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从短租公寓的小窗透进来,何崇光已经起了好一会儿。厨房操作台上手冲咖啡正一滴一滴往下落,壶嘴冒着热气。他对面这间徐汇老公房不大,客厅放下一张双人餐桌就剩转身空间,卧室一张queen size的床,小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门禁对讲机响了。
他走过去按下通话键,那头没说话,但他听见楼下单元门外面有人在跺脚——靴子磕水泥地的声音。他按了开门键。
过了好一会儿,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一层比一层近。三楼到四楼那段楼梯拐角,一个熟悉的脑袋探出来——Chanel黑色棒球帽压得低,帽檐下露出一张还没怎么醒透的脸,嘴唇微微嘟着,鼻尖被晨风吹得有点红。
李芊语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整个人拐进公寓门。
她今天这一身,何崇光从头到脚扫过。黑色棒球帽压着刘海,帽檐快到眉骨。白色短款纽扣衬衫,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衣摆刚好卡在腰线上面一点,抬手就会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腹。蓝色百褶短裙到膝盖上方一截,裙摆在走动的时候轻轻晃。白色棉袜拉到膝盖下面,再往下是那双黑色骑士高筒靴。Chanel黑色小方包斜挎在胸前,链子从左肩垮到右腰。头发散着,一侧别了个K-pop那种小抓夹,扎出一小束低马尾搭在肩膀前面。
“叔叔,早呀!”她站在门口,声音带着上扬的尾音。
“进来吧。”
她迈进公寓,随手把门带上。鞋柜旁边一双他的皮拖鞋,她没换鞋,直接穿着靴子往里走。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响。
“咖啡刚冲好,”何崇光端着杯子从厨房走出来,“你喝不喝?”
“喝呀!我还没醒呢嘛。”她走到小餐桌边,把Chanel小方包往椅背上一挂,伸手去摘头顶的棒球帽。胳膊抬起来的时候,短款衬衫的下摆往上跑了半截,露出一小片腰腹的皮肤,白得发亮。
她把帽子摘下来搭在椅背上,头发被抓夹压出的弧度还在。她坐下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着,两颊有点粉。
那种笑,带着点想让他知道什么的意思。
何崇光端着咖啡杯站在操作台边看她。她端起他递过来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嘴唇在杯沿上抿了抿,“嗯,好喝。”
放下杯子。她又看了他一眼,这回目光往下落了一点。
然后她把手伸到自己腰侧,从衬衫下摆的位置往里探。指尖把衬衫往外翻了一点点,露出来的是肋骨上方的皮肤——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看他,嘴抿着笑,眼角弯起来。
接着她另一只手伸到裙摆下面,指尖捏住裙摆翻起来一截。蓝色百褶裙底下,大腿根部的皮肤直接露出来,什么内裤都没有,只有白袜上沿和裙子之间那一截裸露的大腿。
她把裙摆放下来,衬衫也归位。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脸上那种笑没什么变化。她重新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好喝呀,叔叔你这咖啡豆是哪儿买的?”
何崇光没追问。他走到操作台边把壶里剩下的咖啡倒了一杯,在她对面坐下来。
“网上买的,”他说。
“哦,回头给我链接嘛。”她用手指绕着杯沿画圈,“今天先去田子坊对吧,然后静安寺,然后那个什么……”
“M50,莫干山路那边。”
“对对对,M50。然后晚上回来你做饭?”
“嗯。”
“好棒。”她把杯子放下,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往前探身子,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看着他,“那我们走吧,我都饿了呀。”
“刚喝完咖啡就饿?”
“咖啡又不是饭嘛!”
何崇光把杯子端到水槽里冲了冲。他走回卧室换了件干净的深灰长袖,套上休闲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手机和钥匙。
李芊语已经站在门口了,帽子重新戴上,帽檐压着刘海,手按在门把上回头看他,“叔叔,快点啦。”
Uber从徐汇开到田子坊二十来分钟。后座窗外的街景从老洋房慢慢过渡到更密的路网,梧桐树叶子掉了大半,枝干在天上交错着。李芊语侧头看窗外,偶尔用手指点了点玻璃。
“那栋楼我好像见过诶,”她指着路边一栋灰色外墙的商业楼,“我们学校那边也有一个长得差不多的。”
何崇光从她那个方向看过去,“哪栋?”
