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废弃工厂外的杂草丛里,引擎熄火,车灯灭了,郊区的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围墙的破洞后头,锈铁门歪在一边,铁皮上爬满暗褐色的锈斑,缝隙里夹着枯死的野草。远处的天边还剩最后一条橘红,正被灰蓝色的夜吞掉。

      副驾的门推开,李韵踩着红底高跟下了车。她穿着全套的Ms. Americana战衣,红白蓝金四色裹在身上,深棕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膀上,面具扣着,只露出下半张脸。E罩杯的胸被那件patriotic比基尼上衣勒得紧绷,两团肉从布料边缘溢出来,随着她走路的步子轻微晃动。Power Belt扣在腰上,金色的星徽在夕阳余晖里反着光。红长靴踩过碎石,红长手套的手指搭在腰带上。

      驾驶座那边,何生也下了车。他穿着一套美式警察制服,藏青色的长袖衬衫扣到胸前,左胸别着金属警徽,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黑色的警官腰带系在腰间,枪套里插着假枪,旁边挂着警棍、手铐和手电筒,皮质腰带压着衬衫下摆。藏青警裤塞进黑色警靴里,头顶戴着警官帽,帽檐压得有点低。

      他绕过车头走到她旁边,手电筒从腰带里抽出来握着,没开。他看了一眼歪斜的锈铁门,又看了一眼她。

      “线索显示这工厂里藏了一批走私货,”何生压低声音,语调是professional的简短,“可能还有人。我们进去看看,Partner。”

      Ms. Americana没回头,下巴微抬,看了一眼那扇锈铁门。

      “走吧,Officer。”

      何生往前走了一步,从腰带的小袋里摸出一枚金属警徽,递给她。

      “拿着这个,待会儿可能要用。”

      她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手心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他的手心干燥温热,她的手指凉,只碰了一瞬,警徽就落进了她的掌心。她握住,收回手,没看他。

      她蹲下去检查那扇锈铁门的锁。红白蓝的比基尼底绷在胯上,蹲姿把那块布料撑出紧贴的轮廓,裆部的缝线卡在中间,两片唇瓣的形状被勒得隐约可辨。她低头看锁,他站在她后面,视线往下瞄了一眼,看见那道缝,瞳孔缩了一下,立刻转开,看旁边围墙上的破洞。

      “锁被人撬过,”她站起来,把警徽塞进腰带,推了一下铁门,“进去了。”

      铁门吱呀一声推开,灰尘扬起来,夕阳的余光从门缝里漏进厂区。她先迈步,他跟在后面。


      主厂房的顶很高,破窗四处漏风,残阳从西边的窗口斜着洒进来,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金灿灿的。地面是水泥的,裂缝里长着杂草,到处是废弃的工业设备,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倒塌的传送带、半个风扇叶片卡在墙角。脚步声踩在碎玻璃和铁屑上,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转了几圈才散掉。

      “这边。”何生抬了抬下巴,指向一排锈铁架子后面,“看看有没有暗门。”

      Ms. Americana走在前面,步子稳,红长靴的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她绕过一摞废铁箱,面前横着一截断掉的工字钢,大概到她膝盖高,锈得发红。

      她抬脚要跨,何生已经先一步伸手,掌心托住她腰侧,刚好贴在比基尼底和战衣边缘接缝的地方。她的腰窝凹下去一块,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按进去,触感烫,皮肤底下的肌肉绷着。她跨过去,脚落地的瞬间他的手还停在原处,多停了一下。

      “Thanks, Officer.” 她站定,语气很淡。

      “小心脚下。”何生收回手,垂在身侧,手指还残留着腰窝的温度。他没看她,低头看地上的碎玻璃。

      光线在变暗。夕阳的橘红一点点退掉,厂房里的影子越来越长,灰蓝色从角落里漫上来。何生从警官腰带上抽出那把黑色手电,按亮。白色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在前面的废墟上,锈铁架子、破纸箱、倒塌的木桌,光柱扫过去,灰尘在光里翻滚。

      他扫了一圈,光柱划过一排残破的设备,最后扫到Ms. Americana身上。光停了一瞬。她的背对着他,比基尼上衣绷在后背上,E罩杯的轮廓从侧面漏出来一点,底下那圈胀大的乳晕边缘被布料卡着,露出半圈深色的边。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光柱移开,照向旁边的墙。

      “这堆东西后面有个门,”她蹲下去,伸手拨开地上的废铁片,“好像有拖拽的痕迹。”

