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的公寓在金湾CBD边缘那条住宅带上,二十三楼。客厅没开大灯,只有书桌那盏台灯照出一圈暖黄,稿纸铺在桌面上,手写的,笔迹密。凌晨过了,具体几点他没看。城市的灯火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一层冷白。
他在写一个新短篇。开头改了三遍,人物还没立住。笔搁在纸上,他端起手边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正要落笔……
阳台方向响了。很轻。指节叩在玻璃上的声音。
他没动。城市夜里什么都可能响。
又。指节敲在窗框上,力道精确。
他放下笔,站起来,穿过客厅走向阳台。拉开窗帘。
玻璃门外站着一个轮廓。金色半面鹰形面罩,暗蓝色紧身战衣,背后夜风把披风吹得贴在玻璃上。
他拧开锁扣,推窗。
金鹰女侠翻进客厅,靴跟在地板上轻轻一磕,披风在身后扬起又落下。夜风跟着灌进来,带着外面高空干燥的凉意。她站定。
他站在窗边,手还搭在窗框上,没说话。
她扫了一眼客厅。书桌、台灯、散开的手稿页、沙发、茶几、角落里的吧台车。目光在手稿上停了停,没多看,收回来。
“坐到沙发上去。”
“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你坐下。”
他松开窗框,走过去,在沙发中间坐下。
她站在客厅正中,没动。一只戴手套的手搭在腰侧的方形金扣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披风半扣着,搭在右肩,左侧垂下来遮住半边身子。
他在沙发上看着她。
暗蓝色弹力连体战衣紧贴身体。高领从下巴底下一直封到喉部,那晚在仓库里也是这个领型,但今晚领口边缘压出一道红痕,从下巴颌延伸到锁骨窝。胸口的鹰翼记忆海绵胸甲微微翘起来,不完全贴合在胸骨上,两侧翼缘比那晚张得开,像被什么从里面顶着。腰间的方形金扣腰带,松了一个扣位,皮带在腰胯上多出一段余量。
她看见他在看。
“看什么。坐好。”
他把目光收回来,手放在膝盖上。
“六周没联系了。”他说。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联系你。”她把披风从右肩解下来,搭到沙发扶手上,动作利落。“你那张名片还在吗。”
“在。”
“在哪。”
“书桌抽屉。”
她朝书桌方向看了一眼,没走过去。“拿出来。”
他起身走到书桌边,拉开中间抽屉。那张黑色名片夹在一本笔记本的扉页里,只印着十一个数字,没有名字,没有职务,没有署名。他把名片拿出来,走回沙发坐下,摊在掌心给她看。
她看了一眼,没接。“收好。”
他放回口袋里。
她站在原地,靴跟踩在地板上。她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手套指尖搭在腰带扣上,拇指在金扣边缘来回蹭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比那晚大。他记得那晚在补给办公室里,她靠在桌上跟他说话的时候呼吸也是这个节奏,但他当时没多想。
“今晚不是来叙旧的。”她说。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穿着战衣来。”他说,“凌晨两点。”
她嘴角动了,那种听到无聊回答时习惯性的微妙表情。“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已经坐下了。
“手放好,别动。”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
她站在茶几和他之间,离沙发不到一步远。暗蓝色弹力面料在她身上绷着,他注意到腰侧皮带下方,面料从肋骨到胯骨那段比那晚紧。面料纹路被拉得比领口和袖口处更细,反光角度也不一样。他没说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块胸甲又往上顶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再抬头看他,目光从面罩眼孔里直直戳过来。
“血液报告出来了。”她说。
他没接话。
“私立妇科的血检。全套。结果刚出的。”
他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
她看他一眼。然后往下说:“时间算得死死的。那晚,龙门港,你的人就你一个。在那之前没有,在那之后也没有。”
她顿了顿。胸口又起伏了,胸甲翼缘跟着动了动。
“我说完之前你别开口。”
他点了头。
“你不会有意见。你不会有要求。你不会问我打算怎么样。你不会跟任何人提这件事。你不会找我。你不会打那个电话——除非我让你打。”
她的声音平,调子稳,每个字都交代得干干净净,像在念一份已经拟好的条款。他坐在沙发上听。
