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柏悦酒店大堂,下午两点,冷气把空气压得干爽。

      叶舒珩站在大堂吧的柱子旁,米色 羊绒西装 剪裁利落,真丝衬衫的领口扣到锁骨下第三颗,D 罩杯的轮廓在薄料下随着呼吸起伏,幅度克制,但存在感极强。Wolford黑丝包裹着长腿,浅咖色Manolo红底鞋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玉簪将长发挽在脑后,红唇是招牌式的正红,手里拎着Birkin,另一只手划着iPad上的合同条款。

      “叶总,车到了。”李总,叶氏的COO,四十出头,干练的短发,深蓝西装裙,走到她身旁低声提醒。

      叶舒珩划掉最后一行批注,锁屏,抬头,“走吧。”

      酒店门外,黑色Bentley Extended已经候着。司机拉开车门,叶舒珩率先弯腰上车,裙摆收拢,黑丝在车门框边闪过一丝哑光。她坐在中排右侧,李总跟着坐到左侧。

      车门关上,另一侧打开。

      何帅的定制西装是深灰暗纹,白衬衫扣得一丝不苟,浅色斜纹领带,金丝眼镜在午后阳光里折过一道光。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是他集团的助理级别,穿着得体的商务装。

      何帅先弯腰看了一眼车内,视线扫过叶舒珩的方向,随即微笑,侧身让身后的女助理先上车,然后才跨步坐进后排。

      “叶总,又见面了。”何帅的声音是标准的商业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没有过分热络,也不疏远。上次IFC停电疏散,他握过她的手,扶过她的腰,那些触感在商业语境里只是一笔带过的绅士风度。

      叶舒珩微微侧头,红唇抿出一个客气的弧度,“何总,辛苦跑这一趟。”

      “应该的,项目推进到这步,不亲自看场子我不放心。”何帅坐稳,系好安全带,他的男助理坐在副驾,女助理坐在李总旁边,Bentley的后排刚好六个位置,不算拥挤,但也谈不上宽敞。

      车子启动,汇入深圳午后的车流,朝高速路口驶去。

      车内是标准的商业出差氛围。李总和何帅的女助理在低声对行程细节,男助理在副驾接电话处理邮件。叶舒珩翻着iPad上的度假区规划图,何帅则拿手机回了几条消息,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过去。

      “叶总,这是我们这边的最终版技术参数,昨晚法务刚敲定的。您先过目,到了那边实地再对。”

      叶舒珩接过来,指尖碰到他干燥的手背,一触即分。她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数据和条款,偶尔用指甲在重点处划一道痕。何帅没再说话,只是偶尔端起车载的矿泉水喝一口,视线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

      “何总对莫干山那边熟吗?”叶舒珩合上文件,打破了沉默。

      “去过两次,都是考察。那边有几个私人的茶庄,环境不错,安静。”何帅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稳,“叶总呢?”

      “第一次。”叶舒珩把文件放在膝盖上,“听说晚上的空气很好。”

      “是不错,适合睡觉。”何帅笑了笑,这句话没有任何弦外之音,只是一个中年男人对度假区的客观评价。

      车子驶上高速,深圳的高楼在身后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和隧道。车内的商务闲聊也渐渐稀疏,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只有偶尔李总确认晚餐安排的声音打破安静。

      叶舒珩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假寐。真丝衬衫贴着皮肤,车内空调的温度刚好,但她还是觉得锁骨那块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她知道这种紧绷从何而来,但此刻她只是叶总,一个要去谈几十亿项目的CEO。


      暴雨是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的。

      Bentley刚过惠州段,天色骤然由阴沉转为墨黑。雨点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雨刷开到最大也刮不干净视野。

      “何总,叶总,前面堵住了。”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透着一丝焦虑。

      叶舒珩睁开眼,坐直身子。车窗外是红色的尾灯长龙,绵延到视线尽头。雨幕把一切都扭曲了,只有刺眼的红光在水雾中晕开。

      何帅也放下了手机,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男助理在副驾飞快地查着路况,“高速封了,前面山洪,道路冲毁,双向都不让走。抢修队刚出发,预计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单道通行。”