      弯腰的姿势把她的背和臀部绷出来。比基尼底的裆部贴着肉,布料卡进缝里,camel toe的轮廓在手电筒的余光里若隐若现。他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视线落在那道缝上,停了片刻。警裤底下有了反应,布料被撑紧,他换了个站姿,把手电筒换到另一只手,掩饰性地咳嗽一声。

      “找到了吗?”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还在看。”她没抬头。

      光线又暗了一层,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厂房里只剩下他手电筒那一束光。风从破窗灌进来,铁皮在头顶嘎吱响,远处有犬吠,一声一声的,拖得很长。

      “继续往里,”何生把光柱指向更深的黑暗,“嫌犯可能藏在后面的区域。走。”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灰,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一前一后,节奏错开。她的红长靴踩过碎石,他的警靴踩过铁皮,偶尔碰出金属的脆响。

      “那边好像有个通风管道口,”她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夹着回声,“如果他真藏在里面,可能走那条路。”

      何生把手电筒往上抬了抬,光柱照见墙上方一个方形的金属口,边缘锈蚀,里面黑黢黢的。

      “我先进去,”他说,“你跟在后面。”


      通风管道的金属壁锈迹斑驳,灰尘和铁锈屑粘在衬衫袖子上,何生每往前爬一步,肩膀两侧的布料就刮在金属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管道很窄,他得把警官帽摘下来拿在手里,侧着肩才能往前挪。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柱晃晃悠悠地照着前面的黑暗。

      身后传来金属壁被挤压的闷响,Ms. Americana跟在后面爬进来。管道的高度只够她趴着,红长靴的鞋跟刮在金属底板上,笃笃笃地响。

      他爬了一段,停住,回头看。

      角度刚好。她趴在他正下方,上半身压在金属板上,E罩杯的胸被挤成两团扁平的肉,从比基尼上衣两侧溢出来,乳晕的深色边缘被布料卡着,露出半圈。比基尼底的裆部正对着他的视线,红白蓝的布料绷在胯上,中间那道缝勒进唇瓣里,camel toe的形状在手电筒的余光里清清楚楚。

      他盯着看,盯了好一阵。

      她抬起头,面具后的棕色眼睛对上他的视线,鹰钩鼻的侧影在手电筒的光里勾出一条线。

      “Move, Officer.” 她的声音在管道里被压得很扁,带着金属的回响。

      他赶紧转回去,往前爬。脸发烫,手心攥着警官帽,指节发白。

      又爬了一截,前面变窄了,他的肩膀卡住。他挣了一下,卡得更死,衬衫的扣子刮在金属壁上,咯吱一声,第二颗扣子被蹭掉了,掉在管道底板上,叮的一响。

      后面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他屁股上。隔着一层警裤,掌心的力道推着他往前挪。她的手停了一下,没马上收回去,指腹隔着布料压了一下他臀部的肌肉。

      “卡住了?”她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听不出情绪。

      “没……没有。”他往前拱,肩膀从窄口挤过去,衬衫又刮掉一颗扣子。

      两人从管道另一头钻出来,掉进一个更大的房间里。何生先着地,翻身坐起来,胸口敞着,两颗扣子不见了,衬衫领口歪着,露出锁骨和一截胸膛。他呼哧呼哧地喘,眼镜歪了,警官帽攥在手里,帽檐折了一个角。

      Ms. Americana从他旁边站起来,拍掉红长手套上的灰。比基尼上衣爬歪了一点,左胸那片布料往下坠,胀大的乳晕露出来小半圈,深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很显眼。她伸手把布料往上扯了扯,动作很快。

      何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站起来,把帽子戴回头上。

      “这边,”他举起手电筒,照向前方,“继续。”


      下一个房间更暗。仓库模样的空间,顶上挂着坏掉的日光灯管,墙角堆着生锈的铁桶,蜘蛛网从天花板垂下来,粘着灰尘和死蛾子。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铁桶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蹲着的人。

      何生走在前面,光柱指向前方的废铁堆。

      “这边可能有——”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从废铁堆后面窜出来,尾巴一闪,钻进了墙角的破洞里。

      老鼠。

      Ms. Americana的肩膀猛地一缩,喉咙里短促地叫出声。她的手闪电般伸过来,抓住了何生的手腕,攥得死紧,指甲隔着警裤袖口掐进他的肉里。

      片刻。

      她松开了手,站直身体,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起来,肩膀往后展。Superhero stance,标准。

      “Sorry. Reflex.” 她的声音很平。

      何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被她掐过的地方还留着红印。他没说话,把手电筒的光柱从墙角移开,照向前方。