“这不是商量。”
“我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她打断他,“你以为你知道。你以为你配合就行了。不是这么回事。”
她抬起搭在腰带扣上的那只手,往上一翻,手指勾住高领的边缘。她把领子往下扯。弹力面料从喉部一路卷下来,经过锁骨,经过胸骨上半段,堆在胸口上半截。面料卷拢的地方鼓起来,像被勒住又松开的皮肤还没完全回弹。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压痕,从下巴到锁骨,红得发紫。喉咙比那晚粗一点,不明显,但他记得那晚她脖子侧面的线条,从耳根到锁骨是一条干净的斜线。今晚那条斜线中段撑着。
“看清楚了吗。”她说。
他看着她的脖子。那道勒痕在客厅的冷白灯光下发青。
“领子太紧了。”他说。
“我知道领子太紧。”她把手放下来,“我问你看到了什么。”
“你脖子上有压痕。”
“然后呢。”
他没接话。
她深吸一口气。胸甲翘起来的幅度又大了一点。“然后……”她的声音顿了半个音节,“然后你看这儿。”
她把手抬到胸口,手指搭在胸甲下缘。鹰翼记忆海绵胸甲从 bandeau 线以上一直覆盖到锁骨下沿,正常状态下贴合在胸骨和两侧乳房上缘。今晚它翘着,两侧翼缘离体。
她用手指捏住胸甲上缘,往上提。胸甲从 bandeau 线的槽口里脱出来,她把它整个抽掉,弯腰放在茶几上——就搁在他那叠手稿旁边。
暗蓝色弹力面料从锁骨一直卷到胸甲位置以下的胸口,现在胸甲没了,面料只剩一层,绷在胸口。两只乳房在面料底下把布撑开。那晚在补给办公室里,她扯掉碎布条以后他看过她的胸——那晚是C杯,紧实,乳头粉红色,在灯光下很小。今晚不是那个尺寸。面料被撑得纹路拉细,两只乳房的轮廓从侧面看得清清楚楚,中间的乳沟把面料挤出一道深褶。乳头在暗蓝色布下面凸出来,颜色深,透过薄弹力面料能看到一圈颜色比周围深的乳晕。
“看。”她说。
他看了。
“说。”
“你变大了。”他说。
“变大……”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像在咀嚼一个极其乏味的答案,“变大。你说话永远这么无聊吗。”
“你想听什么。”
“我不想听什么。我要你看着说。”
他又看了一眼。面料下两只乳房撑得满满的,乳头的轮廓清晰,乳晕的颜色透过布渗出来。“颜色也变了。”他说。
“颜色也变了。”她又重复,声音压平了。“行。颜色也变了。你记性倒不错。”
她把搭在腰带扣上的手放下来,走到茶几旁边,把那条方形金扣腰带从腰上整个解开。皮带扣弹开的声音很脆,咔嗒一声。她把腰带扔在茶几上,搁在胸甲旁边。腰带比那晚长出来一截,多出来的那个扣孔在皮带尾端,皮面上有一道新的压痕。
没了腰带,弹力连体衣在腰胯上松了一圈,面料重新分布,从被皮带箍紧的状态变成自然贴合。她的腰还在,但腰侧的面料不再像那晚在仓库里那样绷得发亮。肋骨那段更宽了,面料从胸下围到腰线那段拉出一层均匀的张力。
她没坐下。她没靠任何东西。她站在客厅中间,领子卷到胸口上半截,胸甲卸掉搁在茶几上,腰带解了搁在茶几上,披风搭在沙发扶手上。暗蓝色弹力面料从卷起来的领口堆叠处一直到裆部,一整片紧贴身体的暗蓝。
“这跟那张名片是一码事。”她说,“公民线人。你帮我忙,我给你联系方式。这是后续。”
他看着她。
“线人有线人的规矩。我也讲规矩。”她的声音在“规矩”这个词上压了,“你照做就行。”
“我照做。”他说。
“好。”她点了头。然后抬起下巴,目光从面罩眼孔里盯着他,“把你上衣脱了。”
他没动。
“脱。”她说,“你不是挺听话的吗。”
他站起来,手搭在T恤下摆,往上拉。布从腰腹经过胸口,从头上套出去。他把T恤放在沙发扶手上,跟她的披风挨着。光着上身站在客厅中间,台灯的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在他肩背和手臂上打出明暗。
她看了他一眼。从胸口看到腹部,再往下看了一眼。
“还行。”她说。“坐下。别站着。”
他刚坐回沙发,她已经走过来了。
她抬脚,一只靴子踩进他两膝之间,靴跟磕在沙发坐垫上。暗蓝色高跟长靴的靴筒到膝盖,金色镶边在台灯光里反了一下光。靴底压在他大腿内侧,不重,但意思很明确——腿别动。
她跨上来。面对着他,两条腿分开在他两侧,膝盖抵着沙发坐垫外侧。披风没在身上,她的后背和臀部对着沙发靠背,暗蓝色弹力面料从卷领堆叠的胸口一直到裆部,贴着她的身体。她坐下来,坐在他大腿上。
他的手放在沙发坐垫上,没碰她。
“手放那儿。”她说。
她的臀部隔着两层布压在他大腿上——她的弹力连体衣裆部,和他的裤子。她往前挪了一点,骨盆前倾,裆部贴上来压着他的大腿根。然后她动了。
暗蓝色弹力面料的裆部在他裤子面料上碾过去,来回碾。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手套的皮革面料有点凉,指尖扣着他的三角肌。
“你的呼吸变了。”她说。
他没说话。
“你以为我没注意到?”
