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第二天的上海,天灰蒙蒙的,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发白。八点的闹钟还没响,王蕾就醒了。

      把她叫醒的是胸口那阵闷胀。她下意识伸手去揉,指尖刚碰上乳房外侧,一阵酸麻从乳根直冲脑门,她倒抽一口气,手僵在半空。孕五周,按末次月经算的,受孕其实才三周出头,身体却已经换了一套操作系统。以前起床第一件事是喝黑咖啡,现在闻到咖啡味就泛酸水,胃里坠着,不疼,就是闷。

      何生已经醒了。他侧躺着看她,眼镜还没戴,眯着近视眼,轮廓模糊,但目光是清醒的。

      “又胀了?”

      王蕾嗯一声,把手缩回被子里。何生翻个身,床头柜上有昨晚备好的温水杯,他递过去。王蕾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漫过发干的嘴唇,胃里稍微舒服一点。

      “牛奶热的还是凉的?”

      “温的。”

      何生下床去厨房。主卧里安静下来,只有加湿器的白噪音。王蕾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手又伸进睡裙底下,轻轻托住乳房底部。比上个月沉,摸上去绷得紧,乳尖的皮肤撑得薄,稍微一碰就硬。她想起昨晚圣诞夜,何生在主卧操苏甜,她抱着何承禾站在门缝外看,看到那条豆沙粉颈带上沾的精液——

      手机震了。微信群。

      李韵发的是一段语音,长姐嗓,清清楚楚:“妹妹,今天产检清单我昨晚发你邮箱了。hCG单子和验孕棒拍好照带去。阴超会有点不舒服,你别绷着,深呼吸。何生在旁边就行。小禾禾的东西我让阿姨备了。去吧,等我消息。”

      苏甜紧跟一条文字:“蕾蕾姐我等你照片!!宝宝一定超可爱!!”后面一串爱心。

      王蕾看完,把手机扣在枕头边。

      何生端着温牛奶进来,杯壁上没水珠,温度刚好。王蕾接过喝了两口,奶腥味在舌尖上泛开,她皱了皱眉,还是咽了。

      “小禾禾呢?”

      “阿姨在喂。我交代过了,上午带她在婴儿房,午睡别超两点。”

      王蕾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身体比平时沉,嗜睡笼在头顶,怎么都拨不开。她走向衣帽间,何生跟在后面。

      她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米白色羊绒高领毛衣。羊绒软,贴皮肤不扎,她把睡裙从头顶拽下来,赤裸的上半身映在穿衣镜里。E罩杯的乳房比孕前更沉,弧线饱满得往下坠,乳尖颜色深了一些,粉褐偏暗,挺立着。她没拿胸罩,直接把毛衣套上。羊绒的触感滑过胀痛的乳尖,她咬了下嘴唇,把毛衣下摆拉好。没穿胸罩的轮廓在毛衣下面很明显,两个凸点顶着米白羊绒,像两颗小石子压在布料底下。

      何生站在门口看她,没说话,但视线一直钉在她胸口。

      “看什么。”王蕾没回头,声音懒懒的。

      “看你没穿。”

      “胀。穿不下。”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深咖色高腰紧身裤,弹力面料,裤腰到肚脐以上那种。她把睡裤脱掉,内裤也脱掉,光着下身站在镜前。小腹平坦,还没显怀,腰线收得紧,胯骨的弧度被晨光照出阴影。她抬脚套进紧身裤,一点一点往上拉,弹力面料裹住大腿、髋骨、腰,最后提到肚脐上方。没穿内裤的触感很明显——裤裆的接缝直接贴在外阴上,稍微一动就摩擦。

      何生走过来,手搭在她腰侧,拇指在裤腰边缘按了按:“里面也不穿?”

      “嗯。”

      “为什么?”

      王蕾从镜子里看他:“紧身裤里穿内裤,医生检查的时候还要脱两层,麻烦。”

      何生的手没收回去,顺着裤腰往下移了一截,隔着弹力面料按了按她的耻骨。王蕾倒吸一口气,下腹一阵酥麻。

      “医生待会儿要看你下面。”他声音压得很低,贴在她耳朵边,“内裤多余。”

      王蕾没接话,转身去拿棕色短靴。穿鞋的时候弯腰,紧身裤的裤裆接缝正好卡进阴沟,骆驼趾的形状被勒出来,一道竖线。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拉了拉毛衣下摆遮住。

      大衣是黑色羊绒长款,到小腿肚,系腰带。她披上,墨镜架上头顶,拿出化妆包。今天没化全妆,只涂了一点豆沙红唇,眉毛稍微描了描,睫毛膏都没刷。镜子里的她还是那个顶级车模的骨相,但底色淡了,像一张没修完的底片,温吞,有点倦。

      “走吧。”她把手机塞进包里。

      客厅里,保姆正抱着何承禾在沙发上晃,三个半月的小家伙刚喝完奶,眼睛眯着,小嘴一张一合做吮吸动作。王蕾走过去,手指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颊,皮肤比羊绒还软。