      车内安静了一瞬。

      二十四小时。这就意味着今晚不可能赶到度假区,也不可能掉头回深圳。

      李总看了叶舒珩一眼,叶舒珩没说话,只是理了理裙摆。

      “找最近的酒店过夜吧。”何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稳,果断,没有半分慌乱,“安全第一,项目不差这一天。”

      “我也是这个意思。”叶舒珩接话,语气同样平静。

      司机调转车头,从最近的出口下了高速。雨势稍微小了一点,但依然让人心烦。车子在乡镇公路上开了一段,终于看到了一家挂在路边的商务酒店招牌。不算豪华,但看外墙和停车场里的车,应该还算干净。

      “就这家吧。”何帅拍板。

      Bentley停在酒店大堂门口,司机撑着伞下来开车门。叶舒珩率先下车,伞面有点小,雨丝还是飘到了她的西装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她脚步没停,径直走进大堂。

      何帅紧随其后,伞倾斜的角度更多遮向了身后的女助理,自己半边肩膀也淋湿了。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

      大堂里已经挤了不少滞留的旅客,拖家带口的、抱怨连天的、围着前台争吵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雨水味和方便面的味道。

      李总和男助理去前台交涉,剩下四人站在大堂角落里等。

      叶舒珩从Birkin里拿出纸巾,轻轻按了按肩头的湿痕,动作优雅。何帅重新戴上眼镜,站在她旁边半步的位置,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扫过嘈杂的人群。

      “这鬼天气,耽误事。”何帅低声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抱怨。

      “南方汛期,正常。”叶舒珩把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红唇微启,“睡一觉明天走就是了。”

      李总回来了,脸色有点难看,“叶总,酒店超售了。只剩三间双床房,其他房型全满。”

      六个人,三间双床房。

      大堂里的灯光有些刺眼,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李总和女助理互相对视了一眼,男助理低着头看手机,假装没听见。这种分配很尴尬,怎么分都会有人跟异性领导拼房,或者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

      何帅还没开口,叶舒珩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听清,语气是习惯性的拍板,“李总带小陈一间,何总那边两位同事一间,我和何总一间。”

      她转头看向何帅,红唇勾出一个纯粹的商务弧度,“何总不介意吧?两米的大床,一人睡一边,中间还能过个人。”

      何帅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但被商业礼仪包裹得滴水不漏。

      “叶总都不介意,我当然配合。”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正好,我睡觉安静。”

      李总如释重负,赶紧去前台办手续。

      叶舒珩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何帅递身份证的手上。那双手干燥,指节分明,百达翡丽在冷光灯下闪着微弱的光。她想起上次停电时这双手扶在她腰上的触感,隔着被汗浸透的衬衫,热度烫得人不自在。

      今晚第一次跟这个男人共处一室。但何帅不知道。他眼里的叶舒珩,只是一个大度的、漂亮的、可以一夜情的商业伙伴。

      前台递过来三张房卡。叶舒珩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张,转身走向电梯,“走吧,早点休息。”

      三楼,走廊地毯吸足了潮气,踩上去没有声音。

      三间房连在一起。男助理刷开第一间,李总和女助理进了第二间。叶舒珩停在第三间门口,刷卡,推门。

      套房比预想的好一点。进门是个小客厅,摆着两张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有迷你吧的价目表。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卧室,各带独立卫浴,客厅中间还有一个共用的洗手间。

      “左边归我,右边归你。”叶舒珩脱下浅咖色高跟鞋,脚踩在地毯上,身高瞬间降了一截。她拎着Birkin走向左边的卧室,“共用的洗手间在客厅,我房间里有私用的,你洗漱用外面的就行。”

      “明白,叶总规矩定得清楚。”何帅也松了松领带,走进右边的卧室。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迷你吧里拿出一小瓶Macallan,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叶舒珩关上左卧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她把Birkin放在床尾,拉开拉链,拿出化妆包和换洗衣物。她脱下米色西装,挂在衣橱里,真丝衬衫下D罩杯的轮廓更加清晰,没有内衣的束缚,乳尖在冷气里微微挺立,顶着薄薄的面料。

      她换上浅咖色的拖鞋,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脸。镜子里的女人红唇依旧完整,只是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她用毛巾按干水珠,没补妆,转身走回卧室,关了灯。

