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女神】素女血脉女教师失恋躁动,痴情大二男生登门指弄到痉挛却被死死按住拒绝插入;她连夜化身青雀负伤瘫倒投奔对方,少年颤手摘下面罩认出苏老师,含泪插入昏迷的她,转移条件独差一线…

      茶早就凉了。

      苏之琪窝在沙发角落里,膝盖上摊着手机,屏幕亮着她跟陈阳最后的聊天记录。最后几条消息停在那天晚上,他说她他妈就是个婊子,她没回。往上翻,再往前一点,还有他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碰她她都没反应、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她也没回。

      她关掉聊天框,手指滑到通讯录,停在杨颖的名字上。

      杨姐。

      她把指尖摁在拨号键上,没有按下去。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了。身体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拴着她的喉咙。那天晚上在杨颖的公寓里,顾竟远蹲在她面前,说“你永远别让杨颖知道”。她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我答应你”。从那以后,每次她想跟杨颖说真话——哪怕只是想开口——那根线就收紧,喉咙发紧,话堵在胸口出不来。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垫上。

      客厅很安静。窗外汐城的夜灯透进来,在木地板上印出一片模糊的光。她穿着家里那件薄棉背心,领口松垮垮的,D罩杯的轮廓在布料下垂着,没有穿内衣。她不想动。今天不想,昨天也不想。自从陈阳走了以后,这个屋子就变成一个她不太想待但又没力气离开的地方。

      门铃响了。

      她没动。以为是外卖送错了楼层。又响了一声。长按,很规矩。

      她从沙发上撑起来,光脚走到门口,踮着脚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下面站着个人。个子很高,男生,穿一件深灰连帽卫衣,两只手都垂在身侧,手心朝外——像是怕猫眼里的人觉得他有攻击性。脸看上去年轻,有点熟悉,但又不完全是她记忆里的样子。

      她没开锁,隔着门问了一声:“找谁?”

      外面的人顿了顿,然后说话了。声音低,比她记忆里沉了不少。

      “苏老师,我是何清源。高二上学期您带的五班,第三排靠窗。”

      她愣住了。

      第三排靠窗。她脑子里浮出来一张脸,比眼前这张圆润得多。安静,上课不怎么说话,作业倒是认真。她教那届学生的时候刚毕业不久,二十岁出头,对每个学生都有印象,但何清源不是那种会让她特别记住的——不出格,不惹事,成绩中等偏上。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链子还挂着。

      “何清源?”她说,声音里带着半问半确认的语气。

      “对。”他往后退了退,给她留空间。“我知道这个点来找您不太合适。之前一个同学说您还住这儿,我想着……来看看。”

      她看了他一眼。他比高中时候高了一大截,肩膀也宽了,脸的轮廓从圆的变成有棱角的。但眼睛还是那个眼睛——安静的,不乱瞟,说话的时候看着她但不过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刘嘉宁。她说上个月在菜市场那边碰到您买水果,您还跟她聊了几句。”

      刘嘉宁。她记得。班长,挺活泼一个女孩。

      “这么晚了,有事吗?”

      他抿了抿嘴。“也不是有特别要紧的事。就是……我一直想来说一句话,拖了好几年了。今天刚好路过这边,就想……既然来了,就说了吧。”

      她把链子解开了,把门拉开。

      “进来吧。”

      他进门的时候在玄关换鞋,她注意到他带来的袋子里装着一盒点心。他看了一眼她在看的那个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路上买的,也不是什么好的。”

      “你不吃饭的啊这个点。”她说完这句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用老师语气,又补了一句,“随便坐。”

      他坐到沙发靠扶手那头,她坐回原来的角落。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坐垫的距离。她没去倒水,也没开大灯,客厅里就窗外的光和沙发旁那盏落地灯。他放下袋子,手放在膝盖上,没有东张西望。

      “你考到哪儿了?”她问,因为不说话太尴尬了。

      “汐城大学。大二了。”

      “本地啊。”

      “嗯。”他看着她。“本来想考远一点的。后来想想,还是留在这边好。”

      她没接这句话。她隐约感觉到他想说什么,但还没准备好听。

      “你最近怎么样?”他反过来问她。

      她想说挺好的。但这两个字到嘴边拐了个弯,出来变成了:“还行吧。”

      他笑了笑,很轻。“还行”这两个字他听得懂。他在讲台上待了这些年,她的“还行”是什么意思他分得清。

      他没有追问。


      苏之琪最后还是起身去厨房泡了壶茶。与其说是待客,不如说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她需要两只手忙起来,这样就不用坐在那儿跟他对视。

      她把电热水壶的开关按下去,等水开的时候从橱柜里摸出两个杯子。茶叶罐里剩的不多了,她往两个杯子里各拨了一点,手指在罐口顿了顿——这是她平时自己喝的茶,不是待客的那种。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老师。”

      “嗯?”

      “您不用忙。我坐一会儿就走。”

      “水都烧了。”

      她把热水倒进杯子,端到小餐桌那边。厨房和客厅之间没什么隔断,那张小方桌就靠在墙边,她平时一个人吃饭在这儿凑合。他走过来坐下,跟她面对面。桌面不大,两个杯子搁在中间,他的手放在桌沿,她的手缩回膝盖上。

      “喝吧。”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也端起来抿了一口,茶不好,她自己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

      “苏老师,”他放下杯子,“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她看着杯子里茶叶在水底慢慢展开。

      “您高二上学期刚来的时候,第一堂课讲的是《荷塘月色》。您站在讲台上念那段’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念完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说’朱自清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他烦的那些事你们以后也会烦’。我当时坐第三排,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可能就是随便扫的,但我觉得您在看我。”

      她确实不记得那个瞬间了。她记得那堂课,记得那篇课文,但不记得自己看过第三排靠窗。她当时刚上岗,紧张得要命,每堂课都在努力不让学生看出来她手在发抖。

      “从那以后我就注意您了。”他继续说,声音不高,但稳。“是您说什么我都认真听,您布置什么我都认真做。我想让您知道我在。”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是认真的。

      “何清源……”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您要说我还小。或者说师生关系。我都想过。”

      他顿了顿。

      “我十七,您二十三。您是我老师。我知道这条线。我从来没想过越过去。高中三年,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我就坐着,听课,交作业,毕业。”

