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女神】跨江大桥车厢悬空,神赐女侠白鸢徒手箍死车体不能动,三岁双胞胎扒窗喊她妈妈,喷奶骆驼趾全城直播疯传;律师杨颖夜里换同款战衣,任顾竟远扮孩童喊妈妈隔漆皮吸乳逼问…

      早高峰的汐城还没完全醒透。

      三号线跨江段是高架轨道,钢梁桥从南岸拉到北岸,下面是入江口,水面阔,涨潮时浪头不老实。这个点整条线挤满了赶着过江上班的人,车次密,间隔短。

      白鸢蹲在南岸桥头一座信号塔顶端,漆皮长靴踩在钢架上,半面罩底下的红唇抿着。她查的是信号塔检修记录被人篡改的痕迹,篡改的人跟亡夫财务记录里那串IP段、跟泄露她战衣照片的源头一路勾连。检修日志被人改过,改得很粗,日期对不上钢梁焊缝的实际磨损程度。

      她正盯着手机里截下来的日志截图比对,脚下的桥面传来一声闷响。

      是钢缆断的那种声音——金属在极限拉伸下突然崩开,先有一声尖细的纤维撕裂,然后是整根钢缆弹射出去时打在什么硬物上的巨响。她脚下的信号塔都跟着晃了。

      白鸢站起来往江面方向看。

      三号线高架桥跨江段,靠北岸那跨,中央承重钢缆断了一根。桥面上正在运行的一列车紧急制动,车厢在轨道上尖叫着往前蹭,第二车厢从脱轨的轨缝里歪出去,整节车厢歪着挂在桥边,靠剩下的一根钢缆和车体连接结构拽着,悬在江面上方。

      没掉下去。

      但那根钢缆在肉眼可见地变形,纤维丝一根一根地往外弹。

      车厢里全是人。

      白鸢把手机揣进腰带夹层,踩着信号塔钢架纵身一跃。神赐增强的身体在自由落体中精确控制姿态,她在下坠过程中抓住了高架桥外侧的检修梯,顺着梯子往下滑了几截,然后又跳,踩着一根横梁借力,整个人横着甩出去,漆皮长靴在钢缆断口的弹射残端上一蹬,改了方向,直直朝那节悬空的车厢落下去。

      她落在车厢顶部。

      脚踩在变形的车顶钢板上,漆皮长靴的细跟磕出两个浅坑。她单膝跪下来,白色漆皮手套按在车顶,感受了整节车厢的晃动频率。

      钢缆还在变形。

      她往车厢靠桥面那一端移动,检查了车体连接结构。还连着,但承重点已经偏了,在桥面端最后一个铆接处承受全部重量,金属疲劳肉眼可见。如果车厢再晃几下,铆接点会断,整节车厢会翻着跟头砸进江里。

      车厢里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

      白鸢站起来,走到车厢悬空端的末端——也就是车厢往外翘出去那一头,离桥面最远、离江面最近的那一端。她蹲下来,一只白色漆皮长手套平按在车厢顶部钢板,掌心压实。另一只手从车厢尾部往下探,摸到了底盘的加强筋——车体下方那根承重横梁。

      她的身体横跨在车厢悬空端的最前沿,一只手在上方压住车顶,另一只手在下方撑住底盘横梁,整个人从上下两个方向把车厢悬空端箍住了。

      神赐增强的身体承担了整节车厢的重量。

      车厢停止了摆动。

      她把呼吸调匀,把重心钉死。漆皮长靴踩在车顶边缘的钢板上,两腿分开扎住,腰腹绷紧,上身的深V连体衣在绷紧的肌肉上拉得极紧。金色腰带缠在腰间,白玉吊坠垂在腹前纹丝不动。

      她的两只手套分别在车顶和底盘横梁上压实,白色漆皮手套的湿光表面在晨光里反着江面的碎光。

      桥面上有人看到了。北岸南岸都有人在高架桥两侧的人行道上跑,停下来抬头看。停在桥面上的后方列车里有人扒着窗户往这边拍。无人机已经升空了——不知道是电视台的还是路过的航拍爱好者的,反正至少两架在往这边靠。

      白鸢不动。

      她半面罩底下的眼睛看着江面,嘴唇微启,呼吸深而稳。晨光打在她白色漆皮战衣上,整个人在灰蒙蒙的江雾里发出一种不真实的光。

      她的身体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手压住车顶,一手撑住底盘,全身肌肉锁死。

      她不能动。

      车厢悬空端的平衡完全靠她的身体来锚定。她两只手的位置是两个支点,中间是她用神赐增强的肌力把整节车厢的悬臂重量扛住。只要她移动任何一只手,哪怕只挪开一截手指的距离,车厢的平衡就会打破,剩下的那根钢缆会在几秒内崩断,铆接点会撕裂,整节车厢砸进江里。

      满满一车厢的人。

      所以她不动。

      白鸢听着自己的心跳,把注意力放在呼吸节奏上。吸气,胸腔扩张,连体衣面料在胸前绷紧,吐气,肌肉锁死。她的身体在这种极限承重状态下运转得很稳,神赐增强的耐力足以让她维持这个姿势相当长一段时间。

      但她知道她不能维持太久。耐力是够的,可车厢本身的结构不会给她无限的时间。铆接点和钢缆都在持续恶化,她的身体只是在阻止平衡在当下被打破,但车厢本身的金属疲劳在她手掌底下一点一点累积着。

      救援什么时候到?

      她听见远处有警笛声了。好。

      她维持着姿势,等着。


      车厢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惨。

      脱轨的冲击力让车厢猛地往外倾斜,地板朝着悬空端往下斜。大部分乘客被甩到了车厢靠悬空那一头,堆在一起。有人被座椅腿压着,有人被行李砸到。车厢另一头——靠桥面那端——比较空,几排座椅空着,因为冲击来的时候那边的乘客本能地往低处也就是车厢中心方向跑,结果全堆到了悬空端。

      白鸢的两只手从外部箍住的就是悬空端。她的上半身趴在车顶,脸朝着桥面方向,她的下半身从车厢尾部悬出去,一只手在下面撑着底盘。她从车顶往下看的时候,隔着变形的车窗玻璃能看见车厢里面的情况。

      大部分乘客不省人事或者吓懵了动不了。有几个还在动的,但都是成年人,缩在角落里发抖,谁也没往白鸢的方向来。

      角落里有一个人是例外。

      一个年轻女人——看样子不到三十岁——歪在靠悬空端那排双人座椅上,头歪向一边,眼睛闭着,嘴唇发白。她身边没有行李,只有一个挂在座椅扶手上的妈咪包。安全带松垮地扣在她腰上,但冲击的时候她没扣好,整个人滑下去撞到了前排座椅靠背,晕了。

      她腿上本来坐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差不多大,一男一女,穿着一模一样的幼儿园外套——浅蓝色拉链款,胸前绣着同一个幼儿园的logo。男孩头发短一点,女孩扎了两个小揪揪,除此之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三岁多,不到四岁的样子。

      冲击来的时候两个孩子被从女人腿上甩到了前排座椅底下。他们没受伤,只是吓坏了。两个人挤在座椅底下的小空间里,抱着彼此,脸埋在对方肩膀上,哭,声音很小,那种小孩被吓到极致之后没力气大哭只會抽泣的哭法。

      车厢外面,白鸢一动不动地维持着承重姿势。晨光透过车窗打进车厢,照在漆皮战衣上。白鸢的深V连体衣在胸口的位置被拉得很紧,金色腰带在腰间,白色漆皮长靴踩在车顶钢板上。她在车窗外面的轮廓在车厢里的孩子看来,就是一个发亮的白色的人影。

      男孩先抬头。

      他从妹妹肩膀上抬起脸,隔着泪眼模糊的车窗玻璃看出去,看见外面有一个白色的东西趴在车顶上,亮亮的、滑滑的,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他推了推妹妹。

