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为民把保温杯拧紧,搁进后座扶手的杯槽里,指腹在杯壁上确认了温度。不烫不凉,刚好是她喝了这些年的那个温度。他把杯口转了一个小角度对着车门方向——她习惯上车先拧开喝两口,右手拧盖子,左手扶杯身,杯口朝着车门那边她顺手。
这个动作他闭着眼都能做。
汐城十二月的风从酒店车道口灌进来,门童的制服帽子被吹歪了。邵为民站在S级奔驰旁边,手背在身后,深灰色司机制服熨得笔直,帽子端正,跟过去一千多个夜晚一样。酒店的暖黄色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大理石地面上。
客户晚宴散场了。他看见大堂里三三两两的人出来,有几个是认识的——对面律所的合伙人,客户方的财务总监,都跟他点头打个招呼。他客气地应了一声,视线始终挂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门上。
杨玥从旋转门里出来。
灰色泡泡袖短款羊毛毛衣,圆领,下摆在腰线以上收住,露出一截腰腹的皮肤。灰色羊毛针织包臀短裙贴着胯骨,裙摆到膝盖往上。Chanel双C银色宽腰带系在那截裸露的腰上,亮面双C扣子被酒店车道上的灯光打出一道细长的反光。黑色过肘漆皮长手套沿着整条小臂一直包到肘弯上方。灰色Hermès Kelly Mini挂在肩带上。过膝黑色漆皮高跟长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大长毛灰色皮草围巾从脖颈裹到肩膀上,毛尾拖到脚踝后面。
栗色的长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搭在皮草上。晚宴妆,唇色比白天浅一号,被客户晚宴上的红酒烘得颧骨微微泛暖。
邵为民绕过车头,拉开后车门。
“杨律师。”
“师傅辛苦。”她声音很轻,带着晚宴后的微微倦意,嘴角一个不大的笑。她弯腰坐进去,皮草围巾的尾巴从她身后拖进车里铺在座椅上。
她坐定。保温杯就在扶手杯槽里,她伸手拧开杯盖,喝了两口温水,搁回去。这个动作她做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多看过那个杯子一眼。
“今天客户那边还顺利吗?”邵为民站在车门外面问。
“还行,比预想的快。”她解下脖子上的皮草围巾放到身旁的座椅上,头靠在头枕上,闭上眼。“有点累。”
“那您先歇会儿,到地方我叫您。”
“嗯。”
他轻轻关上车门。走回驾驶座,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已经闭着眼了,头微微往车窗那边歪着,一只戴漆皮手套的手搭在膝盖上。
他从酒店车道汇入深夜城市主路。车流很稀。
邵为民开的这条路他开了很多年。他知道每一段路灯的间距,知道哪个路口的左转灯比直行灯多等十来秒,知道她的公寓楼下那个保安几点换班。这些年他从没出过差错,没迟到过,没走错过一条路。
后视镜里她的头慢慢往旁边滑。他看见了。
先是下巴微微垂下去,然后脖颈往右偏,肩膀跟着塌下来。她的手从膝盖上滑落到座椅上。皮草围巾从肩膀上滑了一半到她大腿上。
他看着。
这是他想象过无数次的画面——在那些独自收车回家、关上门、拉上窗帘的夜晚里,他想的就是这个。她坐在后座,头歪着,身体松弛下来,嘴微微张开。
他把车速稳住,继续往前开。
到了他记得的那条岔路口,他打右转向灯,拐下主路。一条双车道的辅路,两边是工业区的围墙和树。这段路他踩过点——哪段没有摄像头,哪个时间段巡检车不会来,他全装在脑子里。他开到一段树丛后面的暗处,靠边停稳,熄灯,熄火。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仪表盘微弱的光。
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阵子,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她。她的胸膛起伏着,缓慢而均匀。那截从毛衣下摆到裙子腰线之间裸露的腰腹皮肤在仪表盘的余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
他伸手到方向盘下面,摸到那个暗格。把原装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拔出来,换上他揣在制服内袋里那张。这张卡他买了很久了,一直揣着,没插过,直到今晚。
他下了车,绕到她那一侧。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后座,关上门。