      “没事。”他说。

      她的手抬起来,碰了碰面具的边缘,确认它没歪。脖颈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在光柱的边缘闪了一下。choker贴在脖子上,金属扣的反光一闪而过。

      他看着她的侧脸。面具后的棕色眼睛盯着前方,下颌线绷着,豆沙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声叫、那个抓他手腕的动作,Ms. Americana 不会有。Ms. Americana 不会怕老鼠。那个一瞬间的抓握,是李韵的。

      他没揭穿。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边还有个通道,”他举着手电筒,光照向仓库另一头的门洞,“走。”

      她跟上来,红长靴踩在水泥地上,脚步声比刚才重了一点。他走前面的阴影里,警裤底下还硬着,刚才她抓他手腕那一下,指腹隔着袖口压在脉搏上,烫。


      通道尽头是一堵灰泥墙,cinder block砌的,表面的涂层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的灰色砖块和缝隙。墙角堆着碎石,顶上的管道滴着水,滴答滴答的响声在空房间里回荡。

      “嫌犯可能在隔壁。”何生压低声音,把身体贴上墙面。

      Ms. Americana也贴过来。她侧着身站在他前面,肩膀靠着墙,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口。比基尼上衣拨正了,但E罩杯胀得厉害,乳尖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顶出来,硬硬的两个点,刚好抵在他藏青衬衫的胸口上。他闻到她的气味,很淡,混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底下是她惯用的香水调子。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洗发水的香味钻进鼻腔。

      他也贴着墙,手电筒灭了,放在腰间。警官腰带的金属扣抵在她后腰上,枪套的硬壳硌着她的臀。她应该感觉到了他警裤底下的硬,抵在她屁股上,隔着两层布料,热烘烘的。

      两个人都没动。

      心跳。他听得见她的,她应该也听得见他的。两个人都假装在听隔壁的动静,但耳朵里全是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你听到什么了吗?”她低声问,声音压在喉咙里。

      “没有。”他的声音也很低,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她腰侧。隔着一层比基尼底和战衣边缘,掌心贴着腰窝,指腹按进那道凹痕。她没动,没躲,呼吸停顿了一拍。

      她的臀部微微往后顶了一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两瓣肉隔着红白蓝的布料蹭过他警裤的裆部,蹭过那根硬着的东西。

      他的手停在她腰上,没收回去。

      远处又传来犬吠,一声长,一声短,在夜风里飘。头顶的铁皮嘎吱响,风从破窗灌进来,把蜘蛛网吹得晃了晃。

      “Officer.” 她的声音很低,尾音带着点抖。

      “嗯。”

      “继续听。”

      他的手在她腰上停着,拇指顺着腰窝的弧线慢慢蹭了一下。她的肩膀绷紧了一瞬,又松开。

      隔壁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风穿过砖缝的呜咽。但他俩都贴在墙上,贴在彼此身上,假装在听隔壁,其实什么都没在听。

      她的乳尖还抵在他胸口上,两个硬点隔着两层布料,像两颗烫的钉子。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的头发,吸气。洗发水味更浓了,混着她后颈的汗味,还有一丝奶腥气——很淡,但就在那里。

      “Officer,” 她又低声说,“隔壁好像——”

      “嗯。”

      谁都没说具体的内容。就这样贴着,在黑暗里,听着对方的心跳。


      隔壁一直没动静。

      何生把手从她腰上移开,往后退了半步,掏出手电筒,往墙的另一边照了照,然后关掉。

      “All clear.” 他说,声音恢复了professional的平。

      Ms. Americana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面具后的棕色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光,鹰钩鼻的侧影被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出轮廓,豆沙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两个人对视。

      几秒钟的沉默。厂房外面有车驶过,轮胎碾碎石的沙沙声由远到近又远去,引擎声拖在风里。

      “False alarm.” 她说,语气像在总结案情,但尾音轻了一点。

      他没回答。他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了她面具的边缘,指腹顺着金属和布料的接缝滑下去,碰到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烫,有一层薄汗,颧骨那里的肌肉绷着。

      “Officer.” 她没躲,但肩膀往后缩了一点,“这样不对。”

      “Ms. Americana.”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嗓音哑了一截。

      她没回答。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

      一开始只是碰着,干燥的、试探的接触,他的下唇抵着她的上唇,呼吸交缠在一起。然后她的嘴张开了一点,他的舌尖滑进去,碰到她的舌尖,尝到一点点咸味和奶腥气。他的手托住她的后脑,指头插进她的头发里,扣住她的头。

