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决迷奸篇⑧】鼎峰枭雄与她夜夜缠绵情根深种,却不知深夜化身赤裸女侠出巡的她三度踩中同款气雾罐昏迷——铁链捆缚行军床任人玩弄、吊架乳夹指奸中断续喊出自己的秘密身份,声音竟透出诡异的熟悉感…

      汐城机场到达厅,苏未拉着一只有点旧的黑色行李箱走出来,身上是她的签名装——黑色短款机车皮衣,黑色紧身皮裤从腰一直裹到脚踝,黑色过膝高跟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皮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打底,领口包到下巴,领子下面什么都没有,乳尖隔着布料顶出来两个浅浅的凸点,她不在乎这些。

      她环视接机人群,看见裴决站在最前面,手插在深灰色大衣口袋里,冲她抬了抬下巴。

      “到了。”她走过去,站定,不看周围的接机人群,只看他。

      “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没什么事。”她把行李箱往他那边推了过去,“帮我拿着,我去趟洗手间,三分钟。”

      裴决接过箱子把手,看她转身往洗手间走,皮裤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腰臀那条曲线没有任何内裤痕迹的打断,平滑地从腰收进去再弹出来。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

      三分钟后她回来,手上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只在唇上补了一层薄薄的哑光唇釉,颜色比嘴唇本身的粉深半个调。

      “走吧。”

      “住的地方安排好了,云顶山庄,离市区开车二十分钟。”

      “行。”

      她走在前面,靴跟声很稳。裴决跟在后面,替她拎箱子。到达厅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短发,戴墨镜,穿深紫色高领打底,白色貂毛领蓬松地铺在肩上。苏未看了她一眼。

      “这是苏晓,我的秘书。”

      苏晓摘下墨镜,冲苏未笑了笑,声音甜得有点发腻。“苏小姐你好,行李放后面吧。”

      苏未点了点头,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没让任何人帮。裴决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车开起来,苏晓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裴决,裴决没回看,只侧过头对苏未说话。

      “这趟行程大概四五天,品牌活动在后天,明天我带你转转汐城。”

      “不用转,我到了直接看场地就行。”苏未看着窗外,“光位、布景、色温,我得自己走一趟。”

      “那也行,先吃饭吧,你下了飞机肯定饿了。”

      “不太饿,飞机上吃了点。”

      “那也得吃点热的。”

      苏未转过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很快收回去。“你对谁都这么操心?”

      “看人。”

      她没接话,转回去看窗外。汐城沿海公路的灯火从车窗上流过去,映在她脸上,把她的下颌线和那层薄唇釉照得分明。裴决看了她一眼,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消息。

      苏晓的手机在方向盘旁边的杯架里震了震。她等红灯的时候瞄了一眼。

      “气雾罐带了几罐。”

      回复:“嗯。”

      苏未什么都没看见,她正在看窗外。


      裴决把苏未带到沧澜大饭店的海景包间,落地窗外是整片夜海,浪声隔着玻璃变成低频的嗡响。桌上已经摆好菜,清蒸鱼、白灼虾、一锅潮汕砂锅粥,热气从砂锅盖缝里往外冒。

      苏未把皮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只剩那件黑色高领打底,D+的轮廓在布料下面撑得满满当当,乳尖的形状清清楚楚。她坐下来,自己盛粥,动作利落,跟在片场端盒饭一样不犹豫。

      “粥不错。”

      “这家店的砂锅粥在汐城算前三。”

      “你常来?”

      “偶尔。”

      “带别人来过?”

      裴决顿了顿,笑了。“带过客户,谈生意。”

      苏未夹了一只虾,剥壳的速度很快,指甲剪得短,裸色甲油在灯下几乎看不出颜色。虾肉蘸了蘸酱油放进嘴里。

      “你上次在广州说想来汐城。”

      “嗯,说了。”

      “现在来了。”

      “现在来了。”她把虾壳推到盘子边上,抬头看他,“所以你打算让我看什么?”

      “看海,看老街,看你怎么感兴趣。”

      “我对老街没什么兴趣,我对工作场地有兴趣。”

      “明天先去棚里看,下午去沙龙场地,晚上我带你吃夜宵。”

      苏未想了想,点头。“行。”

      裴决给她倒了一杯水,杯子递过去的时候,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很轻,但确实按了。

      苏未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裴决,眼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掠过去,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动作,但抓不住。片刻之后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

      “谢谢。”

      “不客气。”

      窗外浪声低低地响着。苏未低头吃虾,裴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她碗里。

      “这块最嫩。”

      她看了碗里的鱼肉一眼,没说什么,吃了。

      吃到最后,苏未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腿在桌下伸开,靴尖碰到了裴决的皮鞋。她没收回。

      “你这个人挺细心的。”

      “看人。”

      “你又说这句。”

      “因为就是这样。”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的弧度比刚见面时大了一点,但还是收着的。

      “走吧,我有点累了。”

      车送她到云顶山庄别墅,裴决替她把行李提到门口。苏未刷卡进门,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里的裴决。

      “明天几点?”

      “九点半我来接你。”

      “行,晚安。”

      “晚安。”

      门关上,苏未在玄关站了一会儿,踢掉靴子,光脚踩在地毯上。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背,拇指按过的那块皮肤什么痕迹都没有,但她的手背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什么,但想不起来是什么。

      算了。

      她走进浴室,开了热水。


      九点半,裴决准时按门铃。苏未开门的时候穿着昨天的签名装,皮衣皮裤长靴,唇上补了那层薄釉,头发披散着。她拎了一只帆布袋,里面装着她的工作工具——色卡、卷尺、便携测光表。

      “走吧。”

      摄影棚在汐城CBD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溯·LAN的品牌方已经把场地清出来等着。苏未进门之后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先绕着场地转了转,测光表举在胸口的高度,眼睛扫灯光架、反光板、背景纸的颜色。

      “主光偏暖了,换5600K。”

      品牌方的执行点了点头,记下来。

      “背景纸换冷灰,不要白,白的太干净了,这套内衣是纱质,要一点压色才能出层次。”

      她又走到布景台前,手指摸了摸台面的材质。“这个台面太滑,模特踩上去会打滑,铺一层哑光胶。”

      裴决站在棚门口看着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她整个人在这里和在饭桌上不一样,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是命令式,不解释、不商量,说完了就走,执行的人自动跟上。品牌方的人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点敬畏。

      她转过来,看见裴决在门口。

      “你看什么?”

      “看你工作。”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干活。”

      “挺好看的。”

      她没理他,转身去跟化妆师沟通唇色。裴决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弯腰检查背景纸的底部,皮裤绷在臀上,腰窝的弧度在打底衫下若隐若现。

      下午去沙龙场地。溯·LAN的汐城品牌沙龙定在一家临海的艺术空间,两层,一楼是展示区,二楼是VIP区。苏未又绕场转了转,量了走秀动线,确认灯光落点。

      “二楼VIP区的窗帘要换成不透光的,我走秀的时候不喜欢外面有光渗进来。”

      “好的苏小姐。”

      她站在二楼落地窗前往外看,海面在下午的阳光下白得刺眼。

      “还行,这个场地能用。”

      裴决走到她旁边,也看了一眼窗外。

      “喜欢汐城吗?”

      “刚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那住下来试试呢?”

      她转头看他,表情没变,但眼底有一点东西在动。“你这是在邀请我住下来?”

      “我在说,如果你喜欢,可以多待几天。”

      “看情况吧。”

      下楼的时候,楼梯有点窄,裴决走在她后面。她踩靴子下台阶的节奏很稳,裴决伸手虚虚地护住她的后腰,没碰到,只是放在那个位置。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走路很稳的。”

      “我知道。”

      晚上吃夜宵,裴决带她去了老城区一家海鲜大排档。塑料凳子,折叠桌,头顶是褪色的红灯笼。苏未坐下来的时候看了看周围,嘴角弯了弯。

      “这种地方好。”

      “你喜欢吃这种?”

      “我不挑,但乱的地方比包间舒服,没人盯着你看。”

      裴决叫了两打生蚝,一锅海鲜砂锅粥,一碟椒盐皮皮虾。苏未自己动手撬生蚝,手指灵活,壳一掰就开,肉蘸醋一口吞。

      “你手挺巧的。”

      “做模特的,手不巧不行,别针、拉链、扣子,全得自己来。”

      她吃了几只生蚝,手指上沾着汁水,在纸巾上擦了擦。

      “裴决。”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问过这个,在广州的时候。”

      “你当时说因为我拍的东西干净。”

      “现在还是这个原因。”

      苏未看着他,眼睛里那层冷慢慢褪了一点。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再抬头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

      “我不太习惯别人对我好。”

      “那就慢慢习惯。”

      他们之间的塑料桌面上堆满了虾壳蚝壳,头顶的灯笼被海风吹得晃,灯光在苏未脸上摇。她看着裴决,看了很久,最后开口。

      “行吧。”


      苏未的套房在云顶山庄主楼三层,落地窗对着海,窗帘没拉,月光把整张床照得发蓝。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男式白衬衫,大到能当裙子穿,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和大半个胸口都露在外面,衬衫下摆刚到大腿根。白虎的阴阜在衬衫下摆的阴影里若隐若现,腿根内侧那块最柔软的皮肤白得发光。她光脚踩在地毯上,头发还有点湿,水珠顺着发梢滴到衬衫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裴决坐在床边,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白衬衫和西裤,袖子卷到小臂。他看她走过来,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锁骨,再移到衬衫下摆那条线。

      “你的头发还没干。”

      “懒得吹了。”

      她走到他面前站着,低头看他。他仰头看她,两个人距离很近,她衬衫领口里的乳沟就在他视线高度。

      “你叫我上来坐坐,”他说,“我上来了。”

      “嗯。”

      “然后呢?”