车厢密封。只有他们两个人。
后座的空间他这些年擦过几百遍,每一寸皮革的纹路他都摸得出。现在他把那张后座recliner的控制面板打开——靠门那侧扶手里面,一个他自己加装的小按钮,装的时候他跟自己说的是“给杨律师调靠背角度方便休息”。按钮按下去,后座靠背缓缓放平,变成一张几乎水平的长椅。
杨玥的身体随着靠背放平慢慢滑下去,头枕在靠背放平后的头枕位置上,身体平躺着。一条手臂搭在小腹上,皮草围巾半滑在她大腿上,Hermès Kelly Mini从肩膀滑到座椅和她胯骨之间的缝隙里。
仪表盘的光从前面透进来,打在她身上。
他在她身旁坐下来。就在她大腿边上。看着她。
后视镜里看了她这么多年。一千多个早晨和傍晚,她从电梯出来,从大堂出来,从酒店出来,从法院出来,从客户公司出来,每次都坐进这辆车后座。她接电话的样子,她补口红的样子,她脱高跟鞋换平底鞋的样子,她靠在车窗上睡着的样子。他全在后视镜里收着,一件一件,像往存折里存钱一样,这么多年,一分都没花过。
今晚提款。
他先伸手把皮草围巾从她身上整个拿起来。灰色的长毛在他手里沉甸甸的,很软。他把围巾搭到前排副驾的椅背上,动作很轻。
“杨律师,您这条围巾……”他说话了。声音很轻,跟平时一样轻,跟这些年天天说“早上好杨律师”时候一模一样的声调和音量。“得有些年头了吧。刚开始那阵子您还没戴这条,后来才开始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您从公寓出来,脖子上围着这个,我在后视镜里看了得有……反正看了好一会儿。这毛太好看了,灰的,跟您头发一个颜色。”
他顿了,手指在围巾的毛尖上摸了。
“这条围巾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每次坐进来都随手往旁边一搁,有时候压在屁股底下您也不在意。我就想,这条围巾要是是我的,我搁家里保险柜里锁着。可您不在乎。您什么都不在乎。”
他转回来,目光落到她身旁滑落的Hermès Kelly Mini上。他伸手拿起来,低头看了看,放到脚垫上。
“这个包您每天都背着。有时候后视镜里看您坐在那儿,包搁在腿上,您的手就搭在包上面。我就想,我一个月工资不吃不喝,买您这个包上的一个扣子都够呛。可您天天拎着上下我的车,跟拎个塑料袋似的。”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身体往上走。
她那双手套还在。黑色过肘漆皮长手套,湿亮的光泽在仪表盘的余光里沿着她的前臂画出一条细长的高光线。手套的边缘在肘弯上方收住,再往上就是裸露的上臂皮肤,浅色的,柔软的,跟漆皮的光泽完全不同。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尖沿着一只手套的接缝线慢慢划下去,从肘弯一直到手腕。
“这手套……后视镜里我数过,您秋冬三个月轮着戴三副,这副是您最喜欢的一副。亮,黑,包到手肘上面。您知道您戴这个手套坐后座的时候什么样子吗?您手搭在膝盖上,漆皮反光,我在前面看就跟您手臂上裹着一层亮漆似的。我回家关门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这个画面。”
他没有把手套脱下来。他留着。
他的目光往下去。过膝黑色漆皮长靴。两只脚,靴筒包到膝盖,尖头,细高跟。靴面的光泽和手套是一样的湿亮。她的脚很小,靴子包得很紧,小腿的轮廓透过漆皮清清楚楚。
“您这两条腿……”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跟说“到公司了杨律师”一样平。“这双靴子您穿了两个冬天了。您上车有时候会把靴子脱下来,说穿了一天脚疼,就穿着丝袜踩在座椅上。我在后视镜里看您的小脚趾隔着丝袜在座椅皮面上蜷来蜷去,我他妈……”
他吸了一口气,停了。
“对不起杨律师,我说粗话了。您听不见。但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今晚得说出来。”
他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隔着靴子的漆皮,指腹感受到靴面的光滑和底下膝盖骨的圆润。
“不脱。靴子也不脱。您就这么穿着,跟后视镜里一模一样。”
他的手往上去,到她的腰。Chanel双C银色宽腰带系在那截裸露的腰腹上,亮面金属扣子在暗光里泛着冷光。他的指尖碰到扣子,摸了双C的Logo,金属凉凉的,她腰上的皮肤是暖的。
“这条腰带您系了多少次我都记得。双C扣子每次都系在正中间,不偏不歪。您知道这扣子在您腰上反光的时候什么样子吗?我在前面开车,后视镜里就看见您腰上一个银色的小亮点一闪一闪的。有时候您在后面打电话,身子一转,那亮点就从左边跑到右边。我就盯着那个亮点看,一直看到您挂电话。”
