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冷白光打在显示器上,映出一行行滚动的城市治安数据流。赵娜趿拉着一双大号拖鞋,手里端着马克杯,晃晃悠悠地走到她专属的角落。那是她在洞穴里软磨硬泡争取来的一方小天地,她管这叫“蝙蝠女媒体情报站”——其实不过是一块副屏加一台旧键盘,但在她心里,这就相当于正义联盟的指挥中心。
她一屁股坐下,抿了一口微苦的美式,另一只手开始滑动屏幕。新闻,气象,交通……她的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突然,一段摇晃的竖屏视频跳进信息流。画面里,一个年轻男人缩在红砖墙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对着镜头急促地喘息:“帮帮我……他们堵住我了……有没有人……”
赵娜的眼睛亮了。她放下马克杯,身子前倾,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她脑子里的声音开始像电影旁白一样运转:一个无辜的市民,在这个城市的阴暗角落发出求救。这就是蝙蝠女存在的意义,不是吗?当法律的光照不到这些死角,当恶人以为他们可以在监控死角里为所欲为,他们错了。因为黑暗中还有眼睛,还有紫色的正义!她几乎能看见自己登场的那一刻——那扇砖墙尽头的门被踹开,晨光勾出她披风的金边,她一脚踩进这片肮脏的场地,像一颗钉子钉进罪犯的幻觉。那个年轻人的眼睛会怎样亮起来?那些围观的人会怎样窃窃私语?他们今天见到了真正的英雄。)
她猛地转过椅子,朝着工作站那头高大的黑色背影挥了挥手。
“喂!那个案源!”她指着屏幕,语速飞快,“看见没?这段手机视频,一个平民被帮派堵在后巷广场里。这地方我也查过了,连个市政监控的影子都没有,典型的治安盲区。这就是我的案子,对吧?公开场合,平民遇险,帮派作恶——完全符合蝙蝠女的出警标准。”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比划着动作:“我一直在等这种机会。你想想,如果蝙蝠女能在这个城区公开亮一次相,威慑力比打十个黑帮据点都管用。这就是品牌效应!我要让那些街头混混知道,只要他们敢在光天化日——呃,虽然是背光的阴面——只要他们敢动手,紫色披风随时可能从天而降。这是社会责任,也是战略威慑!”
蝙蝠侠没有回头。他坐在主控台前,黑胶战衣在冷光下泛着哑光的质感。他调出同一段视频,指节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视频被逐帧分析。
他当然看出了破绽。画面里没有一个市政摄像头的影子,这在上海核心区几乎不可能;那个“受害者”求救的节奏太匀了,像背过台词;那些“围观群众”举着手机拍,没有一个去报警或者上前帮忙。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点开地图,锁定了视频定位的后巷广场。
“位置:杨浦区军工路旧仓库区,”他的声音低沉,“南面一个入口,东西两面是密封仓库门,北面是杂货铺和饭店后厨。没有市政摄像头覆盖。车程二十分钟。”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带通讯器。保持频道开放。”
赵娜根本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克制。她敬了个礼,转身就往更衣区跑。
“收到!四十分钟搞定,我保证!”