      “阿姨,上午带她在婴儿房午睡,两点前别出门。有什么事打何先生电话。”

      保姆点头:“何太太放心。”

      何生已经按了电梯。王蕾走出来,没回头。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倒影,她裹在大衣里,看不出身形,只有豆沙红唇一点颜色。

      地下车库,专车已经在等了。黑色的商务车,后排宽敞,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上海男人,西装领带,职业微笑,后备箱门自动打开。何生把包放进去,拉开后车门。

      王蕾坐进去,大衣下摆散开,紧身裤裹着的腿在车内暖光里显出深咖色的光泽。何生从另一侧上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地下车库的阴冷。

      车启动,驶出小区。


      上海早晨的高架,车流灰沉沉地涌。商务车平稳地汇入,司机把隔板升起,后排成了半封闭的空间。

      王蕾闭着眼靠在窗边,头歪在头枕上。早孕的嗜睡一阵一阵涌上来,她半梦半醒,呼吸浅而匀。大衣散开,毛衣领口露出一截后颈,皮肤白得发青。

      何生没闭眼。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的车流,然后转头看她。视线从她的侧脸往下,滑过毛衣裹着的肩线,停在胸口那两个凸点上。羊绒软,她没穿胸罩,乳尖的形状清晰得像没穿衣服。

      他伸手,掀开她搭在腿上的大衣边角,手掌贴上她的大腿外侧。紧身裤的弹力面料温热,底下是肌肉绷紧的腿肉。他慢慢往上摸,指尖划过大腿外侧的缝线,滑到内侧,那里的温度更高。

      王蕾没动,呼吸还是匀的。何生的手继续往上,越过裤腰线,隔着毛衣按上她的乳房侧面。

      “唔……”她闷哼一声,眼睛没睁,眉头皱了皱。乳房胀痛,被他的手掌一托,酸麻从乳根漫开,整个人都跟着发软。他的拇指找到凸出的乳尖,隔着羊绒碾了碾。

      王蕾睁开眼,声音沙哑:“你干嘛。”

      “摸我老婆。”何生的手没停,拇指和食指隔着羊绒捏住乳尖,轻轻捻。胀痛的乳房被这样碰,酥麻感成倍放大,她倒抽一口气,下腹猛地一阵收缩。

      “变态。”她骂了一句,但身体没躲,反而微微挺了挺胸,让乳尖更深地陷进他的指缝里。

      何生的另一只手探向她的小腹,顺着裤腰往下滑,越过肚脐,指尖停在耻骨上方。紧身裤里没穿内裤,他的指腹隔着弹力面料按下去,能摸到阴沟的轮廓,布料微微下陷,卡在两片阴唇之间。

      “你里面什么都没穿。”他声音很低,贴着她耳朵,“我摸到了。”

      王蕾咬着下唇,没出声。他的手指沿着阴沟往下滑,在阴蒂的位置停住,隔着布料按了按。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大腿夹紧,把他的手夹在中间。

      “别……到医院呢。”她压着嗓子,声音发抖。

      何生没退,手指在紧身裤底下轻轻画圈,摩擦着阴蒂那块最敏感的皮肉。裤裆的接缝被他的手指带着移动,像一条细绳在阴唇之间来回拉扯。王蕾的呼吸乱了,半闭着眼看他,眼神里全是控诉,但大腿根部却悄悄分开了一点,方便他摸得更深。

      “你想让司机听到吗?”她声音更轻了,几乎是用气音说。

      司机在隔板那头,车流声和导航提示音掩盖了后排的动静,但王蕾还是紧张。她的手抓住何生的手腕,没推开,只是搭着。

      何生的手指又按了按阴蒂,然后顺着阴沟往下滑到阴道口的位置。紧身裤里已经湿了,一小片温热的潮意洇在布料上,贴在他的指尖。他收回手,在她大腿内侧捏了一把。

      “湿着进诊室吧。”

      王蕾瞪他,眼睛里有薄怒,也有忍耐。她拉过大衣盖住腿,把身体转回去靠窗,闭眼不再看他。但大腿之间那片湿冷紧贴着皮肤,随着车的颠簸,裤缝不断摩擦肿胀的阴蒂,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私立妇产科在浦东一栋医疗中心的十六楼。电梯门打开,暖光大厅,米色沙发,墙上挂着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洋甘菊香,不像医院,更像高端会所。

      候诊厅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对小情侣,女孩看着才二十出头,肚子刚显一点,男孩紧张地握着她的手;另一边有个孕晚期的产妇被推着轮椅,脸浮肿,老公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压得低。前台后面站着两个护士,职业微笑,轻声细语。

      王蕾摘下架在头顶的墨镜,走向前台。她把医保卡和就诊卡递过去,护士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突然亮了。

      “王老师!”