      苏未没说话,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嘴唇贴上去,直接的、嘴唇整个压上去的吻,她的舌尖推开他的嘴唇,找到他的舌头。她亲了很久,亲到两个人都喘起来才松开。

      “然后就是这样。”

      裴决的手从她腰侧伸进衬衫下摆,掌心贴上她裸露的皮肤。她的腰很细,皮肤凉,肌肉在他掌心下微微收紧。他的手往上走,经过肋骨的起伏,碰到乳房的下缘。

      “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从来不在家穿这些。”

      他的手整个覆上去,D+的乳房刚好溢出他的手掌,乳尖硬挺,顶在他掌心里。他轻轻捏了捏,苏未的呼吸变了,但声音没出来。

      “疼?”

      “不疼。”

      他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他比她高半个头。他的手从衬衫外面摸上去,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第一颗,锁骨全部露出来。第二颗,乳沟往下延伸。第三颗,衬衫领口敞到乳房的上缘,整个胸型几乎全部暴露,只有乳头被衬衫的布料边缘勉强遮住。

      “你自己脱还是我脱?”

      苏未没回答,伸手把衬衫从肩上滑下去。布料顺着手臂掉到地上,她整个上半身赤裸,月光从窗户打进来,把她的乳房、腹部、腰线全部照成冷白色。乳尖在空气里硬立着,乳晕颜色浅,比皮肤只深一点。

      裴决低头含住她的乳头。

      “唔~”

      她终于出了声,是一个被堵在喉咙里的气音。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他的舌头在乳晕外缘打转,那个她最敏感的位置,她的呼吸开始不稳,腹肌收紧,但脸上没有失控的表情。

      “你的身体很诚实。”

      “我从来不说谎。”她低声说,声音压在胸腔里。

      他把她推到床上,衬衫扣子解到一半的裴决压在她身上,她的腿分开,衬衫早就掉了,她全裸,只有月光盖着。他的嘴从乳房往下走,经过肋骨、腹部、肚脐,到了耻骨的位置。白虎的阴阜干净光滑,没有任何毛发,耻骨的曲线在月光下一清二楚。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阴阜。

      苏未的腿微微一合,又被他用手掌按开。

      “别夹。”

      “习惯。”

      他把她按开,手指沿着大腿内侧往上走,碰到阴唇的外缘。已经湿了,淫水从穴口往外渗,沾在他指腹上。他用拇指拨开阴唇,找到阴蒂,那一粒在包皮下微微凸起,他的指腹压上去。

      “啊~”

      苏未的头往后仰起,脖子上的筋绷起来。她的手抓住床单,指节发白。

      “你很敏感。”

      “别说了,用手。”

      他两根手指并在一起,顺着穴口往里推。湿,热,内壁紧紧裹住他的手指,淫水在他手指进出的时候发出咕唧的粘腻声。他的拇指同时碾着阴蒂,节奏不快,但每次都压在同一个点上。

      “嗯……嗯……”

      苏未的呼吸越来越碎,腹肌一阵一阵地抽紧,大腿根部在发抖。她的嘴咬着下唇,咬出一个浅浅的齿印,但就是不叫出来。

      “你可以叫。”

      “我不要。”

      他加快了手指的速度,拇指在阴蒂上画圈,另一只手揉着她的乳房,捏住乳尖拧了拧。

      “啊~嗯!”

      她的腰弓起来,穴口猛地收缩,一股淫水从手指缝隙里挤出来,打湿了整片床单。她的身体抖了好一会儿才松下来,大腿还在发颤。

      裴决把自己的裤子脱了,阴茎已经硬得发胀,龟头涨成深红色。他撑在她两腿之间,龟头抵在穴口。

      “要进来。”

      “嗯。”

      他推进去。

      穴口被撑开,内壁湿滑地包裹住龟头,然后是柱身,一点一点地吞进去。苏未的头又往后仰,嘴微微张开,呼吸从齿缝里漏出来。

      “唔……好深……”

      他到底之后停住,让她适应。她的穴在绞他,一缩一缩的,淫水从交合处往外流。他开始动,慢速的,整根抽出来再整根推回去,每次到底的时候都顶到宫颈口附近。

      “嗯……嗯……你慢一点……”

      “里面好紧。”

      “别说了……”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靴子早就脱了,光脚的脚趾蜷着,脚背绷成一条弧线。他的手按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揉着她的乳房,拇指搓着乳尖。

      节奏从慢变中速,啪啪声开始在房间里响,皮肤拍打皮肤的声音混着咕唧的水声。苏未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去,她的脸偏到一边,嘴唇咬着,但还是漏出碎片的声音。

      “嗯啊……嗯……”

      “看着我。”

      她转回来,眼睛对上他的眼睛。那双凤眼在快感里涣散了一瞬,但很快又聚回来,冷的那层底子还在,只是上面盖了一层湿。

      “你不哭也不叫,但是你的身体什么都说了。”

      “你废话真多。”

      他笑了一声,把她的腿从腰上拿下来,搭到自己肩上,折叠她的身体,然后换了个角度重新顶进去。这个角度更深,龟头直接碾过前壁那一块粗糙的敏感点。

      “啊——!”

      她的声音终于破了,是一个被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尖叫。她的穴猛地收紧,内壁痉挛着绞他的阴茎,淫水从交合处涌出来。他没停,保持这个速度和角度继续顶,每次都碾过同一个点。

      “不要……太深了……嗯啊……”

      “你要到了。”

      “你闭嘴……啊~”

      她到了。整个身体弓起来,腹肌抽成一条硬线,穴口疯狂收缩,一股透明的液体从穴口喷出来,沿着他的阴茎往下流。她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只有急促的喘气。

      高潮的余韵还没过,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着,从后面重新插进去。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腰塌下去,臀翘起来,白虎的穴口在月光下红肿着,被他撑开。

      “还要来。”

      “你……你慢一点……我还没……”

      他没慢,抓住她的腰开始快速抽插。啪啪啪的声音比刚才更密更响,他的胯骨撞在她臀上,把白花花的臀肉撞出波纹。她的声音在枕头里闷着,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嗯……嗯啊……太快了……啊……”

      他的手绕到前面,手指按住阴蒂揉,同时阴茎在后穴快速抽插。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穴口的收缩越来越急。

      “我要射了。”

      “射……射里面……”

      他加速到底,整根顶进去不动了,阴茎在她体内跳动,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子宫口附近。苏未的身体跟着又是一抽,穴口绞着他不放。

      两个人趴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

      苏未先动了,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流下来的液体——混着精液和淫水,粘在皮肤上发亮。

      “你射了好多。”

      “你让我射里面的。”

      “嗯。”她站起来走向浴室,光着的身体沐在月光里,腰臀那条线在阴影里弯得夸张。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晚留这吗?”

      “你想让我留吗?”

      她想了想。“随便你。”

      她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裴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海浪影子。他拿出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布罐,路线我发你。”

      回复很快:“好的,主人。”

      他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浴室门开了,苏未走出来,身上又套了那件男式衬衫,头发擦到半干。她爬上床,在裴决旁边躺下来,背对着他。

      “晚安。”

      “晚安。”

      过了一会儿,她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裴决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没动。


      凌晨两点,云顶山庄别墅区外侧的辅道上,苏晓靠在一棵梧桐树下。她穿便装,黑色高领,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面罩,看起来就是一个深夜出门遛弯的年轻女人。

      手机亮了。裴决的消息:“睡了。明天她去棚里拍摄,晚上回山庄。夜里会出去。”

      苏晓回:“路线呢?”

      裴决发来一张汐城老城区的截图,标注了三条街巷和一个废弃仓库的入口。“她上次在广州追运单线索就是这个习惯,抄近路走窄巷。这三条巷子里布罐,仓库通风口也放一个。”

      苏晓看了一眼,记在脑子里。“她药敏跟广州那次一样?”

      “一样。几口就软。”

      “主人,”苏晓打字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打,“您喜欢她吗?”

      裴决的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她是猎物。”

      “我知道,我就是……”

      “你是我的肉便器,她是我的猎物,不一样。”

      苏晓看着这行字,嘴角抿了抿。她退出去,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她从梧桐树下走到那条最窄的巷子口,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气雾罐。罐子底部有磁吸片,她把它贴在巷子墙壁的配电箱背面,隐蔽,通风口方向朝巷子深处。调整了释放延迟时间,按下启动键,指示灯闪了闪,变成绿色。

      三条巷子,三个罐子,加仓库通风口一个,一共四个点。她花了不少时间才全部布完。

      回到车里,苏晓坐在驾驶座上,翻出手机里的备忘录。上面是裴决整理的苏未档案:内衣模特,二十六岁,独居,不谈恋爱,身体敏感,对药物极度敏感,行动时全裸只戴面罩手套靴子皮鞭。

      备忘录最下面有一行裴决的备注:“她已经喜欢上苏未身份的我。女侠那边还没碰过,这次来汐城补上。”

      苏晓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她说的那句话——“您喜欢她吗”——裴决没有正面回答。他说她是猎物。但苏晓知道,猎物这个词在裴决嘴里有不同的重量。王蕾也是猎物。

      苏未是哪一种?

