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蕾套房的早餐桌摆了三人份。露台门开着半扇,七月巴黎的风带进来塞纳河的水汽和远处铁塔顶上还没散尽的晨雾。王蕾穿一条奶色吊带收腰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细跟凉鞋。她靠在椅背上,手机支在咖啡杯旁边,屏幕亮着《世界报》首页。
李芊语从连接门进来的时候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身上穿一件短款K-pop剪裁的宽袖短上衣,下面一条百褶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半高马尾。她在椅子上坐下的时候明显顿了,两腿并得很紧,一只手悄悄撑在自己后腰那块。
何崇光从另一边进来,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自己那杯美式。他在王蕾旁边落座,先不动声色喝了口咖啡。
王蕾头也没抬,声音从容:“今天的安排是卢浮宫剩下的馆。昨天Denon走完了,今天Sully和Richelieu各走一遍,中午在玛利咖啡馆吃午饭。”
“行。”何崇光把杯子放下。
他身子往王蕾那边偏了偏,假装跟她一起看手机屏幕。下巴几乎搁到她太阳穴上,嘴唇挨着耳廓。
“昨晚你骑我脸上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脚趾绷的方向跟萨莫色雷斯那个雕像一模一样。”
王蕾手机没动。她的睫毛颤了,语气跟念新闻似的:“现在是早上。这是早餐桌。你注意一点。”
她没把身体挪开。他也没退。
对面的李芊语把这个画面全收进眼里,撇了嘴。
“叔叔,”她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可颂,尾音往上翘着,“一大早就这样啊?”
何崇光绕过桌子,走到李芊语身后,低头亲了她头顶的发缝,嘴唇贴着她耳廓。
“昨晚你叫爸爸叫得那么大声,整层楼都听见了。”
李芊语耳根刷地红了,但脸上还撑着那副K-pop元气劲儿。她往旁边一偏头,下巴抬着。
“你做梦呢吧,我才没有。”
她腿在桌下并得更紧了,膝盖互相顶着,百褶短裤的裤腿被大腿挤出来的弧度撑开一点。
王蕾在对面把手机翻了一页,眼角余光扫过女儿的腿。什么都没说。
出租车后排三个人坐一排,何崇光在中间。车门一关,他左手搭上王蕾右腿膝盖上方,右手搁到李芊语左大腿上。王蕾转头看窗外风景,手指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李芊语掏出手机假装回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其实什么也没打。从酒店到金字塔门口,谁也没把腿抽回去。
卢浮宫叙利馆,米洛的维纳斯。早晨游客不算太多,光线从穹顶的天窗打下来落在那条断臂的大理石肩膀上。何崇光站在王蕾身后的位置,凑到她耳边。
“你看她的腰线,”他说,“跟你昨晚脱掉战衣站在窗前的时候一模一样。”
王蕾目光停在雕像上,声音不急不慢:“这是公元前的希腊雕塑,你别在博物馆里说这种话。”
她脚下的步子没挪。何崇光也没走开。旁边有个法国老太太用导览器在听讲解,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俩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
他走到李芊语旁边。少女正仰头看维纳斯的脸,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线。何崇光侧身贴近,嘴唇几乎蹭到她耳垂。
“昨晚我射在里面的时候你叫的那声爸爸,”他声音很低,“还记得吧。”
李芊语猛地侧过脸瞪他,耳朵尖红透了,但嘴上一点没松。
“你净瞎说,”她梗着脖子,“我根本没……你想太多了。”
王蕾站在雕像另一侧,余光看着女儿的小动作,端着不动声色。
上楼。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立在大楼梯顶端,巨大的石雕翅膀展开,衣袂被海风刻进石头里向后方扬起。何崇光站定,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贴近王蕾。
“我刚才说的,她的脚趾。”
王蕾深吸一口气。她侧脸的线条绷了,嘴角往下压了压又松开。
“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在每一个展厅里都这样说。”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什么时候不端着。”