更衣帘子一拉,赵娜把大T恤往头上一扯,赤条条地站在冷气里。她没有急着拿战衣,而是先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蝙蝠女。”她无声地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然后她拿起那件紫色哑光乳胶连体衣,开始套。左腿,右腿,冰凉的胶皮贴着她的大腿根往上爬,胯部的中缝精准地卡进阴唇,勒出一条清晰的骆驼趾。她拉过肩带,把胸前蝙蝠徽标下的拉链拉到顶,E罩杯的乳肉被紧紧压在胶皮下,两粒乳头硬挺地顶着,激凸明显。手套,长靴,最后是紫色的头套和黑色长假发。
全套上身。她站在落地镜前,双手叉腰,猛地一甩披风。短披风的亮黄色内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完美。”她低声说。
她走出更衣区,踩着中跟长靴走向洞口。蝙蝠侠站在车旁,沉默地点了点头。
蝙蝠车轰鸣着冲出洞穴,挡板在身后合拢。赵娜握着方向盘,嘴角带着笑。她脑子里还在排练那套登场词,一个字都没落下。
蝙蝠侠走回主控台。他点开一个加密频道,屏幕上跳出一个高空俯瞰视角——那是他昨夜提前部署的微型无人机,正悬停在后巷广场的天花板横梁上。他坐下来,黑胶披风垂落在地,盯着那个静止的灰色广场。
二十分钟的车程,赵娜脑子里把台词过了三遍。她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一条死胡同里,熄火,推门。
中跟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干脆的回声。她拉了拉手套,挺起胸膛,朝那个后巷广场走去。晨光从仓库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她紫色的胶衣上,勾出她腰部到臀部的曲线。
广场很小,不过十五米见方,三面是旧仓库的砖墙,一面是她进来的南面通道。角落里有一家杂货铺,窗户关着;另一头是一扇饭店后厨的门,也关着。头顶只有一盏老旧的荧光灯和漏下来的天光。
但赵娜没看这些。她看见的是:六个“路人”已经围在一边,三个穿深色连帽衫的男人正把一个戴兜帽的年轻人逼在墙角。
“别怕!”赵娜大喊一声,声音清脆得像在舞台上念白,“蝙蝠女来了!”
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广场,双手叉腰,中跟靴一踏,短披风一甩,摆出了她最满意的那个定格姿势。
“你们三个,立刻放开那个市民!”她指着那三个连帽男,义正词严地宣布,“这是蝙蝠女的警告!任何在这个城市伤害无辜的行为,都将受到制裁!”
“路人”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那个推婴儿车的“妈妈”甚至吹了个口哨。
“蝙蝠女!好样的!”
“干翻他们!”
手机纷纷举了起来。
那三个连帽男转过身。领头的一个嗤笑一声:“哟,紫色的?马戏团来的?”
“这是代表正义的紫色!”赵娜毫不退让,甚至有些得意。她看见那个被逼在墙角的年轻人眼里闪过的“感激”,心里一阵满足。看吧,这就对了,这就是英雄登场的剧本。
“上!”领头的连帽男挥了挥手,第一个冲了上来。
赵娜等的就是这个。
“旋风踢!”她大喊一声,心里甚至给自己配了音。右腿扬起,画了个半圆,鞋底精准地拍在冲上来的男人肩膀上。那人夸张地哎哟一声,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二个从侧面扑过来。赵娜一个侧手翻躲开,短披风扫过那人的脸,顺势转身一脚踹在他腰上。那人贴着砖墙滑了下去。
第三个想从背后偷袭,但她早有防备。“倒挂金钩!”她低喝一声,双手撑地,双腿向后一绞,勾住那人的脖子把他掀翻。
不到一分钟,三个“混混”全倒在地上哀嚎。
“这就是对抗正义的下场!”赵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中跟靴踩了踩地,“记住今天的教训!”
“路人”们的欢呼声更响了。手机屏幕的亮光晃来晃去。
那个“受害者”从墙角走出来,双手摊开,脸上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谢谢你!蝙蝠女!你救了我!”
赵娜收起格斗姿势,挺起胸膛,露出一个标准的英姿飒爽的笑容。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她环顾四周,对着那些举着手机的“路人”开始了一番长篇大论,“各位市民,蝙蝠女想告诉大家,社区的安全需要我们共同维护!看到犯罪行为,不要只是旁观,要及时报警,或者像我一样——挺身而出!你们的 vigilantism……不对,你们的警觉,就是最好的防线!今天我出现在这里,明天我希望你们也能成为这个社区的守护者!”
