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S 商场三楼的女装中庭挑高六层,下午三点的人流不算密。王蕾穿一身米白色西裤套装,内搭同色丝质衬衫,脚踩裸色尖头高跟鞋,走在李芊语旁边。她今天没戴半面具,没有白色披风,没有过膝长靴——就是王蕾,白羽传媒的CEO,周六下午陪女儿逛个街。
李芊语穿着卫衣牛仔裤运动鞋,扎了个高马尾,手里端着一杯半糖去冰的抹茶拿铁,正低头看手机。母女俩刚从二楼一家鞋店出来,李芊语没买到满意的,王蕾倒是试了一双裸色麂皮靴,让店员留了货。
“妈,你看那边。”
李芊语忽然碰了碰她胳膊,下巴朝珠宝柜台的方向努了一下。
“那个女的,走路的样子……”
王蕾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珠宝柜台前刚走出一对男女。女人戴墨镜,穿黑色修身连衣裙,长发披散,身形高挑。男人走在她右侧偏后半步的位置,手虚虚搭在她后腰——五指微张,掌心扣着腰窝,是所有者的搭法。
王蕾的视线锁在男人脸上。
方立德。
他今天穿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就是个四十岁的归国精英周末陪人逛商场。他没戴墨镜,侧脸对着她,正低头跟身边女人说什么。
王蕾没动。
李芊语还在看那个女人的背影,嘴里嘀咕:“走路那个甩胯的角度,跟我搜到的你二零零八年那场车展视频一模一样。肩膀也是,特别直,转身的重心全压在左脚——妈你当时是不是练过?”
王蕾把目光从方立德身上收回来,脸上什么都没漏。
“练过。”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切到公事模式。
“芊语,我刚才想起来,赵总那边约了下午四点碰个面,谈下个月那场发布会的档期。你先打车回去,我把这事处理完就回。”
李芊语皱眉:“周六下午还约人?”
“他临时改了时间,非说今天飞之前必须见一面。”
王蕾已经打开手机叫车,把车牌号念给李芊语听。
“到楼下等你,五分钟就到。到家先吃点东西,冰箱里有昨天剩的馄饨。”
李芊语把抹茶拿铁的吸管咬扁了一点,拎起购物袋,嘟囔了一句“行吧你去忙”,转身朝扶梯走。马尾甩了两下,运动鞋踩在光洁地砖上发出轻快的吱嘎声。
王蕾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扶梯口,然后转身,朝珠宝柜台的方向走过去。
方立德和那个女人没走远。他们停在一楼香水区和中庭交界的开阔地带,方立德似乎在看手机,女人站在他旁边,右手搭在他小臂上,姿势乖巧。王蕾穿过扶梯旁边的人流,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节奏稳定。
“方先生。”
方立德抬头,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暗恋了十几年终于在大白天看到本人便装样子的高兴。
“王总。”
他叫她王总。他知道她是谁。他一直都知道。
王蕾站定,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女人身上。女人摘了墨镜。
是她自己的脸。
二十八岁的脸。比现在饱满一些,眼尾没有那道细纹,下颌线更利,嘴唇更厚一点。长直黑发披在肩上,黑色连衣裙裹着E罩杯的胸,腰细得不像话。站在那儿的时候重心微微偏向左脚,肩膀端平,下巴微抬——T台习惯刻进骨头里的站姿。
小蕾。上次在方立德那间有T台的房间里见过。
“你怎么把她带出来了。”
这是质问。王蕾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是董事会上否决提案的那种平。
方立德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左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西装领口。
“王总,她在法律上——”
“灰色地带。你说过了。”
王蕾打断他,声音没抬高,但锋利度切进去了。
“我问的是你怎么把她带到公共场合。商场里到处是摄像头,她这张脸——”
她顿了一下,把“跟我一模一样”咽回去。旁边有两个推婴儿车的女人经过,谈论着某个品牌的打折信息。
方立德往前小半步,声音也压下来。
“她戴了墨镜,走动的时候没人会注意。而且王总,她需要接触外界环境。克隆体出罐之后长期封闭会导致社交功能退化,这是我研究计划里的必要外出环节。”
王蕾盯着他。他在撒谎,至少在夸大。社交功能退化是假的,他想带她出来逛街才是真的。他攒了两年的研究,造了一个二十八岁的王蕾,现在迫不及待要带着“她”过正常日子。
“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没听进去。”
“我每一句都听进去了。”方立德的语气诚恳得让人发指,“包括您说不关心但帮我纠正了她走台角度那几句。”
小蕾站在旁边,目光在王蕾脸上流连。她看王蕾的眼神很复杂——好奇、崇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声音。
“姐……王总。”
声音比王蕾现在的嗓音年轻。车模巅峰期的嗓音,还没当CEO,还没丧偶,声带没被十年的会议和命令磨薄。