      她把杯子放下了。手指有点凉,不是茶凉了——是她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动。血脉。素女血脉的那种东西。她从激活那天就知道这个诅咒会让她对靠近她的男人产生她控制不了的生理反应。陈阳在的时候她勉强能用理智压着,但陈阳走了以后,她的身体就一直在一种低烈度的饥饿状态里晃荡,像一根被拨动的弦,一直颤,一直颤,收不回来。

      现在何清源坐在她对面,很近,他的声音和他的认真和他的年轻和他的等待全部裹在一起,那根弦被拨得更深了一点。

      “后来毕业了,”他还在说,“我想过找您。但我觉得自己还是太小,也没什么资格。上了大学以后我想了一年,还是觉得应该当面跟您说清楚。”

      “你今年……”

      “十九了。”

      “十九。”她默念着这个数字。她二十三。差四岁。在他高三毕业那年,她觉得这个差距离谱。现在他十九了,她坐着他的对面,觉得这个距离好像没那么远了。

      “我不是来要什么的。”他说,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我没想过今天来了您就得给我一个回答。我就是想说出来。不说的话我怕再拖下去我还是坐在这儿,跟您泡一壶茶,然后什么都不敢讲。”

      她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他又喝了一口茶。杯子见底了,他没再倒。

      “您当时讲《项脊轩志》那堂课,”他突然换了个话题,但声音更轻了,“讲到’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那句,您停了好一会儿没说话。班里没人注意到,但我坐在底下看得清清楚楚。您眼睛红了。”

      她呼吸顿了顿。

      那堂课她记得。她当时刚跟陈阳吵完架,情绪没压住。她以为没人看出来。

      “您后来接着讲了,声音没变,跟平时一样。但我知道您那天不对。”

      “你看得太仔细了。”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小。

      “我不仔细的。”他说。“别人我都不怎么在意。就您。”

      这句话砸在桌面上,比之前所有的话都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搁在杯沿上,指尖在发抖。血脉在拽她。诅咒在她身体里工作着,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内部已经在发生变化——体温在升,皮肤在变敏感,乳头在薄背心底下开始硬起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D罩杯的形状在松垮背心底下轮廓分明,乳尖凸出来的两个小点,如果他看的话一定看得到。她不想让他看到。但她又没法阻止。诅咒就是这个意思——它让她的身体自己去迎接靠近她的男人,不问她愿不愿意。

      “苏老师。”他叫她。

      她抬起头。他没在看她的胸口。他在看她的眼睛。

      “您是不是不开心?”

      这个问题让她愣住了。他问她开不开心。

      “最近……不太好。”她说了实话。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男生她不想用“还行”。

      他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您这屋子不像有人住。”

      “什么意思?”

      “茶就一罐,杯子就两个,沙发上就一个靠垫。”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审视的意思。“我进门到现在没看到第二个人的痕迹。”

      她差点笑出来。这个男生的观察力确实太仔细了。

      “前阵子分了。”

      他没追问细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您一个人。”

      “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厨房水龙头在滴水,一下一下的。

      “苏老师。”

      “你能不能不叫我苏老师了。”她突然说。说完自己愣住了。

      他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你都不是我学生了。叫我……叫我之琪吧。”

      他轻声念。“之琪。”

      “嗯。”

      “之琪,”他又叫了一声,“我不是因为您单身了才来的。我想说那些话也不是今天才想的。就算您有男朋友,我还是会说。就是可能不会今天来。”

      她看着他。灯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比高中时候利落了很多。他十九岁,手背上有这个年纪男生该有的那种骨节,说话的时候手指会微微蜷起来。他在她面前坐得很规矩,但他的认真让他整个人绷着。

      她突然觉得嗓子发紧。是一种很久没有人对她好好说话的委屈。

      “你回去吧。”她说,声音软了。“太晚了。”

      “我知道。”他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了。

      她看着他。

      “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您说这些话。以后我不会再说了。”他的声音稳住了,但底下有东西在抖。“您别觉得有负担。我就是想让您知道,有人这么看过您,这么想过您。”

      她把手按在桌面上。指尖的抖没有停。

      “何清源。”

      “嗯。”

      “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鼻尖一酸。她赶紧低头。茶杯已经空了,她假装在拨杯底的茶叶梗。

      “你不告诉别人的吧?”她问,还是老师口吻。

      “谁都没说过。”

      “嗯。”

      “你以后……要是一个人待着觉得闷,可以出来走走。我陪您。不是别的意思。就是走走。”

      她差点又笑出来。这个男生说的每句话都在给自己加括号注释。他在拼命证明自己干净,好像生怕她误会。

      “你谈恋爱了吗?”她问。

      “没有。”

      “大学里没喜欢的?”

      “没有。”他顿了顿。“看不上。”

      “你才十九就看不上别人了?”

      “不是看不上。是……”他没说完。但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想说的是“心里已经有人了”。她让他没说出来。这个男生心里那根线他攥得很紧。他不说完,是不想给她压力。

      她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卫衣上洗衣液的味道——那种超市里最普通的牌子,蓝瓶子的。他就用这个洗衣服。

      “何清源。”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我听到了。”

      他看着她。在等。

      “我不是没感觉。”

      他呼吸变了。很小的变化,但她听到了。

      “但是……”她把话咽了回去。她想说“但是我有别人了”。但那句话出口的瞬间,那根拴着她喉咙的线又收紧了——不是顾竟远的命令,是她自己知道,说出来就太重了。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他这件事的任何一角。

      “但是什么?”他问,很轻。

      “但是我现在……脑子很乱。你不能现在问我什么。”

      他点头。“我不问。”

      “嗯。”

      她站在那里,他也站在那里。厨房的灯没开,窗外透进来的光打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她忽然觉得他很高。

      “你住哪儿?”

      “学校宿舍。但我在外面也租了个房子,一个人住。就在东区那边。”

      “这么近?”

      “嗯。坐公交几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他住址。也许是因为今晚太安静了,她不想在这个沙发上一个人待到天亮。也许只是因为他离得近,这让她觉得没那么孤独。

      “那你路上小心。”

      他朝门口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转过身。

      “之琪。”

      “嗯?”