“注意到了。”
她又碾了,幅度大一点。他裤子的布料被她带着移动,摩擦力传到下面。她的目光从面罩眼孔里盯着他。
“就这样?你就这点反应?”她的声音里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腔调,“你写那些东西的时候,难道就这个节奏?”
“我没写你。”
“你没写我。”她把这四个字重复了,嘴角微微翘起来。“行。你没写我。”
她往前提腰的幅度变大了。弹力连体衣裆部的面料在他裤子上碾,他的裤子被蹭得移位,底下开始硬。她肯定感觉到了。她的臀部坐在他大腿上,他硬了以后裤子的布料鼓起来一块,顶在她裆部。
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才对。”她说,语气还是那个调,“总算有点反应了。”
她继续碾。腰一前一后,节奏匀,力道控制得好,每一次往前推的时候骨盆用力压下来,裆部面料碾过他裤子底下的硬物。她的呼吸开始变了。
他注意到她裆部的暗蓝色面料颜色深了一块。弹力布料吸了水以后变深,那块深色的区域从裆缝往两侧蔓延。
她看见他在看。
“看什么。”
“你湿了。”他说。
“我知道我湿了。”她的声音压了,“不许说。”
“好。”
“不许评论。”
“好。”
她又碾了,力道重了。她裆部的湿痕扩大,暗蓝色面料被浸透以后紧贴在皮肤上,他把那片深色看得更清楚了——她的阴唇的轮廓透过湿透的面料印出来,中间一条缝,两侧微微鼓着。她每次往前碾的时候,湿面料在他裤子布上滑,留下一道水痕。
她的手从他肩上往下滑,搭在他手腕上,把他的手往她腰侧带。他的手指碰到她腰侧的弹力面料,面料底下是她的身体,肋骨那段比那晚宽,皮肤的热度透过布传上来。
“摸腰。别往上看。”
他的手在她腰侧,拇指搭在肋骨下缘。她的呼吸又短了一拍。他注意到她乳头的凸起比刚才更明显了——深褐色的乳头在暗蓝色面料下顶出来,面料被撑出一个尖锐的轮廓,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
她往前碾的幅度突然顿了。他的拇指正好在她肋骨下缘动了,蹭过弹力面料,隔着布碰到了乳房下弧。她咬了嘴唇——面罩底下的嘴唇,他只看见咬合的动作在面罩下缘动了。
“别碰那儿。”
他把手移回腰侧。
“我说别碰。”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听不懂吗。”
“移开了。”他说。
“移开了也不行。”她往前碾了,像是要把刚才那个反应碾碎,“刚才不算。”
她开始加快节奏。腰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碾的幅度越来越小但频率越来越高,裆部面料在他裤子上嗤嗤地响,湿透的布料摩擦声变密。她的手指扣在他手腕上,皮革手套的面料被她攥得皱起来。
他忍不住了。他的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往她胸口的方向动了。她的反应比他快,她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摁回沙发垫上。
“我说了,不许碰。”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呼吸也明显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拉大,两只被撑满的乳房在弹力面料下晃动,深褐色的乳头随着每一次呼吸顶出来又收回去。
他的手被她摁在沙发垫上。她继续碾。腰往前推的时候她闭了眼——面罩底下的眼睛,他只看见睫毛动了。再睁开。
“你的表情变了。”她说,声音有点哑,“你以为你藏得住?”