      苏晓不知道。她只知道,裴决让她布罐的时候,语气跟以前每次都不一样。

      她把车开出辅道,汇入汐城凌晨空荡荡的滨海大道。


      夜里十一点,苏未站在那间租来的小公寓里。公寓在老城区一栋旧居民楼的四层,门锁是密码的,窗帘是不透光的黑色遮光帘,屋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

      她把帆布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东西:黑色半脸domino面罩、黑色过肘长手套、黑色过膝长靴、黑色窄腰带、黑皮鞭。还有一支正红哑光唇釉。

      她脱掉皮衣、打底、皮裤、靴子,全部叠好放在桌上。然后她全裸站在穿衣镜前。

      穿衣镜里是一个完全赤裸的女人。D+的乳房在自然重力下微微下垂,乳尖硬挺,乳晕浅粉。腹部平坦,腰收得极窄,腰窝两个浅坑。白虎的阴阜光洁干净,耻骨曲线一直延伸到大腿根。腿很长,肌肉线条流畅。

      她拿起唇釉,对着镜子涂上正红。嘴唇从淡粉变成冷艳的红,跟全身的肤色形成尖锐对比。然后她戴上面罩,黑色皮革遮住眉眼上半脸,绑带藏在长发下。长手套拉到上臂三分之二处。长靴拉链拉好,靴筒到大腿根下。腰带扣上,皮鞭挂在右侧腰后。

      穿衣镜里的女人全裸,但没有人会把这当作色情。她站在那里,脊柱是直的,肩是平的,下巴微微抬着,正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赤裸女侠出门。

      她从公寓楼的消防通道下到一楼,翻出后院的矮墙,落在巷子里,靴底软胶消了音。她的巡逻路线已经预演过:老城区西侧有一条物流巷,尽头连着废弃仓库区,那里是汐城地下最暗的角落之一。

      今晚的目标是一个叫“锦衣阁”的私人会所。情报口给的消息:有人在里面办恋物沙龙,把模特用药迷晕了供藏家挑选,看中了就带去楼上。苏未在内衣模特圈里听过风声,有两个同行失联过一夜,回来之后不说发生了什么,但再也不接私拍了。

      她知道地址。

      从老城区走到锦衣阁要穿过三条窄巷。她走在第二条巷子里的时候,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巷子太安静了,连野猫都没有。她的脚步没变,但皮鞭已经从腰带上解下来握在右手里,鞭稍拖在地上无声地滑。

      第三条巷子尽头左拐就是锦衣阁的后门。她翻墙进去,落在院子里,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后门没锁。她推门进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墙上挂着成排的女性内衣,用画框裱起来当装饰。她沿走廊往前走,听见尽头有声音,男人笑的声音,玻璃杯碰的声音。

      她踢开门。

      里面是一个装修考究的包间,圆桌上摆着酒菜,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那个四十来岁,戴金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内衣,眼神涣散,明显被下了药。

      三个男人同时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全裸的女人。

      黑色面罩遮住上半脸,正红嘴唇,黑色长手套过肘,黑色长靴过膝,腰间一条窄皮带,右手握着一条黑皮鞭。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乳房、腹部、阴阜、臀、大腿,全部暴露在包间的暖光下。

      “什么东西?”金表男人先开口,眼睛瞪大。

      赤裸女侠走进来,靴跟踩在木地板上咔咔响。她看了一眼那个被下药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

      “她的酒里放了什么?”

      “你谁啊?”旁边一个矮胖的男人站起来。

      皮鞭动了。

      鞭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抽在矮胖男人手背上,他惨叫一声缩回去,手背上立刻肿起一道红痕。

      “我问她酒里放了什么。”

      金表男人看着她全裸的身体,目光从乳房滑到阴阜,咽了咽口水。“你……你是来送上门的?”

      赤裸女侠笑了笑,正红的嘴唇弯出一个冷艳的弧度。“你觉得呢?”

      金表男人伸手想去摸她的大腿。

      鞭子又动了,这次是鞭身缠住他的手腕,她一拉,他整个人从沙发上被拽起来,摔在茶几上,酒瓶杯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我说了,别伸手。”

      第三个男人想跑,她转身一鞭,鞭稍精确地打在他膝弯,他扑通跪下去,抱着腿叫。

      她走过去,蹲在金表面前,皮鞭的鞭身还缠在他手腕上,她拽着鞭把,让他的脸凑近自己。她全裸蹲在他面前,乳房就在他眼前晃,但他已经没有心情看了。

      “锦衣阁的模特是从哪弄来的?”

      “我……我不知道……”

      她收紧鞭身,他的手腕被勒得发白。“再想想。”

      “有个中间人!姓胡的!他负责找人!”

      “姓胡的怎么联系?”

      “手机……我手机里有……”

      她松开鞭子,他连滚带爬地去掏手机。她站起来,低头看着那个被下药的女人,走过去把沙发上的披肩拿起来盖在她身上。

      金表男人把手机递过来,她看了一眼通讯录里的“老胡”,记下号码,把手机扔回去。

      “你们三个躺着别动,明早会有人来收。”

      “你到底是谁?”矮胖男人捂着手背问。

      赤裸女侠走到门口,回头。正红嘴唇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目,面罩下的凤眼冷冽逼人。

      “我高兴。”

      她从后门出去,翻墙落在巷子里。在金表男人的包间桌上,压着一张素纸,黑墨手写:锦衣阁,老城区西七十二号,恋物物化,三人在场,一名女性受害者已用药。证据:酒瓶内残余物可检测。

      她沿着巷子往回走。皮鞭重新挂回腰间,靴跟的节奏跟来时一样稳。她全身赤裸走在深夜的汐城巷子里,冷风从阴阜和大腿根掠过,乳尖在空气里硬着,但她的步态没有任何遮掩或局促。

      走出窄巷之前,她在巷口停住,看了看方向。情报口说姓胡的中转仓在废弃仓库区南端,从这条巷子穿过去,过两个路口就到。

      她拐进了那条窄巷。


      窄巷很深,两侧是旧居民楼的后墙,墙根堆着垃圾箱和废弃家具。灯光几乎没有,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余光渗进来。

      她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甜味。

      合成甜味,像劣质糖果的香精,但更腻。她吸了一口,舌头根部发麻。

      不对。

      她屏住呼吸,转身想往回走,但已经晚了。那股甜味是弥漫在整个巷子里的气雾,从两侧墙壁的配电箱背面和窗台下方同时释放。苏晓布的四个罐子,三个在这条巷子的不同节点,第四个在仓库通风口。

      她跑了三步,膝盖就软了。

      她的体质对药物极度敏感,广州的仓库那次就是这样,几口就撑不住。她咬紧牙关,手扶着墙壁,想撑着走完这条巷子。但腿已经不听话了,靴跟踩在地上打滑,她整个人沿着墙慢慢滑下去,屁股坐在碎石地面上,后背靠着砖墙。

      “操。”

      她骂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舌头已经开始发木。皮鞭从手里滑落,鞭把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伸手去抓,手指张不开,只碰到鞭身的皮革。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跟广州一样。一模一样的手法。

      然后眼前一黑,头歪到一边。

      面罩还在脸上。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浅变慢。全身赤裸的身体在巷子里靠着墙坐着,乳房随着呼吸起伏,阴阜朝向巷子深处,白虎的光洁表面在微光里泛着冷白。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从巷子尽头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很轻,节奏不急不慢。

      裴决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了她一会儿。

      两台摄像机已经架好了,一台对着她靠墙的全身,一台对着她的脸和上半身。红色录制灯在黑暗里亮着。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摄像机。面罩没歪,正红嘴唇在镜头里颜色刺目。

      “行侠的时候多威风。”他低声说,语气跟在饭桌上完全不同,没有温柔,没有体贴,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拿着鞭子踢门的时候像个女神,现在呢?”

      他的手从下巴滑到脖子,再滑到锁骨,然后是乳房。他用手掌托起她的左乳,拇指压在乳尖上。

      “全裸出来打人,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吧?连衣服都不穿就敢闯,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没有任何反应,呼吸平稳,头歪着,完全昏迷。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段铁链和几根皮绳。


      裴决把苏未半昏迷的身体从巷子里扛到仓库里。仓库已经清空过,中间摆了一张金属框架的行军床,两台摄像机对着床的不同角度,红色灯亮着。苏晓站在仓库门口靠墙的位置,手里拿着遥控器,负责监控录制。

      他把苏未放在行军床上,仰面。她的手臂被铁链拉上去,手腕用皮绳绑住,固定在床头的横杆上,整条手臂被拉直,肩膀微微绷着。腿分开,脚踝用皮绳绑在床尾两侧的立柱上,白虎的阴阜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大腿根内侧那块最柔嫩的皮肤毫无遮挡。

      她全裸的身体被绑在床上呈大字型展开,面罩是唯一还在的东西。正红嘴唇微张,眼罩下的眼睛闭着,呼吸浅而均匀。

      裴决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他从她腰带上解下皮鞭,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的鞭子。”他在她耳边说,“拿来打别人的,今天我拿来用在你身上。”

      她没有任何反应。

      他坐到床边,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皮肤慢慢往下滑,经过耻骨光滑的曲线,指尖碰到阴阜。白虎的阴唇闭合着,没有任何毛发遮挡,外阴的轮廓在灯光下纤毫毕现。他用拇指拨开阴唇,露出粉色的内壁和阴蒂。

      “你看你,行侠的时候把这里露给所有人看,一点都不害臊。”

      他的手指顺着穴口往里推,干燥的阻力很大,他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挤了一点润滑剂在手指上,重新推进去。穴口被撑开,他的手指进入她的阴道,内壁紧紧裹着,没有意识的肌肉仍然有反射性的收缩。

      “嗯……”

      她的喉咙里漏出半个音节,是身体被侵入时的反射。她的眉头皱了皱,但眼睛没睁。

      “连叫都叫不出来。”裴决抽出手指,看了一眼上面沾着的粘液。“里面倒是湿了。身体比人诚实。”

      他解了自己的裤扣,阴茎已经硬了,龟头涨成暗红色,柱身青筋凸起。他爬上床,跪在苏未两腿之间,龟头抵在穴口。

      “行侠仗义的时候多威风,现在呢。”他一边说一边把龟头推进去,穴口被撑开,内壁干涩地咬着龟头,他加了点力,整根推进去。“你连衣服都没有,全裸被我绑在这里,跟块肉似的。”

      他的手抓着她的腰,开始抽插。她的身体被绑着动不了,只有乳房随着他的撞击晃动,D+的乳房在灯光下上下颠着,乳尖硬挺。

      “唔……”

      她又有了一点声音,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药效还深,她没有清醒,但身体对侵入有反应——穴口开始分泌液体,内壁变滑,他的抽插变得顺畅,啪啪的撞击声在空仓库里回荡。

      裴决俯下身,一只手揉着她的乳房,拇指搓着乳尖,另一只手拿着她的皮鞭,把鞭身绕在她的腰上,鞭稍垂在阴阜上方。

      “你的鞭子绕在你自己腰上,好不好看?”