      她的手抬起来,按在他胸口,掌心压着那枚金属警徽,硬邦邦的凉。

      吻变深了,他的舌头卷着她的,她的牙齿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但嘴唇没有离开。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上,顺着比基尼底和战衣的接缝往下摸,指腹碰到臀部的弧线,隔着布料揉了一把。

      她闷哼一声,从他的嘴唇间漏出来,含含糊糊的。

      两个人分开,喘着气。她的嘴唇被吻得红了,光泽的唾液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她的手还按在他胸口的警徽上,没推开。

      “We shouldn’t.” 她说,声音很轻。

      “I know.” 他说。

      他没退。她又吻上去,这次是她主动的,嘴张得更大,舌头伸进他嘴里,舔过他的上颚和牙龈。他的手从她腰上绕到前面,掌心盖住她左胸的E罩杯,隔着比基尼揉下去,胀大的乳房被挤成变形的一团,从指缝里溢出来。

      “Officer——”她的声音断了一下,“这是——这是违规的——”

      “我知道。”他咬着她的下唇,手掌松开又揉下去,拇指隔着布料碾过乳尖,硬硬的小颗粒顶着面料的纹路,他感觉到那颗乳尖在他拇指底下涨大了一截。

      她的膝盖弯了弯,又绷直。

      “你结婚了,”她喘着气说,手指攥着他的衬衫领口,指节发白,“你有老婆——”

      “我知道。”他的嘴唇贴着她的下巴,声音闷在她颈窝里,气息滚烫,带着汗味和灰尘味。

      她的手松开他的领口,按在他肩膀上,没推,五指陷进衬衫的布料里。他的手在她胸上揉着,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她的比基尼底蹭着他警裤的裆部,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硬得发烫。

      “Cheater.” 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意。

      他没回答,把她的面具往上推了一点,露出鼻梁和半边脸颊,嘴唇贴上去,吻她的颧骨、鼻梁、眼角。她的睫毛刷过他的下巴,痒。

      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的后背,隔着衬衫扣住他的肩胛骨,指甲掐进肉里。


      何生的手滑下她的背脊,扣住她腰侧,把她往旁边那堵灰泥墙推过去。她的后背撞上粗糙的cinder block墙面,灰尘簌簌往下掉,红色的长手套撑在墙面上,掌心下的砂砾硌着皮。她的呼吸还没平复,嘴唇湿漉漉的,刚才那个吻的唾液痕迹在月光下亮着。

      何生的身体贴上来,把她压在墙上。他的警官腰带硬邦邦的枪套硌在她小腹上,警徽的金属边抵着她的锁骨,凉。他的脸离她很近,黑框眼镜的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她。

      她能感觉到他警裤底下的东西硬得像铁,隔着那层藏青色的布料顶在她大腿根。

      “Officer。”她偏过头,声音哑了,带点喘,“这不合规。”

      “我知道。”他说,没退。

      他的视线往下滑。月光从破窗洒进来,把她胸口那片patriotic的比基尼上衣照得发白,红白蓝的面料紧绷在胀大的E罩杯上,布料边缘卡着那圈深色的乳晕。然后他看见了。

      比基尼上衣的右侧,深蓝色的布料上洇开了一块深色的湿痕。不是汗,汗不会是那种颜色,也不会从乳尖的位置往外扩散。湿痕的中心,那颗涨大到极致的乳尖把面料顶出一个小小的尖角,一小滴白色的液体正从布料的纤维里渗出来,挂在表面,摇摇欲坠。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了那块湿痕。

      “Nothing.”她抬起下巴,语气恢复了Ms. Americana的高傲,“哺乳期的生理反应而已。紧张的时候会这样。”

      “是吗。”他的手抬起来,食指碰了碰那块湿痕边缘。指尖一触,布料底下那颗涨大的乳尖猛地一抽,整个乳房痉挛似的绷紧,又一滴奶液从面料里渗出来,滚过他的指尖,温热的,黏的。

      她闷哼一声,肩膀往后缩了一点。

      “Let me see.”他说。

      “Officer,这是——”

      “Let me see.”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命令式。

      她的手攥着警徽,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的手指扣住比基尼上衣的边缘,往下拉。那块已经被奶液浸透的深蓝布料死死卡在乳肉上,他用了一点力,布料滑下去,整只右胸弹了出来。

      月光打在那只胀大的E罩杯上。哺乳期的乳房比平时更沉,皮肤绷得发亮,底下的血管隐约可见,青色的细纹从乳晕边缘蔓延开。乳晕涨大了一圈,颜色深得发紫,边缘皱褶的纹理都被撑平了。乳尖红肿,高高挺立,顶端挂着一滴凝成珠的白色奶液,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的喉咙滚了滚。