“你好。”王蕾对她说。然后看回方立德:“报警的话,来的不管是哪个分局的人,他们看到她的脸,再看到我的——这个身份就保不住了。你知道。”
“我知道。”方立德点头,“所以我一直说,这件事只能您来监督。”
“监督。”
“对。您在场,我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您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合适的见证人。”
王蕾知道他在设套。上次那间有T台的房间就是套,这次还是套。但她确实没有别的选择。报警走不通,动粗更不行——她现在没穿战衣,方立德也没对她动手,甚至在法律框架内他什么都没做错。克隆体的法律地位确实是灰的。
“留个电话。”她说。
方立德立刻掏出手机。两人加了微信,方立德的头像是一张实验室的白墙照片,朋友圈设了三天可见。
“走吧。”王蕾先迈步,朝扶梯方向走。
方立德和小蕾跟在后面。上了扶梯之后,小蕾站在王蕾右侧,方立德站在后面一级台阶上。小蕾又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
“姐,您今天穿的这套衣服很好看。”
王蕾没回头。
“谢谢。”
“西装的颜色跟您的皮肤很配。我以前——”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搜索方立德灌输进去的记忆数据,“我以前好像也穿过类似的,但是黑色。”
“那是二零零九年秋冬时装周。黑色双排扣西装套裙。”方立德在后面补充。
王蕾没接话。扶梯到四楼,她迈出去的时候,方立德在身后说:“王总,前面有家内衣店,我想让小蕾试几套。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她站住了。四楼的灯光明亮柔软,空气里飘着某品牌香水的橙花调。内衣店的橱窗里陈列着丝绸和蕾丝,灯光打在假人模特的锁骨上。
她应该说不行。她应该说有事要走。她应该说随便你们我在这儿等着。
“哪家。”
方立德推开内衣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店面不大,大概三十平米,三面墙挂着各种款式的文胸和内裤,中间一张铺着丝绒的矮桌,两把天鹅绒扶手椅。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店员从柜台后面抬起头,微笑着说欢迎光临。
“我们想看香槟色的丝绸套装,大罩杯,带丁字裤的那种。”方立德对店员说,语气很随意。
店员点头,转身去货架上翻找。小蕾站在店面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重心压着左脚,右手无名指轻轻刮着左手手背——王蕾认得这个小动作。她自己紧张的时候也会这样,只是后来当了CEO就不做了,改成双手插口袋。
方立德手里拿着店员递来的三套丝绸内衣,翻了一下,挑出一套香槟色的。
“这套。大罩杯,宽肩带,丁字裤后款。”他举起来给小蕾看,“去试。”
小蕾接过内衣,看了看王蕾。
“姐,您要一起来看吗?”
试衣间在店面最里面,一块到地的丝绒帘子隔出一间半封闭的空间,里面有一面全身镜和一个小凳子。王蕾走进去的时候帘子在她身后合上,丝绒摩擦的声音闷闷的。
试衣间不大。三个人站在里面,转身都得侧着。小蕾把黑色连衣裙的侧拉链拉开,布料从肩上滑下来,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身体。
王蕾看着她脱衣服。
她见过。上次在方立德那间房间里,小蕾也是这样——在方立德的指令下,在她面前,一件件脱掉。但那次她穿着白色战衣,戴着半面具,变声器把声音处理成白羽女侠的音色。现在她穿着米白色西裤套装,没戴面具,没变声器。她是王蕾。是方立德暗恋了十五年的那个人。是二十八岁小蕾的……原型。
小蕾把连衣裙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赤条条站在试衣间柔和的灯光下。E罩杯的乳房饱满圆润,因为没穿内衣,乳尖在空调冷风里微微立起来,粉嫩的乳晕围着挺立的乳头。腰细得能一只手握住,小腹平坦,下面一片修剪整齐的黑色细毛。臀部的弧线饱满上翘,大腿修长紧致——这是王蕾巅峰期的身体。车模时代。还没生孩子之前最紧致的状态。
方立德站在王蕾旁边,手里拿着那套香槟色丝绸内衣。
“先穿上身。”他把文胸递给小蕾。
小蕾接过文胸,双臂穿过肩带,把罩杯扣到胸前,伸手到背后扣搭扣。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手臂抬起时乳房跟着微微晃动,搭扣扣上的时候钢圈把乳房托起来,挤出一道深邃的乳沟。
“怎么样?”方立德问,眼睛看的是王蕾。
王蕾靠在试衣间角落,双臂抱在胸前。她的目光扫过小蕾的肩线、胸线、腰线——职业习惯,车模时代训练出来的体态评估。
“肩带松了。左边的肩带比右边高了一截。”她的声音很平,像在指导下属改PPT。“调一下。”
小蕾伸手调肩带,手指扣着滑扣往下拉。调好之后,香槟色罩杯贴合着乳房曲线,下缘的钢圈刚好卡在乳房根部。
“好一点。左肩还是高。你右边锁骨比左边略低,肩带要不对称调节。”
“姐,这样吗?”小蕾偏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王蕾。
“嗯。”