      女孩也抬头了。

      两个孩子挤在座椅底下,透过歪斜的车窗往外看。他们看见了什么?一个很大很大的、白色的、亮亮的阿姨,趴在他们车子外面,一动不动,手从上面伸下来,好像在抱住他们整个车厢。

      男孩爬出了座椅底下。

      他四肢着地,在倾斜的车厢地板上往悬空端的方向爬。地板是滑的,他手脚并用,浅蓝色外套蹭着地板上的灰。女孩跟在后面,也爬。

      他们爬过了那些堆在地板上的成年人的腿、胳膊和行李。有成年人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拦他们,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没力气。

      两个孩子爬到了车厢悬空端最前端。

      他们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鼻尖压在玻璃上,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化成一团雾。他们看着外面那个白色的阿姨。

      男孩拍了拍车窗。

      声音很小,被江风和远处警笛盖住了。

      白鸢低头看。

      她看见两张小脸贴在车窗里面。一男一女,穿着一样的浅蓝色外套,脸蛋圆嘟嘟的,眼睛红红的,鼻涕糊了一嘴。

      她的心软了。

      但她不能动。

      两个孩子看着她。男孩把嘴贴在玻璃上,含糊地说了句什么,隔着玻璃和江风听不清。女孩也在说,更含糊。

      白鸢把脸贴近车窗——她能稍微侧头,幅度极小,不会影响双手的锚定——从玻璃缝里听清了男孩在说什么。

      “妈妈。”

      他在叫她妈妈。

      女孩也跟着喊:“妈妈。”

      白鸢的嘴唇动了动。她的声音隔着车窗传进去,很轻,但在车厢里只有这两个孩子在说话的情况下能听清。

      “宝贝,坐回去。”

      她的声音是中低音,稳的,柔的,带一点气声。

      “往后爬,坐到座位上坐好,等叔叔来接你们。”

      男孩没动。他趴在车窗上看着白鸢,眼泪汪汪的。

      “妈妈,我们在掉下去。”

      “没有。”白鸢说,“妈妈抱着呢。掉不下去。”

      她说“妈妈”这个称呼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她的声音平,稳。

      “往后爬,坐到座位上去。”她又说,“好不好?”

      男孩摇了摇头。他开始拍车窗,拍得很用力,小手掌啪啪啪地拍在玻璃上。

      “妈妈进来!”

      “妈妈进来!”

      女孩跟着拍。

      白鸢闭了闭眼。

      她不能进来。她一松手,车厢就掉下去。她不能移动任何一只手。她甚至不能从车窗伸手进去安抚他们——她两只手分别在车顶和底盘横梁上,任何一只手移开,平衡打破。

      她听见男孩在哭,那种抽着气的、小小的哭声,一边哭一边叫妈妈。

      女孩不哭了,她趴在车窗上,把脸整个贴在玻璃上,嘴唇压在玻璃上张开,呵出一团雾,然后用小手指在雾上画了个圈。

      白鸢看着那个圈。

      “宝贝。”她说,“你画的是什么?”

      “家。”女孩说。

      白鸢的喉结动了。

      “很好看。”她说,声音没抖。“等会儿叔叔来了,你们坐叔叔的椅子飞到上面去,回家给妈妈画一个更大的。好不好?”

      女孩摇头。

      “不要叔叔。要妈妈。”

      男孩也不停地拍车窗,拍得手都红了。

      “妈妈。妈妈进来。”

      车厢外面,无人机已经围上来了。至少三四架,其中两架带着专业级镜头,悬停在离白鸢不到十米的距离上。镜头对着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身体、车厢里面两个趴在车窗上的孩子。

      所有电视台都接到了画面。

      白鸢知道她在被拍。她不在乎。她的注意力全在车窗里面那两张脸上。

      车厢里有扇紧急逃生窗。推杆锁,向上推开以后整块玻璃往外面翻。白鸢看了那扇窗的位置——在车厢侧面靠悬空端,离她的身体大概半臂远。

      推杆锁需要从里面打开。

      “宝贝。”白鸢对着车窗里面说,“你们旁边那个黄色的把手,看到了吗?往上推。”

      男孩扭头看了看,看到了紧急逃生窗的黄色推杆。他伸手去够,够不太到。他站起来——歪斜的车厢地板让他站不稳——踮着脚尖去够推杆。

      “够不到。”他说,声音很委屈。

      女孩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让他高了一截。他的指尖碰到了推杆。

      “再推。”白鸢说。

      女孩又推了他一把,整个人都趴在他背上。

      男孩把推杆推上去了。

      紧急逃生窗的锁解开了,整块玻璃往外翻,露出来一个大约四十厘米高的窗口。江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水汽。

      两个孩子从窗口探出头来。

      他们看见了白鸢的脸——半面罩底下的下半张脸,红唇,下巴,脖颈。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白鸢嘴唇上那层光泽。

      男孩从窗口伸手出来,够白鸢。他的手很小,抓空气。

      白鸢的头往前探了一点,幅度极小。男孩的手碰到了她的脸——碰到了她半面罩的边缘。他的小手顺着面罩摸下来,摸到了她的下巴,摸到了她的脖子,摸到了金色项圈上那颗白玉吊坠。

      “妈妈好滑。”他说。指的是她的漆皮面料和皮肤。

      女孩也从窗口探出来,两只手攀在窗口边沿,脸伸出来,嘴唇撅着。

      “妈妈抱。”她说。

      “手给我。”白鸢说。

      男孩把手伸过来。白鸢侧了侧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用下巴和脖子之间的弧度轻轻夹住了男孩的手,让他感觉到“妈妈抓住了”。

      男孩笑了。眼泪还没干,但笑了。

      “妈妈抓住我了。”

      女孩也伸手,白鸢换了个角度,用另一侧下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女孩也抓住了。

      两个孩子就这样悬在窗口外面,手被白鸢用下巴和脖子的姿势轻轻“抓住”,脸朝着她,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锁骨。

      “妈妈不松手好不好?”男孩说。

      “不松。”白鸢说。

      “拉勾。”女孩说。

      白鸢做不到拉勾的动作。她把下巴稍微低了低,嘴唇碰了碰女孩的手指尖。

      “拉勾了。”她说。

      两个孩子安静下来。

      他们把脸贴在白鸢的脖子和肩膀之间,贴在白色漆皮面料上。江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他们不哭了。妈妈在这里。妈妈很滑很亮。妈妈不会松手。

      白鸢感觉到两个小小的身体贴在她脖颈两侧。他们的体温透过漆皮面料传过来——不烫,是小孩特有的那种温吞吞的热。他们的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一小股一小股的。

      她的身体在这种持续的接触下开始给出反应。

      神赐body的高敏感是全天候的。她自己控制不了。当有持续的皮肤接触——哪怕是通过漆皮面料——当有温度、有呼吸、有触压持续地作用在她的颈侧和胸前区域,她的body就会自动激活泌乳机制。

      这是神赐繁衍神力的副产品。她每天基线微量泌乳。情绪激动或持续触压会加大量。现在两个孩子的身体贴在她颈侧,他们的小手攀在她胸口附近的漆皮面料上,但持续接触就是持续接触,她的身体不区分接触者的年龄和意图。

      她的乳尖在深V连体衣底下开始变硬。

      两个小突起从湿光漆皮面料下面顶出来。先是微微凸起,然后越来越明显,像两粒小石子从光滑的白色表面上顶起来。漆皮面料很薄,没有衬垫,乳尖的形状完全透出来——圆形的,硬的,指向斜下方。