王蕾没接这句。她转身往旁边的展厅走去,裙摆扫过何崇光的膝盖。步伐从容,腰背挺直,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清清楚楚。何崇光跟上去。李芊语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嘴上嘀咕了一句“烦死了”,脚底下快步跟上。
黎塞留馆。拿破仑三世套房。金漆浮雕的天花板、水晶吊灯、红丝绒窗帘,每一间都比上一间更浓重。何崇光的节奏没松过——王蕾在一面镜子前端详镀金镜框的时候他站到她身后,手虚虚地搭在她后腰靠上一点的位置,不碰到裙子面料,但掌心的热气透过空气传过去。王蕾的声音依旧稳:“这是第二帝国时期的室内装饰风格,拿破仑三世偏爱巴洛克复兴。”她没动。
走到两间展厅之间的拐角,视线被门框和墙板挡住的死角。何崇光把王蕾轻轻抵在墙板上,额头贴住她的额头。她的睫毛颤了,瞳孔里映着他。
“明天你上飞机以后,”他声音很轻,“我要你整个人里面都有我,记一路。”
王蕾的呼吸顿了半拍。她的眼神没躲,但嘴上端着那个CEO的腔调。
“这里是卢浮宫。有人过来了。”
她说有人过来,身体贴在墙板上没有推开他。走廊远处确实有脚步声,但不急不慢,还隔着两间展厅。王蕾站直,理了理裙摆,往下一间厅走去。
李芊语在另一间厅里假装在看说明牌,眼角余光一直追着母亲那边的动静。她看见何崇光从拐角退出来,母亲随后走出来步子没变,脸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两片嘴唇微微张着。李芊语把目光收回说明牌上,自己的腿又夹紧了。昨夜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后腰那块酸,腿根那块隐隐地涨着。她一整天都在不自觉地磨蹭。
往下走,进埃及馆。光线为了保护文物压得很暗。壁画、陶罐、彩绘木棺,石棺上的象形文字在低照度下泛着暗金色。入口那座大型斯芬克斯蹲在甬道正中央,花岗岩的胡须断了一截。
何崇光在一尊狮头女神赛克美特的头像前停下来,转头看王蕾。
“她头上那个冠,”他说,“跟你昨晚面罩差不多宽。”
王蕾看了一眼说明牌,声音平平:“这是狮首战争女神,你应该读一下介绍文字。”
她说完往前走,高跟鞋在暗厅里敲出清脆的回声。何莫光跟上去。李芊语在后面用手机拍了一张壁画,镜头其实对着前面两人的背影。
木乃伊展厅。长条形,窄,灯光更暗。玻璃柜里躺着彩绘人形棺,棺盖上的面孔用金粉和青金石画了两千多年前的五官。工作日上午的游客稀稀拉拉,走进去的时候只有他们三个和远端一对日本情侣。
走到展厅中段,两座大玻璃柜之间形成一道死角,从门口看不到。何崇光停下来,一只手扣住王蕾的腰把她往后拉,她的背贴到他胸口上。另一只手伸出去抓了李芊语的手腕,把她也拉到面前。
王蕾没有挣。李芊语被拉得踉跄,站到他侧面,抬头看他。
“叔叔你干嘛……”
“别出声。”
他把王蕾的手拉下来,引到他自己裤裆前面。同时把李芊语的手也牵过去。两只手叠在一起,隔着亚麻裤子的布料,掌心底下是硬的。
王蕾的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个端着的调子:“你在卢浮宫的木乃伊厅里做这种事。”
“对。”
“如果有人进来。”
“那就快点。”
她的手没撤。隔着裤子,她的掌心感觉到底下那根东西在胀。李芊语的手压在王蕾的手上面,两个人手指交叉叠在一起,一起隔着裤子布料往上撸动。少女的手小一圈,指尖摸索着龟头的轮廓,她嘴里嘀咕了一声。
“好硬……”
“嘘。”王蕾轻声说,“你小声点。”
“你先小声点。”李芊语顶回去,“又不是我叫的。”
她们的手来回撸动,布料被撑得紧绷。何崇光一只手环着王蕾的腰,另一只手扶着李芊语的后颈,呼吸加重。玻璃柜里三千年的木乃伊透过暗色玻璃看着他们。
“再快一点。”他说。
王蕾的手加快了节奏,掌心裹着龟头到柱身的部分来回搓。李芊语的小指不自觉地勾到裤拉链边沿,隔着布料往根部压。两个女人的手叠在一起动,拇指偶尔碰到,谁也没缩。
远端展厅门口传来脚步声和低声说话。何崇光松开两个人的手,退后。王蕾站直,手放到自己身侧,理了裙摆下沿。李芊语把手背到身后去,手掌贴着自己的百褶短裤蹭了。两个日本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什么也没注意到。
三个人若无其事地往出口走。何崇光走在中间,左手整理了衬衫前襟。王蕾右手抬起来拢了拢头发。李芊语蹦蹦跳跳地走到前面去,蹲在一个彩绘面具的展柜前拍照,手机举高高,“叔叔你帮我拍一张~”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元气。