方立德从旁边递过丁字裤。小蕾接过来,弯腰穿上。前面是一小片三角布料,后面的带子细得像面条,从腰侧绕过去,在臀裂之间收成一条线。三角布料盖着下腹那片黑色细毛,丝绸贴着阴唇,勒出两瓣饱满的轮廓。
“感觉怎么样?”方立德问小蕾。
小蕾低头看自己,手指摸了一下丁字裤的边缘。
“钢圈在肋骨上的压力还行,不勒。丁字裤……后面那根带子卡在臀缝里,前面这块布料贴着——”她顿了一下,用手指点了点丝绸覆盖的位置,“贴着阴唇。缝线正好压在中间,走路的时候会磨。”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声音年轻、柔软,带着车模时代的松弛感。那时候的她还没有CEO的命令腔,声带是松弛的。
方立德点头,转向王蕾:“王总,您看罩杯深度够不够?从车模体态的角度,我需要确认——”
“你问我不如让她自己说。”
“小蕾,罩杯深浅怎么样?”
小蕾双手捧着自己的乳房,手指陷进罩杯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往上托了一下。
“左边稍微空一点,右边刚好。钢圈下缘顶在肋骨第六根的位置,抬手的时候会卡。”
“摸一下。”方立德说。
小蕾的手从罩杯外缘滑到正面,隔着丝绸按在自己的乳头上。面料被手指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指尖在乳头上画了半个圈。
“碰到了就——嗯——有一点硬。碰之前是软的,面料滑滑的,碰上去乳尖就立起来了。”
她的声音在说到“立起来”的时候微微变软,尾音带了一点气声。
王蕾的胳膊在胸前抱得更紧了一点。
方立德继续问:“湿了没有?”
小蕾的手从胸口滑下去,隔着丁字裤摸了一下自己。手指按下去的时候,三角布料微微凹陷,贴着阴唇的形状更清楚了。
“有一点点。丁字裤的缝线在磨,碰了乳头之后下面就——开始湿了。不多,就是有一层。”
“把丁字裤拉紧一点,感受一下。”
小蕾用手指钩住腰侧的带子,往上提了一下。丁字裤前面的三角布料被拉紧,绷在阴唇上,勒出清晰的骆驼趾形状——两瓣阴唇的轮廓被勾勒得分毫不差,中间的缝线陷进阴唇之间。
“啊——缝线卡进去了。”小蕾轻轻吸了口气,“卡在阴唇中间,走路的时候会一直磨阴蒂。”
“报告清楚一点。”方立德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听学术汇报。
“就是……丁字裤的缝线刚好压着阴蒂的位置。丝绸是湿的,黏在阴唇上面。碰一下就会——”她的手指隔着布料按了一下,手指陷进两瓣阴唇之间,“嗯……会酸。从下面一直酸到肚子里面。”
王蕾站在角落里听着自己那张年轻的脸用同样年轻的嗓音描述自己的阴蒂被缝线摩擦的感觉。她的双手在胸前抱得更紧,指甲掐进西装袖子的面料里。
“肩线。”她开口,声音很稳。
小蕾立刻抬头,下意识挺直了背。
“肩线放下来。你抬太高了。”
“是,姐。”小蕾把肩膀放平,肩胛骨下沉。
“骨盆。你重心偏左,骨盆跟着歪了。摆正。”
小蕾调整骨盆位置,丁字裤因为体态变化又拉紧了一点,她轻轻“嗯”了一声。
“下巴收一点。你抬下巴的角度超过了水平线。收回来。”
小蕾收下巴,目光平视。镜子里的她体态端正,香槟色文胸托着饱满的乳房,丁字裤勒出骆驼趾。
方立德这时候开口了:“王总,能不能请您摸一下她的肋骨位置?我想确认罩杯深度,但我的手感不够准确,您的体感记忆比我的观察更——”
“不行。”
王蕾回答得很快。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方立德没有追问。他走到小蕾背后,伸手从文胸下缘伸进去,手指滑到罩杯里面。小蕾“啊”了一声,背脊微微弓起来。方立德的手指在罩杯里捏住了乳头。
“这里——”他的手指捻了一下,小蕾的呼吸陡然急了一拍,“罩杯上缘和乳房之间的空隙,现在填满了。乳头硬了,顶着面料。”
小蕾的嘴微张着,眼睛半闭,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主人……手比丝绸重好多。捏住乳头的时候——嗯——整个乳房都在跟着收紧。”
方立德换了一种手法,指腹在乳头上打圈。小蕾的膝盖软了一下,往前踏了半步才站稳。
“另一边也碰一下。”方立德说,把另一只手也伸进了另一个罩杯。两只手同时揉捏着两颗乳头,小蕾的身体开始发抖,嘴里的声音变成了断续的呻吟。
“嗯——两边一起——会——会连着下面一起——”
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丁字裤,手指隔着面料按在阴蒂上。前面那片布料被淫水浸得颜色深了一块。
王蕾转过头,不再看。
“你要试什么就快点试。”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方立德松开手,从罩杯里抽出来。小蕾靠着镜子喘气,乳尖在文胸下面顶着两个明显的凸起。
“再试一套。”方立德去拿第二套——白色的,蕾丝,半罩杯。
王蕾在帘子合上之前走了出去。
她站在店面里,面朝橱窗,看着外面四楼走廊上来来往住的人。有个年轻女孩挽着男朋友的胳膊从店门口经过,探头看了一眼橱窗,被男朋友拉着走了。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王蕾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米白色西裤的裆部,沿着缝线,颜色深了一小块。