      他加速抽插,阴茎整根抽出再整根推进,每次到底都顶到宫颈口。她的身体开始有更多反应——腹肌抽紧,大腿肌肉绷着,脚趾蜷起来,穴口的收缩越来越频繁。

      “嗯……啊……”

      她的嘴唇张得更大了,面罩下的眉头拧成一团,头开始左右偏。她正在从深层昏迷往浅层浮,但还没醒,卡在半昏的状态。身体的反应比完全昏迷时更剧烈——穴口绞紧,淫水从交合处渗出来,打湿了床单。

      裴决把她的腿从床尾立柱上解开,把她的膝盖推到胸口,折叠她的身体,换了个角度重新插入。这个角度更深,龟头直接碾过前壁的敏感点。

      “啊~”

      她的声音突然大了,是一个被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气音。她的手被绑在头顶,手指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她的脸偏到一边,嘴唇咬着,面罩下的下颌线绷紧。

      “到了?”

      她的身体弓起来,穴口猛地收缩,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她的腹肌抽成硬线,大腿在发抖,全身的肌肉都绷着。

      但她没有叫。

      咬着嘴唇,面罩没歪,眼睛没睁,没有一声完整的叫。只有被挤碎的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

      裴决看着她的反应,笑了一声。“行。你忍。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着。她的手还是被绑在床头,脸侧着压在床单上,腰塌下去,臀翘起来。白虎的穴口从后面看得一清二楚,红肿着,被操开的穴洞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他从后面重新插进去,抓住她的腰开始快速抽插。啪啪啪的声音比之前更密更响,他的胯骨撞在她臀上,把白花花的臀肉撞出波纹。

      “你全裸出来打人的时候,想过会被人这样操吗?”

      “嗯……”

      “你的鞭子抽别人抽得挺爽,现在鞭子在自己腰上,人在我床上,穴里塞着我的鸡巴。”

      她闷在枕头里的声音越来越碎,穴口绞得越来越紧。她的手指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他又加速了一阵,然后整根顶进去不动了,阴茎在她体内跳动,精液灌进去。她的身体又是一抽,穴口收缩着咬住他的阴茎,不让他退出来。

      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穴口往外流,白色的液体混着她自己的淫水,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苏晓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手里攥着遥控器,指节发白。

      裴决从床上下来,拉好裤子,走到苏晓旁边。

      “清理干净,送回巷子里,让她在那里醒。”

      “是,主人。”

      他看了一眼床上被绑着的苏未,面罩还在,正红嘴唇微微张着,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大腿上的精液在灯光下发着白。她的皮鞭还绕在自己腰上。

      “别碰面罩。”他说完走了出去。

      苏晓走过去,先用湿巾把苏未大腿上和穴口外的精液擦干净,再解开皮绳和铁链,把她的手放下来,揉了揉她被勒红的手腕。然后把皮鞭从她腰上取下来,重新挂好,放在她手边。

      她把苏未扛起来,送回那条巷子里,让她靠着墙坐着,姿势跟被发现时一样。面罩检查过,位置没偏。

      苏晓退到巷子尽头,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看到苏未的头轻轻动了动。

      她转身离开了。


      苏未的头动了。

      又动了动。

      她的手先到脸上,触到面罩——还在,位置没偏。正红嘴唇干了,有点紧绷。她睁开眼,巷子很暗,远处有一点路灯的光。

      她坐在碎石地面上,后背靠着砖墙,全身赤裸,靴子还在,手套还在,腰带还在,皮鞭在手边的地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皮肤上有碎石压出的红印,但没有伤,没有淤青,没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迹。

      穴口有点不舒服。轻微的肿胀感,但她以为是自己坐太久血液循环不畅。

      她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她扶着墙,让自己稳了几秒,然后弯腰捡起皮鞭挂回腰间。

      她看了一眼巷子里的环境。配电箱、垃圾箱、旧家具。她又闻了闻空气,甜味已经散了。

      “又是这个手法。”

      她低声说,语气是恼怒。跟广州那次一模一样,同样的合成甜味气雾,同样的几口就倒,同样的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她的手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点凉汗。

      她不喜欢这样。对她来说,这是技术层面的失败——她巡逻时没有提前检测到气雾罐,她的鼻子应该在进巷子之前就闻到。

      她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在马路边。汐城的深夜空无一人,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她的乳尖在冷风里硬着,阴阜和大腿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有遮掩,站在路灯下把面罩调了调,确认绑带没松,然后沿马路走回那间小公寓。

      进了门,她脱下所有装备,面罩、手套、靴子、腰带、皮鞭,一件件放回暗格。她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阴阜。有点红。

      “大概是被地面硌的。”

      她关了水,擦干身体,套上那件男式衬衫,坐到床边。她拿出手机,给情报口发了一条暗号消息:锦衣阁线索已取,中间人姓胡,已留陈述信。另,行动中再次被迷药放倒,醒来无记忆,手法同广州。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她咬了咬嘴唇,尝到唇釉的涩味。

      “下次先测空气。”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躺下去,闭上眼。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又亮了。裴决给苏晓的消息:“鱼咬钩了。第一次很配合,下一次加量,让她半醒。”

      苏晓看着这条消息,在黑暗里坐着很久,最后只回了:“好。”


      第二天上午,溯·LAN的汐城拍摄正式开始。

      苏未在化妆间里坐着,化妆师给她上妆。底妆、眉、眼线、唇色——工作状态的苏未跟夜里完全不同,她的表情放松,偶尔跟化妆师说一两句话,声音是正常女人的声音,不冷不甜。

      “唇色换哑光的,上次的太亮了。”

      “好的苏姐。”

      裴决在棚里看着布景。他今天穿藏青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开着。他的姿态是标准的品牌方投资人——专业、克制、只在需要的时候说话。

      苏未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穿的是溯·LAN本季的主打款——白色蕾丝全杯内衣,胸型被托得饱满圆润,乳沟很深。她的腰裸着,从胸下缘到胯骨一条流畅的线。下身是同款蕾丝内裤,低腰,髋骨的弧度露在外面。

      她走到背景纸前面,站好位置,手放在身体两侧,眼神对上镜头的瞬间,整个人切换到工作模式。下颌微抬,目光平视,肩打开,腰微微拧出角度。

      “这个角度不错。”摄影师在镜头后面说。

      裴决站在监视器旁边看。屏幕里的苏未跟昨天饭桌上的苏未、跟夜里巷子里靠墙昏迷的赤裸女侠,是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体。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色温对了吗?”苏未问。

      “5600K,按你昨天说的调的。”

      “行,开始吧。”

      拍摄进行了一上午。苏未换了几套内衣,每一套她都自己检查合身度,跟版师沟通修改细节。她工作时的态度跟裴决见过的大多数模特不同——她不撒娇、不抱怨、不拍照给男朋友看,每步都是效率和标准。

      中午休息的时候,裴决递给她一杯咖啡。

      “辛苦了。”

      “还好。”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下午沙龙场地的事你也来了?”

      “来,品牌方的人都会到。”

      “那我下午换身衣服过去。”

      下午的沙龙在临海艺术空间,苏未换了一身黑色吊带裙,及膝,V领,露出一截锁骨和胸沟。她没穿内衣,乳尖在丝绸面料下微微凸出,但她不在乎。

      沙龙里来了不少汐城时尚圈的人。苏未端着一杯气泡水,跟品牌方的市场总监聊了几句,声音不高,但每句话都是直接的工作沟通。

      裴决在人群另一边,有人来跟他攀谈,他应对得体。但他不时看向苏未的方向。

      苏未注意到了。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面向同一面落地窗外的海面。

      “你今天话不多。”

      “有你在,我不用多说话。”

      “什么意思?”

      “你是主角,我就看着就好。”

      苏未转头看他,嘴角动了动。“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

      “你觉得我在留什么?”

      “我不知道。”她喝了一口气泡水,“但我不讨厌。”

      沙龙结束,两人走出艺术空间。海风把苏未的裙摆吹起来,贴在她腿上。裴决替她挡了挡风,手虚虚地放在她后背。

      “明天还有拍摄。”

      “嗯,后天品牌活动正式开始。”

      “你打算汐城待多久?”

      苏未想了想。“原本计划四五天。”

      “现在呢?”

      她看着他的侧脸,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可能久一点。”

      裴决笑了笑,没有追问。

      他送她回山庄,在门口停下。苏未下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他。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进了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她想起他下午放在她后背的手,虚虚的,没按下去。

      她没有靠。

      但她想。


      晚上,苏未和裴决在山庄附近一家私房菜馆吃晚饭。包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灯光暖黄。

      苏未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的。她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不慢,筷子夹菜的动作精准,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裴决。”

      “嗯。”

      “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不谈恋爱。”她的声音很平淡。“好几年了,不谈。不太会跟人建立那种关系,嫌麻烦。”

      裴决看着她,没有打断。

      “我一个人的时候最自在。工作,回家,睡觉,不需要跟谁报备,不需要考虑谁的感受。这样过了好几年,我觉得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苏未看着他,眼睛里那层冷慢慢退了一点,露出底下的东西,是某种笨拙的、不太熟练的坦诚。

      “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不那么自在了。……开始想你在干什么,什么时候来找我,今天会不会见到你。我以前不会这样想。”

      “所以呢?”

      “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不习惯这样。”

      裴决伸手,手心朝上,放在桌面上,让她自己选。

      “你不用习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在就行。”

      “你总是这样说。”

      “因为就是这样。”

      苏未看着他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掌心贴掌心。他的手很干燥,很暖。

      “我不确定我能做好这个。”

      “没有人要求你做好。”

      “你对我太好了。”

      “看人。”

      她又听到这句话。这次她没有追问,而是低头笑了笑,很小的一个笑,几乎看不出来。

      “你这句话像个口头禅。”

      “被你发现了。”

      吃完饭,裴决送她回山庄。路上她靠在车窗上,看着汐城夜晚的街灯。

      “你住在汐城多久了?”

      “十几年了。”

      “喜欢这里吗?”