      然后是乳汁。

      右边的乳尖先渗出来。白色液体从硬挺的乳尖渗过漆皮面料的纤维缝隙,在面料表面洇开一小块深色湿痕。湿痕从乳尖的位置向外扩散,圆形的,边缘不规则,像水彩洇在光面纸上。

      左边的也跟上。两块湿痕在胸口位置对称地洇开,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深。

      白鸢的脸没有变。她的红唇还是抿着的,呼吸还是稳的。她没有红脸,没有喘息,没有任何一个成年女性在被陌生人触碰敏感区域时会有的那种表情变化。她的脸是平的,静的。

      因为她是女神。女神不会把无辜的接触色情化。两个孩子攀在她身上叫她妈妈,她的body给出泌乳反应,纯粹是失控的生理机制。她的意识完全清楚,她的情绪是母性的——一种远远的、从胸腔深处泛上来的柔软,跟情欲毫无关系。

      但她的身体确实在渗奶。漆皮胸口那两块湿痕在无人机镜头里看得清清楚楚。

      同时,她双腿的姿势——两腿分开扎在车顶边缘,漆皮长靴踩在钢板上——这个站姿让她的下半身面料绷得很紧。高开叉丁字裤的前裆面料在持续的腿部绷紧下完全贴合在她的外阴上,骆驼趾的形状一点一点地透出来。两瓣阴唇的轮廓,中间的缝,都从湿光白色漆皮下面显现出来。

      这也是因为持续绷紧的面料和持续的身体应力。不是情欲。但无人机不知道这个区别。镜头就是镜头。它拍到什么就播什么。

      全市的早间新闻都在直播。

      白鸢感觉到胸口湿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知道在直播。她知道全城在看。

      她不动。

      她的下巴还轻轻夹着男孩的手,她的嘴唇还贴着女孩的指尖。她的两只漆皮手套还分别在车顶和底盘横梁上压着。她的红唇还是抿的,她的眼神还是平的。

      “妈妈身上湿湿的。”男孩说。他的手蹭到了白鸢脖颈下面那块洇湿的漆皮面料,感觉到了湿润。

      “嗯。”白鸢说。“没事。”

      “妈妈流汗了?”女孩问。

      “对。”白鸢说。“流汗了。妈妈抱着很重的东西呢。”

      “重不重?”男孩问。

      “有点重。”白鸢说。“不过没事,妈妈力气大。”

      “妈妈真厉害。”女孩说。声音小小的,软软的。

      白鸢的嘴唇弯了。极浅的弧度。无人机拍到了。

      这个画面在当天被反复播放了无数遍——白色漆皮女神趴在悬空车厢外面,两个孩子攀在她身上叫她妈妈,她的胸口洇出两块湿痕,她的嘴唇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远处有消防直升机正在靠近。


      消防直升机从北岸方向飞过来的时候,白鸢已经维持那个姿势超过二十分钟了。

      螺旋桨的风把她的马尾吹散了一缕,黑发贴在汗湿的脖颈上。她的手臂肌肉从绷紧变成了微微颤抖。她还能撑,但每多撑一分钟,手抖的幅度就会大一点。

      直升机悬停在车厢上方,放下了救援吊篮。一名消防员顺着缆索滑下来,先到了车厢靠桥面那端,从紧急解锁的车门进去,开始组织有行动能力的乘客撤离。

      “能走的跟我来!一个一个上吊篮!”

      车厢里能动的人开始动了。那几个缩在角落发抖的成年人被拉起来,一个一个塞进吊篮运上去。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白鸢——那个趴在车外面、一动不动的白色人影——回头看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那个女的……她一直撑着吗?”有个男人问消防员。

      “她是义警白鸢。”消防员说,“你赶紧上去,别让她白撑。”

      男人点头,爬进吊篮,升空走了。

      车厢里的人一个一个少下去。但两个孩子还没走。他们还攀在白鸢身上,一个贴着她左边脖颈,一个贴着右边,手被她用下巴的姿势轻轻夹着。

      消防员过来蹲在窗口位置,看着两个孩子和白鸢。

      “白鸢女士。”消防员说。他声音有点抖。“我来接孩子。您松……您把孩子递给我。”

      白鸢侧了侧头看了他一眼。极小的幅度。

      “别碰我的手。”她说。声音是平的,稳的,中低音。“你从窗口抱他们。我下巴松开就行。”

      “明白。”消防员把手伸进窗口,准备接孩子。

      他先去抱男孩。男孩感觉到一双陌生的手碰到自己的腰,扭头一看,是一个穿橙色衣服的叔叔。

      “不要!”他喊。“我要妈妈!”

      他两只手抓紧白鸢的脖颈漆皮,整个人往白鸢身上贴,脸埋在她的锁骨位置,贴在那块洇湿的面料上。他蹭了一脸的白色液体——乳白色,微温,有一点甜腥味——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妈妈别走!”他喊。

      “宝贝。”白鸢说,声音放得更柔了一点。“妈妈不走。妈妈在这。叔叔带你飞上去,飞到上面去看大飞机。”

      “不要大飞机。要妈妈。”

      “妈妈等会儿就上来。”白鸢说,“你先上去,帮妈妈看着上面好不好?妈妈要你帮妈妈。”

      男孩抬头看她。泪眼模糊的。

      “帮妈妈?”

      “嗯。”白鸢说。“你上去以后,帮妈妈数消防车有几辆。妈妈在这里看不到。你数好了告诉我。”

      男孩想了想。

      “几辆?”

      “你数了告诉我。”

      “好。”他说。

      他松开了白鸢的脖颈,让消防员把他抱出来。他的小手最后蹭了白鸢的下巴,然后被消防员夹在腋下,塞进吊篮里。吊篮升空的时候他扒着吊篮边沿往下看,冲白鸢喊:“妈妈我数!我数!”

      女孩还在。

      她比男孩安静得多。她没有大哭,没有挣扎,但她的两只手一直抓着白鸢的脖子旁边的漆皮面料,不肯松。

      消防员试着去抱她,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漆皮面料的缝隙里。

      “不要。”她说。声音很轻很轻。“我要妈妈。”

      “宝贝。”白鸢说。“跟哥哥上去。”

      女孩摇头。

      “妈妈身上湿湿的。”女孩说,脸贴在白鸢锁骨上。“妈妈流了很多汗。妈妈累不累?”

      白鸢的睫毛颤了颤。

      “不累。”她说。

      “骗人。”女孩说。“妈妈的手在抖。”

      白鸢的右手——压在车顶上的那只——确实在微微颤抖。谁都能看出来。

      “有点抖。”白鸢承认了。“但还能撑。”

      “那我也撑着妈妈。”女孩说,两只小手在白鸢脖颈上用力按了按,好像在帮她一起使劲。

      白鸢的嘴唇弯了。比刚才那个弧度大一点。

      “好。”她说。“你撑着妈妈。但你现在得跟叔叔走了。妈妈需要你上去看着哥哥。他一个人在上面,我怕他害怕。”

      女孩想了想。

      “哥哥怕?”

      “嗯。”

      “那我去看着他。”

      “好孩子。”

      女孩松开了手。消防员把她抱出来的那一刻,她扭头看着白鸢,嘴唇动了动。

      “妈妈,身上湿了要换衣服。”

      白鸢差点笑出来。

      “好。”她说。“听你的。”

      女孩被塞进吊篮,升空。两个孩子在吊篮里碰了面,男孩拉着妹妹的手,扒着吊篮边沿往下看白鸢。

      他们的妈妈——那个晕倒的年轻女人——也被消防员抬出来了,用担架吊上去。她在半空中迷迷糊糊醒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悬在下面的白色人影,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做了个梦。

      车厢里最后几个伤员被运走以后,消防员开始固定车厢。用额外的钢缆从桥面吊点拉住车厢四角,把承重从白鸢的手上转移到固定系统上。整个过程又花了十来分钟。

      白鸢一动不动地撑着。直到消防员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只压在底盘横梁上的手套——说“固定完成了,可以松了”,她的手指才一根一根地从横梁上松开。

      她把那只手收回来的时候,整个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是木的,像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木头。她撑着车顶的那只手也松开,身体从车厢悬空端退后了,站直。

      她的腿差点没站住。膝盖软了,漆皮长靴的细跟在钢板上磕了一声。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重心稳住。

      然后她站起来。

      白色漆皮战衣上满是汗渍和洇湿的痕迹。胸口那两块深色湿痕还在,乳尖的轮廓从湿透的面料下面清楚地看着。丁字裤前裆的面料还紧贴着她的下体,骆驼趾的形状因为刚才持续绷紧的站姿而完全印了出来。金色腰带歪了一点,白玉吊坠偏到一边去了。

      她低头把腰带扶正,把白玉吊坠拨回中间。然后她把散掉的那缕黑发别到耳后。

      消防员在旁边看着她。

      “白鸢女士,需不需要……”

      “不用。”她说。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女神向——中低音,稳,从容。“人全撤完了?”