      “Officer——”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真正的紧绷。

      他没等她说完,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颗涨大的乳尖。

      “Don’t——”

      她的声音断在喉咙里。他的嘴唇包住乳尖的那一刻,整个乳房狠狠痉挛了一下,奶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温热的液体冲进他嘴里,带着淡淡的甜腥味,还有一丝铁锈般的余味。他的舌头裹住乳尖,用力吮吸,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啊……”她的头仰起来,后脑勺撞在墙上,闷响一声。她的手——红长手套包裹的手指——抬起来,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不是推开,是扣住。她的指尖攥着他的发根,手在抖。

      “Officer……this is wrong……”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吞咽的吮吸都让她的乳房跟着抽搐一下,奶液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快得他吞不及,白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乳晕往下淌,流过那道涨大的深色边缘,滴在她的战衣上,滴在Power Belt的金色星徽上。

      “我们是搭档……”她喘着气说,手指攥紧他的头发,“Partner……这是违规的……”

      他不回答,嘴唇从右乳移开,吸吮的啵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那只乳房被吸得湿漉漉的,奶液和唾液混在一起,顺着弧线往下淌,把战衣洇湿了一大片。他转而去扯比基尼上衣的左边,把左胸也拉出来。

      左胸也一样涨大,乳晕的颜色比右边略浅一点,但乳尖同样红肿挺立。他含上去的瞬间,她的膝盖软了一下,背贴着墙往下滑了一截,红长靴的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God……”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结婚了……你有老婆……Cheater……”

      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乳尖,舌尖绕着那颗肿胀的小颗粒画圈,同时用力吮吸。奶液一下子涌出来,比刚才更猛,他大口吞咽,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她的手还按在他后脑勺上,红手套的手指攥得死紧,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胸口按得更用力。

      “嗯……啊……”她的喘息变成断续的呻吟,腰往前弓,小腹贴上他的警官腰带,枪套的硬壳硌着她的耻骨,“Don’t……stop……”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吮吸了很久,久到她的两只乳房都被吸得软了一些,奶液的流速慢下来,从喷射变成渗出。他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白色的奶渍,下巴上淌着混合了唾液的湿痕。他看着她。

      她的面具还扣着,蓝色的半罩mask下,那双棕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鹰钩鼻的侧影在月光里勾出一条线,豆沙色的嘴唇微张着,喘息还没平复。脖颈上的choker贴着皮肤,金属扣的反光一闪一闪。两只涨大的乳房裸露在外面,乳尖被吸得殷红,上面还挂着没干的奶液和唾液,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Officer。”她的声音沙哑,“This is——”

      他的手已经滑下去了。右手顺着Power Belt的边缘往下,掌心按在小腹上,隔着薄薄一层比基尼底,摸到了一片湿透的布料。

      不是奶液。

      她的脸瞬间涨红。比基尼底的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了,薄薄的面料贴着肉,两片唇瓣的形状被勒得一清二楚,中间那道缝里全是黏腻的液体。他的指腹按上去,布料底下的软肉滚烫,穴口在不受控制地翕张。

      “看看你,Partner。”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手指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往里按,“嘴上说don’t,这里全是水。”

      “Shut up——”她咬着牙,但腰没往后缩,反而微微往前顶了一下。

      他的手指勾住比基尼底的边缘,往旁边一拨。红白蓝的面料滑开,露出阴部。深色的阴毛被淫水浸得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两片阴唇充血翕张着,中间那道肉缝已经湿得反光,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大腿内侧的红长靴上沿都洇湿了一小截。

      “你早就湿了。”他说。

      “我的身体反应不代表我同意。”她盯着他,下巴抬起来,Ms. Americana的傲气还在,“你是个出轨的混蛋,Officer。”

      “我知道。”他低下头,舌尖舔过她右乳上残留的奶渍,她浑身一颤。

      他的左手撑在她腰边的墙上,右手往下,去解警裤的拉链。金属拉链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很响,嗤的一声,然后是皮带扣碰触的轻响。警官腰带没解,他只是把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茎。

      她看见了。月光下,那根东西青筋暴突,顶端已经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

      “转过去。”他说。

      她看着他,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挣扎,然后她转过身,双手撑在墙上,背对着他。红色的长手套按在粗糙的cinder block上,掌心下砂砾摩擦。她弯下腰,腰窝凹下去,臀部翘起来,比基尼底已经被拨到一边,露出整个湿漉漉的阴部,肉缝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他贴上来。警裤的布料蹭着她的大腿后侧,警官腰带的金属扣硌在她的腰眼上,警徽隔着衬衫贴在她的肩胛骨之间,凉的。他的阴茎抵在她的穴口,龟头蹭过那层湿滑的软肉,在入口处磨了两下。

      “你这个出轨的混蛋……”她低声骂,额头抵在墙上。

      他没回答,腰一沉,整根插进去。

      “啊——!”