“已经过去了啦。”她回头冲他笑,“下次指给你看。”
车停在田子坊外围入口。周末上午十点半,人流已经不算少了。老弄堂的石库门建筑群被改造成手工作坊、画廊和咖啡馆,头顶上旧电线在两栋楼之间拉过来拉过去,有几个巷口挂着小红灯笼。
“好多人哦,”李芊语拉了拉帽檐,脚步轻快地往里走。
何崇光跟着她。她走路的姿态带着K-pop舞台练出来的东西——步子不大但节奏稳,肩膀微微摆动,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响。
“叔叔你看那个!”她指着一家银饰小铺,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手工耳环和项链,“那个花的好好看呀。”
“喜欢就去看看。”
“看看又不买嘛。”她已经凑到柜台前面去了,弯腰低头看那些小银件。帽檐底下她的侧脸线条干净,嘴唇微微嘟着。
何崇光站在她身后不远,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她从银饰铺出来又拐进一家手绘扇子的铺子,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墙上挂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墨色深深浅浅。她偏着头看,侧马尾从肩膀滑下来。
“叔叔,那个画的是桂林吗?”
何崇光看了一眼,“可能吧。”
“你也不知道呀。”她撇嘴,但还是多看了两眼才走。
弄堂越往里走越窄,两侧的店铺门面越来越小,有的只是一扇窗户那么宽,里面坐着个手艺人低头干活。巷子拐来拐去,头顶偶尔有天井漏下光来。
走到中间一段的时候,李芊语停在一个陶瓷摊前面。摊子不大,几层木架子摆着手做的杯碗碟盘,大小不一。最底下那层架子摆的是小件——茶杯、一套迷你青花瓷片、几个指头大的小碗。
“好可爱呀!”她蹲下去看最底下一层。
百褶裙在她蹲下去的时候往上跑了。大腿露出来大半,裙摆堆在大腿根部。何崇光站在她正后面,视线从她后腰那截衬衫没遮住的皮肤,往下扫过裙摆,然后是裙摆底下、大腿内侧、几乎能看到——
什么都没有。
摊主坐在柜台后面,角度只能看到她的正面和头顶。旁边经过的游客各走各的,没人注意一个蹲在架子前面的女孩裙子后面是什么情况。
她蹲在那儿不动,伸手去够最底下一层的一个小茶杯,拿起来翻过来看底款,“叔叔,这个底下还有字诶。”
“写的什么?”
“我也看不清呀,好像是个’福’字?”她把杯子凑到眼前,帽檐差点碰到架子边。
何崇光没说话。她的裙子还堆在大腿上。他能看见裙摆底下的全部——大腿根部的弧线,往上一点的皮肤。她明显感觉到了从裙子下面过来的空气,因为她的膝盖上方的肌肉绷紧了。但她没有去拉裙摆。
她把杯子放回去,又拿起一个迷你青花碗,用指尖摸碗沿,“这个也好可爱哦。”
“喜欢就买。”何崇光说。
“放宿舍没地方摆嘛。”她把碗放回去,慢慢站起来,裙摆落回膝盖上方。她转回身看他,脸上两团粉从帽檐底下透出来,“叔叔,你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了吗?”
“嗯。”
“什么呀?”
“不告诉你。”
她笑出来,声音脆脆的,“讨厌。”
她跟摊主道了谢,没买任何东西,转身继续往前走。何崇光跟上去。
走了没几家,巷子在一个三岔口收窄了,路面宽度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周末的人群在这里挤成一团,有人从对面过来,有人从侧巷拐进来。
何崇光自然地走到她身后。他的手抬起来,按在她后腰上。
短款衬衫的下摆在后腰上方,他的掌心落在衬衫下摆和裙腰之间那一段裸露的皮肤上。直接碰到了皮肤。热的。
她呼吸轻了,肩膀微微提了提,没有回头。他手掌贴着她的腰往后腰中间压了压,带着她往前挪了挪。
旁边有人从她左肩擦过去,有人从他的右臂蹭过来。没人往下看。他的掌心在她后腰裸露的皮肤上一直没动,指腹能感觉到她脊椎两侧的肌肉在微微收紧。
走出窄巷,路面突然宽了,是一个十字形的小广场,中间有个小喷泉。他把手往上滑了一点,从后腰升到衬衫底下,掌心贴上她的肋骨,拇指沿着肋骨的弧度往侧面摸——指尖碰到了乳房下缘的弧线。
她吸了一口气,脚步顿了顿,肩膀紧了。但她没有走开。他的拇指在那里轻轻蹭了蹭,然后手撤了出去。
她回头看他,脸上那层粉从两颊蔓延到耳根了,嘴唇微微张开。
“叔叔,”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刚才好多人呀。”
“嗯。”
“……你手好烫。”
“走吧,前面有个咖啡馆。”
“哦。”她跟上他的步子,但走得比刚才慢了半拍,好像在等什么。何崇光没有再碰她,手插回口袋。
中午,田子坊弄堂深处一家小饭馆,门面只有一扇木门那么宽,走进去里面却拐了几个弯,三张小桌摆在不同的拐角里。他们坐最里面那张角落的桌子,面对面。
“我要小笼包和蟹粉拌面!”李芊语把菜单翻来翻去,帽檐差点戳到纸面上,“叔叔你吃什么?”