      黑暗里,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走动声,还有玻璃杯碰到桌面的声音。

      很近。一墙之隔。


      晚上八点,雨还没停,反而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

      叶舒珩在左卧的床上翻了个身,iPad上的财报数字看了一半就觉得索然无味。她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卧室门走进客厅。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何帅坐在其中一张单人沙发上,领带已经解开放在茶几上,西装外套也脱了搭在扶手上,只剩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手里端着一杯Macallan,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在昏暗的灯光里反着光。

      “睡不着?”他问,声音比白天低沉了一些,带着南方雨夜的慵懒。

      叶舒珩走过去,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真丝衬衫的下摆从西裤腰里稍微脱出一点,露出一截腰线,“有点闷。雨太吵了。”

      何帅放下手机,站起身,从迷你吧里拿出另一只杯子,倒了半杯Macallan,递到她面前。

      “叶总,喝一口,助眠。”

      叶舒珩接过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她没道谢,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辛辣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腾起一团暖意。

      “好酒。”她评价了一句,把杯子放在膝盖上。

      两人隔着茶几坐着,各自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行程调整、度假区的雨季气候、抢修队的效率。话题都是无关痛痒的商务闲聊,但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在缓慢升高。

      何帅放下酒杯,身子稍微前倾,视线落在叶舒珩的脸上。

      “叶总,你今天这身真好看。”他突然说,语气依然是商业场合的客套赞美,但眼神却多停留了一瞬,从她的红唇滑到锁骨,又顺着真丝衬衫的领口往下,掠过D罩杯饱满的弧度,“米色很衬你。”

      叶舒珩端着酒杯的手没动,唇角微微一扬,笑意很淡,“何先生应该不缺女生夸吧。我能闻到一个女人的味道。”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何帅端酒杯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叶舒珩,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叶总鼻子这么灵?”他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话轻轻拨开,“我私生活很简单,不乱来。那个味道,可能是我上次去的那家酒吧沾上的。”

      叶舒珩没追问,只是低头又抿了一口酒。她知道他在打太极,但这种遮掩本身就是答案。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雨声依旧,客厅里只剩下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轻响。何帅重新靠回沙发,长腿交叠,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叶舒珩把杯里的酒喝完,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向迷你吧,自己又倒了一点。她弯腰的时候,真丝衬衫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西裤包裹的臀部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紧致。她知道何帅在看,她没躲,也没刻意展示,只是很自然地倒酒,然后直起身,转过来看着他。

      “何先生,”她重新坐回沙发,这次稍微往前挪了一点,膝盖几乎碰到茶几边缘,“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分享男人。”

      这句话的重量就不一样了。

      何帅敲扶手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叶舒珩,眼神里的商业客套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的审视。他知道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也知道她在问什么。她在给他立规矩,顺便试探他的底牌。

      “叶总放心,”何帅端起酒杯,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丝让人抓不住的笑意,“我这边,清清静静。该专一的时候,我比谁都专一。”

      叶舒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确认他听懂了,然后移开视线,喝了一口酒。她没说话,红唇沾着琥珀色的酒液,看起来湿润而饱满。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雨声在窗外鼓噪。

      “何先生,”叶舒珩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更低了一些,“你跟我说说那个女人。”

      何帅愣住了。他没想到叶舒珩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余地。他的手摩挲着酒杯的边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那个女人。他当然知道叶舒珩指的是谁。但他不可能说。加密频道,猫耳,漆皮,那些是另一个世界的规则,跟眼前这个穿着真丝衬衫、红唇微抿的CEO没有任何交集。

      “她……”何帅的声音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在舌尖上滚过才吐出来,“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叶舒珩挑了挑眉,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很聪明,很酷,”何帅继续说,视线落在杯中的酒液上,像是在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另一个人的影子,“身材……跟你一样好。”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叶舒珩的手指在酒杯上微微收紧。

      他描述的是我。模糊的,安全的。身材跟我一样好。跟我一模一样。但他没把这两件事连起来。这种权力关系太荒谬了。

      她抬起头,红唇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真的?一样吗?我看不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挑逗,也带着一丝挑战。她在逼他证明,逼他比较,逼他在这个昏暗的雨夜客厅里,把那个看不见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看得见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何帅看着她。金丝眼镜反着落地灯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然后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但他也没否认。