      “我等了三年。不差今天一个晚上。您什么时候想说话了,我在。”

      她点了点头。她怕开口。她怕一开口声音会裂。

      他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她靠在门板上,手按着胸口。心跳很快。血脉的反应在身体里嗡嗡地转,像电流过完以后线路还在震。

      她没有叫他回来。

      但她也没有回沙发。

      她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走到门口的。

      也许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更久。她只知道她站在玄关,手按在门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男生坐在这儿喝茶的样子。他说“看不上”的时候嘴角抿了抿。他说那句等了很久的话时声音稳但底下在抖。他走的时候没回头。他走得很干脆,因为他怕自己赖着不走。

      她拉开门。是血脉拉她去的。诅咒不是只在床上工作。它让她想靠近那个对她好的男人。它让她的身体替她做了决定。

      她拉开门的时候他还在走廊里。没走远。站在电梯口,背对着她。

      “何清源。”

      他转过来。

      她站在门口,光从客厅透出来照在她身上。她穿着那件薄背心,底下没穿内衣,D罩杯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清楚楚。乳尖硬着,顶在布料上,两个小凸点。她知道他看到了。她没有遮挡。

      “你……还没走。”

      “嗯。”他说。他的眼睛从她脸上滑下去,又马上收回来。但那一眼已经够了。

      “进来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句话。她知道这不对。她有顾竟远的诅咒锁着,她的身体在清醒状态下没办法对非owner的插入产生反应。但这个男生不是要插入她。他只是站在那儿,年纪轻轻,手里拎着没送出去的点心袋子,看着她像看着什么他够不到的东西。

      他进门的时候没说话。她关上门。两个人站在玄关,他比她高一个头。她能闻到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他脖子上的体温。

      “之琪,您……”

      “你叫我之琪的时候别说敬语。”

      他闭嘴了。

      她不知道谁先动的。也许是他,也许是她。也许没有人动,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自己缩没了。他的嘴贴上来的时候很轻。嘴唇干干的,有点裂,他不怎么用润唇膏的那种男生。她没动。他又亲了亲,更轻。还是在等。

      她往前倾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他的整个姿态都变了。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她的胳膊。她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的,自己都没料到。

      “可以吗?”他问。嘴贴着她的嘴边说的。

      “嗯。”

      他亲她。这次是真正的亲吻。他的嘴打开了一点,她的也打开了。他的舌头碰到她的下唇的时候她浑身一颤。陈阳到最后那段时间连亲都懒得亲,上来就摸。这个男生在她嘴上花的时间让她的身体从冷掉的状态慢慢化开。

      血脉在她皮肤底下铺开。热从脖子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腹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背心布料底下硬到发疼。她能感觉到两腿之间开始有了反应。

      他们从玄关挪到沙发。她不记得是怎么坐下去的。他坐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胳膊上,另一只手撑在沙发垫上。他们接吻的间隙他拉开一点距离看她。

      “你不说话。”她说。

      “嗯。”

      “就亲。”

      他听话地又亲上来。这次她把手放到他后颈上,他的呼吸乱了。她能感觉到他脖子上的筋绷着,他在用力控制自己。这么年轻的男生,亲一个想了很久的女人,身体里的冲动一定大得要命。但他的手始终在她的胳膊和肩膀范围内移动,不往下。

      她拽了拽他的卫衣下摆。

      他停了。“之琪……”

      “你碰我。”她说完这三个字自己脸就烫了。但她没办法。血脉逼着她。她的身体需要被碰,需要别人的手,她自己碰不到高潮——这是诅咒的第一条——她试过,怎么都不行。而眼前这个男生刚才在厨房桌边对她说了那些话,她的身体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你确定?”他问。

      “你问太多了。”

      他看着她。然后他的手从她胳膊上移下来,过手肘,过前臂,到她的手指。他握住她的手。然后松开,把手放到她的膝盖上。

      隔着睡裤的布料。手掌是热的,手指比她想的粗糙。他的手不动,就搁在她膝盖上。

      “往上。”她说。

      他的手往上移了一截。到大腿中段。停了。

      她把腿分开了一点。

      他看着她。客厅的灯光照着她的脸,他看到她咬着下唇,脸红到耳根。她的D罩杯在薄背心底下随着呼吸起伏,乳尖顶着布料,两个凸点比刚才更明显。他知道她在让他看。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会主动做这种事的人。他在她班上坐了那么久,他清楚她的性格。

      “之琪。”

      “嗯。”

      “你不需要——”

      “我需要。”她打断他。“你碰我。求你了。”

      他说不出话了。他的手往上移,指尖碰到了睡裤内侧的边缘。她的皮肤在那里很烫,大腿内侧的肉比别处嫩,他的指腹一碰她就缩了缩。

      “冷?”

      “不是。”

      他的手从睡裤外面往上,掌心扣在她两腿之间。隔着布料,他摸到了——那里是湿的。他的手指碰到那片湿的时候她“嗯”了一声,腿夹紧了又松开。

      “你湿了。”他说。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别说了。”

      “好。”

      他的手指隔着睡裤在那片湿上面按了按。她整个身子猛地一弹,手抓紧了他的卫衣前襟。他低头看她——她闭着眼,嘴半张着,呼吸又浅又急。

      “我把……”他吞了口口水。“我把裤子弄下来一点。”

      她点头。

      他把睡裤往下扯了一截。她没穿内裤。他看到的时候顿住了。她知道他在看什么——两腿之间的毛发已经被淫水黏在了一起,阴唇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清楚楚,阴蒂那颗小豆子充血凸了出来。她很长时间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过了。羞耻让她把脸转到一边去。

      “之琪,看着我。”

      她转回来。

      他的手指碰到她外面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是他的中指指腹从下往上,慢慢地,划过阴唇外侧。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得她觉得痒,又不够。

      “你轻一点。”她说。

      “再轻一点?”