“你也没藏住。”他说。
她的碾动顿了一拍。然后她吐了口气,鼻音重。
“我什么也没……”
她的声音断在半句话里。她腰往前推的那一下,角度变了,他的裤布和她裆部湿透的面料碾在一起的时候蹭过了某个位置。她的嘴张开了,面罩下缘露出嘴唇的上沿,一个没有出声的“啊”的口型。
然后她咬住了。
“……没什么可藏的。”她把那句话接完,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你专心。”
她碾得更快了。裆部的湿透面料跟他的裤子摩擦出咕唧咕唧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她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手套的皮革被攥出一道褶。她的腰往前推的频率高到一定程度以后,幅度开始变小。她的腹部在弹力面料下绷紧,每一次往前推的时候腹肌都收缩。
她的呼吸碎成短促的吐气。嗤、嗤、嗤,从鼻腔里压出来。面罩底下的嘴唇咬着,但咬不住了——她的下唇从面罩下缘露出来,微微张着。
她的腰抖了。幅度很小,是从骨盆深处传出来的那种抖,带着一个收缩的节奏。她的大腿内侧夹紧了他的腰,靴跟在沙发坐垫上蹭了,发出皮革刮布料的声音。
然后结束了。
她的手松开他的手腕。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额头差点碰到他的额头。她稳住。胸口起伏得厉害,两只被撑大的乳房在暗蓝色面料下随着呼吸大幅起伏。她闭了眼,再睁开。
“那是……”她的嘴唇动了。
“嗯。”
“别说话。”她说。声音恢复了,平的,稳的。“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你没看见什么。”
“好。”
“好什么好。”她从他身上下来,靴跟磕在地板上,站到沙发旁边。她的裆部那片深色的湿痕还在,弹力面料贴着皮肤,中间那条缝的轮廓更明显了。“你的裤子也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裤子大腿段有一道水痕,是她碾过去的。
“你换一条。”她说。
“不用。”
“我让你换你就换。”
他没动。她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罩底下的嘴唇抿着,呼吸已经平了。刚才那一下被她翻篇了,翻得干脆利落,像从文件里撕掉一页。
她扫了一眼客厅角落的书桌。手稿页还铺在上面,台灯还亮着。
“过来。”她说。
他站起来,走向书桌。她跟在后面,靴跟在地板上嗒嗒响。他走到书桌前面站住,手稿页在桌上铺着,他的笔还搁在纸上。
她从他身侧走过去,绕到书桌和墙之间的窄缝。她转过身,背靠书桌沿,两只手往后撑在桌面上。暗蓝色弹力面料从卷领堆叠的胸口到裆部,一整片。裆部那片湿痕还没干。
“站过来。”她说。
他走到她面前,面对着她。她一条腿微微抬起来,靴尖蹭了他的小腿内侧。
“把裤子脱了。”
他解腰带,拉下拉链,裤子滑到大腿。他踢掉裤子,内裤撑着,硬着。她低头看了一眼。
“也脱。”
他把内裤褪下来。阴茎从布料里弹出来,硬挺着,龟头饱满。她看了一眼,目光没什么表情变化,又抬头看他的脸。
“跟那晚差不多。”她说。
“嗯。”
“你那晚……”她的声音顿了,嘴唇动了,“你那晚在我里面的时候,我看不见你的脸。趴在桌上。”
“是。”
“今晚看得见。”她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她的手撑在桌沿上,往后仰了一点。暗蓝色弹力面料在她身上绷着,从卷领堆叠的胸口到腰胯到裆部。她微微张腿,靴跟在地板上分开。
她把手从桌沿上抬起来,一只手往下探到裆部。戴着手套的手指勾住弹力面料裆部的边缘——那块面料是加厚的,设计成可以勾开的。她把面料往旁边一扯。啪,搭扣松开的声音。暗蓝色面料被她扒到一边,从裆缝往右翻,露出底下的皮肤。
她的阴户湿透了。阴唇外沿泛着水光,阴毛被淫水粘在皮肤上,阴蒂包皮那块充血,颜色深。大腿内侧从裆缝往下,一道水痕干了一半,还有新的在渗。弹力面料的内衬那一面也是湿的,她把面料扒开的时候,布和皮肤分离,发出一声很轻的啜——粘液被拉开的声音。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的阴茎。
“进来。”她说。
他往前一步,一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抵上她的阴唇。湿的,热的,阴唇的外沿被龟头挤开,淫水沾上来。他往前推。龟头陷进去,阴户的肉裹上来,一截一截地吃进去。她湿透了,但里面紧——比那晚紧。那晚她被轮了一整轮,药效让她反复高潮出水,里面是松的、滑的、软的,他进去的时候几乎不费力。今晚她的阴道壁裹着他的阴茎,每一寸都箍着,肉是紧绷的,有弹性的。