      叶舒珩站起身,拿着酒杯走到何帅的沙发旁。她没坐下,只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丝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D罩杯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乳尖在薄料下若隐若现。

      她微微仰起下巴,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也是一个审判的姿态。

      何帅看着她,喉结微微滚了滚。他抬起手,动作很慢,指尖碰到她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叶总,”他的声音有些哑,但依然稳着,“你这样站着我得仰着脖子。”

      叶舒珩没动,红唇微启,“那你就仰着。”

      雨声很大,客厅里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何帅的手指还停留在她耳边,指腹的温度隔着空气传过来,烫得人发慌。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点幽暗的光,看着她红唇上残留的酒渍,看着她衬衫领口下那片起伏的白皙。

      他在忍耐。她在等他忍不住。


      叶舒珩往前迈了一步,真丝衬衫的下摆轻轻擦过何帅的膝盖。她没坐下,只是微微侧身,半边臀部抵着沙发的扶手,居高临下地端详着这个男人。

      何帅仰着头,目光从她的下颌滑到锁骨,最终落在她红唇边缘那点残余的酒渍上。他的手指还停在她的耳畔,指腹的温度隔着空气烘着那一小片皮肤。

      “叶总,”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点克制的沙砾感,“你这招站姿,很占便宜。”

      “是吗。”叶舒珩没动,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何帅的手指从她耳边滑下来,指背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蹭过去,动作极轻。叶舒珩没躲,也没迎合,只是垂着眼看他,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叶总不怕?”何帅的手指停在她下巴尖上,指尖稍稍用力,抬起她的脸。

      “怕什么。”叶舒珩的声音很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何帅没回答。他微微前倾,拉近了那最后一点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烟草味和Macallan的醇香,混合在一起,干爽而温热。

      他的嘴唇碰上了她的。

      只是极轻的一触。何帅的唇很干,带着威士忌的辛辣气息,贴在她湿润的红唇上,停了片刻。

      叶舒珩没推开他。

      那一刻的停顿在雨声中微微震颤。然后,叶舒珩微微偏头,红唇贴合上去,回吻了他。

      这个吻不急。何帅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后颈,指尖穿过她脑后玉簪固定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拇指摩挲着那截苍白的颈椎。叶舒珩的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撑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蜷了蜷,又松开。

      两人的唇膏慢慢化开,正红和浅色混在一起,变得黏腻而暧昧。何帅的舌尖描摹过她的下唇线,然后轻轻顶开她的齿列,探了进去。叶舒珩尝到了Macallan的余味,还有他舌面上的热度。她没有退让,舌尖迎上去,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唾液和呼吸。

      何帅的手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滑,隔着真丝衬衫,掌心贴上了她的侧腰。他的手很烫,透过薄薄的料子,热度直直地烙进她的皮肤。他的拇指按在她肋骨下沿,稍稍用力。

      叶舒珩的呼吸乱了一拍。她松开撑着扶手的那只手,按上何帅的肩膀,隔着白衬衫,能摸到他肩胛骨的线条和绷紧的肌肉。她没推,只是搭着。

      吻在加深。何帅的舌尖扫过她口腔上颚,引出一点细碎的水声。窗外的雨声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着玻璃,把客厅里微小的唇舌交缠声衬得格外清晰。

      叶舒珩的手指收紧,攥住了何帅衬衫肩头的布料。何帅闷哼一声,扣在她侧腰的手猛地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叶舒珩的身体顺着力道前倾,半个身子都压向了他,真丝衬衫下的D罩杯擦过他的胸膛,乳尖在薄料下微微挺立,隔着两层布料蹭过他的衬衫纽扣。

      那种触感太清晰了。柔软的,滚烫的,带着微颤的起伏。

      何帅的呼吸彻底重了。他偏过头,沿着她的唇角吻下去,舌尖舔过她下颌边缘那一点晕开的红痕,声音沙哑:“叶总……”