      “习惯了。”

      “习惯和喜欢不一样。”

      “你分得很清。”

      “我分得清的东西不多,但这个分得清。”

      车停在山庄门口。她下车,弯腰看他。

      “今晚不请你上来了。”

      “好。”

      “明天……”她停了停,“明天拍完照,你来接我吃饭吧。”

      “好。”

      她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又回头。裴决还没走,车窗还开着。她走回来,俯身,在他嘴唇上很快地吻了吻。

      “晚安。”

      “晚安。”

      她转身走进山庄大门,背影在灯光下拉长。裴决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然后启动车子。

      手机响了,苏晓的消息:“明天的拍摄安排我看了,下午三点到五点她有空档。”

      他回:“知道了。”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删掉了。

      删掉的那行是:“她今晚吻了我。”


      苏未的房间,门关着,窗帘拉着,只有床头灯亮着。

      她从浴室出来,穿着那件男式衬衫,头发散着,坐在床沿。裴决站在她面前,已经脱了外套和领带,衬衫袖子卷着。

      她抬头看他。

      “你今天话又不多。”

      “你说过我不说话你也不讨厌。”

      “我说的是不讨厌,没说不喜欢你说话。”

      他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顺,从指间滑过去。

      “苏未。”

      “嗯。”

      “你想让我留下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层冷底色退得更深了,露出来的是某种她自己都不太熟悉的东西。

      “想。”

      他弯腰吻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抬起来,按在他胸口。她的嘴唇张开,舌尖找到他的。这个吻比上次慢,比上次深,两个人吻了很久,吻到她的手从胸口滑到他脖子上,把他拉近。

      他的手从她头发滑到后颈,再滑到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解开,第二颗。衬衫领口松开,锁骨和乳房上缘露出来。他的手伸进去,掌心贴上她的乳房。

      “唔……”

      她的气音从吻里漏出来。他的手掌包住她的乳房,拇指在乳尖上画圈,乳尖立刻硬起来顶在他指腹上。

      “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你又说了。”

      “因为每次都让我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就是不穿。”

      他把衬衫从她肩上推下去。她全裸坐在床沿,乳房在灯光下饱满挺立,乳尖硬着,乳晕浅粉。腹部平坦,白虎的阴阜从衬衫下摆的阴影里露出来。

      她伸手解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动作比他慢,比他稳。解开最后一颗,她把衬衫从他肩上扒下去,手掌贴上他的胸肌。他的身体结实,皮肤暖。

      “你的身体很好。”

      “谢谢。”

      “我没在夸你。”

      他笑了,把她推倒在床上。她拉着他的手,让他一起倒下来。两个人在床上翻滚着,她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今天我来。”

      “好。”

      她低头吻他的脖子、锁骨、胸口,嘴唇一路往下走。她的长发扫在他皮肤上,痒。她的手解开他的皮带,拉下裤子,手指隔着内裤摸了摸——硬了,阴茎在内裤里撑着。

      她把内裤拉下来,阴茎弹出来,柱身粗,龟头涨得发红。她握住柱身,手不太能合拢,上下撸了几下,然后低头含住龟头。

      “嗯……”

      裴决的呼吸重了。她的嘴很热,舌头在龟头上打转,然后往下吞,吞到一半,柱身顶在口腔深处。她的头上下动,嘴唇包着柱身,发出啧啧的水声。

      “够了。”他按住她的肩。

      她松开嘴,嘴唇上拉着一条银丝,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某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进来。”她说。

      她撑在他身上,抬起腰,手往后伸,握住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穴口。龟头顶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眉心皱了皱。湿了,但进入的撑开感还是强的。她慢慢坐下去,一点一点吞进去,直到整根没入。

      “唔……好满……”

      她开始动,腰前后摆,双手撑在他胸口。她的乳房随着动作晃,乳尖在他胸毛上蹭。裴决的手按在她的腰上,拇指摩挲着她的腰窝。

      “你很美。”

      “别说话……嗯……让我动。”

      她的节奏从慢到中速,腰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每次往前的时候阴蒂蹭在他耻骨上,她的呼吸越来越碎。

      “嗯啊……嗯……”

      “你要到了?”

      “还没……别催我……啊……”

      他的手从腰移到她的乳房,两只手各揉一只,拇指同时搓乳尖。她的节奏乱了,腰摆得更快,穴口绞紧。

      “嗯~啊!”

      她的腰猛地往前一压,整个身体僵住,穴口痉挛着收缩,淫水从交合处涌出来,流到他小腹上。她的腹肌抽紧,大腿在发抖,嘴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出一个白印。

      她高潮之后趴在他胸口喘气,他的阴茎还在她里面硬着。

      “还没完。”他说。

      “嗯……我知道。”

      他把她翻过来,她仰面,他撑在她两腿之间重新开始动。这次他的速度比刚才快,每次到底都顶到宫颈口附近,她的身体被顶得往上滑,他抓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

      “啊……太深了……嗯啊……”

      “你里面好热。”

      “你别说了……啊~”

      她又被推到边缘,穴口的收缩越来越急,他的抽插速度跟着加快。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他的胯骨撞在她臀上。

      “我要射了。”

      “射……射里面……”

      他整根顶进去,不动了,阴茎在她体内跳动,精液灌进去。她的身体跟着又是一抽,穴口绞住他,两个人都喘着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退出来。她躺在床上,大腿上流着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

      “你每次都射里面。”

      “你不让我射里面?”

      “我没说不让。”她想了想,“我只是说说。”

      她起身去浴室,走到一半回头看他。

      “你今晚留下。”

      “好。”

      “不是问你,是告诉你。”

      他笑了笑。“好。”

      她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裴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的脑子里同时有两个画面:一个是刚才苏未跨坐在他身上,低头含他阴茎时眼里那种认真;另一个是昨晚仓库里苏未被绑在床上,全裸昏迷,他的阴茎插进她干涩的穴口时她眉头皱了皱。

      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体。两个画面叠在一起,重叠的部分和错开的部分都清清楚楚。

      他拿出手机,给苏晓发消息。

      “今晚不回去了。明天按计划布罐,路线不变。”

      苏晓的回复过了很久才来:“好的,主人。”

      他又看了一眼那条回复。苏晓打字一向快,这次慢了。

      他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浴室门开了,苏未走出来,衬衫套着,头发擦到半干。她爬上床,靠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

      “裴决。”

      “嗯。”

      “我好像……动心了。”

      她的声音很轻。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无意义的圈。

      裴决没有说话,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深变慢,睡着了。

      裴决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云顶山庄,裴决的私人书房。

      苏晓站在门口,穿黑色高领和牛仔裤,便装,声线是甜的那种。她的手背在身后,攥着什么东西。

      裴决坐在书桌后面,手边放着一杯威士忌。

      “进来。”

      苏晓走进来,站在书桌前面。她把背后的东西拿出来——一个黑色半脸面罩,一双过肘黑色手套,一条黑色窄皮带,一条黑皮鞭。全是仿品,她自己置办的。

      “主人,我……”

      “你想cos她。”

      苏晓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上次在广州您说我做不了她,我想再试试。”

      裴决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看了一眼苏晓。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穿上。”

      苏晓很快脱了衣服,全裸,然后一件件把面罩、手套、靴子、腰带、皮鞭套上。她站在书桌前面,摆了个姿势——腰微拧,皮鞭在手里绕着,下巴抬起来。

      裴决看了几秒。

      “不对。”

      “哪里不对?”

      “你的腰太软了。她的腰是直的,挺着的,不是扭出来的。”

      苏晓调整了姿势,腰直了,但肩膀还是塌的。

      “肩。”

      苏晓把肩打开,但动作太刻意,直角肩是硬撑出来的。

      “还有脸。”裴决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你的脸太软,太甜。她的脸是冷的,颧骨高,眼尾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审视感。你学不了。”

      苏晓站在那里,面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手握着皮鞭,指节发白。

      “主人,我……”

      “脱了吧。”

      苏晓站了一会儿,然后一件件脱下来。面罩、手套、靴子、腰带、皮鞭,放在书桌上。她全裸站在书桌前面,D罩杯的乳房暴露在灯光下,沙漏身材的曲线在冷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我的肉便器。”裴决说,语气跟在苏未面前完全不同,没有温度,只有所有权。“她是猎物。你做不了她。”

      “是,主人。”苏晓的声音有点抖,但她没有反驳。

      “过来。”

      苏晓走到书桌前面,裴决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书桌上。他拉开自己的拉链,阴茎已经硬了,从后面插进去。

      苏晓的穴已经湿了,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整根推进去。她发出一声闷哼,手指抓着书桌边缘。

      “啊……主人……”

      “别叫那么大声。”

      “是……嗯……”

      他抓住她的腰开始抽插,速度不快,但每次都很深。苏晓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乳房在书桌边缘摩擦。

      “你的身体比她的好用。”他说,“你服从,她不服从。你的穴比她的松,但她操起来比你有意思。”

      “嗯……主人……啊……”

      “因为她在笑,你没在笑。”

      苏晓的手指在书桌边缘抓得更紧。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你在嫉妒。”

      “我没有……啊……”

      “你在嫉妒她。”

      苏晓没说话。裴决加速,啪啪啪的声音在书房里响,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腰,把她固定在书桌上。

      “说。”

      “我……”苏晓的声音碎了,“我嫉妒她。”

      “嫉妒什么?”

      “嫉妒您看她的时候……嗯啊……跟看我的时候不一样。”

      裴决整根顶进去不动了,阴茎在她体内跳动,精液灌进去。苏晓的身体轻轻一抽,穴口收缩着咬住他。

      他退出来,拉好拉链。

      “明天的罐子布好了?”

      “布好了。”

      “路线。”

      “老城区西,废弃仓库区南端,三个节点加仓库通风口。”

      “加量。上次她醒太快了,这次让她半醒,多保留一点意识。”

      苏晓趴在书桌上,精液从穴口往外流,顺着大腿淌到书桌面上。她没有动。

      “主人。”

      “嗯。”

      “您动心了吗?”

      裴决看了她一眼。“什么?”

      “苏未今晚说动心了。您呢?”

      裴决没有回答。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

      “你明天布完罐子,在仓库里等着,全程录像。她这次半醒,我要她听到我说话但说不出话。”

      “是,主人。”

      苏晓从书桌上撑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大腿上的精液,穿上衣服。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主人,她真的很好看。”

      “嗯。”

      “比王蕾好看吗?”