“生煎和咸浆。”
“哦对,你是上海胃嘛。”她把菜单合上递给老板娘。
等菜的时候她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头发被帽檐压得更贴头皮了,侧马尾那边翘起来一个小弧度。她拿手指拢了拢头发,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头绳重新扎了扎侧马尾。
菜来了,小笼包一笼六个,热气从竹屉缝里冒出来。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凑到嘴边吹,腮帮子鼓起来,“呼——”吹了好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咬破皮,汤汁从破口流出来,她赶紧把嘴凑上去吸。
“好烫好烫!”她一边吸一边用另一只手在嘴边扇风,眼睛眯成一条缝。
何崇光夹了个生煎放进自己碗里,蘸醋吃。他没碰她。桌底下什么都没有。他就坐在对面看她吃。
她咬第二口小笼包的时候注意到他在看她,筷子在半空顿住,“叔叔你怎么不吃呀?”
“在吃。”
“你一直在看我诶。”她把小笼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嘴角沾了一点汤汁。
“看你吃。”
“看我吃有什么好看的嘛。”她把脸偏开,用筷子戳蟹粉拌面,把面条绕在筷子上送进嘴里,“嗯~好吃!这家的蟹粉好鲜呀。”
她又吃了几口面,偶尔抬眼,发现他还在看,脸又红了一层。
“叔叔你这样我很紧张诶。”她嘴里含着面条含含糊糊地说。
“紧张什么。”
“就……你在看我嘛。”
“吃你的面。”
“哦。”她低头继续吃,但嘴唇抿着笑,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吃完饭,她帮老板娘收了碗碟到吧台边。然后两人走出小饭馆,在弄堂里又逛了两家铺子。她看中一对银耳环,试戴了戴,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最后还是放回去了。
“走吧,去静安寺。”何崇光看了下时间。
Uber从田子坊到静安寺十几分钟,周末路上有点堵。后座她把帽子摘了,侧头靠在他肩膀上,靴子脱了一只搁在脚垫上,脚缩在座位上。
“好饱呀,”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肩窝传出来,“那个蟹粉拌面真的好吃。”
“下次再去。”
“好呀。你要回上海的话我们可以常去嘛。”
“嗯。”
她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叔叔。”
“嗯?”
“你今天话好少哦。”
“在听你说。”
“那我继续说啦。”
她又开始碎碎念田子坊那家银饰铺的耳环好看但太贵了不值得,又说起静安寺她好久没去了——上次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同学一起去过,但那次人太多了就没怎么拜,这次想好好拜一拜。
车停在静安寺外面。金色的屋顶从院墙外面就能看见,阳光打上去反着光。门口香火的味道飘出来。
周末的静安寺人不少,大多是香客,老太太提着装满香的袋子,三三两两的家庭组合,也有几个游客模样的人举着手机拍照。
李芊语把帽子戴回去压低帽檐,从香烛摊上买了一小捆线香,两只手捧着。
“叔叔你要不要一起拜呀?”