玛利咖啡馆在卢浮宫立面回廊里,露台正对金字塔。预订位在拱廊内侧角落,三人圆桌,一边靠墙。服务员过来递菜单,王蕾翻了一遍。
“一瓶勃艮第白,跟那天游船上一样的。”她对服务员说。
何崇光看她一眼。她也看他一眼。谁都没提那天的游船。酒上来以后,三个人碰了杯。
菜上来。王蕾切鱼的手法干净利落,刀叉在她手里稳得跟签字笔一样。她跟何崇光聊白羽传媒夏天的一个代言合同,措辞讲究,声调不高不低。何崇光的右手在桌布底下搭上她左大腿。手掌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裙子面料被掌心推高了一点。王蕾切鱼的动作没停。
“……那个品牌方的负责人叫孙总,你见过吗?做家居的。”
“没见过。”
“你应该认识一下,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她的声音很稳。桌布底下他的手往大腿根部挪了一点。她的腿没合拢也没打开,就那么放着。
李芊语坐在对面,何崇光的左手搁到她右腿膝盖上沿。她正在吃一道前菜沙拉,叉子往嘴里送的时候手顿了,然后继续吃。他的手在她膝盖上方做小幅圆圈揉动,拇指偶尔刮过短裤裤腿的褶皱边缘。她嚼东西的速度慢了半拍,嘴角抽了。
“叔叔,”她嘴里含着沙拉叶,“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我在好好吃。”
“你手在哪儿呢。”
“在吃饭。”
她把沙拉叶咽下去,叉子在盘子里戳了,没再说话。他的手继续画圈。
服务员端主菜来的时候何崇光两只手都收回到桌面上。王蕾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杯沿后面她的嘴唇颜色比刚进餐厅时深了一点。李芊语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服务员走远以后,何崇光低头贴近王蕾的耳侧。
“今晚我要让你记住一辈子。”
王蕾侧脸看他。她的声音不急不慢。
“这是一家餐厅。”
她说完端起酒杯继续喝。手没去把他的手从桌布底下推开。
他再凑到李芊语那边。少女正在低头看手机,他的嘴唇几乎贴到她的鬓角边。
“你也一样。”
李芊语把手机往桌上扣下去。
“你能不能不要在服务员能看到的地方说这种话啊……”
她的腿在桌下开了一条缝。他的手顺着膝盖上沿滑进去一点。她的呼吸从鼻腔里漏出来一丝。
三个人把菜吃完。结账,服务员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王蕾在账单上签了房号,站起来的时候裙摆下面她的腿并得比坐下时紧。
穿过黎塞留通道出卢浮宫到皇家宫殿。柱廊、对称花园、碎石步道。然后东行进加莱里·德·瓦卢瓦拱廊街。古董版画店、旧书摊、手作首饰铺。何崇光在一家版画店门口停下来。
“这张不错。”他指着一个底层架子上的版画。
王蕾弯下腰去看。她弯腰的时候裙摆在臀部上沿绷紧,后腰露出一段。何崇光走到她身后,手放到她后腰靠下,贴着她腰窝的位置,胯骨顶着她臀峰的上沿。
王蕾直起身,手里拿着那张版画——一幅描绘黛安娜女神的铜版画。她没回头。
“这张我要买。”
“买。”何崇光退后。
李芊语从旁边的书架后面看到了整个过程,咬着下嘴唇忍着笑。她朝何崇光的方向努了嘴,口型无声地说了声“叔叔”。
“干嘛。”何崇光看她。
“你今天真的,”她翻了个白眼,“好烦。”
她说“好烦”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着,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她转身蹦蹦跳跳地走到另一家店门口,步子比来时轻快。王蕾拿着版画在柜台结账,手指从钱包里抽卡的时候微微打了一个滑。
傍晚。塞纳河。阿尔玛桥附近的码头。 dinner cruise的舷梯口。
这艘船跟五天前那晚是同一条航线。王蕾站在舷梯前的时候顿了。何崇光走到她旁边,没说话,手搭了她后腰。她迈上舷梯。
VIP小包间。胡桃木壁板,一扇大窗贴近水面。圆桌,三人。包间门关上以后走廊的嘈杂被隔绝在外。窗外塞纳河两岸的奥斯曼建筑在夕阳里变成暖金色。
王蕾又点了那瓶勃艮第白。服务员倒完酒退出包间,把门带上。
“跟那天一样的酒。”李芊语说。
“嗯。”
何崇光没评论。三个人碰杯。窗外圣路易岛从右边滑过来,岸边的梧桐树影子在水面上晃。
前菜和主菜之间的空档,何崇光把右手伸到桌布底下。手掌落在王蕾左大腿内侧,沿皮肤往上推,指尖过裙摆的内沿,过内裤的蕾丝边,直接从侧边滑进去。
王蕾的手指在刀叉上停了一拍。她没有合腿,没有推他。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稳稳地跟何崇光说话。
“今年的勃艮第白比上次喝的那瓶果味重一点,你觉得呢。”
“是,收成不一样。”
“上次那瓶是哪年的?”