      声音压着,但掩不住兴奋。小护士的脸红了,手都在抖,刷卡刷了两次才刷上。

      “恭喜王老师!我看过您所有的车展!去年太古汇那场——”

      “谢谢。”王蕾微微笑,职业笑容,不冷不热,礼貌得体。她拿回卡,转身走向候诊区。

      何生跟在她后面,手搭在她后腰,像所有陪产检的老公一样。他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眼镜擦得很干净,看上去斯文得体,活脱脱一个大厂里话不多但靠谱的中层。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王蕾把大衣解开,搭在腿上,毛衣下的身体线条暴露无遗。那对小情侣在斜对面,男孩偷偷看了王蕾两眼,被女孩瞪回去。

      王蕾拿出手机,翻李韵发的产检清单,一条一条对。何生坐在她旁边,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看上去很规矩。

      然后他的手滑下来,落在大衣底下,搭上王蕾的大腿。

      王蕾没动,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何生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往上爬,指尖碰到紧身裤的接缝线,沿着那条线慢慢按压。裤缝正卡在阴沟的位置,他的指腹隔着布料,一点一点往耻骨方向推。

      王蕾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继续看手机,声音平稳:“hCG单子带了。”

      何生嗯一声,手指没停,按在耻骨上画圈。裤裆底下是光裸的,他的指腹能感觉到阴阜的弧度,饱满、温热,还有一点湿润。他往下滑,找到阴蒂的位置,隔着弹力面料轻轻揉。

      王蕾的大腿肌肉绷紧,但腿没合拢。她把手机翻到下一页,声音还是稳的:“阴超那个……会不会痛?”

      “第一次可能会有点。”何生回答,手指加了一点力。

      就在这时,斜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蕾蕾?”

      王蕾抬头。一个孕妇从另一排沙发站起来,肚子已经七个月大,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脸圆润了,但五官底子还在——也是模特圈的,叫陈露,比王蕾小两岁,前年结的婚,这是二胎。

      陈露走过来,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惊喜:“真的是你!我听小苏说你怀了,还没来得及恭喜!”

      王蕾站起来,何生的手顺势收回。两人拥抱,陈露的肚子顶着王蕾的平坦小腹,这种对比让王蕾有点恍惚。

      “几个月了?”陈露摸王蕾的肚子,摸了个空,“还没显怀呢!”

      “刚五周。今天第一次产检。”

      “五周就来了?积极!”陈露转头看何生,“何先生恭喜啊!王老师终于——”

      何生站起来,礼貌地握了握手:“谢谢。你气色也不错。”

      “别提了,二胎比头胎累十倍。”陈露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我拉群里姐妹一起给你庆祝啊,等你过了三个月稳了再说。”

      “好。你坐,别站着累。”

      陈露又寒暄了两句,回自己位子去了。王蕾坐下来,脸上的职业笑容没崩,客套、端庄、挑不出毛病。

      何生的手又伸进大衣底下。

      这次他没从大腿开始,直接按在了耻骨上。王蕾的身体轻轻一颤,她侧头瞪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何生看着前方,表情平静,手指却隔着紧身裤按进了阴沟,指腹压着阴蒂来回碾。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弹力面料贴在皮肤上,他的手指能感觉到那片湿热的轮廓。

      王蕾的手指攥紧手机壳。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脸上还是笑着的,对走过来的护士点头示意。

      “你给我收手。”她用气音说,声音细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何生的手指反而往下探了一截,按在阴道口的位置。裤裆内侧已经湿透了,一小片深色洇在深咖色布料上,面积不大,但足够明显。他的指尖能感觉到穴口微微张合,在隔着布料吸他的手指。

      “你已经湿透了。”他贴着她耳朵说,声音极低。

      王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乳房胀痛,下腹发紧,阴蒂在他的指腹下肿胀发硬,快感一波一波涌上来,她夹紧大腿,把他的手夹住,身体的颤抖怎么都压不住。

      “王老师?”护士的声音从前台传来,“王蕾——到你了。”

      王蕾睁开眼。她的睫毛颤了颤,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白印。她松开大腿,何生的手抽出来,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伸手扶她。

      “走吧。”他声音正常,跟来时没两样。

      王蕾站起来,大衣下摆盖住紧身裤裆部那片深色湿痕。她把包挎上,手搭在何生手臂上,走向诊室。


      诊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大厅的白噪音。

      房间不大,一张检查台,一台超声机,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医生的资质证书,边角发黄,是那种资历深厚才有的旧。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但很淡,被暖光和浅绿色窗帘中和了。

      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多岁,短发,白大褂里是深色衬衫,没化妆,眼神冷静而专注。她翻了翻王蕾的病历,抬头看了一眼。

      “王蕾,三十一岁?”

      “三十二。”王蕾纠正。

      “末次月经十一月二十三?”

      “对。”

      “验孕棒自己测的?”