她的呼吸在他进入的一瞬间变了。短了一拍。嘴唇从面罩下缘露出来,微微张着。
“嗯~”她从鼻腔里漏出来半个音,立刻咬住了。
“深一点。”她说。声音压平了。
他继续往里推。整根没入,他的耻骨贴上她的阴户,阴蒂被他的耻骨碾着。她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攥紧了,手套皮革皱成一团。
“停。”她说。
他停在里面。
“换角度。往上一点。”
他调整了腰的角度,阴茎在阴道里改变方向,龟头蹭过上方阴道壁。她的手指在桌沿上一弹。
“那里。就那个角度。动。”
他开始抽插。往外拉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推回去。慢的,匀的。她湿透了,每次他往里推的时候,淫水从接合处被挤出来,咕啾一声,顺着她的阴唇往下滴。他的耻骨撞上她的阴户,啪,皮肤碰皮肤的声音。她的靴跟在地板上往后蹭了。
“再快。”她说。
他加快。抽插的节奏从匀速变成中速,他的腰在动,每次往里顶的时候带着力。啪,啪,啪。她的手在桌沿上被顶得往前滑,手稿页被她的指节蹭得歪了。
“你的脸……”她说,喘了一口,“你的表情……跟那晚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那晚,眼睛是闭的……”
“今晚没闭。”
“我没让你不闭。”她的声音里有一截被他顶进去了,碎成两个音节。她的手从桌沿上移开,撑在他胸口。手套的皮革贴着他的皮肤,指尖扣着。她在用手推他,每一下他往里顶的时候她往后退,手撑在他胸口把力卸掉。她的头往后仰,面罩朝天,脖子上的红痕在台灯光里发紫。
“快。再快。”
他提速。抽插变成快的,深的,每次往里顶的时候她的身体都往前晃,两只乳房在弹力面料下大幅度晃动,从卷领堆叠的领口上方挤出来,深褐色的乳头隔着那层薄面料顶得尖锐。啪啪啪啪,他的耻骨撞她阴户的声音连成串,接合处的淫水被拍成白沫,从她的阴唇外沿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她的嘴张开了。从面罩下缘露出来的嘴唇分开,喘。嗯啊~一声从她嘴里漏出来。
“别……”她说,声音哑了,“别说~”
他没说话。他只是干。从她身后传来的声音——湿的,碎的,每次他往里顶的时候都有一声咕啾,她的阴道壁裹着他的阴茎,淫水被搅成沫。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皮肉,手套的皮革被她攥得响。
她的身体在变。她的阴道壁在收缩。他的阴茎被裹着,每一下抽出去都觉得肉在往回吸。她的腹部在弹力面料下绷得硬,腹肌的轮廓隔着一层布都看得见。
然后她的身体僵了。
她的手在他胸口攥住不动了。她的呼吸停在半口气上。她的眼睛——面罩眼孔里的——失焦了一瞬。
他感觉到了。她里面的温度突然升高,阴道壁痉挛了。
他懂了。她的身体在闪回。
那晚在龙门港三号仓库。被铁链吊在钢梁上,脚尖点地。衬衫男让手下轮着来。前后夹操。药效峰值,她不自主地收缩。她骂了两声操。
她的手在他胸口攥着,指尖陷进他的肉里。她没动。他也没动。他停在里面,等着。
半口气。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高,比刚才硬。
“那晚……”她的声音顿了,他听见她咽了一口气,“那些废物,连让我眨眼都做不到。”
她的手从他胸口松开,往后撑回桌沿上。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腰塌下去,臀部往后顶。她把自己往他阴茎上送。
“你……”她吐气,“你跟他们不一样,这话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那就别停。”她说,声音恢复了,平的,硬的,带着那个居高临下的腔调,“给我干。”
他动了。抽出来,推回去。她的身体已经把刚才那个凝固的瞬间吃掉了,她的腰在动,每次他往里顶的时候她的骨盆往后迎。她的阴道壁不再痉挛了,变成持续的、均匀的、热的箍紧。
“对……那个角度……”她喘着,声音压得碎,“慢……不……快~”
他往里顶。她的手撑在桌沿上,手稿页被她的手指推到一边。她的靴跟在地板上蹭,每一下他顶进去的时候她都往后退半步,靴底刮地板的声音和皮肤撞皮肤的声音混在一起。啪。啪。啪。
“你……”她张嘴,“你在干什么……”
“你在让我干。”