她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一颗,让下摆敞开,遮住了那个位置。
帘子后面传来小蕾的声音:“姐——这套蕾丝的杯好浅,乳头露在外面了——”
王蕾没回去。她站在橱窗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在裤缝旁边无意识地摩挲着。
过了好一会儿方立德带着小蕾从试衣间出来。小蕾换回了黑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方立德付了款,买了两套。
“王总,三楼有家咖啡厅,坐一会儿?”方立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王蕾的视线扫过小蕾的脸。她的脸微微泛红,嘴唇比刚才饱满,像被亲过——没有被亲过,只是兴奋的血液还留在唇周。
“坐一会儿。”
三楼咖啡厅在中庭挑空的一侧,一排靠窗的卡座面朝中庭的空腔,能看到下面二楼和一楼的人流。方立德选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三面围着磨砂玻璃隔断,只有一面朝向中庭。
方立德先坐进去,小蕾坐在他旁边,王蕾坐对面。桌子不宽,两个人面对面膝盖几乎要碰到。
服务员过来。方立德点了一杯馥芮白,给小蕾点了一杯抹茶拿铁,看王蕾。
“黑咖啡。”
服务员走开之后,方立德把桌上的纸巾盒推到一边,手臂搁在桌沿上,姿态放松。小蕾在他旁边坐得很乖,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T台习惯改不掉。她的黑色连衣裙裙摆盖到膝盖上方一小段,大腿并拢,脚踝交叉。
咖啡端上来。王蕾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平视方立德。
“方先生,你的研究方向——加速培养——目前做到什么程度了?”
方立德用勺子搅动馥芮白的奶泡,语气像在组会上汇报进度。
“目前稳定在两到三个月出罐,目标年龄可定制。小蕾是三个月前出罐的,现在是二十八岁的身体状态。理论上我可以培育任何年龄段的——”
“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收场。”
方立德停下搅动的手,抬头看她。
“收场?”
“你造了一个活人。她活着,会说话,会——”王蕾的声音压得很低,“会按照你的指令做任何事。你打算养她一辈子?还是说你有别的计划?”
方立德把勺子搁在杯沿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王总,我不是疯子。我对她的感情——”
“感情。”王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讽刺,只有一种CEO听完不靠谱提案之后的平静。
“是感情。十五年。从您二十三岁第一次走上海车展的时候——”
“你说的是她。”王蕾的目光移到小蕾脸上,“不是我。”
小蕾正在低头喝抹茶拿铁,听到这话抬起头,嘴唇上沾了一层奶泡。
方立德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手在桌面下动了——王蕾看不到具体动作,但小蕾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的肩胛骨收紧,右手从膝盖上移开,消失在桌布下面。
方立德继续说话,语气没变:“王总,汐城现在的房价您怎么看?智谷那边新开盘的项目——”
王蕾盯着他。他在转移话题。他的手在桌面下。
小蕾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看了一眼方立德,又移回王蕾。她的右手在桌布下面,动作看不见,但她的肩膀有轻微的节奏感——一前一后,很慢,很小幅度。
“嗯——”小蕾轻轻出了一声,然后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
方立德还在说房地产。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商务闲聊的松弛。
“智谷科技园那边的均价已经到九万了,我觉得偏贵。金山板块倒是还有上升空间——”
王蕾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杯沿碰着嘴唇,她的目光越过杯沿看着小蕾。
小蕾的脸正在变红。是充血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到耳根。她的左手抓着桌沿,指节发白。右手在桌布下面,那个肩膀的微小前后摆动还在继续,节奏稳定。
“小蕾。”方立德的声音忽然换了一个频道,从房地产切换到指令模式,“说一下现在的状态。”
小蕾的目光飘向王蕾,嘴唇动了动。
“我——主人的——裤子拉链拉开了。”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这张桌子能听到。抹茶拿铁的奶泡还沾在她上唇。
“用手握着。很硬。比上次……上次在房间里那次更硬一点。因为——因为姐在对面坐着。”
王蕾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收紧了。
方立德问她:“手感怎么样?”