他的手指沿着腰带的边缘摸了,摸到她腰侧的皮肤。她的腰很细,皮肤温热,在药效下完全松软,没有任何肌肉绷紧的反应。
“杨律师,您的腰我量过。不是拿尺量,是拿眼睛量的。后视镜里看了这么多年,我闭着眼都能比出来。一只手能掐住。”
他停了停。手放在腰带上没动。
然后他的目光和手一起往下。
灰色针织包臀短裙。贴着她的胯骨和大腿,裙摆收在膝盖上方。他的手抓住裙摆的边缘,开始往上推。
针织面料有弹性,在他的手里一点点往上走。先是膝盖完全露出来,然后是大腿,丝袜的肉色光泽在仪表盘的余光里浮现出来。他继续推,裙摆翻过她的大腿根部,翻过她的胯骨,堆在她的腰上面。底下是一条肉色丁字裤和到大腿根的肉色丝袜。
“您这条裙子……”他的声音压得很稳,但喉咙发紧。“后视镜里我每天看您坐着,这条裙子贴在您大腿上,裙边刚好到大腿中间。有时候您坐下来裙子上滑一截,大腿根露一截出来,我在前面开车心脏就跳得不行。我就想这条裙子底下到底是什么样。这么多年了,现在我知道了。”
他的手从裙摆移到她的大腿上。丝袜的触感很滑,底下的皮肤是软的暖的。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腿根,手指碰到丁字裤的边缘。
“丝袜。肉色的。我猜过无数次您穿什么颜色的。后视镜里看不见,裙子盖着。现在看见了。肉色。您穿肉色丝袜。操。”
他说出那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提高,气息倒是重了一拍。
他的手回到上面。灰色泡泡袖短款羊毛毛衣,圆领,包着她的锁骨。他的手指勾住圆领的边缘,往下拉。羊毛有弹性,领口被撑开,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乳沟,再往下,两只E罩杯的乳房从被撑开的领口里露出来。
他拉到乳房下面停住了。毛衣堆在乳房下方,泡泡袖还高高地挂在她的肩膀上。
“杨律师。”他说。声音变了。“您的奶子。我后视镜里看了这么多年。您穿什么都遮不住。穿什么都看得出来形状。冬天穿厚外套都看得出来。今天我终于看见了。”
他看着她。仪表盘的光从前面透过来,照在她裸露的乳房上,皮肤白得发光。乳头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立着,颜色浅粉,乳晕不大。
他坐在后座上,看着她,很长一阵子没说话。
然后他的手伸到自己的腰带上,把制服裤子的皮带解开。
拉链的声音在后座里很响。
邵为民把裤子褪到大腿,内裤也褪下去。他的阴茎已经硬了很久,从她上车喝下那杯水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趴到她身上。
后座的宽度够两个人,他的膝盖跪在她两腿之间,两只手撑在她头两侧的座椅上。他的脸离她很近——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红酒的甜味。她的嘴微微张着,嘴唇上的口红晚宴后已经淡了,但形状还在。
“杨律师。”他凑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后视镜里看您这么多年了。您每天上车跟我说’师傅辛苦’,每天下车跟我说’师傅明天见’。一千多天。我每天下班把车开回车库,关上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拿手机翻偷拍您后座的照片——您上车时候裙子的角度、您弯腰进来时候领口的深度、您靠在窗上睡着时候裙摆上滑露出来的大腿根——我全拍过。我一边看一边操自己。操了这么多年。今晚终于操到您本人。”
他一只手往下,把丁字裤拨到一边。她的阴部在仪表盘的余光里露出来,肉色的,阴唇闭合着,毛发修剪得很干净。他的手指摸上去,触感是温热的,松软的——药效让她的身体完全不设防,连肌肉都没有一丝绷紧。
“操。”他吸了一口气。“杨律师,您这里……后视镜里我想象过无数次。每天晚上回家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这个。您坐在后座上,腿分开,我跪在您两腿之间。今天实现了。”
他扶着自己,对准。慢慢推进去。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抵抗。他进去的时候她的阴部微微湿了一点。但足够让他滑进去。
他停在里面。闭上眼。
“杨律师……这么多年了……”
他开始动。
很慢。他的腰一前一后地推送,每次推到底都停,感受她在里面的温度和包裹。他的手从座椅上移到她的腰上,握住那条Chanel腰带两侧的裸露皮肤。