      “全撤完了。”

      “好。”

      她走到车厢顶部的最高点,站定。背挺直,手垂在两侧,下巴微微抬起来。晨光打在她身上,白色漆皮在阳光下泛着暖金色的光,半面罩底下的红唇抿着,马尾被江风吹起来。

      远处的新闻直升机在她周围盘旋,镜头对着她拍。

      她站了几秒,然后纵身一跃,从车厢顶部跳到高架桥的检修通道上,再一个起落,消失在桥侧的钢梁结构里。

      她走的时候没回头。她心里想的是:信号塔检修日志被人篡改的那段记录,得趁热打铁去查。

      还有她的胸口还在渗奶,回家得换一套战衣。


      杨颖走进CBD那间私人包厢的时候,顾竟远已经坐了十分钟了。

      包厢在一家会员制粤菜馆的最里面,墙上挂着水墨,灯是暖黄色的。靠墙那台电视被顾竟远调到了本地新闻台,画面上正循环播放早高峰跨江大桥救援的航拍画面。

      “顾总来得早。”杨颖在对面坐下,把包搁在椅子扶手上,冲他笑了。

      “等你呢。”顾竟远站起来给她拉椅子,顺便把电视音量调高了一点。“今天早上那个新闻你看了吧?”

      “什么新闻?”

      “三号线跨江段。”他坐回去,手朝电视一指。“白鸢。她一个人撑了一整节车厢。”

      杨颖偏头看了一眼电视。画面是从无人机角度拍的俯视镜头——白色漆皮女神趴在车厢外面,两个孩子攀在她身上。画质很清楚,胸口那两块深色湿痕被镜头放大了好几倍。

      “看到了。”杨颖说。声音很平。“挺吓人的。”

      “吓什么人,她撑住了。”顾竟远盯着屏幕,手里转着茶杯。“你没仔细看。来,我给你说。”

      他把电视画面暂停在一帧特写上——白鸢趴在车厢外面的侧角度,两个孩子贴在她脖颈两侧,她的胸口洇湿了一大块。

      “你看这里。”顾竟远用手指点着屏幕上白鸢胸口的位置。“她湿了。”

      杨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流汗吧。撑了那么久。”

      “不是汗。”顾竟远说。他的声音压低了,带了一点那种男人聊到特定话题时特有的语气。“你看颜色。汗是透明的,干了以后看不出来。这个是白色的,你看,在这……”他放大画面,“从乳头的位置往外洇的。两个圆的。对称的。”

      杨颖把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

      “你研究得挺仔细的呀。”

      “她流奶了。”顾竟远说,语气里有一种确认了某个猜想之后的满足。“她以前在别的场合也被人拍到过。今天这个是最清楚的。”

      杨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话梅小番茄,放进嘴里,慢慢嚼。

      “所以呢?”

      “你不觉得这很厉害吗?”顾竟远往前探了探身。“她一个人撑住了一整节车厢,二十多分钟,胳膊都在抖了,两个孩子趴在她身上叫她妈妈,她身上流着奶,她全程没动。”

      “你很欣赏她。”杨颖说。

      “我是欣赏。”顾竟远说。他的眼神还停在屏幕上。“你不觉得她那个姿势……很美吗?”

      “什么姿势?”

      “她不能动。”顾竟远说。“你看她的手,一只在上面压着车顶,一只在下面撑着底盘。她整个人像一把钳子一样箍住车厢。她不能挪开任何一只手。两个孩子爬到她身上,她也不能推开。她只能让那两个孩子贴在她身上。她全程都是那个姿势。”

      “嗯。”杨颖说。

      “你不觉得……”顾竟远斟酌了措辞,“在那种状态下,有两个小孩贴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还是有反应的。她流奶了。她不是被情欲刺激的——那是两个孩子。但她的身体还是给了反应。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杨颖用那种很配合的语气问。

      “说明她的身体就是这样的。”顾竟远说。“随便什么持续的触碰都会触发。她自己控制不了。这不是她的选择,这是她的体质。”

      “顾总。”杨颖放下筷子。“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很性感。”

      顾竟远愣了,然后笑了。

      “我说了我欣赏她。”

      “你欣赏她流奶。”

      “我欣赏她整个人的状态。”顾竟远说。“那个姿势。那种极限的克制。两个孩子趴在她身上,她不能动,她的身体在给反应,但她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你知道那种反差……”

      “我知道。”杨颖说。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你跟我说过很多次了。”

      “你别吃醋。”顾竟远说。

      “我吃哪门子醋。”杨颖说,声音忽然带了点尾音,软了一截。“你又不认识她。你盯着电视看半天了,跟我吃饭都不看我一眼。”

      顾竟远这才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看着她。

      杨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羊绒高领衫,袖子撸到小臂,下面是条深灰西裤。头发扎了低马尾,没化妆,素颜。跟电视里那个白色漆皮女神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今天好看。”他说。

      “现在才看我了。”杨颖说,尾音又拖出来一截。“我坐在你对半天了。”

      “我刚才被电视吸引了。”

      “被电视里的姐姐吸引了。”

      “不是姐姐。”顾竟远说,“是女神。”

      杨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没吃,拿筷子戳着玩。

      “那个女神今天流奶给你看了,你很满足吧。”她说,声音带笑,尾音飘着。

      “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

      “你今天说话尾音特别多。”顾竟远看着她。“你平时不是这么说话的。”

      “我平时怎么说话的?”杨颖抬眼看他。

      “你平时……”顾竟远想了想,“你平时说话挺正经的。像律师。”

      “我现在不像律师?”

      “你现在像……”他又想了想,“像撒娇。”

      杨颖的筷子顿了顿。

      “我什么时候跟你撒娇了。”

      “就刚才。你说’被电视里的姐姐吸引了’那个语气。”顾竟远模仿了她的尾音,模仿得很拙劣。“你尾音拖得很长。”

      “我没有。”

      “你有。”

      杨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遮住下半张脸。眼睛弯弯的,带着笑。

      “你听错了。”她说。声音收回了正常的中音,尾音没了,恢复成杨律师的调子。“我是在正经地跟你讨论新闻。”

      “好。正经讨论。”顾竟远说。“你觉得她今天那个状态——她趴在那儿不能动,两个孩子趴在她身上——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杨颖说。“我又不认识她。”

      “你觉得她有没有想哭?”

      杨颖把茶杯放下。

      “为什么想哭?”

      “因为她在被看。”顾竟远说。“全市都在看。她趴在那儿不能动,两个孩子叫她妈妈,她的身上在流奶,骆驼趾……”他停了停,看了杨颖一眼。“你知道骆驼趾吗?”

      “我是个成年女性,顾总。”

      “好。她的骆驼趾也透出来了。全身都暴露在镜头底下。她心里有没有想哭?”