      “不是……你重一点。”

      他加重了。指腹碾过阴蒂的时候她“啊”了一声。她的腿不自觉地往两边打开,膝盖抵着沙发垫。

      “你湿成这样了……”他喃喃的,不像在说她。像在跟自己确认这是真的。

      “你别评论。”

      “好。”

      他的手指在阴蒂上转着圈,不快,指腹的茧刮过那颗充血的硬粒。她的手抓着他的前臂,指甲掐进肉里。她的腰在往上拱,背心往上缩,露出一截腰腹。她的D罩杯在背心里面晃,乳尖磨着布料,来回蹭着。

      “嗯……”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

      “这样对吗?”他问。

      “别问……别问了……”

      他的手指往下探了一截。指尖碰到阴道口的时候她浑身一颤——那里又热又湿,他的指腹刚碰上去就滑了。他顿了顿。

      “可以进去吗?”

      “嗯。”

      他的中指慢慢推进去。她的身体裹住他的手指——紧、热、湿。她里面因为太久没有被好好对待而敏感得不正常,一根手指进去她就开始不自觉地收缩。

      “你……你里面好紧。”他说。

      “我说了别评论,啊……”

      他的手指弯了弯,指腹朝上,碰到了前壁那块稍微粗糙的地方。她腰弹起来,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这儿?”

      她没法回答。她的手从他前臂滑到他肩膀上,指甲掐进他卫衣的领口。她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他的手指在她体内开始有节奏地按压那块地方——不快,绵绵不断,她的小腹跟着一阵阵收缩,大腿也跟着绷紧。

      “嗯啊……”

      “你……”他低头看她。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红透了。他另一只手抬起来——顿了顿——然后覆上了她的胸。

      她“啊”了一声。比刚才那声大。

      他的手掌隔着背心扣住她一边的乳房。D罩杯的分量几乎把他的手掌撑满。他的手指收紧,揉了揉,乳尖硬得像石子一样硌在他掌心里。

      “你乳头好硬。”他说。这次他没管她说没说别评论。

      “你别……你别说话,嗯~”

      他揉着她的胸,手指在她体内按压。两处同时来。她的身体在他手底下开始发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绷起来了,腰往上拱,阴道壁裹着他的手指一阵一阵地缩。她的嘴咬在他肩膀的卫衣布料上,牙齿印上去。

      “之琪。”

      “别叫我名字……”

      “之琪。”他又叫了一声。

      “嗯~”

      他的手指加快了一点。每次都碾在前壁那块凸起上。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小腹深处往上攒。那种攒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陈阳到最后那段时间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

      “要……”她的声音碎在他的肩膀上。“要到了~~”

      “嗯,我在。”

      “别停~~”

      他没停。他的手指保持那个节奏,手掌揉着她的乳尖。她的腰猛地往上弹,大腿夹住他的手腕,整个人缩成一团,然后又绷直。她的阴道壁在他手指上痉挛,一阵一阵地咬。她的声音从鼻腔里泄出来,是一串碎掉的“嗯啊~”拖长了消散。

      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额头还抵在他肩窝里。他的手指还在她体内,不动了,就放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在余震里一阵一阵地收缩,轻轻咬着他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他的手指从她体内慢慢抽出来的时候她浑身一颤。他的手指上全是她的水,亮晶晶的。

      她看着他的手。

      “你……”她开口,声音哑了。“你等了这么久,就为了用手帮我?”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看着她。

      “我想让您舒服。”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她鼻子又酸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嘴唇碰到她的皮肤时她闭上了眼。

      然后他开始把手往自己裤腰那里移。

      她明白了。

      她按住他的胸口。是手掌平放在他胸骨上,那种挡。

      “不行。”

      他停了。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没有不满。是真实的疑问。

      “我心里有人了。”

      他说不出话了。

      她没看他。她看着自己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掌心底下是他的心跳。她的眼眶在发烫。

      “你不认识他。”她说。

      “……嗯。”

      “我不能跟你做那一步。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

      她终于看他的脸。他的表情不是失望——或者不只是失望。他的嘴角抿着,下巴在用力。他好像在努力咽什么东西。但他的眼睛还是干净的。他没有在怪她。

      “你等了这么久。”她说。“我让你这样走了。”

      “我等这么久不是为了今天走到哪一步的。”他说。“之琪,我——”

      “你别说。”她把手从他胸口拿开。“你别再说了。你再说我就……”

      她没说完。她不知道“就”什么。但她知道如果他再说出那种让人想依靠的话,她今天晚上的线会断。

      他站起来。他也站起来了。

      她送他到门口。他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系好鞋带,直起腰。

      “之琪。”

      “嗯。”

      “你今晚说的那句……心里有人了……我不问是谁。”

      她点头。

      “但是如果你哪天想清楚了,或者想不清楚了,都可以找我。”他说。“我在东区那边住,文苑路,门牌号我不说了,你查何清源汐城大学文苑路就能查到。”

      “你怎么像个导航。”

      他笑了笑。比今晚其他时候都松一点的笑。

      “走吧。”她说。

      他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两只手捂住了脸。

      脸上是烫的。

      她站了很久。久到背心上的汗干了,久到两腿之间凉了,久到她觉得自己可以走回沙发了。

      她没回沙发。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松绿色的漆皮战衣挂在最里面。青雀。

      她需要出去。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这个汐城老城区的菜市场后巷,晚上过了九点就没什么人。路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在巷子口那边有气无力地亮着,照出来的光偏黄,把地上的积水映得一块一块的。

      苏之琪从楼顶翻下来的时候膝盖一软。青雀战衣的漆皮在夜色里泛着松绿色的湿光。半面罩压着她的鼻梁,头发散在面罩外面,扎了马尾但有几缕跑出来贴在脸侧。

      她不需要来这儿。她可以选择在CBD的新区巡逻,那边灯亮、摄像头多、犯事的人少。但她今晚不想在灯亮的地方待着。灯亮的地方让她觉得自己在表演。她需要在这个又黑又臭的巷子里打一架,把脑子里那杯茶、那个吻、那双手指、那句“我心里有人了”全部从身体里打出去。

      她听到声音了。

      巷子深处。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的被堵在菜市场后门和垃圾箱之间。铁皮卷帘门拉了一半,女的背靠在卷帘门上,手里攥着一把零钱——大概是收摊晚了被堵住的那种。

      “你别跟我装了,你看看几点了还在这收摊,你不是等人呢?”其中一个男的说。声音粗,带本地口音。他手里拎着一根什么东西,看不清,可能是棍子也可能是别的。

      “我报警了啊……”女的声音在抖。

      “你报啊。你报了警你今天这个摊就别要了。”

      苏之琪从楼顶边沿跳下去。

      六寸细跟长靴落在卷帘门顶上的声音让三个人同时抬头。她蹲在卷帘门顶上半蹲的姿势,松绿色漆皮在暗光里像一块发亮的石头。她的D罩杯在挂脖深V连体衣里挤出一条沟,漆皮紧贴着乳尖的形状——今晚她的身体还在一种高敏感的余韵里,乳尖硬着,在漆皮底下凸得清清楚楚。

      “哟,这什么。”拎棍子的男人歪了歪头。“cosplay的?”