掌声雷动。那个下棋的“老大爷”甚至鼓得最起劲。
那个年轻人走到她面前,感激地伸出手:“真的,太谢谢你了。刚才我吓坏了……”
赵娜看着那双摊开的手,那是市民的认可,是英雄的勋章。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年轻人的手一握住她的,猛地往回一拽。
那股力道远超她的预期。赵娜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中跟靴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年轻人顺势滑步到她身侧,右臂从她腋下穿过,横扼住她的胸口,左手扣住她左腕往背后一扭。一个教科书式的擒拿。她的重心瞬间被锁死,身体被迫向后仰,脊背紧紧压在这个男人的胸口上。那层薄薄的紫色乳胶在她背后绷出褶皱,年轻人的体温隔着胶皮透过来,带着一股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这。”赵娜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嘴唇翕动着才挤出声音,”放开我!你干什么?!我是蝙蝠女!”
年轻人低下头,嘴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侧,那股带着烟草味的呼吸让她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笑了一声。贪婪的、得手的笑,像猎人看着猎物踩进陷阱时的那种。
“我知道你是谁,”他说,嗓音压得很低,”这就是你在的原因。”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混混”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脸上哪还有半点痛苦。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又一个手机递给旁边的人,动作娴熟。下棋的”老大爷”也不下了,慢悠悠地站起来,从棋盘底下摸出一部手机举起来。
十二个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她。十二块屏幕亮着,录像的红点像十二只不眨眼的眼睛。
赵娜的心猛地一沉,但那个1966年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她还在剧本里,那个英雄永远会赢的剧本里,坏蛋最后总会被绳之以法的剧本里。
“这是个圈套?”她扭动着肩膀,试图挣脱那只锁死她手臂的铁钳,紫色胶衣在扭动时发出吱吱的摩擦声,”你们这群人……你们知道袭击义警是什么罪名吗?这是重罪!如果你们现在停手,我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
一个声音从广场后方传来。低沉,粗粝,带着点沙哑的笑意。
那扇饭店后厨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DHL快递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嘴里叼着根雪茄,烟灰摇摇欲坠。他随手摘掉鸭舌帽,脱掉制服外套往地上一扔,露出一身花里胡哨的仿冒范思哲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在晨光下泛着俗气的黄光。
他走到圈子中间,上下打量着赵娜。那目光像是在掂量一块肉的斤两,从她的脸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腰臀,最后停在那条勾勒出骆驼趾的胯部中缝上。他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
“这就是蝙蝠女?”他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着升起来,”听说挺能打,结果也就是个会摆姿势的妞儿。”
赵娜的脑子转得飞快。圈套。他们全是同伙。那个视频是诱饵,那些围观者是托,连那个”受害者”都是演员。但她的1966人格拒绝接受失败。她还是那个英雄,英雄不会被困住,英雄总有办法。英雄一定会赢。
“你这是在犯罪!”她昂着头,即使被锁着也要把下巴扬得高高的,脖颈绷成一条紧绷的线,”你以为拍几段视频就能威胁到我?蝙蝠女从来不会被威胁!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证明这个城区有多需要我,我的出现更加名正言顺!”