“热的。血管在跳。拇指摸到龟头的时候有——有一点点湿。是前液。主人已经出前液了。”
小蕾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方立德,看的是王蕾。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黑色虹膜里映着对面那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自己十年后的脸。
“用拇指画圈。”方立德说。
小蕾的肩膀动作变了——从前后摆动变成微小的旋转。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带着一点气声。
“嗯……拇指在龟头上画圈。前液变多了,滑滑的。手掌包着茎身,能感觉到血管在——在跳。一跳一跳的。”
方立德端起馥芮白喝了一口。
“速度。”
小蕾的肩膀动作加快了一点。她的嘴唇张着,呼吸变急促,抹茶拿铁的奶泡在她上唇上融化成一层薄薄的白。
“加快了——手掌上下——嗯——茎身中段有一根血管特别粗——拇指压过去的时候主人会——会动一下——”
方立德确实动了一下。他的腰微微往前送了一个幅度,然后恢复坐姿。他看着王蕾。
“王总,抹茶好喝吗?”
小蕾替王蕾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的嘴停不下来。
“姐——我的抹茶还不错——嗯——但是我现在——手在动——很难——集中注意力——”
有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从卡座旁边走过,低头看手机。他没看这边。他走过去之后,方立德说:“继续。换个手法。”
小蕾的肩膀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变成另一种节奏——更快,幅度更小,像在拧瓶盖。
“换了——用手指——嗯啊——用拇指和食指圈着龟头下面那圈——快速转——主人——主人教过我这个——第二个月出罐之后——教了我一个礼拜——”
王蕾的大腿在桌下并得更紧了。西裤裆部的缝线被大腿内侧的压力挤进阴唇之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整片布料都潮了,黏在外阴上。
“王总,”方立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稳,清晰,“她的手法跟您十年前比——有没有进步?”
王蕾放下咖啡杯。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
“你在问什么。”
“我在问技术校准。她的手腕角度是我根据您的旧视频训练的。但视频有透视误差。您本人最有发言权。”
小蕾在旁边喘着气补了一句:“姐——我做得——好吗——嗯——”
王蕾没看她的脸。她的目光钉在方立德眼睛上。
“差不多。”
两个字。没说是也没说不是。CEO式回答。不给确认也不给否认。
方德烈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抬起一只手,在桌面下——王蕾猜是按住了小蕾的手腕。
小蕾的肩膀动作停了。她的嘴张着,喘了几口气。然后方立德的手松开,小蕾的肩膀重新动起来——比刚才快。快得多。
“主人——要——”
“嗯。”方立德应了一声,音量很低。
小蕾的手在桌下加速。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死死扣着桌沿,指甲在木头桌面上刮出一声轻微的吱呀。方立德闭了一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在桌面下——王蕾看不到,但她能猜到——他按住了小蕾的手,不让她动。
安静了一小会儿。
方立德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纸巾,递到桌面下。
小蕾接过纸巾,手在桌下擦了擦。她把用过的纸巾攥在掌心里,端起抹茶拿铁喝了一口。她的手在抖。
方立德拉上拉链的声音极轻,几乎被咖啡厅的背景音乐盖过去。
“王总,这家咖啡不错。下次来可以试试他们的手冲。”
王蕾站起来了。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响。旁边一桌的客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走。”
顶楼定制工坊在商场最高层,电梯出来要拐过一个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方立德跟门口的接待说了几句话,递了一张卡。接待点头,带他们穿过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通道,两侧是关着门的私人试衣套间。最里面一间,接待刷卡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套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三面墙装着落地镜,天花板的灯带打出暖黄色的柔光。一张黑色皮质长凳横在房间中央,凳面宽约一臂,高度齐腰。旁边有一张裁缝用的高脚圆凳,皮面,带靠背。
方立德关上门。门是一道厚重的丝绒帘子,从天花板垂到地面,边缘和门框之间有一掌宽的缝隙——帘子太短了,合不严。
“小蕾,脱。”
方立德的声音不大,但指令很清楚。