“我在让你……”她的声音被顶断了,“我在让你……动~”
他加快。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臀部,把她的半边屁股攥住。她的臀肉在弹力面料下被他攥着,他感觉到面料底下的肌肉绷紧。他的腰往前顶,力道重了。
嗤。他的耻骨撞上她的阴户,淫水被拍出来,溅在他大腿根。啪。她的身体往前晃。
她张着嘴喘,声音从嘴里漏出来。嗯~啊~
“闭嘴~”她对自己说。
他把她从桌沿上抱起来。她的靴跟离地,他的手托着她的臀部,她的手撑在他肩上。他带着她转身,往沙发走。她的腿夹着他的腰,阴茎还在她里面。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颠,阴茎在她阴道里滑动,她闷哼了一声,嘴唇咬着。
他到沙发边坐下。她面对着书桌的方向,背对着他的胸口。反坐。两条腿分开在他大腿两侧,靴跟踩在沙发坐垫上。他的手从她的臀部移到她的腰侧,扶着她。
她的手往后撑在沙发靠背上,两只戴手套的手扣着靠背的边缘。披风不在她身上——搭在沙发扶手上——但她的暗蓝色弹力连体衣从卷领堆叠的胸口到裆部勾开的面料,还穿着。她的背对着他,后颈上那道红痕从面罩底缘一直延伸到领子卷下来的位置。
她开始动。腰往上提,他的阴茎从她里面滑出来大半截,然后她往下坐,整根吞回去。嗤——湿的,滑的,她的阴户吞他的阴茎发出水声。她的臀肉坐在他的大腿根,啪的一声。
“别……”她的声音哑,“别碰肚子。”
他的手在她腰侧,没动。她的腰上下动,骑他。她的手扣着沙发靠背,手套皮革在布面上摩擦。她的后背在弹力面料下一排脊柱的轮廓随着她上下动而起伏,腰窝那段凹下去,臀部坐下来的时候腰塌下去、提起来的时候腰弓起来。
她的节奏加快了。上下动的幅度变小但频率变高,她的阴道壁裹着他的阴茎,每次她坐下去的时候他都感觉到龟头被她的宫颈口顶了,她在那个深度停了半口气再提起来。嗤。啪。嗤。啪。
“你的……”她的声音断在半句,她咽了一口气,“你的手,放好……”
他的手在她腰侧没动。
“我说放好~”她的声音拔高了,“别碰我~”
他把手移到沙发坐垫上。
她的手扣着靠背,指节攥得发白。她骑他的节奏变了,腰往前推的时候他的阴茎在她里面角度变,龟头蹭过阴道前壁。她的身体僵了,腰往前推的那个幅度突然卡住了。
“嗯~~”
一个完整的音节从她嘴里漏出来。她的手在沙发靠背上攥紧,手套皮革发出吱的一声。
她停了。坐在他阴茎上不动,腰往前弓着,后背的脊柱在弹力面料下绷成一道弓。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你的角度不对,换回来~”
他没换。她的腰还在那个前弓的姿势上,她的阴道壁在痉挛,一波一波地箍着他的阴茎。她的呼吸从鼻腔里压出来,嗤嗤嗤,碎的。
“我说,换回来……”她的声音抖了,被她咬住了。
她的手从靠背上松开,往后撑在他大腿上。她的头往后仰,后脑靠上他的肩。面罩朝天,面罩眼孔里的眼睛闭着。嘴张着,喘。
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阴道壁在痉挛,裹着他的阴茎,箍得他有点疼。她的阴户在收缩,淫水从接合处被挤出来,滴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出来。半口气。一口气。她的腹部在弹力面料下绷得像一块板。然后她的身体软了——只软了——腰从那个前弓的姿势上塌回来,坐在他的大腿根上。他的阴茎整根埋在她里面。
她睁开眼。
“我没……”她的嘴唇动了,“刚才什么也没有。你没看见。”
“好。”他说。
她的手撑在他大腿上,把自己撑起来。他的阴茎从她里面滑出来半截,带着一道淫水。她转过头,从面罩眼孔里看了他一眼。
“你还没完。”她说。不是问。
“没有。”
“那就继续。”
她从他身上下来。靴跟踩在地板上。她走回书桌前面,双手撑在桌沿上,跟刚才一样的姿势——背对着他,腰塌下去,臀部往后顶。裆部的弹力面料还勾在一边,她的阴户湿透了,阴唇外沿泛着水光,大腿内侧一道水痕。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他的阴茎挺着,龟头上沾着她的淫水。他一手扶着阴茎,一手搭在她腰侧。龟头抵上她的阴唇。
“进来。”她说。
他推进去。湿透的,热的,她的阴道壁裹上来。他整根没入,耻骨贴上她的阴户。她往前倾了一点,手稿页被她的手肘蹭歪了。
他开始干。不用她说节奏了——他干得快,干得重。抽出来到龟头,推回去整根。啪。啪。啪。他的耻骨撞上她的阴户,淫水被拍出来。她的臀肉在弹力面料下被他的小腹撞得晃。
“嗯~”她的声音从嘴缝里漏出来,被她咬住了。“嗯”的尾音被压成鼻腔里的一声哼。