      “对。还有抽血hCG。”王蕾把单子递过去。

      医生看了一眼,点点头:“hCG数值符合五周。先聊几句既往史。”

      何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听着。医生问得很细,手术史、过敏史、家族遗传、上次怀孕的情况。王蕾一一回答,声音平稳,偶尔看何生一眼,他点头。

      “好,接下来做内检和阴超,确认宫内孕和孕囊位置。”医生站起来,走向检查台,“你去那边换检查服,裙子式的那种,裤子脱掉就行。”

      王蕾站起来,走向角落的更衣区,半截帘子隔着。她解开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脱掉短靴,手伸到腰间,把紧身裤一点一点往下褪。

      弹力面料从皮肤上剥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黏腻声。裤裆内侧那片湿痕贴在她的阴部,扯开的时候拉出一道透明的丝线。她低头看了一眼,穴口周围的阴毛沾着体液,湿漉漉的。她把紧身裤叠好,放在何生递过来的椅子上。

      何生接过去,指尖碰到裤裆内侧那片湿冷,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把裤子叠整齐放在一旁。

      王蕾换上检查服,裙摆式的,前面开叉,系带在腰侧。她光着腿走回检查台,爬上去,躺下。裙子散开,两条腿从开叉处伸出来,皮肤在冷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脚放支架上,腿分开。”医生的语气是纯职业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王蕾深吸一口气,把脚后跟搁在两侧的支架上,膝盖分开。裙子自然滑落,堆在腰间,下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她闭上眼,手指攥住检查台两侧的把手。

      女医生戴上手套,挤了一点润滑凝胶在指尖上。“放松,我会先内检,手指进去摸一下位置。”

      冰冷的手指拨开阴唇,探入阴道。王蕾的身体绷紧了,腹肌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颤抖。医生的手指很细,动作很快,指腹在阴道壁上按了几下,检查子宫颈的位置和柔软度。

      何生站在检查台侧面,看着医生的手指在王蕾的私处进进出出。灯光下,阴唇被撑开,粉红色的黏膜湿漉漉地反光,医生的手指上沾着透明的体液。他盯着那个画面,内心翻涌。

      这是我老婆。这是我老婆怀着我的孩子。这是被另一个女人摸的。他看着王蕾紧闭的眼睛和咬白的嘴唇,下腹一阵紧缩。

      “宫颈位置正常,柔软度好。”医生抽出手,扯掉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现在做阴超,探头会凉一点。”

      她拿起超声探头,套上避孕套,挤凝胶。探头比手指粗,冰凉的套子抵在阴道口的时候,王蕾倒吸一口气,大腿本能地合拢了一点。

      “腿分开,深呼吸。”医生的声音还是冷静的。

      王蕾把腿重新打开。探头推进去,冰冷的触感在阴道壁上滑动,她咬着牙,呼吸急促。另一只手在操作面板上调整角度,屏幕上出现灰白色的噪点,然后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圆圈。

      “这是孕囊。”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圆圈,“3.5毫米,符合五周大小。位置在宫底正中,很好。”

      王蕾睁开眼,看向屏幕。那个小小的黑圈,边缘清晰,里面什么都没有,还没有胎芽,还没有胎心。但那是她的孩子。第二个。台场摩天轮那天晚上,何生最后那一记捅到底的内射,留在她身体里的精液,变成屏幕上这个3.5毫米的黑点。

      她的鼻子一酸,视线模糊了。

      何生的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指甲掐进他的掌心。

      “看到了。”她声音发颤,很轻。

      “看到了。”何生的声音也不稳,但他在笑,眼睛里有光。

      “两周后复查,应该能看到胎心和胎芽。”医生把探头抽出来,扯掉套子扔掉,在键盘上打了几下,打印机开始吐出超声照片。“孕囊位置正常,没有出血,目前一切指标都好。早期注意事项我打印给你,叶酸继续吃,咖啡因忌掉,有任何出血或剧烈腹痛立刻来急诊。”

      王蕾坐起来,裙子滑下来盖住腿。她接过照片,盯着那个小黑圈看了几秒,然后放进包里。何生帮她递衣服,她从检查台上下来,换回那条紧身裤。湿痕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但比刚才好一些。

      何生帮她拉好裙摆,扣上大衣。两个人走出诊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很安静,午休时间,大部分诊室的门都关着,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低低的说话声。王蕾攥着那张超声照片,走路还有点飘。荷尔蒙、羞耻、刚才被看被摸的余韵,全部混在一起,让她整个人软绵绵的,指尖发麻。

      何生走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然后突然侧身,把王蕾推进了旁边的消防楼梯间。

      防火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楼梯间很冷,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水泥台阶上有一层灰。远处有医院广播的模糊回声,像隔着几层水听到的。

      何生把王蕾按在墙上。

      他的手直接伸进她敞开的大衣,隔着毛衣揉上她的乳房。胀痛的乳房被这样粗暴地挤压,王蕾倒吸一口气,后脑勺磕在墙上,眼睛瞪大。

      “你疯了——”

      “刚才医生手指进去什么感觉?”何生的脸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低,喑哑得发紧。

      王蕾说不出话。他的拇指隔着羊绒碾着她的乳尖,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大衣底下,直接按在紧身裤的裤裆上。湿透的弹力面料贴在她的阴部,他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按进去,隔着布料揉她的阴蒂。

      “不……别……”

      “你刚才下面被她看,又被我看。”他的手指加重力道,隔着布料往阴道口按,“哪个更湿?”