小蕾站在长凳旁边,双手放到背后拉连衣裙的侧拉链。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嘶——布料松开,黑色连衣裙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脚边。她什么都没穿。灯光打在她的皮肤上,E罩杯的乳房白皙饱满,乳尖粉嫩挺立,小腹平坦,黑色细毛修剪整齐,大腿内侧还带着刚才在咖啡厅里沾上的微微潮红。
方立德也脱了外套,挂在墙上的挂钩上,里面是一件深蓝色衬衫。他走到长凳旁边,拍了拍皮面。
“趴上去。手掌撑在凳面上,膝盖分开。”
小蕾走到长凳前,弯腰趴下去。手掌撑在黑色皮面上,腰线自然塌下去,臀部翘起来。她的乳房垂在凳面上方,随着呼吸微微晃动。膝盖分开,露出大腿之间——阴唇微微张开,粉色的内唇露出来,上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方立德看向王蕾。他指了指裁缝圆凳。
“王总,请坐。这是最后的确认环节。”
王蕾站在门口。她的西装外套还扣着,衬衫领口平整,西裤笔挺。她的头发有一些散了,别在耳后的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看起来像是走错房间的企业高管——事实上她确实是。
她走到圆凳旁边,坐下来。凳面是凉的,隔着西裤的薄料贴着她的大腿后侧。她双腿并拢,双手搁在膝盖上,背挺直。
方立德解开皮带,拉开西裤拉链,把裤子连同内裤褪到大腿中段。他的阴茎已经半硬了,微微翘起来,龟头露出包皮之外。他走到长凳后面,站在小蕾分开的两腿之间。
“王总,我开始了。”
他右手扶着自己,左手按在小蕾的左腰上。龟头抵上小蕾的阴唇,在湿润的入口磨了两下。小蕾“嗯”了一声,腰往下塌了一个幅度。
方立德推进去。慢。龟头撑开阴唇,滑进阴道口。小蕾的嘴张开,发出一声长长的“啊——”。她的手指在皮面上抓了一下,指甲刮出印子。
“头——顶进来了——好深——”
方立德继续往里推。整根没入。小蕾的腹部随着阴茎的进入微微鼓起一点弧度——肉眼能看到的、小腹下方多出来的一点。她的阴唇紧紧包着阴茎根部,阴道口周围的皮肤被撑得发亮。
“主人——好满——顶到最深了——”
方立德停在里面不动,抬头看王蕾。
“王总,从这个角度,您能看到她的体态反应。肩线、腰线、骨盆——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王蕾坐在圆凳上,看着三面镜子。正面一面,左侧一面,右侧一面。三面镜子里都是同一个画面:那张年轻的王蕾的脸趴在皮凳上,被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从背后插入。三面镜子里的脸都张着嘴,眼睛半闭,带着潮红。
而她坐在三步之外的圆凳上,穿着米白色西装,双手搁在膝盖上。
“肩线。左肩比右肩高。放平。”
小蕾听到声音,立刻调整肩膀。这个动作让她的背脊绷直了一个角度,阴道壁跟着收紧。方立德“嘶”了一声。
“她一收紧就——很紧。里面裹得很紧。”方立德的声音有点喘。
“膝盖再分开。”
小蕾的膝盖往两侧挪了一点。大腿分开的角度更大,阴唇被牵扯得更开,粉色的肉壁裹着阴茎的样子在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下巴抬起来。”
小蕾抬起下巴。镜子里她的脸从侧面变成四分之三角度,嘴微张,眼尾泛红,嘴唇湿润。这个角度——王蕾认得。二零零八年车展,她在T台尽头转身的时候就是这个角度。方立德也认得。他选这个角度是故意的。
方立德开始动。慢速。胯部往后抽,阴茎从阴道里滑出一半,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推回去。整根没入。抽——插——抽——插——节奏均匀。
啪。
皮肉相撞的声音在铺着地毯的房间里闷闷的,不响,但清晰。
“嗯——啊——主人在动——一进一出——顶到最深的地方——然后退出来——退到只剩一点——嗯——再顶进去——”
小蕾的声音在每次插入的时候被顶断,变成短促的气声。
啪。
“姐——您——您在看吗——”
王蕾在看着。三面镜子,她没法不看。每面镜子里都是自己的脸——年轻的、饱满的那张脸——带着被操的表情。嘴张着,眼半闭,下巴微抬,额角有汗。
她的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掐着西裤面料。
“你——做得——”小蕾的声音断了一下,方立德的一次深顶让她整个身体往前滑了一截,乳房在皮面上蹭过去,乳尖刮过皮革的纹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啊——顶到宫颈了——碰到——碰到最里面——”
方立德加快了速度。啪啪啪——连着几下,每一下都把小蕾的身体往前推一点,她的手指在皮面上抓出吱嘎声。
“姐——”小蕾偏头看王蕾,眼睛亮晶晶的,瞳孔涣散,“姐——我做得——对吗——这个身体——做得——对吗——”
王蕾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太大了。压下去。”
小蕾咬住下唇,把呻吟压成鼻音。嗯——嗯——嗯——随着方立德的节奏一下一下从鼻腔里挤出来。
方立德双手掐住小蕾的腰,拇指按在腰窝上。他的速度又快了一档。啪啪啪啪——皮肉相撞的声音变得密集,小蕾的臀肉在撞击下波纹一样晃动,白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方立德手指的红印。
“嗯啊——主人——快了——下面——好酸——整个肚子——都在——收缩——”
“报告清楚。”方立德的声音也带喘了,但还在维持指令语气。
“阴道——在收缩——包着——主人的——一缩一缩的——嗯——停不下来——宫颈口——在——被顶——每次顶到——就——啊——”