“忘了。”
他的手指在内裤外面摸到一片湿热。薄薄的蕾丝布料被浸透,贴着底下的皮肤,他的指尖沿那条缝按了。王蕾的睫毛颤了,但她端着酒杯的手没动。
“这是一家不错的餐厅。”她说。声音平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波动。
“是不错。”
他的中指从蕾丝侧边滑进去,指腹碰到湿透的阴唇,又软又热,淫水已经把整片布料浸成半透明。他把中指塞进阴道口一点点,内壁立刻裹上来吸他。王蕾切鱼的左手稳稳地切下一块鱼肉,叉起来放进嘴里。
对面的李芊语看到何崇光右臂的角度,又看到母亲的表情细微的变化。她往椅背上靠了靠。
“每次都是妈先。”她嘀咕了一句。
何崇光听见了。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到桌布底下,落到李芊语的右大腿上。百褶短裤的裤腿很短,他的手直接摸到大腿内侧的皮肤。李芊语往旁边一躲,腿没真的躲开。
“我又没让你碰我。”
“你说每次都是妈先,我就给你补上。”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腿微微打开了一点。他的手摸到大腿根部,拇指隔着短裤布料蹭过阴唇外侧。她的呼吸短了一拍,手指捏着叉子,指尖泛白。
“你别在餐厅里……”
“在餐厅里怎么了。”
“万一服务员进来。”
“门锁了。”
她没再说话。他的拇指继续隔着布料磨蹭,感觉到底下的阴唇慢慢肿胀,短裤裆部被浸湿一小块。她的脚在桌子底下踩着高跟鞋的鞋跟,脚踝绷紧又松开。
窗外铁塔开始整点闪烁。金色的灯从塔顶往下走,在水面上的倒影碎成一片金粉。三个人同时往窗外看了一眼。何崇光的右手在王蕾体内弯了弯,手指内壁夹紧他。左手在李芊语裆部停着不动。
“今晚是最后一晚了。”王蕾忽然说。
她的声音平,但比刚才软了一丝。李芊语没有接话,也没有再撇嘴。她让自己的腿在桌下保持着打开的姿势,低头喝了一口汤。
窗外铁塔的闪烁结束。船在河上走。巴黎的桥一座一座从头顶滑过,桥洞里的灯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又暗下来。
何崇光从两个人身下把手抽回来。主菜端上来,三个人安静地吃。吃到甜品的时候,何崇光放下叉子。
“我秋天来上海。”他说。
王蕾切甜品的刀停了一拍。她把那块酥皮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咽下去以后才开口。
“上海随时欢迎你。”她说,“秋天是最好的季节。”
没有多说。语气像在说天气。她的腿在桌下并着,裙摆垂得整整齐齐。
李芊语低头戳盘子里的巧克力蛋糕,戳了半天,抬头。
“你来了的话,”她说,“我带你去那些不是游客去的地方。”
“好。”
何崇光看了一眼王蕾,又看了一眼李芊语。他把这两个回答都记下来。船靠码头。三个人下船。出租车。酒店。一路上没人说话,但车厢里的空气是热的。
房间门关上的时候,李芊语先往连接门那走。
“我先洗澡。”
“去吧。”王蕾说。
连接门关上,水声响起来。王蕾转过身看着何崇光。她在门口站了一拍,然后走向自己的衣帽间。
“你坐着等我。”
何崇光去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窗外的铁塔亮着,灯光倒映在塞纳河的水面。他抽了两口把烟摁在烟灰缸里。
衣帽间的门开了。
何崇光抬起头。
王蕾站在门口。
全套白色战衣。高领连体制服从脖颈包裹到脚踝,极薄高弹氨纶贴合每一寸身体——E罩杯的轮廓被完整地描出来,乳尖在白色面料下顶出两个小凸起,腰腹的弧线、肚脐的凹陷、小腹的曲线、下腹到耻骨的斜面全部清晰可见。裆部的骆驼趾被薄面料压出一条竖线。腰上系白色腰带。肩上白羽披风垂到小腿。双臂套着白色漆皮过肘长手套。腿上白色过膝长靴。脸上戴着白色半面罩,遮住眉眼以上的部分。
她的喉部有一圈微微凸起的装置——变声器。
她往前走,站定在房间中央。长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抬起下巴。
“粉丝先生。”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她喉咙里传出来。比王蕾本声低半个调,带一丝金属质感,但从容和优雅没变。这是白羽女侠的声音。
何崇光靠在沙发上,没起身。
“白羽女侠。”
“等了你很多年了,”她说,“你从工作头几年开始看那些网上照片。一直追到现在。”
“一直追到现在。”
“今晚是最后一晚。”她的声音在变声器里震荡了,“白羽女侠全套战衣,最完整的一次,给你看。给你碰。给你记住一辈子。”
“一辈子。”
“一辈子。”她走近,垂着眼帘看他,“白羽女侠的身体,从前那些网上流传的偷拍湿身照只能看到胸口线条。今晚你自己亲手拉开拉链。”