“您知道吗杨律师,”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您每天上车喝那杯水,我都看着您喝。后视镜里看您拧开杯盖,抿一口,再抿一口,然后搁回去。每天两口水。有时候您在电话里谈案子,谈着谈着就拿起杯子喝一口,声音从’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变成温温柔柔的吞咽声。我在前面听着,硬得裤子里都塞不下。”
他的腰没停。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推送微微晃动,乳房在敞开的毛衣领口下左右轻摆,漆皮手套的亮光在她身侧的座椅上闪。
“您还记得去年夏天吗?您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来上班,后视镜里您的腿反光,白得刺眼。那天我开到公司楼下,您下车的时候跟我说’师傅今天风大,我裙子有点往上飘,您别看’。杨律师,您让我别看。我怎么可能不看。您走了以后我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没动。”
他把她的腿往上推。过膝漆皮长靴的鞋尖指向车顶,靴面的光泽在微光里画出两道弧线。他的手握着她的靴跟,把她的腿打开。
“您这双靴子,今天穿着被我操。后视镜里我看了多少次这双靴子从车门口伸进来,鞋跟在大理石上嗒嗒响,然后收进后座。现在这双靴子翘在我肩膀上。”
他俯下身去。她的乳房就在他脸下面。他张嘴含住一只乳头。
“嗯——”
一声很轻很轻的气音从她喉咙里出来。
他停了。抬头看她的脸。眉头微微皱了,又松开了。嘴还是张着的。眼睛闭着。
“杨律师?”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他笑了。笑得很轻。
“您听不见。您什么都听不见。”
他继续含着她的乳头。舌头在上面打圈,吸了一口。
然后他尝到了。
一股温热的、淡甜的液体从乳头里渗出来。不多,但他舌头上尝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然后想起来。杨律师的身体不一样。他不知道具体的怎么回事,但他隐约听说杨律师的身材和体质有古怪——圈子里有人传过,说有些女人天生会这样。他不在乎原因,只在乎这个味道。
“杨律师……您……您这里会出水。”
他又吸了一口。液体变多了,一股细线从乳头喷出来,打在他的上颚上。淡的,微甜的,温的。
“操。”他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这么多年。我连您喝什么水都知道,可我不知道您这里会出奶。”
他换到另一只乳头。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又一股温热的细线喷出来,他张嘴接着,有些顺着她的乳房流下来,淌到被拉下去的毛衣领口边缘的羊毛上。
“您这件毛衣……”他用漆皮手套的手背擦了嘴角的白色液体。“Chanel的吧?灰色的羊毛。明天您穿着去上班,没人知道您毛衣领口这里面沾的是您自己的奶。只有我知道。”
他直起身来,重新开始动。这节奏快了一些。他的手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胯骨两侧,握着,把她固定在座椅上。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推送前后晃,皮草围巾搭在前排椅背上的毛尾在后座微弱的气流里轻轻摆动。
“杨律师,我跟您说件事。”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柔的、不紧不慢的语调,跟说“前面路口左转还是右转”一样平常。“明天早上七点,我还是会来这里接您。您会从电梯出来,穿着上班的衣服,跟我打招呼说’师傅早’。我会给您开门。您会坐进来,喝两口温水,打开平板看早会材料。我开车送您去公司。跟过去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的脸在微光里很安静,嘴唇微张,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可我知道了。我知道您躺在后座上是什么样子。我知道您这身衣服底下是什么。我知道您的奶是什么味道。您什么都不知道。您明天会对我笑,会跟我说谢谢师傅。我会说应该的杨律师。然后我开车。后视镜里看您。跟昨天一样。”