小蕾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手臂撑不住了,手肘弯下去,上半身趴在皮面上。乳房被压扁在皮革上,从侧面溢出来。脸侧贴着皮面,嘴张着,口水流了一小摊在黑色皮革上。
“姐——姐——”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她换了一个称呼。
“妈——”
这个词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一拍。
方立德的动作顿住了。然后他猛地往前一顶——比之前所有的幅度都大。小蕾整个人被推着在皮面上滑了一截,乳房刮过皮革,她发出一声尖叫。
“啊——!”
“叫错了。”方立德的声音低哑,“她是姐。不是妈。”
“对——对不起——姐——姐——我——错了——嗯啊——”
方立德开始冲刺。不再是之前的有节奏的抽插,是快速的、密集的、像打桩一样的连续深顶。啪啪啪啪啪——小蕾的身体在皮面上前后滑动,乳房蹭着皮革,乳尖被磨得通红。
“姐——我在——我在——我不该——叫那个——嗯啊——但是——但是——您——您的脸——跟我的——一模一样——看着您——我就——”
小蕾的声音变成断续的哭腔。快感堆叠到临界点的失控。她的阴道在镜子里能看到——粉色的肉壁裹着阴茎,每次抽出的时候内壁跟着翻出来一点,上面泛着白色的淫水和分泌物。
“停——要——要去了——”
方立德没停。他加快了。
“去吧。”
小蕾的身体绷紧——脊背弓起来,脚趾蜷缩,手指在皮面上抓出吱嘎声——然后猛地松开。她的阴道痉挛着收缩,液体从阴茎和阴道口的缝隙里喷出来,溅在皮面上,溅在方立德的小腹上,顺着大腿流下去。
“啊————”
潮吹。透明的液体从阴道口喷出来,力度不大,但量多。小蕾的身体在长凳上抖了好几秒,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方立德在她潮吹的同时抽出来了。他的阴茎从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液体,龟头上挂着白色的粘稠物。他撸了两下——快速、用力——然后射了。
精液喷在小蕾的后腰和臀部。第一道从尾椎射到肩胛骨中间,白色的液体在光滑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第二道落在右臀上,顺着臀瓣的弧度往下滑。第三道量小了,落在臀部和大腿交界的地方。
小蕾趴在凳子上,喘着气。后腰和臀部上白色精液和透明淫水混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尝一下。”方立德说。
小蕾撑起上半身,手指伸到背后,沾了一指精液。她转过身,当着王蕾的面,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住,舔干净。舌头从指尖卷到指根,嘴唇抿着,发出啧的一声。
“咸的。”她说,声音沙哑,“主人的——跟上次一样。”
她又沾了一指,伸到嘴边,舌头伸出来舔。嘴角有精液和口水的混合物,她的舌尖卷过去,吃掉了。
方立德拉起内裤和西裤,系好皮带。他走到王蕾面前。
“王总。监督结束。您看还需要——”
“我走了。”
王蕾站起来。她的膝盖有一瞬的僵硬,但被她用站起来的动作盖过去了。西装外套的扣子还扣着,衬衫领口没乱,西裤的裤线笔挺——除了裆部。裆部的缝线颜色深了一片,从正面看不到,但如果她转身,从后面能看到那片深色沿着内裤的形状洇出来。
她没转身。她直直地走向门口,掀起丝绒帘子。帘子和门框之间那道一掌宽的缝隙里,走廊的冷光灯打进来。
她走出去的时候,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店员正好从走廊经过,手里抱着一摞包装盒。店员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继续走。
王蕾没有等方立德和小蕾。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独自站在里面。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方立德牵着小蕾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小蕾穿好了黑色连衣裙,头发理整齐了,乖巧地跟在方立德旁边。
电梯门合拢。
侧门出来是商场的后勤通道,通向地面停车场的一个角门。方立德、小蕾和王蕾三个人走在通道里,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方立德走在前面,小蕾在他旁边,王蕾落后两步。
出了角门,外面的空气带着商场空调没有的潮湿和热度。天已经开始暗了,路灯亮着,停车场的车灯来回扫。
方立德停下来转身。
“王总,今天谢谢您。”
王蕾站在两步之外,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明天我会给您发消息,”方立德说,“汐城屋顶有一家spa,私人预约制,环境很安静。我想带小蕾去做一次身体评估,需要您继续做见证。”
王蕾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看了一眼小蕾。
小蕾站在方立德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重心压着左脚。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潮红,但已经恢复了乖巧的样子。她看着王蕾,嘴唇动了动。
“姐……王总。您下次——还会来吗?”