她转过身去。背后从尾椎到后颈的那条拉链清晰可见。她没让他动手,自己用戴着手套的手够到拉链尾端,往下拉开到尾椎的位置,露出后背一道窄长的皮肤缝隙。然后她手伸到前面,拉开裆部的隐蔽拉链——从耻骨缝的位置往下开了一条小口,阴唇外沿和一小片耻毛从开口处露出来。
她转回来面对他,用变声器的声音说:“准备好了。”
连接门这时候开了。
李芊语裹着酒店浴袍从那边走进来,头发半湿,脸素着。她看到母亲的背影——全套白色战衣、披风、长靴、面罩——停住。
“妈……”
王蕾没回头。变声器声音传过来:“芊语,过来。”
李芊语的浴袍带子松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母亲的全套白羽装束,又看了沙发上何崇光,什么也没说,伸手把浴袍从肩上褪下去。浴袍滑到地上,她底下什么也没穿。十九岁的身体,腰细腿长,小腹平坦,胸口不大但形状很好看,乳尖被室内的冷气激得微微立着。
白与白——母亲是白色战衣,女儿是裸露的白色皮肤。两个女人站在这间灯光昏暗的套房里,一前一后。
何崇光从沙发上站起来。王蕾用变声器的声音说:“先让她。”
何崇光走到床边,脱了衬衫和裤子,仰面躺上去。李芊语走过来,爬上床,分腿跪到他头部两侧。她的膝盖压在床面上,大腿分开,阴部正对着他的嘴。她低头看他,双手撑在他肩上。
“爸爸……”她的声音是自己的,K-pop元气里有了一丝沙哑,“我下面还是痒。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痒。”
何崇光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往下拉。舌尖碰到阴唇外侧的一刻,李芊语“嗯~”了一声,腰软下去一点。她已经湿透了,从早上到现在所有的逗弄全攒在这里,两片阴唇热肿胀。他的舌从下往上舔过那条缝,舌尖顶到阴蒂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
“啊……爸爸……”
“湿得厉害。”他含糊地说,嘴唇贴着她的阴蒂。
“你不要说~嗯啊……”
她没说完。他的舌绕着阴蒂转,两片阴唇被他的嘴唇裹住吸了。淫水从阴道口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她的腿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抽。
王蕾站在床边,全套战衣,手套、长靴、面罩、披风、变声器全在线。她看着女儿骑在何崇光脸上,一只戴手套的手搭在女儿后背。指尖隔着空气也能感觉到少女的皮肤在发烫。
“做得好。”变声器声音说,“白羽家的女儿,有胆量。”
“妈~”李芊语回头看她,脸红到脖子根,“你别用那个声音说这种话。”
“嗯啊——!”她猛地把头甩回去,何崇光的舌尖刚刚顶进了阴道口。她的腰往前塌,手指揪住他的头发,大腿夹住他耳朵。他的舌在里面搅动,舌尖刮过内壁上那一圈褶皱。淫水从他的舌根往下淌,打湿了整片下巴。
“爸爸……你舌头好~嗯~在里面转~”
她的话断成碎片。他的节奏稳定,舌面在她阴蒂上磨蹭,舌尖反复戳阴道口然后进去搅一圈再出来。她的腿一直在抖,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她的高潮从腰骶那块开始往上涌,腹部绷紧,大腿夹着他的头不放。
“要……要到了~啊~爸爸~”
她浑身一绷,大腿夹紧他的脸,阴道口一阵收缩,淫水涌出来打湿他整张脸。她的腰往前塌,手撑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松下来。她翻下他的脸,侧躺到他旁边,腿还夹着,整个人在发抖。
“好舒服……”她声音小小的,尾音颤着。
何崇光坐起来。脸上全是她的水。他抹了一把,看着站在床边的王蕾。
“轮到你了。”
王蕾走到沙发前,背对何崇光站了一拍。披风从肩上滑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她转过来,全套战衣还在身上——高领、手套、长靴、面罩、变声器。只有裆部那条隐蔽拉链拉开着,阴唇和一小片黑色耻毛从开口处露出来。
她跨上沙发,一条腿一条腿地分开跨在何崇光身体两侧。长靴的漆皮在灯光下反光。手套撑在他胸口。她低头看他。面罩底下的眼睛很亮。
“粉丝先生。”
“白羽女侠。”
“我五天前在这艘游船上认识你,”变声器声音说,“不……是在同一条航线上。”
“是。”
“那时我没有穿这套衣服。”
“没有。”
“今晚白羽女侠全部给你。”
她用一只手套的手伸到身后,握住他硬着的阴茎。漆皮手套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龟头被手套的掌心包住,她的手指收紧,来回撸动几下。柱身被漆皮面料摩擦,又凉又滑。他吸了一口气。