那个年轻人。现在该叫他的真面目了。在她身后哈哈大笑。他腾出一只手,拍了两下她的脸颊,力道不重,但那种居高临下的侮辱意味比什么都重。
“嘴真硬。”他说。
Boss走上前,站在赵娜面前。雪茄的烟味直冲她的鼻子,呛得她眼眶发酸。他的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那身仿冒运动服绷在他肥胖的躯干上,腋下已经洇出一片汗渍。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勾住了她胸前蝙蝠徽标下的那个拉链头。
赵娜的呼吸一窒。那根手指离她的皮肤只有一层乳胶的距离,指腹上老茧的粗糙质感隔着胶皮都能感觉到。
“这衣服挺骚啊,”Boss歪着头,那根手指轻轻一勾,”就是多了点东西。”
嗤。
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异常刺耳。从徽标中间一路向下,拉链被一路扯到了小腹。黄色的蝙蝠翅膀向两边弹开,像断折的翅膀耷拉下来。厚实的E罩杯乳肉失去了束缚,猛地弹了出来,在冷空气中轻轻颤动,那两团白嫩的软肉因为弹出的惯性晃了几下才停住,乳肉上被胶皮压出的红印清晰可见。两粒深粉色的乳头因为寒冷和肾上腺素的作用已经硬挺地立着,乳晕在冷风里皱缩成一圈紧致的暗红。
“哦。!”围观的男人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
“真他妈大!”那个送外卖的嚷嚷着,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了她胸口,屏幕上她赤裸的乳房占据了整个画面。
“这得有E吧?”另一个老头啧啧称奇,镜头对准了她胸前那两团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软肉。
赵娜的脸上烧得厉害,从耳根一直烫到脖颈。冷风吹在裸露的乳房上,乳头被风激得又硬了几分,被看光的羞耻感窜过全身,从头皮一直麻到脚趾。但她的嘴还在动,那是她最后的防线。
“你们这是侵犯人身权利!”她尖叫着,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高亢,”法律会制裁你们的!每一秒你们都在加重罪名!如果你们现在停手。”
Boss捏着嗓子,学着她那义正词严的腔调:”‘如果你们现在停手’。哈哈哈!妞儿,你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吗?”
他伸手抓住了她右边的乳房。粗粝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揉捏着那团软肉,指缝间夹着那粒硬挺的乳头,拇指用力往下按,看着乳肉从指缝间鼓出来。
赵娜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缩起来,但那个年轻人把她锁得死死的,她连弯腰都做不到。那只手在她胸口肆无忌惮地揉搓,掌心的老茧刮过娇嫩的乳晕,粗糙的触感和乳胶内层的冰凉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手感真好,”Boss一边揉一边对着镜头解说,像是在做产品测评,”跟真的一样,还弹。”
“让我也摸摸!”那个穿着紧身裤的慢跑男凑了上来。他也不客气,伸手就捏住了她左边的乳头,拇指和食指用力一碾,指甲陷进乳尖的嫩肉里。
“啊!”赵娜忍不住叫出声,尖锐的痛感和莫名的酥麻让她头皮发麻,”住手!你们这群……无耻之徒!”
另一个下棋的老头拿着手机凑近,镜头对着她的脸和胸,对焦框在她被揉捏得变形的乳房上闪烁。他干枯的右手伸过来,摸上了她右边的E罩杯,拍了两下,掌心拍在乳肉上的声音湿漉漉的,在广场上听得清清楚楚。
“这身皮衣够紧的,”老头嘿嘿笑着,指尖顺着乳弧往下滑,划过她肋骨的轮廓,”屁股肯定更带劲。”
“后面!后面有拉链!”那个送外卖的突然喊了一嗓子。
他绕到赵娜身后,手指摸索着她臀缝处那条隐蔽的拉链。赵娜感觉到那根手指顺着她臀部的曲线往下滑,指尖在拉链头上停住。找到了。嗤的一声轻响,臀部的拉链被拉开了。两瓣紧实的臀肉立刻从紫色的胶皮下弹了出来,白花花的肉在晨光下晃了晃,中间那道深陷的股沟一览无余。
“嚯!真白!”送外卖的把手伸进去,粗糙的手指顺着股沟往里滑,指尖擦过那紧缩的后穴,指甲边缘刮过穴口褶皱的嫩皮。
赵娜浑身一僵,臀部猛地夹紧,身体扭动起来。那种被触碰的恐惧和恶心让她的胃一阵抽搐,但更让她崩溃的是,她感觉到那根手指擦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从后穴沿着尾椎骨窜上来,和胸口被揉捏的感觉汇合在一起。
“别碰那里!”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音调比之前高了一个八度,”你们……我的搭档马上就到!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搭档?”Boss嗤笑一声,手指还在揉弄着她的乳房,时不时狠狠掐一下乳头,看着它在指间充血变红,变成一颗肿胀的小肉珠,”你说那个穿黑衣服的蝙蝠?他连个影子都没有!”