      “让她走。”苏之琪开口。中低音,不急不慢的。她说话的声音在青雀模式下比苏之琪本人低半个调,带着一种她从杨颖身上学来的从容。她还没完全学会那种女神向的威严,但够用。

      “你谁啊?”第二个男人凑过来。他在看她的胸。“穿成这样来管闲事?”

      “我说让她走。”

      “我偏不呢。”第三个男人从垃圾箱后面绕出来,手里有东西——刀。是一把折叠的,但打开以后够长。“你穿这么紧的皮,你打什么打?你不如脱了跟哥几个……”

      苏之琪从卷帘门顶上跳下来。

      她的落地位置在女的和三个男人之间。六寸细跟的长靴踩在湿地上,溅起一小片脏水。她站起来的时候面罩底下的眼睛扫过众人。

      “最后一次。让她走。”

      “操你妈的……”

      拎棍子的那个先动手。棍子朝她肩膀砸下来。她的反应不算快——她才做义警没多久,战斗本能还在形成期——但素女血脉增强过的身体比普通人快。她侧身让过棍子,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棍子脱手。她顺势把他往第二个男人身上推。

      两个男人撞在一起的时候她转身朝第三个人——持刀的那个。他不跟她的节奏。他往后退开,刀在她面前画了个弧。

      “你穿这一身还挺骚的。”他盯着她的胸。漆皮底下的乳尖形状在那个角度被路灯黄光照得更清楚。“打完架你脱了让我看看呗。”

      她没理他。她朝受伤的女摊贩的方向偏了偏头。

      “走。”

      摊贩女的反应慢了。她攥着钱站在那儿,腿软了走不动。

      苏之琪骂了一声,回头去拉她。就在这个回头的时候,持刀的男人扑上来了。

      她感觉到了。她侧身。刀从她左腰侧划过去。

      漆皮被刀尖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够长。从肋骨下沿到胯骨上方。刀尖走完那道线的时候她的身体才把痛觉送上来。

      “嗯……”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

      她转身一肘砸在持刀男人的太阳穴上。他身形一晃。她又补了一脚——六寸细跟的长靴尖直接踹在他的膝弯。他跪下去了。

      “走!”她朝摊贩女吼了一声。

      摊贩女终于动了。她攥着钱从卷帘门缝隙里挤出去,拖鞋在地上的积水里啪嗒啪嗒跑远了。

      苏之琪看着她跑远了才低头看自己的腰。

      松绿色漆皮的侧面裂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也裂了。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漆皮的光面往下淌,在腰带上汇成一小条。不深。但一直在流。

      “你流血了。”第一个男人从地上撑起来,看着她腰上的血。他的语气变了。刚才那个骂骂咧咧的劲儿退了一半。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一个跪在地上捂着膝盖,一个趴在垃圾箱上没起来。“这……”

      “滚。”

      他扶着另一个跑了。第三个——持刀的——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

      巷子空了。

      苏之琪靠着卷帘门慢慢坐下来。漆皮裂口那里一抽一抽地疼。她用手按住腰侧,掌心碰到的是血和漆皮边缘的混合,黏糊糊的。

      她闭上眼。

      肾上腺素在退。退潮的时候疼痛就从刚才被压住的地方全部涌上来。腰上那道口子不算大,但她现在没有超能力了——不对,她从来就没真正掌握过超能力。她激活血脉没多久,杨颖教的那几招她还没练熟。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一个体质比普通人好一点的二十三岁女人,腰部被划了一刀,流着血,坐在菜市场后巷的地上。

      她需要离开这儿。

      她的公寓在城西。从这儿过去要穿过半个汐城。她现在的状态走不了那么远。

      她的脑子里应该想的是自己的公寓。或者是杨颖的公寓——不对,那根线又收紧了。她没法去找杨颖。那么她还能找谁?

      她的脚开始走了。

      是朝东。

      文苑路。东区。何清源。

      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对。她身上穿着青雀的战衣,半面罩还戴着,血从腰上往下淌。她不应该去找一个她今晚刚见过的男生。但她身体里另一个声音——比理智更深、更原始的那个——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他今晚对她好。

      他说他等了很久。

      他的门是最后一个对她好的门。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只记得路从积水变成干路,从老城区的窄巷变成东区新公寓楼的开阔道。她的六寸细跟长靴在地面上磕磕磕地敲,腰上那道口子里一阵阵地抽疼。

      她找到了文苑路。她找到了那栋楼。

      她爬楼梯的时候腿在发抖。电梯。不对,她该坐电梯。她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她进去。里面是一面镜子。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松绿色漆皮战衣,半面罩,头发散乱,腰上那道裂口里渗出来的血已经把漆皮侧面染了一大片。她的脸在面罩底下白得没有血色。

      她出了电梯。走廊。门。

      她按了门铃。


      门铃声很轻。

      何清源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才一直在床上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在苏老师——在之琪——的公寓里发生的事。他的手指上还有她味道的记忆。他的嘴唇上还有她嘴唇的温度。他说“我在东区那边住”的时候没想到她会真的来。她不会来的。她说了心里有人了。

      门铃又响了一声。

      他下床去开门。穿着睡裤和一件旧T恤。脚上趿着拖鞋。

      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一个松绿色的女人站在他走廊里。

      漆皮战衣。半面罩。湿光漆皮在走廊灯下泛着暗绿的光泽。她的D罩杯在挂脖深V连体衣里挤着,漆皮紧贴着乳尖的轮廓。但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腰的时候——