他把她翻过来。她趴在放平的后座上,脸侧着贴在皮革上,一只戴漆皮手套的手臂搭在腰侧,另一只压在身下。他握着她的胯骨往上提,Chanel腰带的双C扣子在她腰下硌着皮革。她的背在仪表盘的余光里画出一条从后颈到腰窝的曲线,腰窝上方就是堆上去的灰色包臀裙,再上面是被拉下来的灰色毛衣领口,裸露的背脊皮肤从毛衣下摆的缝隙一直延伸到她的肩胛骨。
“杨律师,您的背……”他的手从她的后颈往下滑,沿着脊柱一路摸到腰窝。“后视镜里看不见您的背。只能看见您的肩膀和头发。现在我看见了。”
他从后面进入她。
她的膝盖跪在座椅上,过膝漆皮长靴的鞋跟抵着座椅边缘。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拇指压着Chanel腰带的边缘,推送。
“杨律师,这个姿势……我在家操自己想您的时候,脑子里就是这个姿势。您趴着,我跪在后面。只不过我想象中您会回头看我说’你轻点’。可您现在什么都不会说。您什么都不说。您就这么趴着让我操。”
车厢里只有皮革摩擦的声音和他匀速的呼吸。偶尔一声极轻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
他俯下身,嘴贴着她的耳朵。
“杨律师,您老公走了有些年头了。这些年您一个人住。我每天送您回家,看您进电梯,然后开车走。有时候我在车库里坐很久才走。我想您一个人在家里是什么样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澡。一个人睡觉。那张大床就您一个人。”
他的速度加快了。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我替不了您老公。我知道。但我能替他做一件事。”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但他的腰沉下去,顶到底,停住了。
她的身体在他的重量下微微陷进座椅的皮革里,漆皮手套的手指在座椅皮面上无意识地蜷了。
他又开始动。他的手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肩膀,隔着泡泡袖的羊毛面料按住她的肩头,把她的身体固定在原地。
“杨律师……”
他的声音有了裂痕。
“这么多年……”
他射在里面。
热的。一股一股地灌进去,他的腰紧紧贴着她的臀,一点缝隙都不留。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手指隔着羊毛面料攥紧了。
他停在里面没动。很久。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他的粗重,她的轻柔。
他慢慢直起身,低头看。她的臀还抬着,他的腰退出来的时候,白色的精液从她阴部的缝隙里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的丝袜往下淌,滴在座椅的皮革上,洇出一小片。
他看着那一小片白色在灰色皮革上慢慢扩散。
“杨律师。”他说。声音又恢复成那种轻柔的、不紧不慢的调子。“您这条丝袜废了。明天得换一双。”
他没有立刻退开。他就坐在她身后,看着她趴在座椅上的样子——毛衣领口拉到乳房下面,裙子堆在腰上,丝袜和丁字裤歪在一边,靴子还穿着,手套还戴着,Chanel腰带还在腰上闪闪发光。她浑身上下的贵东西一件没少,只有两处被打开。
他这么多年后视镜里看到的轮廓和现在后座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打开了。
“跟我想的一模一样。”他自言自语。
后座顶部的暗格里,那张他装上的针孔摄像头把这一切从正上方拍了下来。红色的指示灯在暗格里亮着一点微光,像一颗不会眨的眼睛。他没有抬头看它。他不想让自己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画面里只需要她。
邵为民在座椅上坐了一阵子。
车窗外面是冬夜的工业区,没有人,没有车,连路灯都没有。月光从贴了膜的车窗透进来,把后座的轮廓勾出一条淡蓝色的边。
他起身。从车门内侧的口袋里抽出那块超细纤维擦布——他平时用来擦仪表盘和内饰皮革的那块——开始擦她。
先擦脸。她的妆容晚宴后已经花了一些,口红蹭到了下巴上。他沾了一点矿泉水在擦布上,很轻地把口红印擦掉。粉底有些脱了,但他没办法补,只能尽量把花了的地方抹匀。她的脸在擦布底下温热的,软的,闭着眼的时候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年轻。
“杨律师,您卸了妆比化着妆还好看。”他说。“后视镜里我看不到您素颜。今晚看到了。”