      她的叫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撞在铁架子上又弹回来。穴道被撑开的瞬间,内壁疯狂地绞紧,滚烫的嫩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吸着他的阴茎往更深处吞。淫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根部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

      “操……”他低吼一声,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双手扣住她的腰,指尖陷进比基尼底和Power Belt的边缘之间。

      “你有老婆……”她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跟着他抽送的节奏被撞碎,“你出轨……Cheater……啊……”

      “我知道。”他往外抽了大半根,又重重地顶回去,龟头撞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撞得往前耸了一下,两只裸露的乳房剧烈摇晃,奶液从还涨着的乳尖甩出来,溅在灰泥墙上,白色的液体顺着粗糙的墙面往下淌。

      “你老婆……嗯啊……知道你在干这种事吗……”她的手指扣着墙面,红手套的漆皮被砂砾刮出白痕,“她在家里等你……而你在这里……操你的搭档……”

      “都是被你这团肉逼的。”他说,声音低得像磨出来的。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穴道猛烈地绞紧,然后又松开,淫水涌出来,把他的阴茎浇得湿淋淋的。她没接话,只是闷哼了一声。

      他开始加速。每一次抽送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那块软肉,内壁痉挛着绞紧,淫水被活塞一样挤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在安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她的腰被他按着,臀部高高翘起,每一次撞击都让两瓣肉拍在他的胯上,啪啪的肉击声和铁架子上的回声混在一起。

      “说我是Cheater。”他喘着气,一边操一边说,“说啊。”

      “你是Cheater……”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沙哑的,带着破碎的喘息,“你是有妇之夫……你在操你的Partner……啊……God……”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他的一只手绕到前面,隔着湿透的比基尼底按上她的阴蒂,拇指碾着那颗肿胀的小颗粒,“这里是另一个嘴,它在叫我把你操到底。”

      “Shut……up……”她的腰猛地弓起来,屁股往后顶,把他的阴茎吞得更深,“别碰那里……啊——”

      他的拇指继续碾着阴蒂,同时阴茎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地顶了几下。最后那一下进得最狠,她的穴道突然绞紧,像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他的阴茎,内壁疯狂地痉挛,一股滚烫的液体从最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啊——操——!”她的叫声尖利得劈了叉,双腿发软,膝盖弯下去,全靠他的手扣着腰才没跪在地上,“I’m coming——Oh fuck——”

      她的高潮猛地涌过来,穴道一收一放地绞着他的阴茎,淫水喷出来,溅在他的警裤上,溅在水泥地上,甚至溅到了他的警靴鞋面上。两只乳房剧烈地晃动,奶液从涨大的乳尖甩出来,溅在墙上,和之前那几滴混在一起,淌成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

      他没停,阴茎在高潮的穴道里继续抽送,每一次都碾过还在痉挛的内壁,把她的高潮拉得更长。她的叫声从尖利变成断续的抽噎,腿在发抖,红长靴的鞋跟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还没完。”他说。

      “你……你这个混蛋……”她喘着气,额头抵着墙,汗水从鬓角滴下来,滴在红手套上,“你已经让我高潮了……还不满足?”

      “你还没服。”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气息滚烫。

      “我永远不会服。”她偏过头,面具后的棕色眼睛盯着他,挑衅的,不甘的,但是湿漉漉的,“你可以操我的身体,但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I hate you.”

      “我知道。”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直起身,重新扣住她的腰,开始第二轮。

      这一次更快更重。他的胯撞击着她的臀部,啪啪啪的肉击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混着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和骂声。警官腰带的金属扣撞在Power Belt的星徽上,叮叮当当的响声。警靴踩在水泥地上,碾过碎石和铁屑,嘎吱嘎吱。远处的犬吠又响起来,一声一声的,拖得很长,像是替她在叫。

      “你有老婆……”她还在骂,但声音已经软了,带着喘息的颤抖,“你出轨……你在操一个……啊……不是你老婆的女人……”

      “你的逼比她的紧。”他说。

      她没接话,只是闷哼一声,穴道又绞紧了。

      “你喜欢这样。”他一边操一边说,拇指还按着她的阴蒂,不停地碾,“你一直在勾引我。巡查的时候弯腰让我看你的屁股,通风管里手摸我的屁股,贴墙的时候乳尖顶着我的胸口——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啊——”她的否认被一次重顶撞碎,“我没有勾引你……是你的眼睛……一直盯着看……”

      “对,我盯着看。因为你的战衣太骚了。”他掐了一把她的臀部,隔着比基尼底揉那团肉,“你看你这身打扮,比基尼绷成这样,奶子都快跳出来了,骆驼趾清清楚楚,你不是在勾引我是在勾引谁?”

