧最强,”秃顶男人低声评价,“反转好玩。”
何生站在原地,手从鸡巴上松开,拉上西裤的拉链,扣好皮带。他的动作很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蕾还跪在圆床上,低头,项圈的链子垂着,latex战衣上的汗渍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何生看着她,然后开口,客人嗓,冷淡而客气:“演出结束了。谢谢。”
王蕾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红姐走上前,举起麦克风:“各位贵宾,今晚的现场演出到此结束。感谢五位女郎的精彩表演。请各位贵宾移步吧台享用饮品,或与心仪的女郎预约下次服务。”
大堂里的灯光亮了一档,暖红色变成更柔和的暖黄。客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整理衣服,低声交谈。
王蕾披上风衣,在后台的更衣室里等着。红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现金。
“今晚你表现很好。”红姐把现金递给她,“二十五万,你的五成。新客很满意,下次再来我给你安排更好的场次。”
“谢谢红姐。”王蕾接过钱,塞进风衣口袋,和之前那二十五万叠在一起。针孔摄像头把红姐递钱的动作、现金的数额、收条上的签字全部拍了下来。
“以后还来。”她补了一句,搜查官嗓收了起来,换成了更日常的、带着一点疲惫的女郎嗓。
红姐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其他女郎了。
王蕾在更衣室里站了一会儿,把风衣的扣子系好,领子竖起来遮住latex高领和项圈的痕迹。她的嘴角还有一点点咸涩的味道,是精液留下的余韵。她用舌尖舔了一下,没有擦。
何生在大堂里等了大约十分钟,跟其他几个客人点头致意,然后独自离开。他没有回头看王蕾,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跟其他客人没什么两样,体验完服务就走了。
两个街区外,梧桐树影下,李韵的黑色奔驰停在老位置。
王蕾先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风衣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过膝警靴的漆皮在车门关上的瞬间一闪。
几分钟后,何生也到了,拉开副驾的车门坐进去。
李韵发动车子,没有开灯,借着街灯的昏黄光慢慢驶离。
“拿到了吗?”她问。
王蕾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沓现金和收条,递到前座。李韵接过来,单手翻看了一眼收条,嘴角勾起。
“菜单、竞价、现金交易、经理抽成、演出全程、客人围观。”李韵把收条和现金放进副驾手套箱里,“证据链完整。明天早上经侦队立案,强迫卖淫加容留卖淫,一锅端。”
“那几个女孩呢?”王蕾的声音有点哑。
“收网的时候一起救。”李韵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她,“小陈在庇护所等着,她可以出庭作证。其他四个女孩我会安排法援跟进。”
王蕾没有再说话。她靠在后座上,侧过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风衣下面,latex战衣还贴着她的身体,汗水已经半干,面料贴在皮肤上有一种黏腻的、不舒服的感觉。
何生坐在副驾,没有回头。他的手搭在膝盖上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何生的手松开,伸向后座。他的手指碰到王蕾的手背,顿了顿,然后握住。
王蕾没有缩手,只是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扣紧。
李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微微一弯。
车开到陆家嘴,停在30楼的地下车库。李韵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我先走,回法租界。”她说,“案件的事明天处理,你们早点休息。”
“嗯。”何生点头,“辛苦了,李韵姐。”
李韵下车,走到自己的车旁,回头看了一眼。王蕾已经从后座下来了,风衣下面露出一截latex战衣的腿和过膝警靴的漆皮。何生站在她旁边,手还握着她的。
李韵朝他们点了点头,上车,驶出车库。
30楼的公寓里很安静。保姆已经带何承禾去婴儿房睡了,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王蕾径直走进主卧,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开始脱战衣。latex紧身衣的面料很涩,被汗水浸过之后更难脱,她拉了一下拉链,卡住了。
何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帮她把拉链慢慢拉下来。latex从她的肩胛骨滑落,露出里面的肌肤,还有一层细密的汗。
“谢谢。”王蕾说。
何生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帮她把战衣从身上剥下来。latex褪过腰线、臀线、大腿,过膝警靴解开后,战衣整件被剥下来,堆在地上,像一层蜕掉的皮。项圈还挂在她的脖子上,漆皮卡着喉咙,银链子垂落在锁骨。
王蕾把项圈解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漆皮的D环碰着木面,发出轻轻的“嗒”一声。
她进了浴室,关上门。水声响起,很长,很密。
何生坐在床边,没有换衣服,西装还穿着,领带也没解。他看着天花板,浴室的水声隔着一道门传来,模糊而持续。
他想到了刚才那个瞬间。那个“老”字从喉咙里漏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王蕾先反应过来,用那声“母狗谢谢您赏精液”盖过去的。
她比他稳。
一直都是。
他想起王蕾觉醒那天晚上,她摸着他的脸说“五分钟内”。想起她第一次实战,他在车里接到她,三十秒。想起那次摄影棚,他破门进去,舔掉别人留在她脸上的精液。想起前几个月他被绑在椅子上,她被女人用道具羞辱,他暴怒踹门救她,最后是她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
他总是觉得自己在保护她,但其实,大部分时候,是她在保护他。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打开,王蕾走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袍,头发用毛巾胡乱擦过,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脸上的妆已经洗掉了,烈焰红唇没了,只剩下一张素净的、微微泛红的脸。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
“今晚谢谢你陪我。”她说,声音很轻,褪去了搜查官嗓,也褪去了王老师嗓,只是他老婆的声音。
“应该的,老婆。”何生说。
他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今晚……辛苦你了。”
王蕾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不是车模的镜头笑,不是搜查官的冷笑,是王蕾自己的笑,带着点疲倦,也带着点松弛。
“其实,挺好玩的。”她说,“那个酒瓶,那个项圈,那个‘主人’——我以前在床上没玩过这么多花样。”
何生愣了一下。
“我挺享受的,你知道吗?”王蕾继续说,眼睛弯起来,“不只是为了取证。是真的享受。下次……还能玩这种吗?”
何生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脸侧,素颜微泛红,眼睛亮亮的。
“老婆,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何生说。
王蕾笑了笑,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然后躺下来,背对着他。何生侧过身,从后面抱住她,手搭在她的腰上,然后慢慢滑下去,落在她的小腹上。
孕五周。肚子还没显,手心下面只是平坦的、温热的皮肤。但他知道,那里面有一个小点,3.5毫米的孕囊,是台场摩天轮那天晚上,他最后那一记捅到底的留下的。
客厅里,李韵发完最后一条消息,确认苏甜和钱超那边都没有异常,然后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关灯出门。她要回法租界的老洋房,明天早上还有一堆立案材料要准备。
主卧里,何生的手一直搭在王蕾的小腹上。她的呼吸渐渐变长,变匀,变深。他听着她的呼吸,自己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伸手,关掉床头灯。
主卧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细的线。
王蕾和何生侧对侧躺着,没有说话。何生的手还在她的小腹上,手心的温度隔着睡袍,一点点渗进去。
慢慢地,两个人都睡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