“好。”
她带着他走到外院大香炉前面。香炉是铜的,半人高,里面沙土上插满了燃着的线香,白烟从顶上飘出来。她走到香炉前面的石板地上,跪下来。
百褶裙在她跪下去的时候从大腿后侧往上滑。她跪在石板地上,膝盖压着白袜,上半身微微前倾去够香炉旁边的火苗点香。裙子后面往上跑,从跪着的角度看过去——
何崇光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视线从她后脑勺沿着脊椎往下,到裙腰,裙腰下面的皮肤,再到裙摆翻起来的位置——大腿后侧一直到大腿根,全部露在外面。什么都没有。
旁边还有其他香客在跪拜,但各自对着自己的方向。没人往她这边看。
何崇光偏了偏头,从另一个角度确认。百褶裙底下确实什么都没有。她跪在那里,从后面看过去裙摆和白袜之间那段裸露的大腿和往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点完香,站起来,裙摆落回膝盖上方。她转身面向大殿,两只手捧着燃着的线香举到额前,弯腰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进香炉的沙土里。
她转回身看他,脸上又是那种带着粉的笑。
“叔叔,你的香呢?”
他从口袋里摸出她给他的那半捆线香——刚才在香摊上她买的时候多要了一捆给他——举到额前拜了三拜,也插进去。
“你刚才跪着的时候裙子……”
“我知道呀。”她声音很轻,帽檐底下嘴唇弯着,“你看到了对不对。”
“嗯。”
“嗯。”
她没有多说,转身往大殿方向走。他跟上去。
他们沿着寺庙逛了逛。她指着屋顶的金瓦给他看,又指大殿门口的石狮子,“你看那个狮子的嘴巴,左边那个张嘴的是公的,右边闭嘴的是母的诶。”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过的嘛。”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侧院里有一座小石塔,她绕着塔走了走,伸手去摸塔身上的石刻纹路,“这上面刻的是莲花诶。”
三点半左右出了静安寺,走两个街区到静安嘉里中心。玻璃推拉门一开,里面冷气扑面。大理石地面反着灯光,比外面安静不少。
她先在Céline橱窗前停了一会儿,鼻子几乎贴到玻璃上,“那个包好好看呀。”
何崇光也看过去,标价牌上的数字他扫了一眼。
“喜欢?”
“好看是好看嘛,但是……”她往后退了退,“太贵了啦,不值得。”她回头冲他摆手,“叔叔你别买给我哦,你太惯着我了。”
“我没说要买。”
“你那个表情就是在想说要买嘛!”她戳了戳他胳膊,“不要不要,走吧走吧。”
她拉着他走到一家Aesop小铺,进去转了转,买了一管润唇膏。拎着小纸袋出来的时候脸上那种满足的笑,跟买了个包似的。
一楼的咖啡馆坐下来休息。她点了一杯拿铁,他点了美式。她用吸管搅了搅奶泡,吸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层白沫。
“叔叔,这家商场比我来过的其他几个好看诶。”
“哪里好看?”
“就……灯光呀,还有那个中庭的挑高,比那些新开的商场好多了嘛。”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弧,“你看到中庭那个弧形阳台了吗?”
“嗯。”
“好看。”她喝了口拿铁,“我喜欢老的东西改造的,比全新的好看。”
Uber从静安嘉里到莫干山路M50,十五分钟。下午五点,冬天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M50的老厂房从外面看是砖墙面的,中世纪的工业建筑改造,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有裂缝,缝里长着杂草。
“这里好酷呀。”李芊语下车以后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帽檐往后翻了一点。
进门第一间画廊,昏暗的当代摄影展。黑墙,小射灯打在照片上,周末来看的人不多。她声音压低了,“叔叔,这张好暗哦。”
“这组是拍的什么?”