      王蕾咬着嘴唇,身体抖个不停。他的手指隔着紧身裤摩擦她的阴蒂,快感从小腹一路冲到头顶,她的腿发软,只能靠在墙上,被他撑着。下身已经湿得一塌糊涂,裤裆里的布料贴在穴口上,每一次摩擦都发出细微的水声。

      “变态……”她骂他,声音又软又碎,“你是个变态……”

      何生没理她,手指继续揉。她的身体在往高潮的方向走,呼吸越来越急,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手抓着他的西装前襟,指甲掐出褶皱。

      然后他撤手了。

      他的手突然从她裤裆上拿开,退后一步,帮她把大衣拢好。

      王蕾愣了愣,身体还悬在半空,快感断在临界点,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她瞪他,眼眶发红,睫毛湿漉漉的。

      “你……”

      “回家再给你。”何生语气平静,但眼底是压着的火,“先走出去。”

      脚步声。

      从楼梯下方传来的,胶底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王蕾的脸瞬间白了,她屏住呼吸,身体僵在原地。何生反应极快,一把把她拉到防火门后面的死角,身体挡在她前面,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在墙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隔了一层的地方。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推开门,手里拿着文件夹,低着头看资料,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后角落里站着两个人。她穿过楼梯平台,推开通往走廊的门,走了。

      门合上,楼梯间又恢复死寂。

      王蕾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何生低头看她,她的脸通红,豆沙红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眼神又羞又怒。他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把大衣腰带系好。

      “走。”

      他推开防火门,走廊里空无一人。王蕾喘了口气,跟在他后面走出来,腿还在抖,大腿之间那片湿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每走一步都在提醒她刚才差点到了。何生按了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他按了大厅楼层,电梯开始下降。

      王蕾看着不锈钢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脸色潮红,眼角还有一点红痕,但表情已经压回去了,什么情绪都藏在底片下面。


      中午随便吃了一点,医院旁边的西餐厅,王蕾点了一份南瓜汤和半份三文鱼沙拉,何生要了牛排。她吃得不多,胃里还是坠,但比早上好一点。

      回程又叫了一辆商务车,黑色车膜,后排跟上午差不多。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导航开着,路线是走高架回陆家嘴。

      车在高架上堵了一会儿,上海中午的车流走走停停。王蕾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但根本睡不着。下身的湿热被何生在消防楼梯间撩起来又灭了,身体悬在半空,落不下去。她夹着腿,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微微发抖。

      何生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高架。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一点,裤裆里那根东西半硬着,从上车就没消下去。

      他转头看她。

      王蕾闭着眼,但睫毛在颤,她根本没睡着。他知道。

      他的手伸过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掌心托着她的头,轻轻地,往下按。

      王蕾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温和,但手指的力道是确定的。

      “司机……”她声音很低。

      “黑车膜,看不见。”他的声音也很低,“你给我口完,我就射你嘴里。”

      王蕾盯着他看了片刻。她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早孕的倦怠、内检的羞耻余韵、候诊厅被偷玩的愤怒、消防楼梯间被吊在半空的委屈,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是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被他的手按着后脑勺时从脊柱底部升起来的酥麻。

      她低下头。

      手指解开他西裤的拉链,声音很轻,被车流声盖住了。何生抬起臀部,她把裤子往下扯了一点,内裤也拉下来,半勃的阴茎弹出来,带着体温,柱身上青筋微微凸起。

      王蕾趴下去,脸贴在他的大腿上,西装裤的布料蹭着她的脸颊。她张开嘴,把他含进去。

      舌头先绕了一圈龟头,舔掉马眼上那点渗出来的前液,咸的。然后往下,含住柱身的前半段,嘴唇收紧,口腔内壁贴着皮肤滑动。

      何生的手还按在她的后脑勺上,但没用力,只是搭着,跟着她的节奏轻轻起伏。他不想粗暴,今天不行,她怀着他的孩子,刚做完内检,身体还软着。他的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耳后。

      车厢里有轻微的水声,被导航的提示音和车窗外的喇叭声掩盖了。王蕾的嘴裹着他的阴茎,喉咙深处偶尔发出闷哼——他稍微大一点的时候会顶到她的软腭,她忍住干呕,舌头用力裹住柱身往下吞。

      “嗯……”她闷哼一声,鼻息喷在他的耻骨上。

      何生压低呼吸,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收紧了一点,没按,只是握着。他看着她的头顶,黑色长发散在他的大腿上,豆沙红唇被撑开,含着他的东西。