      裴决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什么。苏晓没再问,拉开门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裴决一个人。他拿起桌上那副仿制的黑色面罩,在手指间转了转,然后扔回去。

      他拿起手机,翻到苏未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苏未发的:“睡了。明天见。”

      他关掉手机。


      第三个夜晚。赤裸女侠从公寓楼消防通道翻出去,落地无声,靴底软胶踩在碎石上只留下一排浅浅的印。

      今晚她追的线索比锦衣阁深一层。姓胡的中间人供出的中转仓在废弃仓库区南端,但情报口说真正操盘的人不在那里——真正操盘的是一个藏家,在汐城老港口附近有一间私人会所,专门给高端客户办“鉴赏会”。被下药的模特从锦衣阁那边挑出来,运到那里,供藏家和他圈子里的朋友“品鉴”。

      她知道地址。

      她沿着废弃仓库区的边缘走,避开路灯,走阴影里。全裸的身体在夜风里微微发凉,乳尖硬着,阴阜和大腿根的皮肤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但她的步态没有任何变化——直、稳、快。

      走到老港口附近的时候,她停下来,蹲在一堵矮墙后面观察。会所是一栋三层旧楼,外立面翻新过,门口站着两个人。一楼窗户全封了,二楼有几扇窗透出暖光。

      她绕到楼侧面,找到一个通风窗,用皮鞭的鞭稍勾住窗框边缘,借力翻上去,无声落进二楼的走廊。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墙上挂着油画。她沿走廊往里走,听见深处有声音。

      推开一扇双开门。

      里面是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圆桌、沙发、酒柜。桌上有酒有菜,沙发上有三个男人,一个穿唐装,头发花白,是主位。另外两个年纪轻些,像是他的客户。房间角落有两个女人,穿内衣,目光涣散,明显被下药。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全裸女人站在门口。黑色面罩,正红嘴唇,黑色手套过肘,黑色长靴过膝,腰间窄皮带,右手握着黑皮鞭。

      唐装男人看了她几秒,没有像锦衣阁那个金表男人一样吃惊。他慢慢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

      “赤裸女侠。”他说,“久闻大名。”

      “你知道我。”

      “汐城地下都听说过你。全裸,皮鞭,不打人致死,留陈述信。”他笑了笑,“没想到今天亲自送上门。”

      他身边一个年轻男人站起来,手里攥着什么。赤裸女侠的眼睛扫到他手上的东西——一把折叠刀,刀刃已经弹出来。

      “我不喜欢刀。”她说。

      “我知道你全裸没甲。”唐装男人说,“你的皮就是你的全部防线,一碰就破。我手下这把刀,划你一刀你就不好看了。”

      “试试。”

      年轻男人冲上来,刀朝她腰侧横划。她后退一步,皮鞭甩出去,鞭稍卷住他手腕,一拉,刀脱手飞出去,他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她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膝盖顶在他腹部,把他甩到墙上。

      第二个男人从侧面扑过来,她转身一鞭,鞭身抽在他背上,他扑倒在地。

      唐装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比折叠刀短,但更锋利。他没有冲上来,而是持刀站着。

      “你的鞭子四米,我站在这里,你够得到我。但你得走近,你一走近我就能碰到你。”

      “所以你打算耗着?”

      “我打算耗到你犯错。”

      她没跟他废话,皮鞭甩出去,鞭稍直奔他持刀的手。他侧身躲开,刀锋在鞭身上划过,皮革被割出一道口子。

      她的鞭子被伤了。

      唐装男人看到鞭子受损,往前逼了一步。她后退调整距离,鞭子换了个角度再甩,这次瞄准的是他不持刀的手臂。鞭稍缠住他的前臂,她一拉,他身体前倾,刀从手里滑脱。她趁机上前,膝盖撞在他胸口,把他撞倒在沙发上。

      他的刀在挣扎中划过她的大腿外侧。

      一道浅口,血珠从皮肤上渗出来,沿着大腿往下流。白色的皮肤上一条红色的细线,黑白红的视觉在灯光下极其刺目。

      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浅的,不深,但确实在流血。

      她没管伤口,抓住唐装男人的头发把他按在沙发扶手上,皮鞭的鞭身缠上他的脖子。

      “模特从哪来的?谁在背后操盘?”

      “你……你杀不了我……”

      她收紧鞭身,他的脸涨红,手抓着皮革挣扎。

      “我不杀人。但我可以让你醒不了。”

      她松开一点,他喘了一口气。

      “说了……我说……背后是陈家……陈家的私人俱乐部……模特是从经纪公司借的……签了约的……用药带过来……”

      “地址。”

      他报了一个地址,她记下了。她松开鞭子,他瘫在沙发上咳嗽。她走到角落,把披肩拿起来盖在两个被下药的女人身上。

      她从包里——绑在腰带暗格里的——拿出一张素纸,压在酒桌上。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唐装男人在身后说了一句。

      “你全裸来打人,不怕被人记住你的身体?”

      她没回头。“我的身体不是秘密。”

      她翻窗出去,落在巷子里,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声。大腿外侧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沿着大腿流到靴筒边缘,被黑色皮革吸收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需要处理。

      她从巷子往回走。路线跟上次不同,她换了条路,但这条路的尽头也连着废弃仓库区。

      她走进仓库区的时候,空气里又有了那种甜味。

      “又来。”

      她骂了一声,这次她闻到了,但已经走了一半,气雾已经在她周围了。她屏住呼吸转身,但腿已经开始发软。苏晓这次的剂量比上次大,释放范围更广,罐子布得更密。

      她靠在一面墙上,手按着大腿上的伤口。血和汗混在一起,从手指缝里渗出来。

      “操……又是这个。”

      她的膝盖弯曲,整个人慢慢往下滑。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次比上次多一点意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控制,但还没完全黑掉。

      她用力撑着墙壁,想站起来,腿不听话。她的手指在砖墙上抓了几道白印。

      不能倒。不能倒。

      她告诉自己,但身体已经不听了。她的头开始发沉,视线模糊,面罩下的眼睛半睁半闭。

      最后她还是滑到了地上,坐在墙根,皮鞭握在手里,指节发白。她没有完全昏迷,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浮沉,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但无法动弹。

      有脚步声走过来。

      她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她面前蹲下来。她看不清脸。

      “你……”她的嘴唇动了,但声音几乎听不见。

      然后眼前彻底黑了。


      仓库里,两台摄像机的红灯亮着。

      苏未被绑在一张从天花板垂下来的铁链吊架上,双手被铁链拉过头顶,脚尖勉强碰到地面,整个身体被拉长展开。她的腿被皮绳分开绑在两根立柱上,白虎的阴阜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大腿外侧的刀伤已经止了血,但红色的结痂在白色皮肤上格外醒目。

      她的头垂着,面罩还在。正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浅但比上次更明显。她的手指在铁链上动了动,指尖攥紧又松开。

      她比上次更清醒。

      裴决站在她面前,看了一会儿。苏晓在仓库角落,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摄像机画面。

      “她比上次醒得快。”苏晓低声说。

      “加量了还醒这么快,她的代谢太快了。”裴决走近苏未,手指托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眼罩下眼睛半睁,瞳孔涣散,但有一丝焦点在挣扎着聚拢。

      “你能听到我说话。”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裴决从桌上拿起一对乳夹——金属的,夹口有橡胶垫,连着一条细链。他捏开一只夹口,夹在苏未的左乳尖上。

      “唔~”

      她的身体猛地一抽,铁链哗啦响了一声。乳尖被夹住,金属的冷和夹口的压力让乳尖更硬,颜色从浅粉变成深红。他又夹上右边的。

      “嗯……”

      她的手指在铁链上攥紧,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咬着,面罩下的眉头皱成一团。她的意识比上次清楚,能感觉到痛,也能感觉到乳尖上传来的、痛和快感混杂的东西。

      “你看你,全裸出来打架,被刀划了也不怕,现在夹个乳夹就受不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腹部往下走,碰到大腿外侧的伤口边缘。她的身体猛地一缩。

      “这里疼?”

      “嗯……”

      “全裸的坏处,你看。刀一划就是真伤。你穿件衣服,这刀就划在布上。你偏不穿,觉得裸着打人刺激是吧?现在刺激来了。”

      他的手绕过伤口,滑到内侧大腿根,手指碰到阴阜。白虎的阴唇闭合着,他用拇指拨开,露出穴口。上次迷奸的痕迹已经没有了,但穴口还是比正常状态微微红肿。

      “上次操你你不知道,这次你能感觉到。”

      他把两根手指推进去。穴口干涩,内壁紧紧咬着他的手指。她的身体又是一抽,铁链晃了晃。

      “唔……不……”

      她的嘴唇终于挤出了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她的头偏到一边,面罩下的眉头拧得更紧。

      “别……”

      “你能说话了。说,你是谁?”

      “……”

      “说。”

      她的嘴唇动了几次,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每个字都要翻过一座山。

      “赤……裸女侠……”

      “赤裸女侠。”裴决笑了,手指在她穴里弯曲,按压前壁。“全裸的、被绑着的、被操的赤裸女侠。你的鞭子呢?”

      她的手指在铁链上攥得更紧。皮鞭被裴决拿走了,挂在她自己腰带上,鞭身垂在阴阜前面。

      “你的鞭子挂在自己腰上,你全裸被绑在这里,乳尖上夹着夹子,穴里塞着我的手指。你觉得你还威风吗?”

      “你……闭嘴……”

      她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点,但还是很弱。她的意识在往上升,药物的控制在一点一点被她的意志推开。她的手指在铁链上用力,前臂的肌肉绷起来。

      裴决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裤子。阴茎硬着,龟头深红。他站在她两腿之间,龟头抵在穴口。

      “上次你完全晕了,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次你能感觉到。”

      他推进去。

      “啊~”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是痛和撑开感混在一起的尖叫。她的身体往后缩,铁链哗哗响,但绑着她的皮绳把她固定在原地,跑不掉。穴口干涩,他的进入带着摩擦的痛感,她咬着嘴唇,面罩下的五官全部拧在一起。

      他到底之后停住,让她感觉。她的穴在绞他,内壁痉挛着收缩,像是在推他出去又像是在咬住他。她的呼吸急促,腹肌一阵一阵地抽紧。

      “感觉到了?”