她凑近去看标签,“废弃工厂诶。”
他们在摄影展里慢慢逛了逛。他手搭在她后腰上,隔着衬衫的薄布料。
第二间画廊在楼上,要爬一段窄楼梯到二楼阁楼空间。她走在前面,靴子踩在木楼梯上吱呀响。二楼更安静,展厅尽头有一个小凹室,被一道隔墙挡住视线。
她往那个凹室走。他跟在后面。
凹室里只有一盏轨道灯从上面打下来,照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小画,对面墙根有一条木长凳。从这个角度,主展厅的游客看不到凹室里面。
何崇光走进凹室。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他上前,把她压到隔墙上——隔墙的另一面朝向主展厅,但她靠的是这一面。他低头在她耳朵下面脖子的位置亲了亲。
她的呼吸轻了,“叔叔……”
他的手从她正面向下摸,从衬衫表面到裙腰。手指从百褶裙下摆伸进去,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没有内裤,指尖直接碰到的是湿的。
她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抓住他肩膀,手指攥着外套的布料。他两根手指沿着湿润的缝隙慢慢摸,找到那一小块最软的地方,指尖打着圈。
“嗯~”她把嘴贴在他肩膀上,声音从衣服布料里闷出来。
主展厅那边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不远处有人经过。没人拐进凹室。
他的手指维持着节奏。她的膝盖发软,身体往前倒,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呼吸越来越碎,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叔叔……有人……”
“没进来。”
他的手指在她最敏感的位置加快了一点。她的手在他肩膀上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去。她的腿在抖。
然后他停了。手指从裙子底下抽出来。她整个人往前一沉,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唔~”她的声音带着委屈,脸埋在他胸口不抬起来。
他侧头亲了亲她的脸侧。她的脸烫得不行,从颧骨到耳根全是红的。
“回去再说。”
“……哦。”
她站直身子,低头把裙摆拉好。用手指捋了捋刘海。抬头的时候脸上的红还没退,“叔叔你好过分哦。”
“走吧,看最后一间。”
第三间画廊她明显心不在焉了。走马观花地看了几幅画,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他手一直搭在她后腰上,没再往下。
走到M50尽头的工坊咖啡馆,一楼小空间,双人桌靠着落地玻璃对着里面的院子。他点了手冲咖啡,她点了薄荷茶。
“叔叔,”她两只手捧着杯子,嘴唇凑在杯沿上吹气,“你刚才在画廊里面好过分哦。”
“嗯。”
“你明明知道我……”她没说完,把薄荷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知道什么。”
“讨厌,你故意的嘛。”她撇嘴,但嘴角是翘着的。
“回去再弄你。”
她的脸又红了一层,手指绕着杯子画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呀。”
她喝了口茶,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院子里暗下来的天色。
“叔叔,你做饭好吃吗?”
“还行。”
“等会儿真的你做呀?”
“嗯。”
“好期待哦。”她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的时候衬衫又往上跑了一截。她放下胳膊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看那截露出来的腰线,嘴角翘了翘,把衬衫拉好。
“走吧,回去做饭。”他站起来。
“好嘞!”
Uber回徐汇的路上她又靠在他肩膀上,这次快睡着了,嘴里含含糊糊说着M50那个二楼阁楼展厅的画好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没碰她,手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晚上七点,徐汇短租公寓。
李芊语在门口踢掉两只骑士靴,靴子东倒西歪地歪在鞋垫上。Chanel小方包往餐椅上一甩,帽子摘了往桌上一搁。头发还被侧马尾的抓夹压着弧度。
“好困呀~”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坐在餐桌边上。
何崇光已经在厨房里忙了。灶台上一个炒锅,一个汤锅,电饭煲刚按下煮饭键。他从冰箱里拿出青菜洗了洗切段,打了几个鸡蛋,从调料架上拿了酱油和冰糖。
“叔叔你真的会做饭诶。”她趴在餐桌上看他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帮你打下手吗?”
“你坐着吧。”
“那我帮你洗菜嘛?”
“不用。”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厨房,从他身后伸头看锅里的东西,“这是什么呀?”
“鸡腿,红烧的。”
“好香哦。”她踮脚看了看灶台上的盘子,“我帮你切青菜嘛。”
“你回去坐着。”
她撅了下嘴,“哼,那我看着嘛。”她靠在厨房门框上,两只手抱在胸前,看他翻炒。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在小小的厨房里叮叮当当。
没多久菜上桌了。红烧鸡腿一大碗,炒青菜一盘,番茄蛋汤一盆,电饭煲里的米饭冒着白气。
“好丰盛呀叔叔!”她拿起筷子,先把鸡腿夹了一块送到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嗯~好吃!你做饭好好吃呀!”
“慢点吃。”
她又夹了一大筷子青菜,然后舀了一碗汤,“这个汤也好鲜。叔叔你以前经常做饭吗?”
“偶尔做。”
“以后多做嘛,给我吃。”她说完自己愣住,耳朵红了,低头扒饭。
吃完饭她站起来收拾碗碟。“我来洗碗嘛。”
“你洗?”
“看不起我呀?”她拧开水龙头,把碗碟一个一个冲,挤了洗洁精搓。何崇光站在旁边拿干布擦干。
“叔叔,M50那个二楼阁楼的画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
“我觉得好好看诶,就是那种色调,有点灰灰的但是又很温柔。”她把碗放到沥水架上,手上的泡沫还在。
“你喜欢那种风格?”