      杨颖看着他。

      “你觉得呢?”她问。

      “我觉得她没有。”顾竟远说。“她从头到尾脸都是平的。最后还笑了。”

      “那你觉得她没有想哭。”

      “我觉得她根本不在乎被看。”顾竟远说。“她在乎的是那两个孩子和那车厢里的人。其他的——被拍也好,流奶也好,骆驼趾透出来也好——她不在乎。”

      “所以你觉得她很厉害。”

      “我觉得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顾竟远说。

      杨颖低下头,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

      “你见过几个女人?”她问。声音闷闷的。

      “不少。但最厉害的就一个。”

      “那个白色的。”

      “对。”

      杨颖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呢?”她问。声音忽然又带了尾音,软的,往上飘的。“顾总,我算什么呀~”

      顾竟远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点什么。

      “你也很厉害。”他说。声音放柔了。“你是我的。”

      “她不是你的。”杨颖说。

      “我知道。”顾竟远说。“但她……”他犹豫了。

      “但她什么?”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把电视关了。“吃饭吧。下午还有会。”

      杨颖没追问。她低头吃饭,嘴角弯着,尾音还挂在刚才那句话的末尾上。

      她心里在想的是:他差一点就说出“但她给我的感觉跟你很像”。

      差一点。

      她夹起最后一块小番茄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头上炸开。她嚼着,很慢,眼睛弯弯地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翻菜单的样子。

      “顾总。”她开口。

      “嗯?”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有。怎么了?”

      “没什么。”杨颖说。“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从粤菜馆出来,杨颖坐进顾竟远的车。他开车,她坐副驾。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吹乱她的低马尾。

      “去我那儿?”顾竟远问。

      “嗯。”

      “你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竟远没再问。他车开得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在挡把旁边。杨颖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手从挡把上拿开,握在自己手里。

      “专心开车。”

      “你握着我手我怎么专心。”

      “你随便开。我握着。”

      顾竟远笑了一声,没挣开。两人就这样一路从粤菜馆开到CBD顶层公寓。

      进门的以后,杨颖先去浴室。她拎了自己的随身包进去,锁了门。顾竟远在外面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你在干嘛?”他靠在浴室门上问。

      “你等等。”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马上好。”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浴室门开了。

      杨颖——不,白鸢——站在浴室门口。

      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金色腰带。白色漆皮过膝长靴。白色漆皮过肘长手套。白色皮质半面罩。黑发扎成高马尾。金链项圈上白玉吊坠垂在锁骨中间。

      跟今天早上全城新闻里那个趴在悬空车厢外面的女人一模一样。

      崭新的。从包装里拆出来的。漆皮表面一尘不染,没有任何磨损,没有汗渍,没有奶渍。亮得反光。

      顾竟远站在客厅中间,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了。

      “这……”

      “你今天早上在电视上看了半天。”杨颖——白鸢——说。声音是女神向的中低音,稳,从容。“我找了一套一样的。”

      “一样的?”顾竟远走近了,盯着她身上的漆皮看。“这个料子……这是真的漆皮。不是cosplay的。”

      “朋友介绍的裁缝。”杨颖说。跟之前几次一模一样的说辞。

      “你怎么每次都能找到一模一样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她抬手把挂脖的带子紧了紧。“好看吗?”

      “好看。”顾竟远说。声音有点哑。“你……你站到那边灯底下去。”

      杨颖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的位置,晨光已经过了正午换成午后的散射光,从落地窗打进来,整件漆皮战衣在光线下泛着暖白色的高光。深V领口以下的E罩杯轮廓从面料下面清楚地看着,乳尖微微凸起——不是激凸,是面料太薄太贴身导致的基础轮廓显示。金色腰带把腰线收窄,下面高开叉丁字裤的裆部面料贴在她身上,因为站姿的关系,骆驼趾的轮廓若隐若现。

      顾竟远走过来,绕着她看了看。

      “你站那个姿势给我看看。”他说。“新闻里那个姿势。”

      “什么姿势?”

      “她撑车厢那个。一手在上面,一手在下面。整个人箍住……那个姿势。”

      杨颖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那个姿势是什么意思吗?”她问。

      “什么意思?”

      “那个姿势是她不能动。”杨颖说。“她一松手车厢就掉下去。她维持那个姿势二十多分钟。两个孩子趴在她身上。她全程不能动。”

      “我知道。”顾竟远说。“你给我看看那个姿势。”

      “你为什么想看那个姿势?”

      “因为那个姿势……”顾竟远顿了顿,斟酌了措辞,“很美。”

      杨颖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走到客厅中间那面承重柱旁边。柱子是方形的。她站到柱子前面,一只白色漆皮手套平按在柱子顶面——模拟压住车顶——另一只手从柱子侧面往下探,按在柱子底部的踢脚线上——模拟撑住底盘横梁。

      她的身体横跨在柱子前面,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全身肌肉锁死。

      跟今天早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这样?”她问。

      顾竟远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他先看了她上面的手,再看她下面的手,然后看她的身体——绷紧的腰腹,深V领口下面绷紧的胸部轮廓,分开站立的腿,漆皮长靴踩在地板上。

      “对。”他说。声音更低了。“就是这样。”

      “我维持着了。”杨颖说。“我学她——不能动。我一动这个柱子就倒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透过半面罩底下的红唇弯出一个弧度。

      顾竟远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维持着那个姿势。

      “我演什么?”他问。

      “你说你想演。”

      “我演那个小孩。”顾竟远说。

      杨颖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你演三岁小孩?”

      “怎么了?你不是说有两个小孩趴在她身上吗?我演一个。”

      “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演小孩。”

      “你不是有角色扮演吗?”顾竟远说。“你演白鸢,我演那个小孩。”

      杨颖闭了闭眼,嘴角抽了抽,忍笑。

      “行。”她说。“你演吧。”

      顾竟远清了清嗓子,然后蹲下来。

      他蹲到杨颖手按着的柱子旁边,他的头大概到她腰腹的高度。他抬起脸看着她,学着小孩的语气——一个成年男人强行学小孩说话的语气,拙劣到好笑。

      “妈妈。”

      杨颖没绷住,嘴角抖了。

      “你叫谁妈妈?”

      “妈妈。”顾竟远说,语气还在小孩模式里。“妈妈,我在掉下去。”

      “你没有在掉下去。”杨颖说。女神腔稳得很,中低音没跑。“你在客厅地板上蹲着。”

      “妈妈抱。”顾竟远说。他伸出手,搭在杨颖的漆皮长靴上——模拟小孩攀住她的腿。

      “手放上面。”杨颖说。

      顾竟远把手往上移,从长靴移到膝盖上方的裸露皮肤——她战衣大腿部分的开叉露出的一截皮肤——然后继续往上,摸到漆皮丁字裤的裆部边缘,再到腰腹,金色腰带的位置,最后手伸到她深V领口下面的胸口位置。

      他的手掌覆在她右边的乳房上,隔着湿光漆皮面料。

      “妈妈。”他说。语气还是小孩的,但手是成年男人的。

      杨颖没动。她的姿势锁着,一手在柱子上面,一手在下面。她不能动。

      “你在干嘛。”她说。声音还是女神向,但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学那个小孩。”顾竟远说。“他趴在妈妈身上。”

      “他还小。”

      “我演他。”

      “你手不三岁。”

      “妈妈身上软软的。”顾竟远说。他的手隔着漆皮面料揉了揉。杨颖的乳尖在面料底下是硬的——今天早上那场救援之后她的身体一直没完全恢复,基础敏感度比平时更高。他的手掌压上去的时候,乳尖刚好顶在他掌心里。

      “嗯。”杨颖漏了一个气音。很短,马上收住了。

      顾竟远抬头看她。半面罩底下的红唇抿着,表情没变。

      “妈妈身上湿湿的。”他说。还是小孩语气。但他的手指开始有意识地在乳尖位置画圈,隔着漆皮面料碾那粒硬挺的小突起。

      杨颖的呼吸节奏变了。从深而稳变成了浅而急。

      “你在演小孩还是演你自己。”她问。

      “我演小孩。”顾竟远说。“小孩不懂事。小孩就是想摸妈妈。”

      “你三十三了。”

      “我现在就是他。”顾竟远说。他的另一只手——没在揉的那个——抬起来攀在杨颖的腰上,整个人从蹲着的姿势稍微站起来一点,把脸凑到她胸口位置。”小孩想吃奶。”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右边乳尖的位置。隔着湿光漆皮面料。他的呼吸喷在漆皮上,呵出的热气让那块面料起了一层薄雾。

      “妈妈,我饿了。”他说。小孩语气。“妈妈给吃。”

      杨颖的喉结动了。

      “你没有饿。”

      “我饿了。”

      “你不饿。”

      “妈妈~”顾竟远的嘴唇贴在漆皮上,含住了右乳尖的位置。他隔着面料吸了。漆皮面料在他嘴唇底下被吸出一个凹陷的负压。

      然后他松口,换了一种语气——不是小孩了,是那种男人想要的时候会用到的粗鲁腔调,像在念台词。

      “骚货。”他说。“你身上奶都渗出来了。”

      杨颖的肩膀抖了。

      “你……”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在想什么吗?”顾竟远说。粗鲁的腔调。“我在想,她的奶要是能从衣服里渗出来,那要是有人直接吸……是不是能吸一嘴。”

      “你在电视前想了这种事?”