      血。

      松绿色漆皮的左侧从肋骨到胯骨的位置裂了一道口子。裂口边缘往外翻着,里面的皮肤上有一道还没完全凝固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漆皮的光面往下淌,在她左腿外侧的漆皮上画了一条暗红色的线。

      “你——”

      他还没说完,她膝盖弯了。

      她整个人往前倒。他伸手接住她。她的重量砸在他胸口,比他预想的重。战衣的漆皮贴着他的T恤,凉的、滑的,但有一片温热的湿——那是血。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半面罩的皮质边缘硌着他的锁骨。

      “你怎么了?”他低头看她。

      她的嘴唇在面罩底下动了动。她想说一个词。然后她的重量全部压了下来。

      他搂着她蹲下去,让她靠在玄关的墙上。她的眼睛半闭着。呼吸浅但还有。

      “你受伤了……这血……”他看了一眼她的腰。伤口不算深,但面积不小,一直在渗血。“你等一下,别动……”

      她的手抬起来。抓了抓他的T恤前襟。手指没什么力气,松绿色过肘长手套的漆皮在他胸口蹭了蹭。她的嘴唇在面罩底下又动了动。

      “别……走。”

      他没走。

      他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按在对面的墙上撑着自己。他看着她。半面罩底下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下巴。她的嘴唇在发白。他能看到她的睫毛在面罩眼孔外面颤了颤,然后不动了。

      她晕过去了。

      他把门踢上。门在他身后关上的声音在凌晨的公寓里很响。


      他把她抱到床上。

      她比他想象的轻。或者说他的肾上腺素让他的力气变大了。他一路从玄关走到卧室,她整个人在他怀里,松绿色漆皮战衣贴着他的手臂和胸口。她的D罩杯挤在他的胸肌上,漆皮的湿光面在他T恤上压出一片冰凉的触感。她的腰上那道裂口还在渗血,他的前臂沾上了一道黏腻的暗红。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头发散开了。深棕色的长直发从面罩底下铺出来,在白色枕头上摊了一片。她的E——不对,她的D罩杯在挂脖连体衣里随着她躺平的姿势往两边摊了一点,漆皮紧贴着乳房的弧度,乳尖的形状在战衣表面凸着两个小点。

      他跑去卫生间。翻出那个学生急救包——碘伏、纱布、胶带、剪刀。他把毛巾用冷水冲了拧干。跑回床边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姿势,没动过。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不对,他知道她是什么——那个新闻里放过的,CBD珠宝店前面打跑劫匪的绿衣女人。他看过那则新闻。当时他还跟室友说了一句“这身衣服够骚的”。他没想过这个女人会出现在他的公寓里。

      他蹲在床边。剪刀从裂口边缘伸进去,沿着漆皮的缝线剪开了一圈。裂口被撑大了,他能看到伤口的全貌了。从肋骨下沿到胯骨上方,一条斜的口子。不深——没有伤到大血管——但够长,皮肤边缘翻着,还在渗血。

      他用湿毛巾把伤口周围的血擦掉。她的身体在他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缩了缩——无意识的反射。他停住,等她不动了,继续。

      碘伏倒上去的时候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很轻的“嗯”。他还是停了停。然后继续。

      纱布叠了好几层压上去。胶带固定。他把漆皮裂口的两边往一起拉了拉,用胶带在漆皮外面粘住。不完美。但够止血了。

      他坐到床边。

      他看她。

      她躺在他的床上。松绿色漆皮战衣,挂脖深V,丁字裤,过膝长靴,过肘长手套,半面罩。一个他看新闻时觉得“够骚的”女人,现在躺在他床上,伤口是他包的,呼吸是他听着的。

      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胸口,又移到她的腰腹——露出来的那截被包扎过的腰。纱布上没有新的血渗出来。止血了。

      他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半面罩。

      他犹豫了一瞬。

      他不应该摘。这个面罩是这个女人的身份。她晕倒的时候都戴着。她在无意识状态下都守着这个东西。

      但他是那种等了很久才开口说一句话的男生。他是那种看到之琪眼眶红了会心痛的男生。他也是个年轻人。他也是有极限的。

      他的手指捏住半面罩的边缘。皮质,薄,贴着她的颧骨和鼻梁。他慢慢往上揭。

      面罩离开她脸的瞬间他的手停住了。

      苏老师。

      之琪。

      他看着她。

      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她的下巴。她的眉毛。她闭着的眼睛。她的睫毛。他看了很久的这张脸。他刚才在沙发上亲吻的这张脸。他说等了很久的时候看着的这张脸。

      是她。

      绿衣女人是苏之琪。苏之琪是刚才来到他公寓、被他用手指做到高潮、说“我心里有人了”的那个女人。

      他坐在床边的手开始发抖。

      他站起来了。连连后退,背抵在墙上。

      她躺在他的床上。青雀战衣还穿着。下半张脸露着。伤口包扎着。呼吸很浅。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脑子里所有东西在撞——高中三年,她的讲台,她的声音,她讲《项脊轩志》时红了的眼眶,刚才她在他手指上高潮时缩成一团的样子,她说“我心里有人了”时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新闻里的绿衣女人,他跟室友说“这身衣服够骚的”——

      全部撞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床边走。他的脚在动。他的手在动。他蹲到床边的时候她的呼吸吹在他的手背上。温的。

      “之琪。”他叫她。

      她没动。

      “苏老师。”

      没动。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开始解漆皮战衣的扣子。


      他的手在抖。

      扣子很小。挂脖深V连体衣的扣子在脖子后面,漆皮的系扣,他从来没解过这种东西。他的手指滑了好几次才捏住。打开第一个的时候他手一顿。她没动。呼吸还是那个节奏。他打开第二个。

      连体衣的前襟松了。漆皮从她的锁骨位置裂开,往两边滑了一点。她的D罩杯在战衣底下——还有一层。漆皮的丁字裤和连体衣是一体的,但胸部的部分有内衬——不对,他没有看清楚。战衣的面料在他手里滑,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的时候她身上是温的。比正常体温低一点。失血。

      他把连体衣的挂脖带从她脖子上解下来。前襟打开了。漆皮往两边翻,露出了她的胸。

      没有内衣。战衣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D罩杯在床的白色背景上很大。皮肤是白的——失血让她比平时更白。乳晕的颜色是浅粉的,比他想象的浅。乳尖没有硬,软趴趴的,像两颗在休息的果实。她的乳房在连体衣打开以后往两边摊了一点,因为重量和重力。