王蕾拿出手机叫车。车牌号弹出来,三分钟到。
“回去吧。”她对方立德说。
然后转身,朝停车场出口走。高跟鞋踩在沥青地面上,步子稳,节奏匀。
出租车在路边等着。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司机打表,起步。车窗是深色贴膜,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在膜上留下模糊的橘色光斑。
她没看车窗。她看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掐着西裤面料。大腿并着。裆部那片湿冷贴着皮肤,内裤已经吸饱了,再多就会洇到西裤外面来。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在小区门口旁边的面包店停了一下,买了一小盒蛋挞。店员问要不要加热,她说不用。
电梯上楼,开门。玄关灯亮着,客厅的电视开着,放的是一个综艺节目的重播。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妈?”
李芊语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外卖塑料盒,用筷子夹着里面的馄饨往碗里拨。
“回来了?客户谈完啦?”
“嗯。谈完了。”
王蕾把蛋挞放在玄关柜上,换鞋。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她在确认自己的步伐和平时一样。高跟鞋放进鞋柜,拖鞋套上。她走到洗手间,关上门,在马桶盖上坐了一会儿。
站起来,脱裤子。内裤扒下来的时候,布料和外阴之间拉出一道黏连的丝。她把内裤团起来塞进脏衣篮最底层,用湿巾擦了几遍,换了一条干净的内裤,把西裤重新穿上。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跟出门时一样。头发有一点乱,她用手指梳了几下,别到耳后。
走出来的时候,李芊语已经把两碗馄饨摆在餐桌上了,又炒了一碟青菜。
“妈你脸上怎么有点红?是不是空调吹多了?”
“可能是。商场里空调太干了。”
王蕾坐下来,拿起筷子。
“赵总怎么说?”李芊语自己也坐下来,咬开一个馄饨,汤汁溅了一点在盘子上。
“没什么。档期的事,下个月再定。”
“哦。”李芊语没追问,“妈,我下周有个K-pop的汇演,在松岚中学的礼堂,你能来看吗?”
“几号?”
“周四晚上七点。”
“我排一下。应该能去。”
“太好了!”李芊语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跟社长说了我妈一定会来的,社长还说要不要请你当嘉宾评委——”
“吃饭。别说话。”
“哦。”
母女俩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王蕾把馄饨一个一个夹起来吃完,汤喝了半碗。青菜吃了大半碟。李芊语边吃边用手机放歌,音量很小,是一个女团的最新单曲。
吃完饭,李芊语去洗澡。浴室的门没关严,水声哗哗地响,她在里面跟着手机外放的歌哼了一段。
王蕾站在厨房水槽前面,把两个碗、两双筷子、一个碟子洗干净,摞进沥水架。水龙头关掉之后,厨房安静下来,只剩浴室传来的水声和哼歌声。
她擦干手,走到客厅。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扣着。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微信。
一条新消息。备注名“方立德”。
“王总,明天spa的预约确认了,下午两点,汐城屋顶L48。”
她看了几眼,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回茶几上。
浴室的门开了,李芊语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着,一边用毛巾擦一边说:“妈你洗吗?水还是热的。”
“等一下。”
王蕾把蛋挞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碟子里端到茶几上。李芊语扑过来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烫得嘶嘶吸气。
王蕾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综艺节目的音量调高了两格。
李芊语盘腿坐在旁边吃蛋挞,浴袍领口歪着,露出锁骨。她一边吃一边跟着电视里的综艺笑。
王蕾看着电视。她的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偶尔碰一下扣在茶几上的手机背面。
屏幕朝下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