      “别说话。”叶舒珩打断他,声音比他更稳,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喘。

      她扣住他的后脑,舌尖顶了回去,重新封住了他的嘴。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几乎是在掠夺。她的红唇狠狠碾压着他的,唇膏彻底糊了,蹭得两人嘴角都是暧昧的绯色。何帅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线一节一节往下滑,掌根压过她腰窝的凹陷,指尖停留在她西裤腰线的边缘,隔着布料,能摸到她里面真丝吊带的细带子。

      他停住了。

      手没再往下,只是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大拇指隔着西裤画着圈。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克制。

      叶舒珩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何帅,看着他眼底那层被压抑的暗火,看着他金丝眼镜后那双因为欲望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唇膏蹭到了他的嘴角和下巴,让他看起来有一丝狼狈,又有一丝色情。

      她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衬衫的手,身体往后撤了一点,脱离了他的怀抱。

      何帅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悬在半空,掌心残留着她体温的余热。他看着她,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叶舒珩站直了身体。她的红唇已经花了,原本完美的唇线晕开,口红外溢,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水光。她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过嘴角,指腹上沾了一点混着唾液的红,在落地灯的昏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她没有整理衬衫,也没有整理头发。真丝衬衫的下摆从西裤腰里脱出了一截,露出一小条苍白的腰线。

      她后退了两步,站在客厅中央,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看着何帅。雨声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只剩下这个昏暗的房间,和两个对峙的人。

      何帅靠在沙发上,领带歪了,衬衫领口被她刚才的动作扯开了一颗扣子,锁骨上方露出一小片潮红的皮肤。他端起茶几上的Macallan,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剧烈地起伏。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敲了敲。

      “叶总,”他的声音还没完全恢复平稳,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舒珩看着他,红唇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手,慢慢解开了真丝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何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很稳,“我们来玩个游戏。”

      何帅的眼神暗了暗,放下了酒杯,“什么游戏。”

      叶舒珩的手指移到第二颗扣子上,指尖一转,扣子解开。衬衫领口豁开,锁骨下方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真丝吊带的细带子若隐若现。

      “你把你那条领带摘下来。”她看着他,一字一顿,“蒙上你的眼睛。”

      何帅愣了愣。

      他看着叶舒珩,看着她那双冷静得不像话的眼睛,看着她晕开红痕的嘴唇,看着她指尖搭在第三颗衬衫扣子上的动作。她在下指令。

      “蒙眼?”何帅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丝玩味,“叶总怕我看什么?”

      “不是怕。”叶舒珩解开了第三颗扣子,衬衫前襟彻底散开,D罩杯的轮廓在真丝吊带下呼之欲出,乳尖顶着薄薄的料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点朦胧的粉色,“是规矩。”

      何帅看着她胸口那片起伏的白皙,看着那两条纤细的吊带,呼吸又沉了一些。他抬起手,缓缓扯开了自己领口的领带结。

      深色真丝的领带从领口滑落,在他指尖晃荡。

      “行。”他说,声音平静,“叶总的规矩,我听。”

      他站起身,把领带递向叶舒珩。

      叶舒珩没接。她绕过茶几,走到他身后,手指从他肩膀上滑过,拿走了那条领带。深色真丝在她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间缠了一圈,冰凉而顺滑。

      “坐下。”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何帅顺从地坐回沙发上,背靠着靠垫,微微仰起头。叶舒珩站在他身后,双手绕过他的脸,将领带覆上他的眼睛。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额角和鬓发,带着一点真丝衬衫上残留的体温。

      她系得很紧,没有留缝隙。深色真丝彻底遮住了他的视线,只露出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发干的嘴唇。

      “能看见吗。”她问。

      “看不见。”何帅的声音很稳,但喉结滚了滚,“叶总,你穿了多少件?”

      “这不是你该问的。”叶舒珩的手指从他太阳穴滑下来,指尖点了点他的耳垂,“你只用想。”

      她走到他面前,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毯上蹲下来,然后改成了跪姿。羊毛地毯很厚,膝盖陷进去一点,没有痛感。

      她的视线正对着他的腰带扣。

      何帅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金属扣解开的轻响。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叶舒珩的手指搭上他的西裤拉链,缓缓往下拉。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拨开裤腰,把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了内裤的边缘,然后是下面勃发的热度。