“嗯,”她变声器声音里带了一丝被变声器压住但没压住的沙哑,“很硬。跟第一天晚上一样。”
“你也很湿。”
“白羽女侠穿了四天战衣的壳子。”她说,“里面早就湿透了。”
她把手从身后收回来,撑在他胸口的两侧。她微微调了腰的角度,让裆部拉链口对准龟头。然后她往下坐。
龟头顶到阴唇的一刻她停了一拍。外面是湿的,里面更热更紧。她往下沉,龟头撑开阴道口滑进去,她的呼吸在变声器里闷了一拍——“嗯~”
她坐了一半停住。内壁箍住柱身中段,又热又紧。
“跟那晚一样……”她说,变声器声音微微颤着,“太大了。要慢慢来。”
“不急。”
她又往下沉了一截。柱身往里推,内壁被撑开往深处走,龟头顶到子宫口附近的那段距离时,她的腰往前塌了一拍,手套的指尖抓进他胸口的皮肤里。
“嗯啊~顶到了……跟那时候一样顶到最里面了……”
“你记得。”
“记得。”变声器声音说,“白羽女侠记得每一次。”
她开始动。腰前后摆动,龟头在阴道里进进出出,节奏从慢到中速。她的上半身直角肩打开,胸口往前挺,E罩杯的重量在战衣面料下面晃动,乳尖把薄氨纶顶出两个硬点。她一只手套的手撑在他大腿上稳住自己,另一只手扶着自己腰侧的腰带。
“紧不紧。”她问。
“紧。”
“嗯~套子隔着感觉不到这个~”她的声音在变声器里断了,柱身整根抽出去再整根坐回来,她的声音变成了一声闷住的“啊~”,“没有套子……所有的纹路都感觉得到……你的鸡巴上面每一根血管……都在里面磨……”
“你也热。”
“热~白羽女侠里面烫~嗯啊~”
她的腰幅度加大了,前后摆加上了旋转,裆部拉链口被撑开,阴唇箍着柱身根部来回磨蹭。淫水从接合处被挤出来,顺着他的耻骨往下淌。她的呼吸加重,变声器漏出一丝本声。
“粉丝先生~”她喘着,“你记不记得那些网上照片。白羽女侠湿身照~嗯~胸口那条线~”
“记得。”
“嗯啊~就是这具身体。你看了好多年。现在白羽女侠自己坐上来了~嗯~”
她的节奏越来越快,腰甩动的幅度大到她的披风从沙发扶手上滑到了地上。长靴踩在沙发坐垫上,漆皮和布料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的声音在变声器里忽高忽低——
“你要记住今天晚上~啊~白羽女侠全套战衣。嗯啊~白羽女侠自己骑上来。没有套子。你射在白羽女侠里面~”
“记住了。”
“嗯~”她的大腿在发抖,手套的指尖掐进他大腿的肉里,“秋天~嗯~你来上海。白羽女侠在上海~嗯啊~再来一次~”
这句话让何崇光浑身一绷。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往下按,同时自己往上顶。龟头撞到子宫口,她整个人弹了,声音变成一声长长的“啊~~”
“上海。”他说,“秋天。”
“嗯啊~上海。白羽女侠的家~嗯~你来了白羽女侠还给你穿这套~”
连接门那边的李芊语已经从床上爬过来。她光着身子,走到沙发背面,从后面贴上母亲的脊背。她的小胸口的乳尖贴着战衣面料,两个乳尖被氨纶隔着蹭到母亲的肩胛骨附近。她的手从母亲背后绕过来,搭在战衣胸前那两团被面料勾勒出来的轮廓上,手指扣住乳尖的位置。
“妈,你声音好大……”她K-pop的声音小小的,贴在母亲耳边。
“芊语~”变声器声音喘着,“你~嗯啊~你帮我~”
李芊语的手隔着薄氨纶捏住母亲的乳尖,搓了搓。王蕾的腰猛地往前塌,阴道壁箍紧了何崇光整根柱身。
“啊~”变声器声音里漏出王蕾的本声,“芊语你别~嗯~太敏感了~”
“爸爸你快射进来。”李芊语在母亲背后说,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上扬尾音,“妈要到了。你射在妈里面~~”
何崇光的手掐住王蕾的腰。他开始从下往上顶,龟头每次撞到子宫口,王蕾的声音就抖。李芊语的手继续隔着战衣搓着母亲的乳尖,另一只手搂着母亲的腰。
“嗯啊~要到了~~”变声器声音说,“粉丝先生~嗯~白羽女侠要到了。你射进来~”
她的阴道壁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箍住柱身往里吸。她的直角肩打开到最大,头往后仰,面罩底下的眼睛闭上了。她的高潮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腰际一阵阵发麻,大腿发抖。
何崇光闷哼一声,掐住她的腰不放,从下往上顶到最深处。龟头抵住子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地往里面射。她的身体跟着每一下抽搐。
“啊~嗯~”变声器声音在高潮里破碎了,“射进来了。白羽女侠里面~嗯啊~~”