“嗯呀,我社团那个活动海报也想弄成那种感觉的。”
“什么社团?”
“K-pop舞蹈社呀,你忘了吗。”她侧头看他,“还有汉服社。”
“你两个社都参加?”
“对呀,K-pop是跳舞的,汉服是我喜欢穿那些衣服嘛。不过今天穿的也不是汉服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裙和衬衫,笑了笑。
碗碟都收拾好了,厨房台面擦干净。她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蓝色百褶裙的裙摆在她伸展身体的时候往上跑了。
何崇光看到了。她也注意到他看到了。她没把裙摆拉下来。
他走到客厅那张沙发上坐下来,坐在一头。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城市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模模糊糊的。他看着她。
“过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红从颧骨开始漫上来。
“……过来坐哪里呀?”
“坐我腿上。”
她的呼吸轻了,下巴微微低了,帽檐已经摘了所以什么都挡不住——从额头到鼻尖到下巴的那条线,到嘴角翘起来又抿住的那个弧度。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然后她坐下来。跨坐在他腿上,面对着他。蓝色百褶裙的裙摆在大腿上堆起来,没有内裤所以她大腿内侧的皮肤直接贴在他的长裤布料上。
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微微攥着他的外套。
“……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上扬的尾音。脸上那层粉已经漫到耳朵了。
他一只手扣在她腰上,隔着薄衬衫的布料。另一只手从裙子后面伸进去,掌心贴上她臀部的弧线——光滑的、热的皮肤。他的手指从后面沿着缝隙往下滑,碰到湿的。
她吸了一口气,嘴微微张开,“嗯~”
他的手指从后面滑进去。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声音闷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唔~”她的腰往前推了推,不自觉地贴着他的腿根蹭。
他一边用手指在里面慢慢搅动,一边拇指从前面找到那一小块软的地方,指腹压着蹭。她的嘴从他的嘴唇上离开,侧头靠在他肩膀上,额头抵着他的脖颈。她的喘息一下比一下急促,尾音开始发颤。
“主人……嗯……”她的手在他肩膀上攥得更紧,指甲掐进外套的布料。
他的节奏稳定。不快,不慢。两根手指在里面弯着,拇指在外面打圈。她的膝盖在他的大腿外侧夹紧,又松开,又夹紧。
她的呼吸到了一个临界点——从M50画廊到沙发到现在累积的所有东西都堆在这一刻——她整个人开始发抖,脚趾在白袜里蜷起来——
然后他停了。
手指抽出来。她的身体往前一沉,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掐住又松开,“唔~主人~”
“去卧室门口。”
她喘了两口气,从他腿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走得很稳。她走到卧室门口,背靠着门框站住。
他站起来跟过去。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把鞋脱了。”
她蹲下去,给他解黑色皮便鞋的鞋带。手指有点抖,解了一会儿才把鞋带松开,把鞋脱下来,把袜子也褪下来,整齐地叠好放进鞋里。
“……主人。”
“皮带。”
她还蹲着,两只手摸到他腰带上,把扣子解开,把皮带抽出来,对折起来放在旁边的梳妆台上。
“……主人。”
“裤子。”
她站起来,手摸到他裤子的扣子和拉链,慢慢解开,把裤子从他胯上往下拽。他抬脚让她把裤子抽走,她把裤子叠好放在梳妆台上。
“……主人。”
“把你的衣服脱了。”
她站起来,脸上的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脖子根。手指摸到衬衫最下面的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解。解到最后只剩领口那两颗本来就开着的时候,她把衬衫从肩上褪下来,放在门把手上挂着。
从腰以上什么都没有。小而圆润的乳房,乳尖是浅粉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立起来。白皙的皮肤从锁骨一直到腰线。侧马尾的抓夹还在头发里。
然后她手摸到百褶裙的侧面拉链,拉开,裙子从胯上滑下去落在脚踝。她从裙子里迈出来。
从腰以下也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双白袜拉到膝盖下方。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何崇光站在卧室门口看她。白袜,侧马尾抓夹,脸红到耳根。