      她把那根东西掏了出来。

      已经完全硬了。滚烫,涨挺,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叶舒珩的手指环上去,涂着红色甲油的指尖扣住柱身根部。她的手很凉,指甲边缘刮过青筋凸起的表面,引出何帅一声低沉的抽气。

      “叶总……”他的声音哑了。

      “嘘。”叶舒珩的手开始动,缓慢的,一下一下的,从根部捋到冠状沟,拇指指腹碾过系带,再滑回去,“何先生,你想想那个女人。”

      何帅的呼吸骤然重了。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真丝领带紧紧勒着眼眶。视觉被剥夺之后,触觉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她凉丝丝的手指裹着他最脆弱的地方,能感觉到她红色指甲偶尔刮过皮肤的微小刺痛,能感觉到她呼吸喷在他小腹上的微弱气流。

      “那个女人……”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我看不到她的脸。”

      “我知道。”叶舒珩的手加速了一点,掌心贴合着柱身的弧度,上下套弄。前液越来越多,黏腻的水声在指缝间响起,混在雨声里,淫靡得让人耳热,“你告诉我,她什么样。”

      何帅的头仰靠着沙发,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她的手很会弄,力道不轻不重,节奏时快时慢,每一次拇指碾过龟头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她很聪明……”他断续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很酷……做什么都……都很稳……”

      叶舒珩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蒙着眼,看不清她的脸。他只能靠触觉感受她的手,靠想象拼凑她的样子。而他想象的那个人,此刻正跪在他腿间,握着他的性器,听他描述自己。

      荒谬。权力。极致的荒谬和权力。

      “还有呢。”她的声音很平。

      “身材……”何帅的呼吸越来越重,腰身不自觉地往上送,追逐着她手掌的力道,“跟你……一样好……”

      叶舒珩的红唇微微一勾。

      她低下头,对着那根涨得发红的阴茎吹了一口气。热气喷在湿淋淋的龟头上,何帅整个人抖了抖,大腿肌肉骤然绷紧。

      “跟我一样?”她轻声重复,指尖刮过冠状沟,把溢出的前液抹匀,“哪里一样。”

      “腰……”何帅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汗,“腿……这里……”他的手在半空抓了一把,又强行克制住了,重新攥在膝盖上,“一样紧……”

      叶舒珩的手猛地收紧,然后加速。红色的指甲在柱身上留下浅浅的压痕,前液和汗液混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

      何帅在黑暗中喘息,眼前浮现出另一具身体。穿着哑光黑战衣的身体,D罩杯的轮廓被薄透的面料勒得分明,乳尖的凸点随着呼吸起伏,裆部的骆驼趾深陷成一道竖痕。那具身体从来没有让他真正看过脸,只有变声器的电子气音和红唇的轮廓。

      而现在,另一双相似的手在弄他。温度不一样,力度不一样,但那种掌控感一模一样。

      “何先生,”叶舒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凉意,“你是在想我,还是在想她。”

      何帅没有回答。他的腰身猛地弓起,腹肌紧缩,手死死扣住沙发扶手。

      “叶总……我快了……”他的声音破碎,带着一丝恳求。

      叶舒珩没停。她的手维持着那个速度,掌心裹着龟头碾磨,拇指不断刮擦着最敏感的系带。

      “喷。”她简短地下令。

      何帅绷紧的身体骤然一僵,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精液喷涌而出,第一股冲力极猛,打在叶舒珩的手心,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落在他深色的西裤上。

      叶舒珩的手没松开,继续缓慢地套弄着,直到他射空的性器在她掌心微微跳动,余韵渐渐平息。

      何帅重重地靠回沙发,胸膛剧烈起伏,衬衫被汗浸透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下方。他蒙着眼,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雨声。

      叶舒珩松开手,站起身。

      她走到共用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掌心的白浊。她搓洗着手指,红色的指甲油在水和精液的混合物中依然刺眼。她抽出纸巾擦干手,把纸团丢进垃圾桶,然后走回客厅。

      何帅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蒙着眼,喘息未定。他的西裤拉链敞开着,性器半软地垂在腿间,上面还沾着没擦干的痕迹。