“快~”她喘着,“再快~”
他加速。抽插的节奏变成快的,深的,连续的。啪啪啪啪,他的耻骨撞她阴户的声音连成串。她的手在桌沿上攥着,手稿页被她攥皱了。她的靴跟在地板上蹭,每次他顶进去她的身体都往前晃。
“你的……”她张嘴,“你……”
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的臀部上方,拇指搭在她的腰窝。她的腰塌得更厉害了,臀部翘起来,他的阴茎角度往下,龟头蹭着阴道前壁往里顶。
她的嘴张大了。喘。嗯啊~~
“别……”
她咬住了。她的腹部在弹力面料下收缩了,又。她的阴道壁开始痉挛。她的阴户开始收缩,阴道口的肉往里抽。
然后她的身体往前冲了。她的手在桌沿上攥紧,指节发白。她的腰从塌着的姿势突然弓起来。她的阴户在痉挛,一股液体从接合处喷出来——一股、一小股、从尿道口方向溅出来的潮吹。液体稀的,透明的,溅在他的耻骨上,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嗤——一声很轻的水声。
她的手在桌沿上攥着,没松。她的呼吸停了半口气,然后从鼻腔里压出来,嗤。
“别停~”她的声音哑了,“我让你停了吗,继续~”
他继续干。她的阴道壁还在痉挛,裹着他的阴茎,每一下抽插都嗤嗤响。她的阴户湿透了,淫水和潮吹的液体混在一起,从接合处往下流。他的大腿根是湿的,她的大腿内侧是湿的,地板上有一摊水。
她的声音从嘴缝里漏。嗯。嗯。半截的、被咬碎的。她的手在桌沿上攥得发抖,手套皮革吱吱响。
“射~”她说,声音压得碎,“射在里面~”
他的腰加速。抽插的节奏到最快,连续的、深的、重的。啪啪啪啪啪,他的耻骨撞她的阴户的声音混着水声。他的阴茎在痉挛了——从根部到龟头的充血到了临界,他的腰在往前顶,力道不受控了。
“射~”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现在~”
他射了。阴茎在痉挛中往里顶,精液从龟头喷出来,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阴道深处。他的腰贴着她的臀部不动了,每一下射精的收缩都让他的阴茎在她里面跳。她的阴道壁还在痉挛,裹着他的阴茎,把每一股都吸进去。
嗯~她的嘴里漏出来一声,然后她咬住了。
他们停在那儿。他的阴茎还在她里面,软了一半,被她的阴道壁裹着。他的手搭在她腰侧。她的手撑在桌沿上。客厅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平了。她往前倾,他的阴茎从她里面滑出来,半软的,沾着精液和淫水。龟头上挂着一道白浊的丝。她的阴户合拢着,阴道口微微张着,精液从里面往外渗,混着她的淫水,在弹力面料勾开的边缘滴下来。
她撑在桌沿上,没动。暗蓝色弹力面料从卷领堆叠的胸口到裆部,一整片,腰侧的面料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她的后背在轻轻起伏,呼吸已经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平了,恢复了那个习惯性的、平稳的腔调。“尤其是,别碰肚子。”
他的手已经不在她身上。
“好。”他说。
她撑在桌沿上,又过了几口气。然后她直起腰,转过身。她的面罩还戴着,金色鹰形半面罩在台灯光里反着光。面罩底下的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上翘。
“你还行。”她说。
“嗯。”
“行了就行。”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城市黎明前那种灰蓝色,从阳台方向透进来,把客厅里台灯的暖黄衬得旧了。
她从桌沿边走开,靴跟嗒嗒响。走到茶几旁边,弯腰捡起那块鹰翼记忆海绵胸甲。她把它翻过来,找到 bandeau 线的槽口,把胸甲下缘塞进去,一点一点往上按。胸甲回到胸口的位置——但现在它翘着,两侧翼缘离体,比她刚进门时翘得更厉害。她用戴手套的手掌压了左翼,手一松,胸甲弹回来。
她没再压。
她拿起那条方形金扣腰带。皮带绕过腰胯,扣头从她最常用的那个孔位往后数——一个,两个——她在第三个孔上插进去。金扣咔嗒一声。皮带上多出来的余量垂在腰侧。
她把披风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抖了,搭回右肩,扣上半扣。手套的袖口她一个个拉紧了,皮革贴着小臂。靴筒上沿她弯腰拉了,把翻出来的皮革边塞回去。最后她抬手,戴手套的指尖碰了面罩的鼻梁边缘,往下按了按,确保面罩贴合。