      “慢点。”他低声说,“不急。”

      王蕾放慢速度,舌头沿着柱身底下的系带来回刮,嘴唇裹着龟头吸吮,像吃棒棒糖一样。唾液顺着柱身流下去,滴在他的裤子上,她不在乎。她的手撑在他的大腿上,指尖掐进西装裤的布料里。

      车在高架上转了个弯,阳光从车窗照进来,透过黑色车膜变成暗橘色,落在她的后颈上。何生看着她后颈上那层细密的汗,下腹一阵收缩,高潮的前兆从腰椎蔓延开来。

      “快了。”他低声说,手指在她头发里微微用力。

      王蕾加快速度,嘴上下套弄,舌头裹着龟头打转,吸吮声变得急促。何生的大腿肌肉绷紧,手按着她的头,阴茎在她嘴里跳动了几下,精液射出来,一股一股打在她的舌根上。

      王蕾没吐,全咽了下去。精液的味道腥涩,混着唾液滑进喉咙,她的喉结滚动,把所有东西都吞干净。她慢慢抬起头,嘴唇离开他的阴茎,嘴角挂着一缕白沫,豆沙红唇被蹭花了。

      何生看着她,伸手,拇指擦掉她嘴角那点白,指腹在她的下唇上按了按。

      “好老婆。”

      王蕾坐回去,靠在座椅上喘气,胸口起伏。她拿纸巾擦了擦嘴,把何生的裤子拉好,拉链拉上,然后拉过大衣盖住自己的腿。大腿之间还是湿的,紧身裤的裤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何生帮她整理头发,手指把乱掉的发丝别到耳后。

      车下了高架,拐进陆家嘴的小区。地下车库,车停稳,司机下来开门。王蕾下车的时候腿一软,扶着车门才站稳,何生绕过来,手搭在她的腰上扶着她往电梯走。


      三十楼。

      门在身后关上,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客厅里很安静,保姆带何承禾在婴儿房午睡,只有加湿器的白噪音。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江面上有船,对岸三件套的玻璃幕墙反着光。

      王蕾站在玄关,把包放下,脱掉短靴,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了蜷。她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客厅的方向,背影有点僵。

      何生在她身后,手搭在她的肩上。

      “阿姨带小禾禾午睡了。”他说,声音平常。

      王蕾点头,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神跟上午不一样了,候诊厅的端着、消防楼梯间的愤怒,全被压下去了,现在她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赤裸的、不加掩饰的渴望。上午被撩起来又灭掉的那把火,在后座给他口的时候又被添了一把,现在烧得她浑身发烫,皮肤从锁骨到耳根都是红的。

      “我去换衣服。”她说。

      何生看着她走向衣帽间,没有跟上去。他知道她要换什么。

      衣帽间的门半掩着,里面的灯亮了。他站在客厅,能听到衣架滑动的声音、拉链的声音、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他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站在床边等。

      五分钟后,王蕾出现在主卧门口。

      何生转过头,呼吸停了半拍。

      白色。

      从头到脚的白色。白色latex无肩带短款婚纱,紧贴着她的身体,把E罩杯死死兜住,乳尖凸出,顶出两个硬点,像要刺破布料。腰线被弹力勒出极致的沙漏弧度,腰窝往里收,胯骨往外撑,臀线饱满紧绷。裙摆短到极致,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吊袜带的金属搭扣在左大腿外侧晃着,再往上就是光裸的皮肤,阴沟被勒出清晰的V形,骆驼趾分明。

      白色latex过肘长手套,边缘没入婚纱袖窿,手指修长。白色latex7cm露趾高跟鞋,正红指甲油的脚趾露出来,踩在深色地板上。后背开口露到腰窝,脊柱沟的阴影一直延伸到婚纱里。

      白色硬质窄面罩,后脑系带,半脸遮住,只露下颌线和烈焰红唇。白色短款蕾丝面纱搭在面罩上,半透明,盖住下颌,若隐若现。长发披肩,黑色发丝落在白色latex上,对比强烈得刺眼。左耳单颗Cartier钻,在阳光下闪了闪。

      没穿内衣裤。所有开口都是为了局部掀起而设计。

      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一声。

      “新娘。”她说,嗓音变了,温柔、圣洁、柔顺,像领证那天晚上第一次穿上这身时一样,“你叫我新娘。”

      何生看着她,喉结滚了滚。

      他走过去,手伸进她的面纱底下,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红唇上。

      “新娘。”他低声说。

      王蕾笑了,嘴唇在他的拇指上蹭了蹭,面纱跟着颤动。

      何生的手从她下巴滑到肩膀,沿着无肩带婚纱的领口边缘,划过锁骨,停在胸口。他的手指勾住latex的边缘,往下扯了一点,E罩杯的上半球露出来,白皙的皮肤被弹力面料勒出一道红痕。他的拇指碾过凸出的乳尖,隔着latex揉了揉,乳尖立刻硬了,顶在布料底下。