他擦她的脖子。锁骨。胸口。精液和乳汁混在一起,在乳房上干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用擦布一点一点擦干净,擦到乳头的时候停了——那里还是微微立着的,他的指腹碰上去的时候她的呼吸里漏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气音。
他收回手。继续往下擦。小腹。那截裸露的腰腹的皮肤。大腿内侧——精液已经流到膝盖弯了,他沿着丝袜一路擦下去。
然后擦座椅。他打开后备箱里那瓶皮革清洁剂——他每周给这辆车做内饰清洁,闭着眼都知道哪款清洁剂对哪种污渍——喷在皮革上,用擦布打圈。几遍之后,座椅上那片精液的痕迹完全消失了,皮革恢复了原来的哑光灰色。
他看着她。还趴着。
“杨律师,该穿回去了。”
他开始复原。一件一件。
先是毛衣。他的手伸到她身下,抓住被拉到乳房下面的灰色圆领羊毛面料,往上拉。领口从乳房下面滑上去,经过乳沟、锁骨,回到原来的位置。他把圆领在她的脖子正后方调整好,把泡泡袖在肩膀上理顺,把毛衣的下摆拉平,让它回到腰线以上的位置。
“好了。跟您从酒店出来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是裙子。他把她翻过来——她翻过去的时候手臂软软地落下来,漆皮手套的光泽在座椅上划过——他抓住堆在腰上的灰色针织包臀裙的边缘,往下拉。面料贴着她的胯骨和大腿滑下去,经过膝盖,回到膝盖以上的位置。他在胯骨两侧把针织面料抹平,确保没有褶皱。
Chanel腰带。他检查了,双C扣子还在正中间。他用手指把扣子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让它完全水平。银色的双C在微光里又恢复成那个他后视镜里盯了这么多年的小亮点。
手套。两只都没脱过。他检查了左手肘弯处的漆皮,有一点轻微的褶皱,他用手指把它抹平。右手完好。
靴子。两只都还在,拉链拉到顶。他用擦布在靴面上轻轻擦了,把可能沾上的体液痕迹擦掉。漆皮恢复了湿亮的光泽。
Hermès Kelly Mini。他从脚垫上捡起来,放回她身旁座椅上的位置——她的手自然垂下来刚好能搭在包带上那个位置。这些年她每次都把包放在那里。
皮草围巾。他从副驾椅背上取下来,抖开。灰色的长毛蓬松地散开。他把围巾搭到她的肩膀上,绕过脖颈,让一头垂在胸前,一头搭在肩膀上往后拖。他调整了围巾的高度和角度,跟她从酒店旋转门里走出来的时候一样。
头发。他的手指插进她的栗色长发里,把散乱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理成她平时披散的样子。发尾的微卷他用手指绕了,让它恢复弧度。有几根头发沾了汗,贴在后颈上,他轻轻揭下来。
嘴角。他用擦布角沾了一点水,把她嘴角干涸的一丝唾液擦掉。红唇虽然淡了,但形状还在。
他把后座从平躺状态调回正常坐姿。她的身体随着靠背升起,慢慢回到坐着的姿势。她的头往车窗那边歪过去,靠在头枕上——跟过去她每次在车上睡着时熟悉的姿势一样。
他从暗格里取出那张私用内存卡,换回原装的行车记录仪卡。私用卡揣进制服内袋。
他下车。绕回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她靠在车窗上,皮草围巾裹着肩膀,Kelly Mini搭在手边,闭着眼睛。跟一千多个夜晚分毫不差。
他汇入主路,开向她的公寓。
到了她公寓楼下的有顶车道。大堂里值夜班的保安隔着玻璃看见他的车,抬了抬手——这个保安见过他送杨玥回来无数次。邵为民微微点头回应。
他下车,绕到她那一侧,拉开车门。
“杨律师,到家了。”
他的声音跟过去说这句话时候没什么两样。轻,稳,恭敬。
她在车里动了动。眼皮微微颤了,没有睁开。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杨律师,到了。我扶您。”
他弯腰,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上臂。她的身体顺势靠过来,他把她从车里扶出来。她站不稳,过膝漆皮长靴的高跟在地面上打了一个趔趄,他立刻收紧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慢点,慢点。”他说。跟过去她喝多了客户酒他送她上楼时候说的话如出一辙。
她靠着他往大堂走。皮草围巾从她肩膀上垂下来拖在身后。Kelly Mini被她挎在一只漆皮手套的手里,晃晃荡荡的。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栗色的头发蹭在他的深灰色制服面料上。
进了电梯。他按了她的楼层。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微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药效下还是涣散的,没有焦点,但她对他笑了。很浅的,很软的一个笑。