赵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冷气混着那些男人身上的汗味和烟味直往鼻子里钻。雪茄的焦油味、送外卖的身上的馊味、老头们身上陈腐的烟草味,还有她自己腋下渗出的汗意,所有气味混在一起,被她急促的呼吸吸进肺里。
她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让她痛恨的身体反应。胶皮下,紧贴着阴唇的那条中缝里,已经有了湿意。另一种更黏稠的液体正从她身体深处渗出来,把胯部的乳胶内层泡得滑腻腻的。被绑着,被看着,被拍着,被这些陌生男人的手揉捏着,这种羞耻的处境竟然在刺激她的身体。
(这不对。这绝对不对。我是蝙蝠女。我怎么会……这身衣服,这种感觉,就像上次在巷子里……不,别想。我只要坚持住,他一定会来的。我只要一直说话,他们就不算赢。)
“这不过是。”她喘着气,试图把那股从下腹升起的燥热压下去,但那股热意漫上来,从小腹蔓延到胸口,让她的乳房在那些男人的手掌下变得更胀更热,”这不过是暂时的困境!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你们以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击垮我?我的意志比你们的淫欲坚强一百倍!”
那个慢跑男听了这话,反而更兴奋了。他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地碾着她左边的乳头,指甲几乎要把那粒肉珠掐断,”嘴真硬啊,姐姐。看你下面湿没湿就知道了。”
“你做梦!”赵娜扭着头躲开他喷在脸上的热气,鼻尖擦过他下巴上的胡茬。
Boss的手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滑,粗短的手指划过她平坦的小腹,指尖摸到了胯部那条紧闭的拉链。乳胶在那条拉链两侧鼓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勾勒出她阴唇的轮廓,骆驼趾的形状在晨光下纤毫毕现。他轻轻弹了弹那凸起的弧度。
啪。手指弹在乳胶上的声音清脆得像弹西瓜。
“这儿还有个门,”他淫笑着说,”要不要打开看看?”
赵娜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底线。那是比乳房和屁股更不可失守的阵地。她拼尽全力猛地扭动胯部,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那一下幅度之大,差点把身后的年轻人撞个趔趄。她的中跟靴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噪音,紫色披风甩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亮黄色的弧线。
“别想!”她厉声尖叫,声音里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嗓子都喊劈了,”那里不行!绝对不行!”
Boss的手指被她晃开了。他也不恼,收回手,耸了耸肩:”行,那边不开就不开。反正前面的够玩了。”
他退后半步,几个手下心领神会地围了上来。
那个便利店收银员站在她正前方,手机举得高高的,镜头正对着她那对赤裸的、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乳房。那个推婴儿车的女人还在旁边递手机,保证每个角度都有人拍。十二块屏幕上的红点像十二只不眨眼的眼睛,记录着每一寸被暴露的皮肤,每一次被揉捏的颤动。
Boss慢条斯理地解开运动裤的腰带,金属扣松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他把那根粗短的阴茎掏了出来,半硬的肉柱在手掌的撸动下很快涨大,龟头充血后变成深紫色,顶端的小孔里已经渗出一滴透明的前液。他一边捋动着,一边绕着赵娜走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
“看看这脸蛋,看看这身材,”他对着镜头自言自语,声音粗俗,”平时在电视上看着就骚,没想到脱了衣服更骚。奶子大,屁股翘,嘴还这么硬。”
赵娜还在说话,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你们……你们这是在犯罪……那些视频会成为证据……每一段录像都会把你送进监狱……”
“证据?”Boss笑得浑身肥肉乱颤,手上的动作没停,”这叫私人收藏,宝贝。等我把这段视频剪好,它就是我的战利品,以后随时能拿出来回味。”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粗大的龟头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前液顺着柱身往下淌,把他的手指弄得湿漉漉的。
赵娜看着那个东西,恶心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意。她想吐,但更让她崩溃的是自己的身体。那种湿漉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胶皮里面的阴户已经肿胀发烫,阴蒂在紧闭的拉链下突突地跳着。阴唇之间积了薄薄一层黏液,随着她每一次挣扎,那层黏液被乳胶挤压着发出细微的咕啾声。这身衣服把所有的羞耻和刺激都放大了一百倍,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敏感的引爆点。
(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是在做梦。等下我就会醒过来,或者他会突然出现。我只要……我只要继续说话。说话就是反抗。说话就是。)
“你们这是在侮辱正义的象征!”她近乎嘶吼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那些手机屏幕的光变成一片朦胧的亮斑,”蝙蝠女永远不会屈服!你们的恶行只会让这座城市更加团结!”