      “想了。”他说。腔调又切回小孩。“妈妈,我也想吃。”

      “你别——”

      “妈妈给吃嘛。”他的嘴又贴上去,隔着漆皮面料含住乳尖的位置。这次他吸得更用力了,舌头隔着面料在乳尖上来回碾。

      漆皮面料在持续的吸吮和呵气下开始变湿。先是乳尖周围一小圈,然后往外洇。白色液体从乳尖渗过面料纤维,在他嘴唇底下洇开。

      杨颖的泌乳机制被激活了。

      “嗯~”她的气音漏出来。比刚才长。尾音往上飘。

      “妈妈流奶了。”顾竟远含着漆皮说,声音含糊。“甜的。”

      他吸了一口,把渗过面料的乳汁从漆皮纤维缝里嘬进嘴里。味道是微甜的,温的,带着一点腥气。

      “妈妈,好多。”他又吸了一口。这次声音是粗鲁的——“骚货,你奶还挺足。在桥上撑了二十分钟都在流,现在有人吸了更止不住了吧?”

      杨颖的手在柱子上收紧了。白色漆皮手套的指尖在柱子表面刮出轻微的声响。她的姿势还锁着,一手在上,一手在下,不能动。

      “你别……说那种话。”她说。声音还是女神向的,但中低音里混了气音,不太稳了。

      “哪种话?”顾竟远问。他松开右乳,嘴唇上沾着一层乳白色的液体。他凑到左乳的位置,隔着漆皮含住左边乳尖。

      “骚货。”他又说,声音贴着她的胸口震动。“你说谁骚货?你是谁的人?”

      “你……”

      “你是我的骚货。”他说。然后又切回小孩腔。“妈妈,这边也要吃。”

      他吸左乳。左边比右边反应快一些——之前右乳被吸了一阵,泌乳通道已经打开了,左边一被刺激就开始跟着渗。两块湿痕在深V领口下方的漆皮上对称洇开,越来越大。

      “妈妈。”他说。小孩腔。“妈妈为什么不让我吃够?”

      杨颖的呼吸明显急了。她的腹肌在金色腰带底下收紧又松开,连体衣的面料跟着一鼓一瘪。她的下半身——高开叉丁字裤的裆部面料——在这种持续的胸部刺激下也开始有反应。不是泌乳,是另一种湿。面料上本来贴着骆驼趾的轮廓,现在轮廓更清楚了,因为面料被体液洇湿了,变得更透。

      “你……”杨颖的声音断了。“你吃够了没有。”

      “没够。”顾竟远说。粗鲁腔。“骚货的奶永远不够。在桥上流了那么多,全城都看到了,你知道我早上看着电视想什么吗?”

      “你想什么。”

      “我想趴上去替那两个小孩吸。”他说。“我想把她的漆皮扒开直接吸。我想看她一边撑着车厢一边被我吸到喷奶的样子。”

      “你~”杨颖的气音又漏了,更长,带了一个尾音的尾巴。“你嘴巴上~好脏~”

      “脏?”顾竟远松开左乳,抬头看她。他的嘴唇和下巴上全是乳白色液体,从漆皮纤维缝里渗出来的,比刚才多了不少。“你身上流的也不干净啊。骚货的奶,全城都闻到腥味了。”

      杨颖的半面罩底下的红唇抿着,眼睛看着他,呼吸急促。

      “你再叫。”她说。

      “叫什么?”

      “那个词。”

      “哪个?骚货?”顾竟远笑了。“你不是叫我演小孩吗?小孩不懂事,小孩叫妈妈骚货怎么了?”

      “小孩不叫妈妈骚货。”

      “我演的是那种小孩。”他说。“特别坏的那种。”

      “你演的是你自己。”

      “也是。”他承认了。“我就是想吃你的奶。从今天早上看电视开始就想了。”

      他又贴上去,这次把脸整个埋在她两边的乳沟中间,左右轮着吸。漆皮面料被他的口水、她的乳汁弄得湿透了,黏在皮肤上,乳尖的形状从面料底下看得一清二楚——硬挺的,微微上翘,被吸得发红,从湿透的面料纤维缝隙里透出粉色。

      “嗯啊~~”杨颖漏了一个更长的气音。她的膝盖软了,漆皮长靴的细跟在地板上磕了一声。但她马上稳住了,姿势还锁着。

      “你撑得住吗?”顾竟远抬头问。粗鲁腔和小孩腔都退了,变成他自己正常的声音,带着点关切。

      “撑得住。”杨颖说。声音抖了。“你继续。”

      “你确定?”

      “我说了继续。”

      顾竟远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贴上去。这次他不吸了,改成用舌头隔着漆皮面料来回碾两个乳尖。他的舌头从左乳碾到右乳,再从右乳碾回来,速度不快,但每一碾都正好压在乳尖最敏感的位置上。

      “嗯~你~”杨颖的声音开始碎了。她的手在柱子上抓得更紧,漆皮手套的指尖在柱子表面刮出尖锐的声音。她的腰腹在金色腰带底下不受控制地收紧,又松开,收紧,松开,像在跟着某种节奏。

      她的丁字裤裆部面料已经彻底湿透了。不只是乳汁——是另一种液体。体液从她下体渗出来,把漆皮面料从里往外浸透。骆驼趾的轮廓从湿透的面料底下看得极其清楚——两瓣阴唇的形状,中间的缝,甚至阴蒂的小小凸起。

      “妈妈流了好多。”顾竟远说。又切回小孩腔。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滑到丁字裤裆部,隔着湿透的漆皮面料按了按。

      “你……别碰那里……”杨颖的气音直接带了尾音,软的,飘的。“嗯~不要~”

      “妈妈这里也湿了。”顾竟远说。小孩腔。“妈妈为什么这里也湿了?”

      “因为……你……”杨颖的声音断了一截,喘了一口气。“你一直在……”

      “一直在吃奶。”顾竟远替她说了。粗鲁腔。“吃奶吃得骚货全身都湿了。下面也流了。你看这漆皮,透的。你的逼的形状全看出来了。”

      “你……别说……那个字……”

      “逼。”顾竟远说。“逼。我说了。怎么了?全城在电视上看你骆驼趾的时候你都不在乎,我说一个字你就在乎了?”