“师傅辛苦……”她的声音很轻,含混不清。
“应该的,杨律师。您好好休息。”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迈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然后慢慢往自己家的门走过去。
电梯门关上。他站在电梯间里,看着关上的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制服肩膀上有一根栗色的长头发。
他把那根头发摘下来,在手指上绕了,放进制服内袋——跟那张内存卡放在一起。
他走下楼,出了大堂,朝保安点了点头。回到车里,开回他过夜的车库。锁好车。走回自己的小公寓。
关上门。把内存卡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那根头发也拿出来,放在内存卡旁边。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打开内存卡。今晚不用看。今晚的事情全在脑子里,比任何视频都清楚。
他闭上眼。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明天早上七点。
冬天的汐城,早上六点五十,天还没完全亮。深蓝色的晨光铺在住宅区的道路上,路边的树叶子上一层薄霜。
黑色S级奔驰停在杨玥公寓楼下的有顶车道里,引擎怠速运转,车内已经预热到她喜欢的温度。邵为民坐在驾驶座上,制服是昨晚回去重新熨过的,帽子端端正正。扶手杯槽里放着一杯新的温水——今天就是温水,什么都没加。
后视镜干干净净的。
他在等。
快到七点,电梯门在大堂里打开了。
杨玥走出来。
跟昨晚完全不一样。藏青色羊毛西装外套,里面是米色真丝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扣子。同色系羊毛铅笔裙到膝盖上方。黑色透明丝袜。黑色低跟皮鞋在大理石上发出轻柔的嗒嗒声。一件深灰色羊毛大衣搭在手臂上。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皮质通勤托特包,代替了昨晚的Hermès Kelly Mini。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的低髻,露出脖子和耳朵。日间淡妆,唇色是自然的裸粉。
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精神不错。眼神清亮。
她穿过大堂,朝门口的保安点了点头,推门出来。冷风灌进来的时候她微微缩了脖子,把搭在手臂上的大衣往上拢了拢。
邵为民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头。拉开后车门。
她走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车门口交汇了。
“师傅早。”她说。声音温润,带着晨起的微微慵懒和那种多年养成的从容暖意。
“杨律师早。”他说。声音轻,稳,恭敬。跟过去一千多个早晨一模一样。
她弯腰坐进去。大衣搭在腿上,托特包放在身旁。他关上车门。
他走回驾驶座。坐进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正在从托特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手指划了几下屏幕。
保温杯在杯槽里。她伸手拧开杯盖,喝了两口温水,搁回去。
他汇入早高峰前的车流。
“师傅,昨天晚上回来路上我没说什么失态的话吧?”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我记得客户那边喝了不少酒,上车以后好像就睡着了。”
“没有,杨律师。”他从后视镜里看她。她正低头看平板,没有抬头。“您上车以后喝了口水就歇着了,到了我叫您。您下车的时候还跟我说了声辛苦。”
“那就好。”她笑了。“昨天确实喝多了,今天早上起来头还有点懵。以后客户晚宴得注意点了。”
“是,杨律师注意身体。”他说。
后视镜里她点了点头,目光回到平板上。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她翻阅早会的材料,偶尔用手指在屏幕上划。
“师傅。”
“在。”
“昨天谢谢你送我上楼。我记得你扶我进的电梯。”
“应该的。”
“我以后少喝点,省得给你添麻烦。”
“杨律师客气了,不麻烦。”