李芊语从后面搂着母亲的腰,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抖,她的脸贴着母亲后颈的战衣高领,嘴唇蹭着白色氨纶面料。
何崇光松开手。王蕾趴在他胸口,全套战衣贴在他身上,披风垂到地毯上。她喘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他软下去的时候,龟头从拉链口滑出来,一小股精液从阴道口流出来,顺着战衣裆部的白色面料往下淌。
王蕾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长靴踩在地毯上。她的腿还在抖。她转过身,看着趴在矮凳边上的李芊语。
“芊语,”变声器声音说,喘还没完全平,“轮到你了。”
李芊语爬上矮凳,趴在上面。她的腰塌下去,臀部翘起来,两瓣小小的蜜桃形状的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回头看了何崇光一眼。
“爸爸……”
何崇光走过去。他还半硬着,上面沾着王蕾的淫水和自己的精液。他站在矮凳边上,一只手扶着李芊语的腰,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撸了几下。又硬了一些。
他把龟头抵到李芊语的阴道口。少女已经湿透了,从刚才骑脸那次高潮到现在,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一路。他不用太用力,龟头撑开阴道口就滑了进去。
“嗯~”李芊语的声音闷在矮凳的软垫里,“爸爸~慢一点~”
他没像昨晚那样停着等她适应。昨晚已经破过了,她的身体今天记得那个形状。他往前推,柱身一点一点往里走,内壁包着他又热又滑。
“啊~好深~嗯~”
“紧。”他说。
“嗯啊~昨天才……才被你撑开过~嗯~还紧~”
他开始抽插,从浅到深,龟头退到阴道口附近再整根推到底。她的声音从闷哼变成断断续续的喘。
“爸爸~嗯啊~顶到了。顶到最深了~~”
王蕾在沙发上坐着,全套战衣,变声器还戴着,看着女儿被何崇光从后面干。她的手套的手搭在自己大腿上,裆部拉链口还在往外渗精液。
“芊语,”变声器声音说,“爸爸操你的时候,叫出来。”
“妈~嗯啊~你不要看~”
“白羽女侠看自己的女儿。”
“啊~好深。爸爸~嗯~”
何崇光的手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臀上,一只手扣着一瓣臀,另一只手伸到前面,隔着她的腿根摸到阴蒂。他的拇指开始磨蹭那颗小硬粒,同时从后面继续抽插。
“啊~不行……那里~嗯啊~爸爸~”
她的身体开始绷,腰往下面塌,臀部翘得更高。他的龟头在她最深处磨蹭,拇指在她阴蒂上转圈。
“要到了~啊~爸爸。我要……”
“叫出来。”
“爸爸~嗯啊~爸爸我到了~~”
她整个人弓起来,大腿夹紧他的腰,阴道壁一阵一阵收缩绞住他的柱身。他掐住她的腰,最后几下顶到最深处,闷哼一声,精液射进她体内。
“嗯~”她感觉到热流冲进来,“射进来了。热的~嗯啊~~”
她的胳膊撑不住,整个人趴在矮凳上。他趴在她背上,两个人喘了好一会儿。他退出来的时候,龟头从阴道口滑出来,一小股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铁塔正在做最后一次整点闪烁。王蕾靠在沙发上,全套战衣还穿着,面罩底下闭着眼。李芊语趴在矮凳上,光裸的身体上覆着一层薄汗。何崇光站在两者之间,往窗外看了一眼。
铁塔的灯灭下去。巴黎暗了一个调子。
王蕾动了。她的手伸到后颈,拉开战衣的后拉链。她没有把战衣脱掉,只是把拉链开了。她站起来,长靴踩在地毯上走到浴室门口。
“我去冲洗。”
变声器声音说。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片刻后水声响起来。
李芊语翻了个身,仰躺在矮凳上,看着天花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指尖往下蹭到耻骨那块,沾了一指头精液。她看了看手指,什么也没说,翻身坐起来,去另一个浴室。
何崇光去阳台,点了一支烟。塞纳河两岸的灯还亮着,远处铁塔的轮廓在夜空里是一个暗色的剪影。他吸了一口,烟头明灭了。
巴黎最后一夜。
他把烟抽完,摁在阳台的小铁桌上。回屋的时候浴室水声已经停了。王蕾穿着酒店的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素着脸。全套战衣挂在浴室门背后,手套塞在长靴里,面罩搭在洗手台上。变声器放在洗手台边沿。
李芊语从连接门那边探进头来。
“妈。”
“进来。”
她穿着浴袍走进来,看到浴室里挂着的全套战衣,目光在那件湿了裆部的白色连体服上停了一拍。她什么也没说,走到王蕾身边,靠到母亲肩上。
“明天几点走?”