“闭嘴吧你!”那个锁着她的年轻人不耐烦了,伸手捂住她的嘴,又松开,手掌上沾着她口红的黏腻,”再吵就把你嘴塞上。”
“你敢!”赵娜狠狠地瞪着他,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
Boss走到她面前,距离她的脸不到半米。那股腥膻味扑面而来,浓烈得让她几乎窒息。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喘息声像一头正在发情的公猪。
“看着它,”他命令道,声音沙哑,”看着这是怎么给你的。”
赵娜别过头,闭上眼睛。
“看着!”年轻人扯了一把她的头发,那顶黑色长假发被扯得歪向一边,连带着她自己的短发也露出一截,头皮一阵剧痛。她被迫睁开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划过脸颊上花掉的妆容。
Boss低吼一声,腰部猛地一挺。
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第一股有力地打在她右边的乳房上,溅在蝙蝠徽标断裂的黄色翼片上,白色的浊液顺着紫色的胶皮往下淌,在哑光的乳胶表面划出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迹。第二股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她的下巴上,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滑向脖颈,钻进锁骨的凹陷里。第三股射进了她那顶歪斜的黑色长假发里,挂在发丝上,黏糊糊的一缕,像一条白色的蛞蝓趴在她的鬓角。
紧接着又是几下,没那么有力,但依然准确地把浊液涂抹在她赤裸的胸口。一股落在左乳的乳晕上,和那个被掐得充血的乳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精液哪个是肿胀的乳肉。另一股喷在乳沟中间,顺着那道沟壑往下淌。
那道从下巴滴落的精液顺着锁骨流进乳沟,和右乳上的汇合在一起,最后汇成一股,沿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流到了那条紧闭的胯部拉链处。精液滑过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在一路蔓延,经过肚脐时在那浅浅的凹陷里积了一小洼,然后又漫出来继续往下流。
那道拉链紧紧闭合着,像最后一道闸门。精液在那条金属齿上积了一小洼,没有再往下流。
那个便利店收银员举着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个正着:”太有感觉了!这素材绝了!”
“牛逼!”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赵娜没有动。她也没有再说话。
刚才那种滔滔不绝的、属于1966年蝙蝠女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就像一台收音机被人拔掉了电源,那种永远在播放的、永远在宣告正义的声音,一下子断了。她的嘴微张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精液在她赤裸的乳房上慢慢变凉,从温热变成微凉,从流动变成凝固,黏在她的皮肤上,拉出细细的丝。
(我的声音去哪了?为什么我说不出话了?这不对。我应该继续反击,我应该警告他们,我应该……但我好累。那东西好烫。好黏。它还在往下流……那个拉链……至少那条拉链没开。我守住那了。但我没守住别的。他为什么还没来?我按了吗?我按通讯器了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沾满精液的乳房,看着那断裂的蝙蝠徽标。黄色的翼片耷拉在乳房两侧,上面沾着白色的浊液。那是她的象征,现在被染得污浊不堪。精液顺着那条紧闭的胯部拉链滑落。你看,你守住了这里,但那又怎样?