      叶舒珩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她伸出手,指尖搭上他眼睛上的领带,慢慢解开。

      真丝领带滑落,何帅睁开了眼。

      落地灯的昏光刺得他眯了眯。他适应了片刻,然后看清了面前的女人。

      她还是刚才的样子,真丝衬衫散开,吊带下D罩杯的轮廓清晰,红唇晕开了边界,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水光。但是她的眼神很静,没有欲念的残留,没有事后的暧昧,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何帅看着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哑得厉害:“叶总……”

      “她也这样吗。”叶舒珩打断他,声音很轻。

      何帅愣了愣。

      他看着叶舒珩的眼睛,看着她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凤眼,看着她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和那个黑暗中的影子重叠了,在某一瞬间,重叠得严丝合缝。

      但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茶几上的Macallan,一口喝干了杯底最后一口。

      “叶总,”他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平稳,只是还有些沙哑,“我不能说细节。”

      叶舒珩看着他,红唇微勾。

      “你守规矩。”她说,语气很淡。

      “我守规矩。”何帅重复了一遍,伸手捡起落在沙发上的领带,动作缓慢地重新绕过脖子,系了一个松松的结,“叶总的规矩,我也听。”

      叶舒珩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她的背影挺直,真丝衬衫的下摆在腰线处晃动,露出那一截苍白紧致的腰。她没有回头,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片刻。

      “何先生,”她背对着他说,声音很淡,“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没再回头。

      门在何帅面前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客厅里只剩下雨声。

      何帅解开蒙眼的领带,金丝眼镜后的视线重新聚焦,落在叶舒珩身上。他的目光从她微乱的发梢滑到锁骨,再顺着敞开的领口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把领带重新绕回脖子上,系了一个松松的结。

      叶舒珩站在茶几旁,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刚才被揉乱的发丝顺回耳后,露出苍白的耳廓和小颗的耳钉。她没整理衬衫,也没去管那条滑出一半的吊带,只是端起茶几上自己那杯已经见底的Macallan,仰头喝干了最后一口。

      冰块早就化了,酒液稀薄,咽下去只剩一点辛辣的凉意。

      “何先生,”她放下酒杯,声音恢复了CEO的平稳,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今晚的事,你明白。”

      何帅抬起头,看着她。他的领带系得很随意,衬衫领口还敞着一颗扣子,下颌线上沾着一点晕开的红。他没去擦,只是拿起自己那杯酒,对着她的方向微微举了举。

      “明白。”他的声音也有些哑,但语气很平,“今晚的事,烂在我肚子里。”

      叶舒珩看着他眼底那层还没完全褪去的暗红,看着他金丝眼镜后那双克制的眼睛。她知道他在忍,也知道他刚才蒙着眼的时候在想谁。但此刻他坐在沙发上,西装裤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痕迹,眼神却没有多越界。

      她转过身,走向左边的卧室。

      赤脚踩在地毯上,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停了片刻。

      “何先生,”她背对着他说,声音很淡,“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没等他回答,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

      门锁轻响,隔绝了客厅的灯光和雨声。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光。叶舒珩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唇膏早就花了,黏腻的触感还残留着Macallan的辛辣和他的温度。她没有去洗,只是走到床边,把Birkin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坐下。

      床单是酒店标准的白色,被她坐出一道褶皱。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红色的指甲油完好无损,指缝间已经没有残留,但那种滚烫的、跳动的触感还留在掌心。

      刚才他射在她手里的温度。她捏住那根东西的时候,它在她掌心跳动的频率。他蒙着眼,仰着头,喉结滚动着喊她“叶总”的声音。

      他不知道。他喊着另一个名字,想着另一个人,把精液射在另一个人手里。而那个人,就是她。

      叶舒珩闭上眼,把那只手攥紧,然后松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暴雨还在下,雨点砸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灯光。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真丝衬衫敞开,吊带滑落一边,红唇晕开,眼角微微发红。

      她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窗帘。

      她脱下衬衫,叠好放在床尾。解开吊带,换上从Birkin里拿出的真丝睡袍。浅灰色的料子贴着皮肤,领口系得很松,D罩杯的轮廓在薄料下若隐若现。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红唇褪了大半,露出下面浅粉的本色,眼角的红也消了。