她笑了一声,很轻的,带着点暖意。然后她的注意力回到了平板上。
车载音响里放着低音量的爵士乐。他每天早上都放这个台,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让他换过。
后视镜里,她翻完一页材料,抬起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又低下头。藏青色羊毛铅笔裙的下摆在她膝盖上画出一条笔直的线。
他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停了。
昨晚那条灰色针织包臀短裙堆在她腰上的时候,大腿从膝盖到胯骨全部敞开在他面前。今天这条藏青色铅笔裙规规矩矩地盖到膝盖上方。同一个膝盖。同一双腿。同一辆车的后座。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回到前方的路上。
手机响了。她的。
“喂,小刘。嗯,我看过了。第三部分的违约条款要把’合理商业判断’的限定语加回去,对方肯定会挑这个。嗯。对,改成’基于合理商业判断且非恶意’的表述。还有附件四的交叉引用,你们核对一下版本号,上次对方改过一版我们可能没同步。好,到了再说。”
她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师傅,现在的实习生做事还是不够细。附件都能引用错版本号。”
“年轻人嘛,慢慢来。”他说。
“你倒是有耐心。”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师傅你跟了我五年了吧?”
“是啊,杨律师。”
她声音里有一种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感慨。“时间真快。”
“是。”
“这些年辛苦你了。我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说,但你每天早出晚归的,我心里都记着。”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
“杨律师客气了。这份工作是应该做的。”
“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涨薪的事我跟财务提过好几次了,他们动作慢,我再催催。”
“谢谢杨律师。”
她在后座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车流在早高峰的边缘开始变密。他把车速控制好,平稳地往前开。后视镜里她在看材料,偶尔喝一口温水。
车停在她公司楼下的专用落客道。
他下车,绕到后门,拉开。
她从后座出来。大衣已经穿上了,托特包挎在肩上。她站定,理了理大衣的领子,朝他微微点头。
“杨律师,祝您今天顺利。”他说。
“谢谢师傅。”她说。“傍晚见。”
她转身,朝大楼的旋转玻璃门走过去。藏青色铅笔裙的下摆随着步伐在膝盖处微微摆动,黑色低跟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站在打开的车门旁边,看着她走。一直看到她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堂,被玻璃门后面的暖光吞没。
他关上车门。
走回驾驶座。坐进去。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立刻发动。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不经意地碰了制服内袋的位置。那张内存卡还在里面。
后视镜里后座是空的。皮革是干净的。杯槽里的保温杯还剩半杯温水。
他发动引擎。汇入早高峰车流。
这么多年的后视镜继续转下去。明天早上七点,他会再来这里。她会从电梯出来,说师傅早。他会说杨律师早。她会喝两口水,打开平板。他会在后视镜里看她。
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
只不过从今往后,他在后视镜里看到的每一样东西——她裙子的下摆、她搭在膝盖上的手套、她低头看文件时后颈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她喝水的吞咽声——都有了后座放平之后的那层底色。
她永远不知道。
他永远知道。
黑色S级汇入汐城早晨的车流里,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转弯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