“下午的飞机。两点。”
“嗯。”
何崇光从浴室门口经过,看了一眼那套战衣。白色氨纶上裆部的拉链口附近有一片深色水渍,是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的痕迹。他没碰,走回房间坐到沙发上。
王蕾脱了浴袍,换上一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跟第一天晚上在塞纳河游船上穿的那件一样。她走到阳台门口,站到他面前。
“明天你几点走?”
“后天。”
“那你送我们去机场。”
“好。”
“嗯。”
她站在那儿,灯光从背后照过来,白色真丝睡裙的轮廓跟那晚一模一样。他看着她,知道这是巴黎的最后一夜。明天以后,这套白羽战衣、这件真丝吊带裙、塞纳河上的游船、铁塔的闪烁、卢浮宫的木乃伊厅——全部变成他脑子里存着的东西。
李芊语在连接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两个人的侧脸。
“我先回去睡了。”
“嗯,晚安。”
“晚安,妈。晚安……”她顿了一拍,声音低了一丝,“叔叔。”
她走了。连接门轻轻关上。
王蕾在他旁边坐下来。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背。
“明天到了上海以后,”她说,“我会给你发消息。”
“好。”
“秋天你来。”
“秋天来。”
窗外塞纳河的水面在路灯下波光粼粼。两个人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远处铁塔的灯暗着。
王蕾站起来,拉上阳台的玻璃门。
“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她走向卧室。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框里,然后起身关了客厅的灯。
早晨。酒店大堂。行李已经推到门口。李芊语的硬壳行李箱,王蕾的皮质登机箱,何崇光的双肩包。他的包不上托运,只是送她们到机场。
机场商务车在外面等着。三个人坐后排,跟这几天所有的出租车座位排列一样——何崇光在中间。这一次他两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王蕾看窗外,李芊语低头看手机。
车里没有人说话。公路两边法国郊区的小镇和农田往后退。靠近戴高乐机场的时候,跑道上的飞机起降在天空里划线。
2E航站楼。法航值机柜台。行李托运,登机牌打印。王蕾在柜台前面用流利的法语跟地勤确认了座位。李芊语站在旁边用手机刷登机口的位置。何崇光站在她们身后的位置。
手续办完。三个人从柜台走出来,站在值机大厅的通道旁边。周围是拖着行李的旅客、推车的地勤、滚动的航班信息屏。
王蕾转向何崇光。她穿着昨天那件奶色吊带收腰连衣裙,外面加了一件薄风衣。头发挽成低髻。她的声音是那个CEO的高贵优雅,没有任何变声器的残留。
“上海随时欢迎你。”她说,“秋天来。上海的秋天,是最好的季节。”
何崇光看着她。
“秋天见。”
王蕾点了头。没有多说。承诺已经在那里了。
李芊语一直在旁边低头看手机,这时候抬起来。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何崇光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仰脸看他。她今天穿那件K-pop剪裁宽袖短上衣和百褶短裤,球鞋踩在大厅的地砖上,跟刚到巴黎那天一模一样的少女。
她伸出手抱了他。手臂搂在他的衣领位置。她抱得比平时都久。她松开的时候退后,仰着脸。
“爸爸再见。”
她的声音不大。两个字的称呼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尾音没有翘。她说完没有纠正自己——没有补一句“我是说叔叔”,也没有重新开口。她看着他。
何崇光没有回答那个称呼。他伸手按了她的头顶,手掌在她的半高马尾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
王蕾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她伸出手,牵住女儿的手。
“走了。”
她们转身往安检方向走。王蕾的薄风衣下摆在走动的时候微微摆动,高跟鞋敲在航站楼地面上一下一下。李芊语被母亲牵着,另一只手推着登机箱,侧脸看了一眼何崇光的方向,然后把头转回来。
她们排进安检队伍。队伍走得不快。王蕾在队伍里停着的时候回过头,朝他举了手。一只手,裸色美甲的手指并拢,轻轻一挥。李芊语在她旁边也抬了手,幅度更小。
两个人过证件查验,过金属探测器,在另一边取回登机箱。她们顺着通道往登机口方向走。王蕾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越来越远。李芊语的马尾随着走路一甩一甩。
她们走到通道的拐角。王蕾的薄风衣后摆在拐角处晃了。然后她们拐过去,消失了。
何崇光站在值机柜台旁边。他的双肩包还在肩上。航站楼里广播在用法语和英语报航班信息。周围全是拖着行李的旅客,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航站楼出口走。外面是巴黎郊区灰白的天,跑道上一架法航的A330正在抬头离地。他看着那架飞机离开地面,收起起落架,爬升,在天空里慢慢变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最底下那几张是昨天在卢浮宫埃及馆拍的——彩绘面具、石棺、斯芬克斯。他往下滑。更早以前的截图——上海网上白羽女侠的湿身照,白色连体制服贴出的线条。
他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秋天。上海。
他叫了一辆车,往巴黎市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