      杨颖的呼吸一滞。

      “那不一样。”她说。声音很轻。“那不是……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顾竟远的手指隔着湿透的漆皮面料,沿着她阴唇的缝来回抹。面料在他手指底下滑,体液把漆皮纤维浸得又热又软。

      “我不是……在电视上……那个人……”杨颖的声音越来越碎。

      “你不是那个人?”顾竟远问。手指加重了力度,隔着面料按住了阴蒂的位置。

      “嗯啊~~”杨颖的腰往前顶了,不受控制地往他手指上送。“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反应一模一样?”顾竟远问。他碾了阴蒂。隔着湿透的漆皮。

      杨颖的身体抖了。她的一只手从柱子上滑下来,手没抓住。她的姿势破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栽,顾竟远接住她,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客厅的地毯上。


      杨颖趴在地毯上,白色漆皮战衣一片狼藉。胸口两块湿痕已经洇得连成了一片,从深V领口往下蔓延到整个胸前。丁字裤裆部的面料彻底浸透了,深色的湿痕从骆驼趾的位置一直延到两侧大腿根。她喘着气,脸埋在地毯里,高马尾散了半边,黑发铺在白色漆皮上。

      顾竟远跪在她旁边,嘴唇和下巴上还沾着她的乳汁。他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她半面罩底下的侧脸。

      “你还好吗?”他问。

      “你……把我弄下来了。”杨颖说,声音闷在地毯里。“我撑了那么久。”

      “你说你自己撑得住的。”

      “我没说让你碰那里。”

      “你自己说的继续。”

      杨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漆皮长靴还穿着,漆皮手套也还在,连体衣的肩带从挂脖的位置滑到了上臂。半面罩歪了,露出大半张脸——但顾竟远早就知道她长什么样,这不是秘密。

      “把面罩给我扶正。”她说。

      顾竟远伸手把半面罩推回原位。

      “谢谢。”杨颖说。她躺着没动,喘了两口气,然后慢慢把连体衣的挂脖带子从上臂拉回肩膀。肩带归位以后,深V领口重新绷紧在胸前。但面料已经湿透了,乳尖的形状从材料底下看得清清楚楚——硬挺的,微微发红,被刚才持续吸吮碾磨弄得比平时更大更突出。

      “你还要继续吗?”顾竟远问。

      “你觉得呢?”杨颖说。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红唇弯了。

      “我想继续。”

      “你想继续什么?”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说。”

      顾竟远把手放在她膝盖上。漆皮长靴的靴筒到膝盖以上,膝盖以下是靴子,膝盖以上是大腿裸露的皮肤。他的手从膝盖往上滑,滑过裸露的大腿,碰到丁字裤裆部湿透的面料。

      “这里。”他说。

      杨颖没推开他的手。

      “你不是说~演小孩吗。”她说。尾音又出来了。

      “小孩不懂事。”顾竟远说。“小孩摸到了就好奇。”

      “你好奇什么。”

      “好奇妈妈这里湿了是什么感觉。”他的手指隔着湿透的漆皮面料,沿着阴唇的缝慢慢抹。

      “嗯~”杨颖的腰往上拱了。“你~”

      “骚货。”顾竟远说。“在桥上撑了二十多分钟,身上全是奶和汗,下面也湿成这样了。你自己知道吗?”

      “我……不知道……”杨颖的声音碎了一截。

      “全城看到了。”顾竟远说。“你的骆驼趾从漆皮底下透出来。你的奶从乳尖渗出来。你趴在那儿不能动,让所有人看。”

      “那是……救人……”

      “我知道是救人。”他说。手指隔着面料找到了阴蒂,按住。“但你身体不分辨救人和不救人。你身体只知道被碰了,被看了,被想了。所以你湿了。”

      “你……别分析……”

      “我分析怎么了?”顾竟远说。他的手指开始隔着面料画小圈,碾着阴蒂。

      “嗯啊~~”杨颖的腿不受控制地夹紧又松开,漆皮长靴在地板上蹭出涩涩的声响。她的手在地毯上抓了一把,白色漆皮手套的指尖揪着地毯的绒。

      “你是谁的人?”顾竟远问。粗鲁腔。“你说。”

      “我……”

      “说。”

      “你的……”杨颖的声音被自己喘息截断了。“嗯~你的……”

      “谁的骚货?”

      “你的~”

      “你的奶是谁的?”

      “你的~”

      “你的逼是谁的?”

      “你的……嗯~你别说……那个字……”

      “逼。”顾竟远说。“逼。你的逼是我的逼。你的奶是我的奶。全城看了你的逼和你的奶,但只有我能碰。对不对?”

      “对~嗯~”

      他隔着面料加速碾阴蒂。漆皮面料在他手指和她的阴蒂之间来回摩擦,湿透了的面料又热又滑,每次碾都把阴蒂的包皮往上推再放回来。

      “嗯~嗯啊~你~”杨颖的腰开始往上拱,不受控制地迎合他手指的节奏。她的丁字裤裆部面料被体液彻底浸透,从白色变成了半透明,阴唇的形状从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你看你自己。”顾竟远说。“你的逼把漆皮都浸透了。形状全出来了。你要是在桥上这样……”

      “别……别说桥上……”

      “在桥上就这样了。”他说。“你撑着车厢不能动,两个孩子趴在你身上,你的身体给了反应。你的奶流了,你的逼也湿了。全城都看到了。”

      “那不一样……那是……”

      “一样的。”顾竟远说。“你的身体不分辨。你的身体只知道被碰了、被贴了、有持续接触。所以你流了奶、湿了逼。是不是?”

      “嗯~是~”杨颖的声音已经碎到不成句了。她的腰拱得越来越高,漆皮长靴的鞋跟在地板上磕出急促的嗒嗒声。

      “你快到了?”顾竟远问。

      “嗯~”

      “叫我。”

      “什么?”

      “叫我的名字。”

      “顾~顾竟远~”杨颖的声音从气音变成了一声绵长的呻吟,尾音往上拖。“嗯啊~~顾~”

      “不是这个。”顾竟远说。手指加速。“叫小孩叫的那个。”

      杨颖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

      “叫。”

      “~妈妈~”杨颖的声音从嘴里漏出来。不是她在主动说,是身体的阈值被顶到了某个临界点时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挤出来的气音。“妈妈~嗯~”

      顾竟远的手指隔着漆皮面料猛地按住了阴蒂,不画圈了,直接压实,用力往掌心方向碾。

      “啊~~”杨颖的腰从地毯上弹起来,整个人弓成了一张弓。她的手在地毯上抓紧,漆皮手套的指尖揪断了地毯绒。她的腿夹紧了顾竟远的手,漆皮长靴的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到了。

      高潮从阴蒂的位置炸开,沿着腹股沟往腰腹蔓延。她的阴道在没有被插入的情况下收缩了一阵又一阵,每次收缩都挤出更多的体液,把丁字裤裆部的漆皮面料彻底泡透。同时她的乳房给出了连锁反应——两边的乳尖同时开始喷奶。两道白色液体从硬挺的乳尖射出来,隔着漆皮面料的纤维缝隙,喷出两道弧线,落在她自己的锁骨和下巴上,又流到地毯上。

      “嗯~啊~~”她的声音从呻吟变成了喊。尾音拖得很长,飘在客厅的暖光里。

      顾竟远看着她高潮的样子,看着她的奶从漆皮战衣里喷出来,眼睛一眨不眨。

      “你跟她在桥上的反应……”他说。声音有点抖。“一模一样。”

      杨颖没听到。她还在高潮的余波里,身体一阵一阵地抽搐。乳尖的喷奶从两道弧线变成了持续的渗出,白色液体从漆皮纤维缝里洇出来,在她胸前汇成一大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

      她躺在地毯上,漆皮战衣上全是奶渍和体液。半面罩底下的红唇张着,喘息。她的手还戴着漆皮手套,手套上沾着地毯绒和她自己的奶。金色腰带歪了。白玉吊坠滑到了腋下的位置。

      “你……”她开口。声音是沙的。“你把我弄坏了。”

      “你自己说的继续。”

      “我没说让你……说那种话。”

      “哪种话?”