      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乳尖。

      她的身体没有反应。深度昏迷的人不会有反应。她的乳房在他手指底下是软的、温的。他用指腹碰了碰乳尖,它在他手指底下稍微变硬了一点——生理反射,不是意识层面的反应。

      他缩回了手。

      他应该停。

      他应该给她把战衣穿回去。她醒了以后跟她说“你晕在我门口,我给你包扎了伤口,你走吧”。就这样。这样是对的。

      他应该。

      他的手又回到了战衣上。他把连体衣往下卷。漆皮紧贴着她的皮肤,往下的时候像在剥一层壳。过了腰,过了纱布包扎的位置,过了肚子,到了胯骨。

      丁字裤的扣子在胯侧。他的手指摸索了一阵才找到。打开。

      他把丁字裤的漆皮带从她胯上解下来。她的阴部露出来了。毛发不多,深色的。阴唇闭合着。她两腿并着,膝盖微微弯。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的膝盖分开。

      她的腿在他手里很沉。他一条一条地搬,先把左腿往外放,再把右腿。她的两腿打开了。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到几乎透光。她的阴部在这个姿势下完全暴露了。阴唇还是闭着。没有湿润的迹象——她昏迷着,她的身体不会有那种反应。

      他跪在床边。他的手撑在她的大腿两侧。他低头看她。松绿色漆皮战衣卷在腰上,胸完全露着,两腿分开。她的脸朝上,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

      这是他的苏老师。

      这是他等了很久的女人。

      这是刚才在他手指上高潮的女人。

      这是说“我心里有人了”的女人。

      他弯下腰。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额头。很轻。

      “对不起。”他说。

      她没回应。

      “我爱你。”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在跟她说话。在跟自己说话。在跟这个夜晚说话。

      他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裤腰上。他把睡裤往下推。他的阴茎已经硬了。他没有自慰的习惯让他对此感到羞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他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对不起……”

      他的手把她的两腿再分开了一点。他的膝盖跪到床上去。他的身体覆到她身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体温——偏低的、但是柔软的。她的D罩杯在他胸口压着,乳尖蹭着他的T恤。他的阴茎抵在她的大腿内侧。

      他往下移了一截。他的龟头碰到了她的阴唇。

      他停了。

      然后他推了进去。

      她里面是干的。不,不完全是干的——有一点黏膜的滑,但不够。他推进去的时候阻力很大。她的阴道口在他龟头撑开的时候没有收缩——没有意识的收缩。她的身体只是被动地接受。

      他进去了一截。

      她里面是热的。紧。紧到让他有点疼。他不知道这正不正常——他没做过。但他知道她里面裹着他。他的阴茎被她的阴道壁包着。他的苏老师。他的之琪。他的青雀。

      “嗯……”他在说。“对不起……之琪……对不起……”

      他往里推。又进去了一截。她的身体没有抗拒——不是同意,是无法抗拒。她的阴道壁在他推进的过程中被动地让开。他感觉到里面有一个位置稍微紧了一点,然后他的龟头滑过去了。

      他停在里面。不动了。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颈窝里。她的皮肤是温的。她的脉搏在他嘴唇底下跳。

      他开始动了。

      慢的。往外退一截,再往里推。每次推的时候他都跟她说一句话。

      “我等了你这么久……”

      她的呼吸没变。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的手搁在身侧,松着。手指微微蜷着。他没有去握她的手。

      他加快了一点。他的龟头在她里面走一个短行程,退出来一截,推回去一截。每次推进的时候她的身体会有一个极微小的位移。

      “你好美……”

      他的声音是哑的。是哭过以后嗓子发紧的那种哑。他的眼眶是湿的。他自己不知道。

      “对不起……之琪……对不起……”

      他抽出来。再推进去。这次他的胯骨碰到了她的胯骨。他的阴茎全部埋在里面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宫颈口——碰了碰,软的。

      她的身体在这个深度有一个不自主的反应。她的腹部一缩。她的阴道壁在他整根阴茎周围也微微一缩。是生理反射,就像膝跳反射。

      “嗯~”她的嘴唇动了动。

      他停了。

      他低头看她的脸。她的眼睛还闭着。她的嘴唇刚才动了动。不是醒来的前兆。是身体的反射。

      他又动了。

      快一点了。他的节奏从慢变成了中等。他的阴茎在她里面进出的时候他能看到——他的根部从她的阴唇里抽出来,沾着一点她里面的黏液。她的阴唇被他的进出带动着,往里凹一点,再往外翻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

      他哭了吗?他的脸上是湿的。他不知道。他的手撑在她头两侧。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之琪……我爱你……”

      她的身体在他身底下随着他的节奏微微晃动。每次他推进的时候她的小腹都被他的胯骨顶了顶。她的乳房在每次冲击下往两边摆。她的手还松着,手指偶尔不自主地蜷起来。

      他的节奏乱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底下有一个攒的东西在往上走。他的阴茎在她里面又插了深一些。他的胯骨撞在她的胯骨上,发出一个闷响——啪。她的身体在这个冲击下位移了一点。她的头歪到了一边。一缕头发贴在她的嘴角。

      “之琪……”

      他往外退。

      他的阴茎从她里面抽出来的时候她的阴唇被带动着往外翻了一点。他的龟头离开她的阴道口的时候有一小声“咕”。他的阴茎上沾着她的体液和他的前液。

      他的手攥着自己的阴茎。几下。他的腰弓起来。他的嘴张着但是没有声音出来。

      他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白色的精液落在她的皮肤上——从肚脐到耻骨之间那条线。有一部分流到了她的阴毛上。有一部分顺着她的小腹往侧边淌,流到了纱布包扎的边缘。

      他低头看着她。

      她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是浅的。小腹上一片白。他的。

      他没有射在里面。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线。

      他从床上下来。他去卫生间。拿了纸巾。温水。他回来的时候她还躺着。

      他把她小腹上的精液擦干净了。纸巾湿了以后在皮肤上很凉。她的腹部在他擦的时候一缩——还是反射。他擦到耻骨的时候犹豫了片刻,然后把她阴毛上沾的那一点也擦了。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阴唇的时候他停了。他把她的两腿合上。