      “嗯……你出去……”

      “不。”

      他开始动。慢速的,整根抽出再整根推进,每次到底都顶到宫颈口。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铁链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乳夹随着乳房的晃动来回摆,拉扯着乳尖,痛感从乳尖传到脊椎再传到穴口,三种感觉搅在一起。

      “嗯啊……唔……”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里面已经湿了。”

      确实。穴口从干涩变得滑腻,淫水从交合处渗出来,他的抽插变得顺畅,啪啪声开始响。她的身体在背叛她——穴口在收缩,在吸他,内壁在裹着他往里拽。

      “不要……嗯……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操还是不要爽?”

      “我不……嗯啊……”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乳房,手指拨了拨乳夹。她猛地仰头,铁链晃得厉害。

      “啊——!”

      “你的乳尖很硬。你被夹着乳夹被操,乳尖还硬着。你的身体在享受。”

      “我没有……唔……”

      他的手绕到她后面,从臀缝滑到穴口附近,拇指在肛口周围画圈。她的身体又是一抽,穴口绞得更紧。

      “不……那里不行……”

      “谁说不行?”

      他没进去,只是用拇指在那里画圈,同时阴茎在她穴里加速抽插。双重刺激让她的身体开始失控——大腿在发抖,腹肌抽成硬线,脚趾蜷着,穴口的收缩越来越急。

      苏晓在角落里看着。她的手里攥着遥控器,看着苏未被绑在吊架上被操的画面,看着她的乳房在乳夹下拉扯,看着她的白虎穴口被阴茎撑开,看着她咬着嘴唇一个完整的叫都不肯出。

      苏晓的呼吸也重了。

      裴决加速。啪啪啪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他的胯骨撞在她臀上,她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铁链哗哗响。

      “你要到了。”

      “没有……我没有……”

      “你的穴在绞我,你的淫水在流,你的乳尖硬得发疼。你到了。”

      “我没有……嗯啊!”

      她的身体弓起来,所有铁链同时绷紧,穴口猛地收缩,一股液体从交合处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她的腹肌抽成硬线,大腿剧烈发抖,全身的肌肉都绷着。

      但她没有叫。

      咬着嘴唇,面罩没歪,眼睛闭着,没有一声完整的叫。只有被挤碎的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

      裴决看着她的脸,笑了一声。“行。你忍。”

      他继续操,没让她下来。她的高潮余韵还没过,他就加速到底,整根顶进去不动了,阴茎在她体内跳动,精液灌进去。她的身体又是一抽。

      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穴口往外流,混着淫水,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经过刀伤的结痂边缘,流到靴筒上。

      苏未的头垂着,呼吸急促,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的手指在铁链上松开了,前臂的肌肉放松下来。

      裴决走到她面前,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你很能忍。”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你的声音……”她的眉头皱了皱,“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想多了。”

      他松开她的下巴,走到苏晓旁边。苏晓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

      “清理。送回原位。面罩不碰。”

      “是,主人。”

      裴决拿起外套,走出仓库。苏晓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苏未被绑在吊架上的身体——全裸,面罩还在,乳夹还夹着,穴口在往外流精液,大腿上有干了的血痕。

      她走过去,先取下乳夹,苏未的身体轻轻一抽。然后她解开皮绳和铁链,把苏未放下来。苏未的腿撑不住,直接跪在地上,苏晓扶着她。

      “你是谁?”苏未沙哑地问。

      苏晓没回答。她用湿巾把苏未身上清理干净,擦掉大腿上的精液和血痕,把皮鞭重新挂回她腰带上。她把苏未扛起来,送回那条巷子里,让她靠着墙坐。

      苏晓走之前犹豫了片刻,伸手把苏未脸上的碎发拨开。面罩下的嘴唇干裂了,正红唇釉已经斑驳。

      苏晓转身走了。


      苏未醒来的时候,巷子里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光。

      她的手先到脸上,摸面罩。还在。她调了调绑带,确认没有歪。

      她慢慢站起来,腿很软,但站住了。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大腿外侧的刀伤结了痂,周围有一圈干涸的血渍。穴口有点肿胀,不舒服。乳尖有点疼,她低头看了一眼,乳尖上有浅浅的夹痕。

      她皱了皱眉。

      乳夹。她被夹了乳夹。

      她的记忆是碎的。她记得闻到甜味,记得腿软倒下去,记得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她面前。然后就是碎片——铁链的声音,穴口被撑开的感觉,乳尖上的痛,和某种她不想承认的快感。

      她被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内侧,有干涸的液体痕迹。她用手指摸了摸,闻了闻。

      精液。

      她闭上眼,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

      她没有哭。没有慌。没有尖叫。她只是站在那里,呼吸慢慢恢复平稳。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她的面罩还在。身份没有暴露。

      她的第二个想法是:她又被同一个手法放倒了。第三次了。她的技术层面在反复失败。

      她的第三个想法是:那个人的声音。总觉得在哪听过。

      她闭上眼,试着回忆那个声音。低沉的,慢的,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她听过这个声音。在哪里?

      她抓不住。

      她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在马路边。海风吹过来,她全身赤裸站在路灯下,大腿上的血痕和乳尖上的夹痕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她走回公寓,脱下所有装备,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阴阜。穴口红肿着,有轻微的撕裂感。精液已经被苏晓清理过了,但穴口深处还有残留。

      她用手指伸进去,抠出一点残留的白色液体,看了一眼。

      有人操了她。她不知道是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高潮——但根据乳尖的夹痕和大腿内侧的液体痕迹,她的身体确实有反应。

      她把手洗干净,关了水。

      她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笔和素纸。她先写了一封陈述信——老港口私人会所,唐装男人,陈家,模特用药物化,两名女性受害者,刀伤证据。写完折好放在一边。

      然后她打开手机,给情报口发了一条消息:“再次被迷药放倒,醒来有被侵犯痕迹。手法同前两次。对方声音有熟悉感,无法确认。”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坐在床边。

      她咬着嘴唇,咬出了一个白印。

      她关了灯,躺下去。

      黑暗里她的手机又亮了。裴决给苏晓的消息:“第三次。她开始觉得声音熟悉了。下次换变声器。”

      苏晓的回复:“主人,她很能忍。”

      裴决回:“我知道。所以才有意思。”


      溯·LAN汐城品牌活动的前一天,苏未在棚里拍完了最后一组大片。

      她穿着溯·LAN的白色蕾丝内衣站在冷灰背景纸前面,灯光打到她身上,肌肤在冷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摄影师在镜头后面喊“好,保持”,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下颌微抬,目光平视,肩打开,腰拧出角度。

      跟夜里全裸站在巷子里的那个女人是同一个人。但棚里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拍摄结束,苏未换回自己的衣服——皮衣、皮裤、长靴。她在化妆间卸妆的时候,裴决站在门口。

      “拍完了?”

      “拍完了。明天正式活动。”

      “晚上吃饭?”

      “嗯。”她从镜子里看他,“你请?”

      “我请。”

      私房菜馆。还是那间小包间,暖黄灯光,水墨山水。

      苏未今天点了酒,一杯米酒,甜的。她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端起来喝了一口。

      “怎么了?”裴决问。

      “没怎么。就是觉得……这几天在汐城挺开心的。”

      “开心就好。”

      “你呢?你开心吗?”

      裴决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开心。”

      苏未低头转着酒杯,杯壁上凝着水珠。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那层冷几乎全退了,露出来的是某种她平时不给任何人看的东西。

      “裴决,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不谈恋爱。”

      “嗯。”

      “我改主意了。”

      裴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不知道怎么定义这个,我也不擅长定义。但是我在汐城这几天,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见到你。我不期待工作,不期待拍摄,不期待任何别的事情。就期待你。”

      她喝了第二口酒,是给自己壮胆。

      “我在广州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你看着我的方式不像别人。别人看我,看的是身体。你看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在看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那个东西让我觉得安全。”

      裴决伸手,跟上次一样,手心朝上放在桌面上。

      她把手放上去。

      “你让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不是一个人。”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按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顿了顿。

      又是这个动作。拇指按手背。她在哪里感受过这个?更近的,更模糊的,像是某种她在失去意识边缘捕捉到的碎片。

      “你怎么了?”裴决问。

      “没什么。”她收回手,笑了笑,“你有一个习惯,按手背。”

      “是吗?”

      “嗯。你每次握我的手都会按一按。”

      “可能是无意识的。”

      “可能吧。”

      她没再追问。但她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几乎不可见的东西在动。她伸手碰了碰,没抓住,就放下了。

      吃完饭,两人走在汐城的滨海步道上。海风很大,苏未的头发被吹得乱,她伸手拢了拢。裴决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面朝大海。

      “我想多待几天。”她说。

      “待多久都行。”

      “你总是什么都行。”

      “因为什么都行。”

      她笑了。她转过来看着他,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拨开。

      “裴决。”

      “嗯。”

      “你有没有在骗我?”