“去床上。”
她走到queen size的床边,在床沿坐下来。何崇光把自己剩下的衣服脱了——衬衫、背心、平角裤,扔在地板上。然后他走到床边,躺上去。
“上来。”
“……主人。”
她爬上床,跨坐到他腰上。一只手撑在他大腿后面维持平衡,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肩膀打开,下巴微微抬着,小而圆润的乳房随着呼吸起伏。白袜在深色的床单上很显眼。侧马尾搭在肩膀前面。
她的手往下摸,手指握住他。他已经硬了。她把他扶到位置,龟头抵在入口。她已经湿得不行——从M50到现在积累的——龟头碰到的位置就是一片温热潮湿的。
她慢慢坐下去。
他的龟头撑开她的入口,一层一层地往里推。她的呼吸卡住了,手指按在自己小腹上微微用力。她的腿在发抖,但她没有停。柱身一截一截地滑进去,里面又紧又热又滑。
“嗯~”她到底了。她停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肩膀打开。整个人包着他,从龟头到根部全都在她里面。
她动了动。腰往前下方一滚——
“……爸爸。”
从她嘴唇间漏出来,尾音往下坠。她自己没有纠正。
何崇光没有接话。
她继续动。前下方、再往后上方。手撑在他肩膀上。她的肩膀始终打开着,下巴抬着,小乳房随着每一次动作微微晃。床发出很轻的吱呀声。
“看着我的脸。下巴抬起来。”他的声音压低了。
“……主人。”
她抬起下巴,目光对着他。眼眶里有一层水光,但没有掉下来。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里面跑出来。
她骑着他,节奏稳定。她往下坐的时候,总把他整根吞到根部,然后缓缓抬起来。她的里面从入口到深处都是热的、湿的、紧的。没有套子的时候,每一寸都贴着。他能感觉到她的内壁上的每一道褶皱,感觉到她深处的温度比外面高出几度。他的龟头每次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她里面会痉挛着,绞着他。
“主人……你好深呀……”她的声音碎在半截,“……嗯~”
她的嘴唇半开着。白袜在床上。侧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慢一点。”
“……主人。”她的节奏放慢,坐下去的时候一截一截地滑进去。她里面能感觉到他柱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龟头冠的边缘——什么都没有隔着的时候,什么都清清楚楚。
“转。”
她不懂他的意思,愣了愣,“转……转哪里呀主人?”
“腰。打圈。”
“……主人。”
她改成画圈的动作。腰带动胯转,他在里面被她从不同角度碾过。她的眼睛闭了闭又睁开,嘴里漏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快一点。”
“……主人。”
她的节奏加快。一下一下往下坐,皮肤碰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来——啪、啪、啪——她的里面越来越湿,他能感觉到她的液体在两个人结合的地方越积越多。
“主人……主人……我……”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呼吸从嘴里一口一口吐出来。
“到的时候看着我。”
“……主人……”
她的身体在加速。她的肩膀还是打开着的,但脊椎开始往前弓,下巴收了一点。她里面从深处到入口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绞着他的柱身往里拽。
“爸爸~”
她到的时候喊出来的还是那个字。她的脊椎往前弓,肩膀缩进来,整个人往前倒,小乳房贴着他的胸膛。她里面痉挛着绞住他,一波一波的收缩从深处往外来。她的脚趾在白袜里蜷得死紧。她的嘴贴在他锁骨上,声音闷在皮肤和骨头之间。
“主人……”
很轻,尾音往下坠。
他在她高潮的收缩里也到顶了。他的手扣在她腰上,往下按了按,整根顶进去——龟头抵在她最深处的时候射出来。一股一股地灌进去,没有拔出来。精液留在她身体里。她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缩,把他射出来的东西都裹着。
她趴在他胸口,喘了很久。呼吸从急促慢慢变成深长的。两个人结合的地方还连着。他的手放在她后腰上,没有用力,只是搁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他旁边。她蜷着,膝盖曲着,白袜蹭着床单。她伸手去够他的手,他的手指被她握住了,搁在自己腰侧。
“主人……”她的声音已经不带着高潮的颤抖了,但尾音还是软的。
“嗯。”
“……你好烫呀。在里面也好烫。”
何崇光没说话,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马尾已经散了大半,碎发贴在脸颊上。
“叔叔。”
“嗯?”
“……没有套子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诶。”
“嗯。”
“你也是吗?”