那个年轻人还在她身后锁着她,但他感觉到了她的变化。那种紧绷的、反抗的劲头没了。她的身体从一条挣扎的鱼变成了一具软绵绵的肉,靠在他怀里,只有胸口还在起伏,证明她还有呼吸。
赵娜的左手在手套里动了动。那是她最后的清醒。她的拇指摸到了掌心那个隐蔽的按钮,用力地按了下去。一下,两下。指甲陷进胶皮手套里,把按钮按到最深处。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只有一道无声的求救信号,穿过杂乱的电波,飞向那个她一直不愿承认自己正在等待的人。
她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些对准她的镜头,不再听那些刺耳的哄笑。她只想让这一切结束。
那道紧闭的胯部拉链,是她最后的尊严。精液在那里停滞,没有流进更深的地方。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碎了。那种相信自己永远是英雄的幻觉,那种以为只要说得够大声就能改变现实的旧梦,像那件被扯开的战衣一样,再也合不上了。
她不再说话。广场上只有男人们粗俗的笑声和手机快门的咔嚓声。她站在那里,等待着。
一道黑影从仓库屋顶坠落。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风声,没有绳索的摩擦声,只有披风在半空鼓荡时撕裂空气的闷响。那片漆黑的 cape 像一只收拢翅膀的猛禽,精准地砸进了欢呼的人群中心。
蝙蝠侠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屈,一手撑地,黑色长披风在水泥地面上铺开一圈扇形的阴影。广场上的欢呼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那个锁着赵娜手臂的年轻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往后缩,但太迟了。蝙蝠侠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顺着手腕翻转,年轻人的整条手臂被向后拧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身体被迫前倾。蝙蝠侠右肘横击,重重撞在他的肋骨上。年轻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脊背撞在赵娜背后的砖墙上,滑落,再没动弹。
赵娜感觉到那双锁死她手臂的手消失了。她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她还在那个姿势里,双臂微微张开,像是还保留着被束缚的记忆。
Boss 是第二个。他正提着裤子往后退,金链条在脖子上晃荡。蝙蝠侠一步跨到他面前,黑胶手套揪住那件仿冒范思哲运动服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转身,狠狠掼在旁边的砖墙上。Boss 的后脑勺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眼白一翻,身体软了下去。蝙蝠侠顺手从腰带上扯下一根束线带,把他双手反剪在背后,动作快得像在打包一件货物。
九个围观的“市民”僵在原地。他们手里的手机还在录着,屏幕上跳动着画面,但镜头已经对不准任何有意义的东西了。太快了。从黑影落地到 Boss 被钉在墙上,前后不过十几秒。
蝙蝠侠没有看他们。他的视线扫过广场,在每个人手里的手机上停留了不到一瞬。十二个。他在洞穴的监控画面里数过。十二部手机,十二个潜在的视频源头。
他动了。
那个便利店收银员离他最近,正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塞进口袋。蝙蝠侠一脚踢在他的膝弯上,收银员跪倒在地,手机脱手飞出。黑色战术靴踩下去,屏幕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咔嚓。蝙蝠侠弯腰,从碎裂的机身里抠出那张微型存储卡,塞进腰带暗格。
那个推婴儿车的女人尖叫着转身想跑。蝙蝠侠的披风横扫,像一条黑色的鞭子抽在她的腿弯上,她整个人摔趴在地上,婴儿车歪倒在一旁。手机滑出去,他追上去,靴跟碾下。咔嚓。第二张存储卡。
那个穿紧身裤的慢跑男试图把手机举过头顶,继续拍。蝙蝠侠从腰带抽出一枚蝙蝠镖,甩手掷出。金属飞镖擦着慢跑男的手指划过,精准地击中手机背面,把整部机器从他手里打飞,钉在三米外的木柱上。慢跑男抱着手指哀嚎。蝙蝠侠走过去,拔出飞镖,踩碎手机,取出第三张卡。