      “闭嘴……别说了……”她的脸烧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了,“你这个偷情的……婊子养的……”

      “偷情的不是我,是你。”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偷情母狗。”

      “我不是——啊——!”她的反驳被又一次高潮打断,穴道疯狂地绞紧,淫水喷出来,把他的警裤和警靴都弄湿了。她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手臂上,腰软得往下塌。

      他没让她倒,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身侧绕到前面,握住她晃动的右乳,揉了一把。奶液从被吸过的乳尖渗出来,沾了他一手,黏腻腻的。他把沾着奶液的手指送到她嘴边。

      “舔干净。”

      “你做梦——”她偏过头。

      他把手指强行塞进她嘴里,豆沙色的嘴唇被撑开,包裹着他的食指和中指。她的舌头碰到奶液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开始舔,舌尖绕着他的指缝,把那些白色的液体一点一点舔掉,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看,你的嘴也很诚实。”他抽出手指,指尖还连着一丝银丝,混着奶液和唾液。

      她没说话,只是喘着气,面具后的眼睛水雾蒙蒙的。

      他重新扶住她的腰,阴茎还在她的穴道里,硬得发疼。他开始最后的一轮冲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那块软肉,然后整根抽出来,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重重地顶回去。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全是汗,滴在她的后背上,滴在战衣的面料上。

      “我要射了。”他低声说。

      “射在外面——”她的声音很弱,但还在挣扎,“不要射里面……”

      “为什么?怕怀孕?”他咬着她的肩膀,隔着战衣的面料,“你的choker不是有反孕功能吗?”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断了一瞬。

      “我什么都知道。”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腰一沉,整根没入,龟头顶在最深处,然后一股一股地射了进去,滚烫的精液浇在她的内壁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啊——不——”她的高潮跟着来了,穴道疯狂地绞紧,把他的阴茎裹得死死的,内壁一波一波地痉挛,把精液往更深处吸。她的双腿发软,整个人几乎瘫在地上,只有他的双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撑在半空。两只乳房剧烈地晃动,奶液从乳尖甩出来,和精液、淫水混在一起,滴在水泥地上,滴在她的红长靴上,滴在他的警裤上。

      她的叫声拖得很长,从尖利变成沙哑的呜咽,然后慢慢弱下来,变成断续的喘息。

      两个人都瘫了。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后背,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把藏青色的警衬衫染得更深。她还撑在墙上,双手的红手套攥着粗糙的cinder block,指节发白,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余韵一波一波地过,穴道还在不自觉地痉挛,把他的阴茎裹得紧紧的。

      远处的犬吠停了。风从破窗灌进来,吹过他们汗湿的皮肤,凉飕飕的。头顶的铁皮嘎吱响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走动,但只是风。月光从西边的窗口斜着照进来,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拉得很长,投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他先动了。慢慢把阴茎抽出来,沾着精液和淫水的柱身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精液从她的穴口溢出来,混着淫水往下淌,把比基尼底洇得透湿,顺着大腿内侧流到红长靴的靴口,在漆皮上留下几道白色的湿痕。

      他退后一步,把阴茎塞回警裤,拉上拉链。然后他伸出手,碰了碰她脖子上的choker。

      那截贴颈的窄圈在他指尖下微微发凉,主石的蓝光暗淡地闪了闪。他找到扣合的地方,按下。

      扣锁弹开的瞬间,Ms. Americana的脊背僵了一下,肩膀往后展的superhero stance松了,整个人往墙上一靠,骨头都软了。那股高傲的、正义的、永不屈服的气场从她身上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更松弛的,更锋利的,带着审视和嘲弄的东西。

      李韵。

      她的手从墙上放下来,红长手套的漆皮上全是灰和刮痕。她转过身,背靠在cinder block墙上,两只裸露的E罩杯还挂在外面,涨大的乳晕上沾着没干的奶液和唾液,在月光下发亮。比基尼底歪在一边,大腿内侧全是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红长靴的漆皮上也有几道干涸的白痕。Power Belt的金色星徽蒙着灰,tiara歪了一点,面具还扣着,但底下的那双棕色眼睛已经不是Ms. Americana的眼睛了——是李韵的,带着律师式的冷静和一丝嗤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狼藉,然后抬眼看何生。