      “你在桥上那些话。”杨颖说。“什么全城看到、什么逼、什么……你一直在说那些。”

      “你高潮的时候叫的是妈妈。”顾竟远说。

      杨颖的眉心蹙了蹙。

      “那不是我叫的。”

      “是你的嘴。”

      “那是……”她顿了顿。“那是身体反应。”

      “你身体的反应跟她在桥上的反应一模一样。”顾竟远说。

      “你别再比了。”

      “我没有在比。我在说事实。”

      杨颖翻过身侧躺着,背对他。她的漆皮战衣背后也湿了一片——正面洇过来的奶渍和汗渍浸透了面料。她的脊椎线从湿透的漆皮底下透出来,腰窝的凹陷也看得到。

      “你是不是又在想……我跟她像。”她问。没回头。

      “我没想。”

      “你在想。”

      “好吧。我在想。”顾竟远说。“但你让我别比了,我就不比了。”

      “你骗人。”

      “没骗。”他说。伸手把她散掉的头发拢起来,重新帮她扎了马尾。“你这套衣服挺好看的。比新闻里那套还新。”

      “因为是新拆的。”杨颖说。声音闷闷的。

      “朋友介绍的裁缝?”

      “嗯。”

      “什么朋友介绍的裁缝能做出这种漆皮?”顾竟远摸了她肩膀上的面料。“这是定制的。跟真的一样。”

      “就是真的。”杨颖说。

      “什么?”

      她没回答。她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战衣——胸口那片湿透的奶渍,丁字裤裆部浸透的体液。她低头闻了闻,皱了皱鼻子。

      “我得洗洗。”她说。

      “你别洗。”顾竟远说。“就这样。”

      “脏死了。”

      “我喜欢。”

      杨颖看了他一眼。红唇弯了,极浅的弧度。

      “你什么都喜欢。”她说。尾音又飘出来了一截。

      她没去洗。她坐在地毯上,穿着那套沾满奶渍和体液的漆皮战衣,拿起茶几上顾竟远没喝完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也来。”她说。把杯子递给他。

      “我?”

      “你帮我弄了半天了。”杨颖说。“你没反应?”

      “有。”

      “那你来。”她把水杯放回茶几上。“你坐着。”

      顾竟远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杨颖爬过去——真的是爬的,漆皮长靴的细跟在地毯上不太好走——爬到他两腿之间。

      “你……”顾竟远看着她。

      杨颖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漆皮手套的指尖不太灵活,扣子解了好一会儿。她把皮带扣开了,拉下拉链,手伸进去。

      “妈妈帮你。”她说。尾音拖得很长。

      顾竟远倒吸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

      “妈妈帮你。”杨颖重复道。她从他的内裤里掏出他已经硬了的阴茎。白色漆皮手套握着深色的茎身,漆皮面料的湿光和皮肤的光泽形成对比。

      她低下头,红唇张开,含住了龟头。

      “嗯~”顾竟远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散乱的黑发里。“你~”

      杨颖的舌头在嘴里绕着龟头转了转,然后往下面推,吞到一半。她的红唇裹在茎身上,一进一出。她的漆皮手套的手指配合着嘴的节奏,在根部来回撸。

      “你的嘴……”顾竟远说。“你……”

      杨颖松开嘴,抬头看他。红唇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

      “什么?”她问。尾音。

      “你的嘴……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是什么意思。”她问。舌头伸出来舔了龟头冠状沟的位置。

      “就是……好。”

      “就好?”

      “很好。”

      “你嘴上没词了?”杨颖说。她低头又含住,这次深了一点,茎身顶到了上颚后方。她调整了角度,让他滑进了喉咙口。

      “嗯~”顾竟远的手在她头发上加了一点力,轻轻拢着。“你~深~”

      杨颖在喉咙口含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喘了口气。她的嘴唇被磨得有点红,红唇更艳了。她用手撸着茎身,嘴凑到龟头位置,舌尖在马眼上来回拨。

      “你快到了吗?”她问。气音。

      “快了。”

      “你想射在哪里?”

      “你嘴里。”

      “嗯。”杨颖说。她又含住,这次节奏加快了。头上下动,黑发在他小腹前面甩来甩去。漆皮手套的手指在根部配合着撸,速度和嘴的节奏对上了。她的舌头在含的过程中不停在茎身上转,在龟头上面画圈。

      “嗯~我~”顾竟远的手在她后脑勺上加力了。他的腰往上顶了,然后整个身体绷紧了。“我~~”

      杨颖没退开。她含着,感觉他的阴茎在她嘴里跳了几下,然后精液射出来了。一股,两股,温的,腥的,冲在她舌根上。她含着没动,等他全部射完。

      他松开手。她慢慢退出来,嘴唇合着,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

      “嗯。”她舔了舔嘴唇。“甜的。”

      “甜?”

      “嗯。跟奶一个味道。”她说。嘴角弯着。

      顾竟远看着她,伸手用拇指擦了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精液。

      “你……”

      “怎么了?”

      “你今天……”顾竟远说,“你今天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好。”

      杨颖笑了。她趴到他腿上,脸搁在他大腿上,漆皮战衣上的奶渍蹭到他的裤子上。

      “你每次都说特别好。”她说。

      “因为你每次都特别好。”

      杨颖没说话。她趴在他腿上,眼睛半闭着。她的身体在高潮和口交之后的那种软绵绵的状态里,肌肉都是松的。她的乳尖还在漆皮底下微微硬着,但喷奶已经停了,只剩下偶尔渗出一小滴。丁字裤裆部还是湿的,但已经不那么热了。

      两个人就这么待着,谁都没说话。

      客厅很安静。落地窗外的光是午后的散射光,暖洋洋的。白色漆皮战衣在光里泛着暖白色的光泽,半面罩搁在杨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脸上滑下来了,挂在金链项圈上。

      过了好一会儿,杨颖的手机响了。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找到包,从里面翻出手机。屏幕亮着,是律所助理的消息。

      “明天早上九点半,汇恒楼23层3号会议室。对方律师团换了人,新lead是程氏的法务总监,姓蒋。这人的背景查了查——之前在海德基金做过两年,海德的实控人跟汐城港口东四号泊位的壳公司有股权穿透关系。明天是敌意收购的质证环节,预计会很难打。”

      杨颖看完了消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

      “怎么了?”顾竟远问。

      “明天的案子。”杨颖说。“对方换律师了。”

      “换谁了?”

      “一个跟港口那帮人有关系的人。”

      顾竟远看着她。

      “港口……”

      “之前查过的那个。”杨颖说。她没多说。她站起来,把歪掉的腰带扶正,把白玉吊坠拨回中间。她弯腰捡起半面罩,重新戴好。

      “你走了?”顾竟远问。

      “回去。”杨颖说。声音已经切回了律师模式,中音,稳,尾音没了。“明天九点半。我得准备。”

      “我送你。”

      “不用。”她说。“我叫车。”

      她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竟远。他还坐在地毯上,裤子没提,看着她。

      “顾总。”她说。

      “嗯?”

      “今天的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奶渍和体液的漆皮战衣。“借你洗洗。”

      “你不带走?”

      “明天再说。”她说。她进了浴室,把门关上了。

      顾竟远一个人坐在客厅地毯上。他的裤子还敞着,手边是杨颖刚才喝过的水杯,地板上有几滴白色液体干了一半,发着暗。

      他看着浴室的门。门缝底下透着暖光。

      他想起今天早上电视里白鸢趴在悬空车厢外面的样子。一手在上面,一手在下面,两个孩子攀在她身上,她的胸口洇出两块湿痕。她全程不动。

      他又想起刚才杨颖穿着一样的漆皮战衣趴在柱子前面,一模一样的姿势。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的时候她的反应。她的奶从漆皮里渗出来的时候。她高潮的时候叫的声音。

      “妈妈。”

      她在高潮的时候叫的是妈妈。

      白鸢在桥上也被两个孩子叫妈妈。

      顾竟远坐在地板上,看着浴室门,很久没动。

      浴室里传来水声。杨颖在冲澡。她把漆皮战衣脱下来,挂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颜,湿头发贴在脸上,锁骨上还沾着一点没冲掉的奶渍。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明天九点半。”

      然后她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