      “胀吗?”他问。

      “胀。”新娘嗓,温柔地承认,“从早上就胀。”

      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沿着后背开口往下滑,指尖划过脊柱沟,停在腰窝的位置。然后继续往下,越过婚纱的下摆,摸到光裸的臀肉,手掌覆上去,揉了一把。臀肉紧实,弹力回弹,他的手指陷进去,留下指印。

      王蕾的身体轻轻颤抖,但站得很稳,手扶着他的肩膀。

      何生把她牵到落地窗前。

      下午两点的阳光,江面波光粼粼,对岸三件套的玻璃幕墙反着光,能看到里面的影子。落地窗是单面透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白天看不太进来,但如果开灯,或者站得够近,轮廓是清晰的。

      王蕾站在玻璃前,背对着江景。婚纱的白色在阳光下发光,latex的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从对面看,就像一个白色的剪影贴在玻璃上。

      “老公。”她看着他,新娘嗓,温柔里有一丝犹豫,“你想让他们看我吗?”

      何生站在她面前,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

      “想。”

      王蕾的睫毛一颤,嘴唇抿住,然后松开,吐出一口气。她的手垂在身侧,latex手套攥紧了又松开。

      何生伸手,掀起了婚纱的下摆。

      latex的弹力让他稍微用了一点力,裙摆被掀到腰间,露出吊袜带以上全部的皮肤。大腿外侧的白色吊袜带,金属搭扣闪着银光;大腿内侧的白皙皮肤,肌肉线条柔和;再往上,是光裸的阴部,阴毛稀疏,阴唇微微张开,已经湿了,黏液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何生蹲下去,脸对着她的下身。他的手按在她的髋骨上,拇指拨开阴唇,露出充血肿胀的阴蒂。他凑上去,舌尖舔了舔。

      “嗯……”王蕾闷哼一声,手撑在玻璃上,身体往后仰。玻璃冰凉,贴在她裸露的后背上,透过latex传来冷意。他的舌头绕着阴蒂画圈,舌尖时而轻扫,时而重压,口水混着她的体液流下去,滴在大腿内侧。

      “老公……”她的声音发颤,“新娘是你的……”

      何生站起来,手指还按在她的阴蒂上,隔着湿滑的黏膜揉弄。他的另一只手揉上她的乳房,隔着latex捏住乳尖,狠拧一把。胀痛的乳房被这样刺激,酥麻感从乳尖直冲小腹,她的腿软了,膝盖发抖。

      “转过去。”

      王蕾转身,脸对着玻璃,手撑在窗框上。玻璃上倒映出她模糊的影子,白色婚纱,红色嘴唇,面纱下的面罩只露一双眼睛。对面的三件套,无数个格子窗,每一个格子后面都可能有人在看。

      何生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拉链。阴茎弹出来,已经完全硬了,柱身发红,龟头湿漉漉的。他掀开她的婚纱下摆,卡在腰间,阴茎抵在阴道口,龟头蹭了蹭湿滑的入口。

      “新娘想给我什么?”他贴着她的耳朵问。

      王蕾的手指在玻璃上抓了抓,留下指纹。

      “新娘想给你……”她的声音又轻又碎,“老公……新娘想给你……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孩子了……再来一个……”

      何生的阴茎整根没入。

      湿热的甬道瞬间吞没了全部,阴道壁紧紧裹着他的柱身吸吮。王蕾的背拱起来,乳房压在玻璃上,乳尖隔着latex蹭着冰凉的表面,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被自己咬断了。

      “别叫。”何生低声说,手按住她的嘴,掌心贴着她的红唇,“对面会听见。”

      王蕾呜咽着,嘴唇贴在他的掌心里,呼吸又急又热。他的阴茎在她体内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擦过宫颈口,她的子宫痉挛着收缩,混着快感和小腹深处的酸胀。

      孕初期的身体比平时敏感十倍。每一次抽插都从阴道壁蔓延到腰骶,再窜上脊柱。她的腿发抖,脚趾在露趾高跟鞋里蜷缩,红色的指甲油抠着鞋垫。

      “老公……”她的声音从他的掌心底下漏出来,断断续续,“新娘是你的……只有新娘给你……只有我让你这样操……”

      何生撤开手,改成扶着她的腰,抽插的频率加快了。阴茎在阴道里进出,带出黏腻的水声,体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latex高跟的鞋面上。她的乳房在玻璃上被挤压,latex摩擦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里面好热。”何生咬着她的后颈,声音含糊,“比上午更热。”

      “因为肚子里有你的……”王蕾的声音完全碎了,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面罩的边缘流下去,“老公……我要到了……”

      高潮从小腹深处炸开,阴道壁剧烈收缩,绞紧他的阴茎,她的身体绷直,脚尖踮起,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的气流嘶嘶作响。乳尖隔着latex顶在玻璃上,乳房被挤成扁平的形状。