      他看着她,眼神没有波动。“没有。”

      她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继续走。裴决跟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重叠又分开,分开又重叠。

      她不知道的是,他说的“没有”,是这几个月来他说过的唯一一句真话。他只是没有告诉她全部。

      而她没问的那部分,恰好是她被同一个人反复迷奸的那部分。


      赤裸女侠的最后一夜在汐城。

      她从公寓楼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折好的素纸——最后一份陈述信。今晚她要把案子收尾:老港口的私人会所已经被她打掉了,唐装男人和他的手下留了陈述信等警察来收,两个被下药的模特已经被她送到附近医院门口。但唐装男人供出的“陈家”还有一条线没有断——陈家的货路通过鸿远物流的中转仓,那里有最后的账本和受害模特的名单。

      她要去拿那个账本。

      中转仓在废弃仓库区的另一端,跟之前被迷倒的那片区域不同方向。她绕了一大圈,从北面进入仓库区,避开之前中过招的几条巷子。

      她的皮鞭换了一根新的——旧的被唐装男人的刀割伤了。新鞭的手感还不完全熟,她甩了几下找感觉,鞭稍在空气中炸出脆响。

      仓库大门锁着,她从侧面的通风窗翻进去。里面堆着货箱和托盘,空气里有灰尘和机油的味道。她沿货架走道往里走,找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锁是普通的,她用鞭稍的铁芯撬开。

      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和几本账册。她翻了几页,找到了模特的编号、来源经纪公司、用药记录、买家信息。她用手机拍了每一页。

      她把账册塞进腰带暗格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仓库中段的时候,她闻到了甜味。

      “又来。”她低声骂了一句。

      这次她反应快,立刻屏住呼吸,往通风窗口的方向跑。但气雾已经弥漫开了,没跑几步,膝盖就开始发软。

      她咬牙撑着,手扶着货架往前走。铁架子在她手心里冰凉,她的视野开始模糊。

      不能倒。不能倒。不能倒。

      她跟自己说,但腿已经不听话了。她靠着货架坐下去,皮鞭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她在意识彻底断掉前,看了最后一眼周围——空荡荡的仓库,货架,灰尘,灯光从高窗里漏进来。

      然后黑了。

      她不知道的是,苏晓这次布的罐子用的是新配方,剂量更大,但代谢更快。她在黑暗中沉的时间比前两次短,意识会回来得更早。

      她也不知道的是,裴决这次不在仓库里。

      苏晓在。苏晓按裴决的指示,把苏未从地上扶起来,用湿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汗。苏未半昏着,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

      “谁……”

      苏晓没有回答。她把苏未的皮鞭重新挂回腰带上,检查了面罩的位置,然后把陈述信从她腰带暗格里取出来——苏未已经写好了的——放在她手边。

      苏晓退到仓库角落,等。

      过了不知多久,苏未的头动了。

      她的手先到脸上,摸面罩。还在。她慢慢睁开眼,仓库的灯光刺得她微微眯起。

      她坐了一会儿,让自己恢复。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能走。

      她低头看自己——全身赤裸,皮肤上有货架硌出的红印,但没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迹。穴口没有不适感,乳尖正常。这次没有被操。

      她皱起眉。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陈述信,看了看——还在,没有被动过。她把信塞回暗格,拿起皮鞭,往仓库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说不上来。

      她翻窗出去,沿着巷子走到警察局附近,把陈述信和账册的复印件压在门口的台阶上。然后她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汐城警局收到一份匿名信和一本账册,牵出陈家物化模特的完整链条。三个涉案人被捕,两名受害模特被确认身份并获得救助。赤裸女侠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里。

      案子了结了。


      苏晓在裴决的书房里站着,手里拿着平板。

      “主人,白羽传媒的王蕾后天到汐城,白羽传媒跟汐城一家广告公司有个合作项目,她来签合同。”

      裴决正在看文件,听到这个名字,手顿住。

      “王蕾。”

      “是。她的行程是三天,住沧澜大饭店。”

      裴决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现在什么状态?”

      “根据之前的情报,她已经跟您拉开距离了。上次在上海,她只叫您裴总,不私人来往。”

      “嗯。”

      “主人,王蕾来汐城可能会跟您碰面,汐城的商业圈子就这么大。”

      “我知道。”

      苏晓看着他,犹豫片刻。“主人,苏未那边……”

      “苏未签了全年代言,她会留在汐城。”

      “那如果王蕾见到苏未……”

      裴决看了苏晓一眼。苏晓没再说下去。

      “你在担心什么?”

      “我没在担心,主人。我只是……苏未跟王蕾不一样。王蕾看穿过您,她不会再上钩。苏未还在里面。”

      “我知道。”

      裴决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杯,转了转。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膜。

      “王蕾来就来。她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是,主人。”

      苏晓退出去之后,裴决一个人坐了很久。他翻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王蕾的名字。最后的聊天记录停在上海分别那天,王蕾发的“再见,裴总”。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然后锁屏。

      他给苏未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想去哪里?”

      回复很快:“哪都行,你定。”

      他看着那句话,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又打开王蕾的对话框,看了一眼。没发消息。退出来。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汐城国际会展中心,秋冬时尚产业博览会。

      苏未穿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一件黑色短款皮衣,过膝长靴,跟她的签名装一样的路子。她今天是溯·LAN的签约代言人,品牌方让她在博览会上亮相。

      裴决穿深灰色西装,打领带,站在品牌方的人群里。两个人在公开场合没有过多的互动,只是偶尔目光交汇。

      苏未正在跟一个杂志编辑聊天,余光看见裴决在不远处跟人说话。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然后收回去,继续跟编辑聊工作。

      展厅的另一头,一个穿白色高定西装套裙的女人走进来。

      一米七五,直角肩,长直黑发低挽在脑后,白色高跟鞋,白色珍珠耳环。她的背挺得笔直,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气场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王蕾。

      她来汐城签白羽传媒的合作合同,顺便出席博览会看看行业动态。她走进展厅的时候,目光自然地环视四周。

      她看见了裴决。

      她的步子没停。表情没变。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走向另一侧的展位。

      但她在那一眼里看见了一件事:裴决旁边站着一个女人。黑色皮衣,黑色吊带裙,长靴,披散的黑发。

      那个女人正跟杂志编辑说话,偶尔往裴决的方向看一眼。每次看的时候,嘴角会动一动。

      王蕾认得那个嘴角的动作。那是她自己的嘴角曾经做过的动作。在汐城,在云顶山庄,在上海,在她说“你算重要的人”之前。

      她走过去,是因为她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那个展位有她合作公司的资料。

      她走到展位的时候,裴决看见了她。

      “王总。”他先开口,语气是标准的商业社交,不热不冷。

      “裴总。”她回应,同样标准。

      两个人握了握手。裴决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但她的手没有停,没有顿,直接抽回去了。

      “来汐城出差?”裴决问。

      “签个合同,顺便看看博览会。”

      “正好,我也是。”

      苏未跟编辑聊完了,走过来。她看见裴决在跟一个女人说话,那个女人穿白色西装,背挺得笔直,气场压得周围的人都矮了一截。

      “这位是?”苏未问,声音是她的工作声线,不冷不热。

      “白羽传媒的王总。”裴决说,“王总,这是溯·LAN的签约代言人苏未。”

      “你好。”王蕾伸出手。

      “你好,王总。”苏未跟她握了握手。

      王蕾的手干燥有力,握完就松开。她看了苏未一眼——黑色皮衣,吊带裙里没有内衣的痕迹,长靴,披散的头发。年轻,身材好,冷脸,不讨好任何人。

      她认得这个类型。跟自己不同,但内核相似——独立,不轻易交出去,一旦交出去就是全部。

      她看着苏未跟裴决站在一起的样子,两个人之间没有接触,没有暧昧的肢体语言,但有一种不需要接触就能感觉到的磁场。苏未看裴决的时候,嘴角会动。裴决看苏未的时候,姿态比平时松半个调。

      王蕾什么都看在眼里。

      “苏小姐拍过很多好片子,我看过你的作品。”王蕾说,声音平稳。

      “谢谢王总。”苏未点头。

      “裴总,”王蕾转向裴决,“溯·LAN是你们鼎峰投资的吧?”

      “是。”

      “眼光不错。”她说的是品牌,但她的眼睛看了苏未一眼。

      “谢谢。”裴决说。

      短暂的沉默。博览会的嘈杂声填在中间。

      “那先忙,我去看看别的展位。”王蕾说,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她的白色西装在人群里像一道线,直,硬,不弯。她走路的样子跟来时一样——背挺着,下巴微抬,白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

      她没有回头。

      苏未看着她走远,转头对裴决说:“你认识她?”

      “见过几次,生意上的。”

      “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像生意上的。”

      裴决看了苏未一眼。“你觉得像什么?”

      苏未想了想,摇头。“说不上来。算了,不关我的事。”

      她转身去看展位上的样品,皮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

      裴决站在原地,目光从苏未的背影移到展厅另一头——王蕾的白色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他拿起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消息。

      “王蕾来了。”

      苏晓的回复:“见了吗?”

      “见了。她看见苏未了。”

      “她说什么了吗?”

      “说眼光不错。”

      苏晓没有再回复。

      裴决收起手机,走到苏未旁边,跟她一起看样品。他的手虚虚地放在她后背,跟上次一样,没按下去。

      苏未没躲开。

      展厅的灯光很亮,照着两个人的侧脸。苏未的表情是放松的,带着一点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的依赖。裴决的表情是温和的,带着一点苏未永远看不到的冷。

      展厅另一头,王蕾已经走到了出口。她推开玻璃门,汐城秋天下午的风吹过来,把她的黑发吹散了几缕。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天空。天很蓝,没有云。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叫了一辆车。

      车来了。她拉开门,坐进去。

      “去哪?”司机问。

      “沧澜大饭店。”

      车开动了。王蕾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她想起刚才在展厅里看见的画面——裴决站在那个年轻女人旁边,手虚虚放在她后背,不按下去,等着她靠过来。

      她太熟悉这个姿势了。

      她在汐城的时候,裴决也是这样放在她后背的。在上海也是。每次都是虚虚的,不按下去,让她以为是自己主动靠过去的。

      她当时以为是温柔。现在她知道,那是策略。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汐城的街景往后退。

      那个年轻女人还不知道。她还站在那里,嘴角动了动,看裴决的眼神里是全部的信任。

      王蕾没有生气。没有难过。她只是觉得有一点什么在胸口掠过,不疼,就是掠过了。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合同准备好了吗?明天签完我回上海。”

      车拐过一个弯,沧澜大饭店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王蕾把手机锁屏,放在腿上。

      她不会再回来找裴决了。她已经走完了她的那条路。她唯一能做的,是不去打扰那个还在路上的人。

      因为有些路,只有自己走完才能出来。别人说的,听不进去的。

      车停在饭店门口。王蕾拉开门,下车,白色高跟鞋踩在台阶上。

      她走进大堂,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