      她擦干脸,没补妆,关灯,躺回床上。

      隔壁房间很安静。何帅似乎也回了自己的卧室。没有脚步声,没有水声,只有雨声在窗外持续地敲打着。

      叶舒珩侧躺着,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线光。今晚的边界推进了一步。她主动,他接住了,但他没有越界。没有真插,没有追问,没有试图把那个看不见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摸得到的女人连起来。

      默契还在。哪怕他不知道。

      她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是浴室的门。然后是水声,很轻,隔着一堵墙和两扇门,模糊而遥远。

      她翻了个身,背对那堵墙,把被子拉到下巴。

      水声持续了一会,停了。然后是另一声关门,更轻。

      安静。

      叶舒珩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窗帘缝隙那一线光。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早晨七点,手机震了一声。

      叶舒珩睁开眼,拿起手机。是李总发来的消息:道路抢修完毕,可以出发。

      她回了一个“收到”,然后起床。拉开窗帘,雨已经停了,天空是洗过一样的灰蓝色,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她走进浴室洗澡,换上昨天那套米色羊绒西装和真丝衬衫,补了妆,红唇恢复成完美的正红。头发用玉簪挽在脑后,一丝不乱。她审视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叶总的铠甲重新穿戴完毕,没有任何破绽。

      她拎着Birkin走出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茶几上何帅那杯Macallan的杯子已经不在了。沙发靠垫被拍平,地毯上也没有任何痕迹。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右边的卧室门开了,何帅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起来精神很好,没有任何熬夜的倦意,和昨天下午在大堂上车时一模一样。

      “早,叶总。”他打了个招呼,语气是标准的商业客套,眼神平稳,没有多停留。

      “早,何总。”叶舒珩回应,语气温和而疏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下电梯到大堂。

      团队的其他人已经在餐厅吃早餐了。李总看见叶舒珩,招了招手,“叶总,这边。”

      叶舒珩走过去坐下,拿起一杯咖啡。何帅在另一桌坐下,和自己的两位同事低声交谈。

      早餐是标准的酒店自助,面包、煎蛋、水果。叶舒珩吃得很慢,偶尔和李总确认几句今天行程的调整。何帅那边也在和同事讨论,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两人隔着两张桌子,偶尔视线交汇,也只是客气的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暗示。

      八点整,Bentley停在酒店门口。司机装好行李,六个人陆续上车。

      叶舒珩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中排右侧。何帅坐在中排左侧。李总和女助理坐在后排,男助理坐在副驾。

      车子启动,驶上湿漉漉的公路,朝度假区方向开去。


      度假区行程按计划推进。

      实地考察、商务会谈、晚宴。叶舒珩和何帅在公开场合的互动完全是商业友好的标准模板:握手、微笑、交换意见、礼貌道别。没有私下的独处,没有暧昧的眼神,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三天后,行程结束。双方团队在度假区的酒店大堂告别,各自上车去机场。何帅飞上海,叶舒珩飞深圳。

      “叶总,合作愉快。”何帅站在Bentley旁,伸出手。

      叶舒珩握了握,干燥、短暂、标准,“何总,合作愉快。”

      她弯腰上车,车门关上。Bentley驶离酒店,汇入车流。她从车窗的倒影里看见何帅的身影越来越小,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深圳,半岛酒店。

      叶舒珩刷卡进门,把Birkin放在玄关的凳子上。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客厅。

      窗帘拉着,城市夜景的灯光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线。她没开灯,只是走到迷你吧前,倒了一杯香槟。

      冰凉的气泡滑过喉咙,冲淡了飞机上的干燥。

      她解开盘发的玉簪,长发散落肩头。脱下西装搭在沙发扶手上,真丝衬衫的领口还扣着,红唇还完整。她端着香槟杯,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深圳的夜景很亮,灯火连成片,远处的海面泛着微光。

      她看着窗外,喝了一口香槟。

      加密腕显没有更新。商业微信没有新消息。何帅那边应该已经到上海了,也许在处理积压的邮件,也许在睡觉。没有任何跨频道的信号,两条线完全平行,像昨晚那间套房里两间各自关门的卧室。

      她放下香槟杯,转身走向卧室。

      走到床边,她坐下,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领口敞开,锁骨下方的皮肤在暗光里泛着微白。她盯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数字跳了一格,从23:59跳到00:00。

      她拉过被子,躺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