“嗯。”
“……里面好满呀。”
她的手指还握着他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困了呀。”
他没有起来清理。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侧马尾的抓夹还挂在头发里,白袜还在腿上,他的东西还在她身体里。他伸手把她耳朵后面的碎发拨开,然后也闭了眼。
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远处的喇叭声,这些声音都很模糊。
早上阳光从小客厅的窗户照进来,打在餐桌的桌面上。何崇光先起了。他在小厨房的操作台上磨咖啡,壶里的水在灶上烧着。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两片面包塞进烤面包机。
煎锅里化了一小块黄油,鸡蛋磕进去,蛋白起泡,蛋黄微微颤着还是软心的。面包跳出来,他抹了黄油。橙子切两半,用手挤了两杯鲜汁。
咖啡冲好了,橙汁倒好了,面包和鸡蛋摆在两个盘子里。果酱碟里挖了一小勺橘子果酱。
他正在把盘子往餐桌上端,身后传来床单的窸窣声。
“嗯~”她从卧室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拖得很长。
然后是坐起来的声音。
“好香呀……”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叔叔,你在做什么呀?”
“早饭。”
“好饿哦。”她从床上下来,侧马尾的抓夹歪在脑袋一边,头发乱七八糟。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大T恤,下摆到她大腿中间。从腰以下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只白袜还挂在左脚上,右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
她赤着那只右脚啪嗒啪嗒走到餐桌边,“哇~”她的眼睛亮了,“有蛋!有面包!还有橙汁!”
“坐。”
她坐下来,拿起叉子在鸡蛋上戳了戳。蛋黄破了,流出来一小摊。她撕了一块面包,蘸着蛋黄液送进嘴里,“嗯~好好吃呀!”
“慢点。”
她又吃了两口,喝了一口橙汁,嘴巴旁边沾了一圈橙色的汁。她用手背擦了擦,“叔叔,你每天都这么做饭吗?”
“周末做。”
“好羡慕哦。”她叉了一块蛋白,“那以后周末我能不能来蹭饭呀?”
“你来。”
“真的呀?”她眼睛弯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碎碎念昨天的事。说M50那个二楼阁楼的画她还想去看,说田子坊那个小笼包好好吃想下次再去,说静安寺那个石狮子她拍了照要发朋友圈。
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一点,“……昨晚也好开心呀。”
何崇光没接话。
“就是……主人那些。”她的耳朵又红了,用叉子戳面包,“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嗯,就还挺自然的。”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喜欢的呀?”
“猜的。”
“讨厌。”她噘嘴,但嘴角翘着。
她喝完橙汁,杯子放在桌上。她把最后一块面包蘸果酱吃掉,满足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好饱呀。”
何崇光把自己那份也吃完了。他站起来收拾盘子。
“叔叔,”她坐在椅子上没动,“下周末你还在吗?”
“在。”
“去哪里玩呀?”
“你想去哪?”
“外滩?”她的声音上扬了一点,“还有那个陆家嘴那个高楼观景台,我还没去过诶。”
“行。”
“真的呀?”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好~说好了哦!”
她光着脚跑回卧室。过了一会儿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出来了——皱巴巴的白色短款衬衫,皱巴巴的蓝色百褶裙,白袜翻下来一截,Chanel黑色棒球帽扣上去,侧马尾重新扎好。
她从Chanel小方包里摸出一条棉质内裤,弯腰穿上。穿上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何崇光,脸上那层粉又回来了。
“……就回去的路上穿嘛。”
何崇光没说什么,在厨房水槽边冲杯子。
她把帽子帽檐压低了一点,对着玄关墙上的小镜子照了照,“走了哦叔叔。”
Uber已经在楼下了。他送到门口,她站在玄关穿靴子。穿好以后抬头看他,“叔叔,昨天的菜真的好好吃呀。”
“嗯。”
“下周末见哦!”她踮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然后笑嘻嘻地退开,挥了两根手指,“拜拜呀~”
她转身走进走廊。靴子踩在楼道里的声音咚咚咚往下跑。何崇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马尾辫消失在楼梯拐角。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楼下单元门开的声音。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Uber停在路边。她从单元门出来,仰头往上看。帽檐底下那张脸冲着他窗户的位置,举起两根手指晃了晃。然后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门关上,车开走了。
何崇光站在窗前,看着那辆Uber拐过街角消失。
他转身走回餐桌。两个空盘子还搁在桌上,果酱碟里剩了一小勺橘子果酱,两个橙汁杯空了。窗外的阳光又往桌面上挪了一截。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在餐桌边坐下来。阳光打在他的手背上。
他喝了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