      “你的喝奶技术有进步。”她说,中英混着,语气像在评估一份合同条款,“比上周五好多了。”

      何生把choker收进警官腰带的小袋里,拉上拉链。他低头整理自己的制服,藏青衬衫的前襟敞着,扣子掉了两颗,胸口全是汗渍和奶渍,警徽歪了,警裤的膝盖处磨出白痕。

      “你的戏也不错。”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Cute.”李韵嗤笑一声,从战衣的暗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几张,开始擦身上的奶液和精液。她擦得很仔细,先擦两只乳房,把乳尖上干涸的白色痕迹擦掉,再擦大腿内侧,湿巾从腿根一路擦到膝盖,白巾上全是黏腻的液体。她把用过的湿巾团成一团,塞回暗袋。

      “你的officer cosplay挺像那么回事。”她一边擦一边说,眼睛扫过他的警徽和警官腰带,“哪里买的?”

      “淘宝。”何生扶了扶黑框眼镜,把歪掉的警徽别正,“那套战衣也是。”

      “你下单的时候连罩杯都没问。”李韵把比基尼底拨回原位,又把比基尼上衣往上扯,把两只乳房勉强塞回去。E罩杯把那块patriotic布料撑得紧绷,奶渍和唾液的湿痕还在,在月光下泛着光,“下次换一套吧,这件已经脏了。”

      “下次再说。”何生把衬衫的下摆塞回警裤,重新系好腰带。

      李韵擦完身体,靠在墙上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老婆怎么总是周末出差?”

      何生的手顿了顿。他抬头看她,黑框眼镜的镜片上还蒙着一层薄雾。

      “车展都是周末啊。”

      李韵愣了片刻,然后笑出声,是那种从鼻腔里喷出来的短促嗤笑,带着律师式的尖刻。

      “Cute.”她说,“Honey,你老婆挺辛苦的。周末还得站展台,你倒好,穿着假警服跟你的superhero partner在废弃工厂里偷情。”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何生说,“Wade小姐。”

      “我可没结婚。”李韵把tiara扶正,又把面具往上推了一点,露出额头和眉骨,“我单身,我有钱,我愿意跟我的情人玩什么就玩什么。你不一样,Officer,你是cheater。”

      “你刚才可是嘴硬说‘我不服’‘我恨你’。”何生走到她旁边,弯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手电筒,按灭。

      “那是对Ms. Americana说的。”李韵的眼睛在月光里亮了亮,“我对你说的是‘你的喝奶技术有进步’。这是夸你,Sweetie。”

      她从墙上直起身,红长靴踩在水泥地上,鞋跟笃的一响。她拍了拍Power Belt上的灰,理了理比基尼上衣的肩带,又把红长手套往上拽了拽。

      “走吧,Officer。”她说,“你的partner需要洗个澡。”

      何生跟上她,两个人穿过空旷的厂房,踩过碎石和铁屑,绕过锈铁架子和倒塌的传送带。月光从破窗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铁门还敞着,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杂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有车灯扫过公路,一闪一闪的,很快又消失了。

      李韵走到铁门口,停下脚步。锈铁门的门槛有点高,红长靴的鞋跟卡在门框的缝隙里。何生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她借力跨过去,红长靴踩在杂草上,鞋跟陷进泥里一点。

      “谢了,Officer.”她没回头,声音在夜风里散开了。

      两个人往停车的地方走,杂草丛里的虫鸣和远处的犬吠混在一起,断断续续的。车停在围墙破洞外面的碎石地上,车身上落了一层灰。

      李韵走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何生。月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面具的蓝色边缘遮着半边眉骨,露出来的那只棕色眼睛里映着远处公路的车灯。

      “Same time next Friday?”她问,语气像在确认一个appointment。

      何生站在驾驶座那边,手搭在车门上,黑框眼镜的镜片反着月光。

      “再说。”他说。

      李韵嗤笑一声,钻进车里,红长靴的鞋跟在车门踏板上磕了一下。车门砰地关上,引擎声响起来,车灯亮了,两道白色的光柱切开夜色,照在杂草和碎石上。

      何生也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把警帽扔到后座。他发动引擎,车慢慢驶出杂草丛,开上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朝公路的方向开去。月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李韵的侧脸上,照在她歪掉的tiara和还沾着奶渍的比基尼上衣上,照在她嘴角那丝还没散去的笑。

      “Next time,”她的声音从前座飘过来,中英混着,带着律师腔的闲散,“我想试试审讯室。你穿制服,我戴手铐。怎么样?”

      何生没看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