      他把丁字裤的漆皮带重新扣上。把连体衣从腰那里往上拉。漆皮在滑过她小腹的时候发出“吱”一声。他把前襟合上,把挂脖带系回她脖子后面。

      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两只手捂着脸。

      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脸上是湿的——这次他能感觉到了。是眼泪。是一种从鼻腔往眼眶里倒灌的、没有声音的哭。

      他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他走到窗边。天还没亮。汐城的夜灯在东区的楼群间亮着。

      他回到床边。她还是那个姿势。呼吸比之前稍微深了一点点。

      他坐到地板上。背靠着床框。把头埋在膝盖里。


      苏之琪醒过来的时候先听到声音。

      不是人声。是窗外的风。汐城秋天凌晨的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什么东西在响——窗帘。不对,是百叶窗的拉绳在敲玻璃。叮。叮。

      然后是光。很暗。不是她卧室的光。她卧室的窗帘是遮光的。这个光是从外面透进来的,带着城市夜灯那种偏黄偏灰的颜色。

      然后是身体。

      她先感觉到的是腰。左腰侧。一种被什么勒住的疼。纱布。她能感觉到纱布贴在皮肤上。胶带的边缘在她翻身的时候扯到了汗毛。

      然后是身下。不是她的床。床单的触感不一样。比她家的硬一点。枕头也不一样。她的枕头是记忆棉的。这个是普通的。

      然后是她自己的身体。

      她没有动。她闭着眼。她开始从身体内部读取信息。

      阴部。一种被撑开过的感觉。是那种被进入过以后黏膜表面的钝胀。她知道这种感觉。她经历过。那天晚上在顾竟远的车后座上,她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但今晚不一样。她没有高潮的记忆。她甚至没有被人碰的记忆。她最后的记忆是——文苑路。门铃。他开门。她倒下去。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有人进过她。

      她没有尖叫。她没有坐起来。她继续闭着眼。把呼吸放平。

      她的手。她的手指碰到了身下的床单。她用指尖摩挲着。棉的。她顺着床单往侧边摸。碰到了被子。有人给她盖了毯子。

      她把毯子往下推了一截。她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战衣。漆皮。挂脖连体衣。扣子系好了。丁字裤的扣子也系好了。

      有人把她穿回去了。

      她睁开眼。

      天花板。白的。有两条细裂缝。不是她家的。

      她转动眼珠。往左。床头柜。上面有一个学生急救包。碘伏的瓶子。纱布的包装纸。一把剪刀。

      往右。

      一个人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框。头埋在膝盖里。深灰色T恤。睡裤。赤脚。

      何清源。

      她看着他。他的后颈露着,头发有点乱。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是那种哭过以后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的起伏。

      她闭上眼。

      然后又睁开。

      她没有尖叫。她没有坐起来。她没有质问。

      她躺着。一动不动。她在做一件事:她在盘点自己的身体。

      阴部。被进入过。被撑开过。有残留的钝胀感。但她没有高潮的余韵——那种高潮以后小腹深处的酥软,她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陈阳没有给过她。顾竟远给过她。今晚——没有。

      她的阴道壁没有那种高潮后收缩余震的感觉。她的乳尖不敏感——高潮以后乳尖会持续硬很久。现在她的乳尖是软的。

      她没有高潮。

      她的手慢慢移到自己的小腹。隔着漆皮。她用掌心按了按。不疼。没有被人射在里面以后的流涌感。但她的手指在漆皮上碰到了一点——不是她的体液。是水。她不确定那是什么。像是被擦过以后残留的微量湿痕。

      他把精液射在了外面。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善意。

      她把目光移回何清源。

      他在地板上。他的后脑勺对着她。他不知道她醒了。

      她开始计算。

      她知道诅咒的规矩。异性。插入。高潮。三个条件同时满足。owner锁定。

      今晚发生了什么:异性。满足。何清源是男的。插入。满足。她阴部的钝胀感告诉她有人进过她。高潮。

      她没有高潮。

      三个条件差一个。

      owner没有转移。

      她还是顾竟远的。

      她在昏迷状态下被进入了。但她在昏迷状态下没办法高潮。她的身体无法在无意识中产生那第三个条件。所以锁链没有断。

      她还是顾竟远的。

      她还是那个被“你永远别让杨颖知道”拴着的。

      她还是那个在顾竟远车后座上喊“主人”的。

      何清源不知道这些。他不知道她身上有诅咒。他不知道他刚才做的事差一个条件就会把她的灵魂从另一个人手里抢过来。他不知道他什么都没抢到。他不知道她还是别人的。

      她看着他。

      他还是没动。他的后颈上有一条浅色的疤——打篮球蹭的,也许。他的肩膀很窄。这个年纪的男生肩膀还没有完全长开。他穿着那件旧T恤,领口有点松。他今晚来她公寓的时候穿的卫衣已经脱了。

      他做了一件错事。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他在厨房桌上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等了很久。他走的时候没回头。他在她说“不行”的时候停了。他在她清醒的时候守了那条线。

      然后她晕倒在他床上。他给她摘了面罩。他看到了她的脸。

      然后那条线断了。

      不是他的错。不全是他的错。她知道如果她没有去找他,如果她没有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他的门口,他不会做这件事。是她自己走到他门口的。是她自己的身体替她做了那个决定。

      她想过这一层。

      然后她想到另一层。

      她醒了。她现在清醒着。她的身体里还有他进入过的痕迹。她的身体还处于被插入以后的状态。

      如果她现在——

      如果她让自己的身体去感受,去感受刚才发生的一切,去回应他做过的事,如果她现在让自己高潮——

      第三个条件就会满足。

      owner就会转移。

      从顾竟远。到何清源。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

      他的后颈上那条浅色的疤在夜灯里几乎看不出来。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他在等她醒来。或者他在害怕她醒来。

      她的手慢慢移到了自己的腰侧。纱布。胶带。他包扎的伤口。

      她的手指在纱布边缘停住了。

      她没有动。

      她看着何清源。

      何清源没有转过头。

      百叶窗拉绳还在敲玻璃。叮。叮。天还没亮。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