她站直。暗蓝色弹力连体衣从重新卷上去的高领到腰胯的皮带到裆部勾回去的面料,一整片。领子没法再回到她刚进门时的位置——喉咙那圈撑着,领口卷到锁骨上方就上不去了,松松垮垮地堆在脖子下半段。胸甲翘着。皮带松着。但她的站姿恢复了——腰挺直,肩打开,下巴抬起。
她从右脚靴筒的暗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张对折的黑色哑光卡纸。她走到书桌旁边,把卡纸展开,从靴筒暗袋里又摸出一支很短的笔——笔杆也是哑光黑的。她在卡纸上写了几行字。
她写完了。把笔塞回靴筒,卡纸折回去,放在他的手稿上。就搁在那张龙门港的黑色名片旁边。两张黑卡纸并排搁着。
她转身面对他。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穿着裤子,T恤还没套回去。他站在沙发旁边。
她走到他面前,离他半步远。她的目光从面罩眼孔里看着他。他看着她。
“规矩。”她说。
他点了头。
“只在这个面罩戴着的时候。”她的手指点了自己的面罩鼻梁,“我戴着它来,你才能碰我。摘了就不算。我没摘过。”
“我知道。”
“时间我说了算。我打那个电话,你接。我不打,你别打。”
“好。”
“白天不行。”她说,“CBD不行。你在金湾一带别找我。我不在那儿。”
“我不会找你。”
“我知道你不会。”她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我说清楚而已。”
他等着。
“还有一个。”她顿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一瞬,又回来。“松岚中学。不管哪儿。离那儿远点。”
“松岚中学。”他重复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私立寄宿中学。在城西。”
“对。”她的声音压平了,“别出现在那附近。不管什么原因。”
“好。”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客厅里台灯还亮着,窗外的灰蓝色越来越浅。
她抬起下巴,往前迈了半步。她的嘴唇从面罩下缘露出来——他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往上翘,那种习惯性的、并非善意的表情。她往前倾,嘴唇碰上他的嘴角。一个很短的接触。她的嘴唇是干的,有点凉,嘴唇的触感很轻。
她退回来。
没有“谢谢”。没有“再见”。嘴唇碰过他嘴角的时候带着一个命令的隐含——你要守规矩。
她转身走向阳台。走到窗边,一只手撑上窗框,翻身上了窗台。靴跟磕在窗台的金属边沿上。她站直在窗台上面,半个身子已经高出窗框。
她的手往上一扬——钢索从手腕护腕里弹出来,鹰爪钩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咔的一声咬住楼顶檐口。她的披风在背后扬起来,暗蓝色面料在黎明的灰光里展开。
她往上一收钢索,身体腾空,往上拔。披风在身后飘着,靴子在空中晃了。
她翻过楼顶檐口,不见了。
何生走到阳台窗前。探出头。楼下街道上,清晨车流开始了,引擎声和轮胎碾路面的声音混在一起,从二十三楼听下去是模糊的嗡鸣。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开始反晨光。
他收回头。走回书桌。手稿页被她的手肘蹭歪了,他伸手摆正。两张黑色卡纸并排搁在手稿旁边——左边那张只印着十一个数字,右边那张新的是折着的。
他把新卡纸拿起来,展开。
她的笔迹很硬,字小,挤在卡纸上半截。一行电话号码,后面跟着一个时间段——每周二、周五,凌晨一点到三点。没有名字,没有署名,没有别的字。
他把卡纸折回去,放回手稿上,跟那张旧名片并排。他站在书桌前面,手搭在桌沿上。
窗外灰蓝色的光又亮了一点。台灯的暖黄在晨光里淡下去,手稿上那些手写的字迹从暖黄变成灰白。
他关了台灯。
客厅暗了一瞬,然后晨光从阳台窗透进来,把所有东西照成一层均匀的灰蓝。沙发垫上有一道水痕,地板上有几滴干了一半的印子。茶几上空了,胸甲和腰带被她带走了。他弯腰捡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T恤,穿上。
他走回书桌坐下。手稿还摊着。他拿起笔。新短篇的开头还停在那里,第三遍改过的句子写在纸上。
他没有继续改。他把笔搁在纸面上,手放在膝盖上。
两张黑色卡纸在手稿旁边并排搁着,晨光把它们照成同一种哑光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