      何生没射,忍住了。他等她的高潮过去,然后慢慢抽出来。阴茎上沾满体液,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把王蕾抱起来,她的腿发软,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把她放到床上,大床的白色床单跟她的婚纱融为一体,只有红唇和红指甲是刺眼的点缀。

      “上来。”他躺在她旁边,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

      王蕾翻身跨坐上去。婚纱的裙摆散开,堆在他的小腹上,她一只手撑在他的胸口,latex手套的指尖掐进他的衬衫;另一只手探到下面,握住他的阴茎,对准穴口,慢慢坐下去。

      阴茎一点一点吞进去,填满虚空的内壁,她的腰软了,整个人往下沉,直到坐到底,耻骨贴着他的耻骨。

      “嗯~”她仰起头,面纱滑落,露出面罩的下缘和红唇,脖子的线条拉伸。

      她开始动。腰胯画圈,一下一下吞没他的阴茎,阴道壁裹着柱身摩擦,每一次下沉都顶到最深处。latex手套撑在他的胸口,十指张开,吊袜带在大腿外侧随着动作晃动,金属搭扣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何生看着她。白色的婚纱、白色的面罩、白色的手套,包裹着这具他最熟悉的身体,在阳光里起伏。她的乳房在latex底下晃动,乳尖凸出顶着布料。他伸手,隔着婚纱揉捏,拇指碾过乳尖,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骑乘的节奏乱了。

      “老公……”她低头看他,新娘嗓完全碎了,只剩下气音和喘息,“老公……新娘要你射进来……”

      何生的手扣住她的腰,往上顶了几下,龟头重重撞在宫颈口上。她尖叫出声,身体弓起来,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烈,阴道壁死死缠紧他的阴茎,体液从交合处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

      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给你。”他低吼,声音沙哑,“给新娘,给我老婆,给我的孩子——”

      他抱紧她的腰,阴茎深顶,整根没入,抵着宫口射精。精液一股一股冲进子宫,混着残留的体液,灼热地灌满她的内壁。王蕾趴在他胸口,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抽搐,阴道壁一缩一缩,把精液往深处吸。

      “给我了……”她趴在他胸口,声音含糊,“老公给我了……”

      何生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掌心贴着她的头皮。他听着她的呼吸从急促变缓,从破碎变完整,心跳隔着latex和衬衫传过来,慢慢同步。

      她趴在他胸口,面罩还戴着。过了很久,她伸手,解开后脑的系带,把面罩摘下来,面纱也一起扯掉。

      她露出了整张脸。

      没有面罩遮掩的王蕾,三十二岁的顶级车模,法律何太太,两个孩子的母亲。眼睛红肿,睫毛湿漉漉的,豆沙红唇蹭花了,下巴有一道干涸的口水痕迹。但她的眼神是亮的,又清又透。

      何生看着她。

      “我老婆。”

      “嗯。”王蕾的嘴角弯起来,很浅的笑,褪了车模那层镜头脸,是她自己私底下的那种,有点傻,有点甜。

      何生的手从她的头发滑下来,落在她的小腹上。手掌覆上去,隔着latex,感受下面平坦的、还没有显怀的皮肤。

      “我们有了。”他说。

      “嗯。”

      王蕾没动,还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精液留在体内,不洗,这是从领证那天晚上就有的规矩。温热的液体慢慢渗进子宫壁,跟那个3.5毫米的孕囊待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的江面,有船笛远远地响了一声,拖着长尾音消失在楼宇之间。

      王蕾撑起身子,从何生身上翻下来,坐在床边。latex婚纱皱了,大腿内侧沾着体液,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声。她站起来,走向浴室,步子有点摇晃,扶着墙。

      水声响了。她没洗里面,只擦了擦身上的汗和腿上的体液,拿毛巾简单擦了擦。镜子里的自己,红唇花了,头发乱了,眼睛肿了,但她看了一会儿,没补妆,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

      何生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裤子还松着,衬衫扣子开了两颗。他听见水声停了,转头看浴室的方向。

      王蕾走出来,身上换了回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宽松,遮住一切。她走回床边,把何生的腿推开一点,躺下,拉过被子盖到腰。

      “你下午不是要去公司开会?”她闭着眼说。

      何生看了一眼手机,两点半。

      “嗯。我起。”

      他坐起来,扣好衬衫,拉上裤子拉链,系好皮带。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抖了抖灰,穿上,理了理领口。他走到床头柜前拿手机,王蕾闭着眼,呼吸已经开始变匀。

      他看了她一眼。

      她没睁眼,但嘴角动了动,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何生转身走出主卧,轻轻带上门。客厅里,保姆正从婴儿房出来,看到他,压低声音:“何先生出门?小禾禾刚睡熟。”

      “嗯。我下午开会。有事打我电话。”

      他走到玄关换鞋,拿上车钥匙,打开大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主卧里,王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阳光移到了床脚的位置,照在被子的一角,慢慢往下滑。她闭上眼,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慢,陷入了一个沉沉的、没有梦的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