下棋的两个老头挤在一起,一个拿着手机发抖,另一个试图把手机藏进棋盘底下。蝙蝠侠一手一个,揪着他们的衣领把人拎开,两脚落下,两部手机同时粉碎。第四张,第五张。
那个送外卖的已经跑到了广场边缘,正推开杂货铺的门。蝙蝠侠抬手,腰间的抓钩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动音。钢索飞射而出,金属爪勾住那人的后衣领,猛地回拽。送外卖的整个人被拖了回来,在水泥地上擦出一条灰痕。他手里的手机摔在一旁。蝙蝠侠踩上去,取出第六张卡。
剩下的四个人已经放弃了拍摄,丢掉手机四散奔逃。蝙蝠侠没有去追人。他走到每一部被丢弃的手机旁,逐一踩碎,抽出存储卡。第七张,第八张,第九张,第十张。
还有两部。他在那个倒地的收银员口袋里翻出另一部备用的,踩碎,第十一张。最后一部在 Boss 的裤兜里,屏幕上还亮着录像界面的红点,画面定格在他自己被掼上墙壁前的最后一帧。蝙蝠侠的靴跟碾下去,那点红光消失了。第十二张存储卡被他收进腰带。
广场安静下来。地上一片碎玻璃和塑料残渣。十二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或瘫坐着,呻吟着,没有一个人敢动。
赵娜还站在原地。
她的双臂已经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但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她赤裸的胸口依然暴露在空气中,精液干涸的痕迹从下巴延伸到小腹,那道断裂的黄色蝙蝠翼片耷拉在乳房两侧。那道紧闭的胯部拉链上还残留着一小洼浊白的液体,在晨光里微微反光。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蝙蝠侠走到她身后。她感觉到他的存在,那种压迫感,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但他没有碰她。他只是伸出手,拉起了那条从徽标下缘到小腹的拉链。
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嗤——。黄色蝙蝠翼片重新合拢,覆盖住那对沾满污迹的乳房。拉链拉到顶,那个蝙蝠徽标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只是乳胶表面残留的精液让那片黄色看起来黯淡了几分。
他绕到她身后。她感觉到他拉起了臀缝处那条敞开的拉链。嗤——。两瓣臀肉被重新包裹进紫色的乳胶里,那道股沟消失在拉链齿下。胶皮贴合着她皮肤的触感冰凉,那种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蝙蝠侠回到她面前。他从披风内侧扯下一角暗色的织物,动作飞快地在那个蝙蝠徽标上擦了两下,擦掉了一些最显眼的污迹,然后把那块布塞回披风暗袋。只是功能性的清理,就像擦拭一件被弄脏的装备。
他朝北面那扇饭店后厨的门偏了偏头。
那是他进来的路。也是他们离开的路。
赵娜迈出了第一步。她的膝盖发软,中跟靴在水泥地上打了个晃,但她稳住了。她没有扶任何东西,也没有去扶他。她自己走。
蝙蝠侠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保持着一个刚好能挡住所有倒地者视线的角度。他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没有人试图爬起来。但那些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愿,只求这个黑色的梦魇赶紧离开。
穿过饭店后厨,油腻的灶台和堆积的脏盘子从她余光里掠过。她的视线只盯着地面,看着自己的靴子一步步踩在满是油污的防滑地砖上。
后门外是消防梯。铁制的楼梯在晨风中发出轻微的震颤声。她抓着扶手往上爬,一层,两层。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是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虚脱感。那个把姿势摆足、把台词念响的蝙蝠女,已经不在了。现在爬楼梯的只是一个穿着紫色胶衣的、被掏空的女人。
屋顶。灰色的防水卷材在脚下延伸。她跟着他跨过两个屋顶之间的缝隙,那个跨度不到两米,平时她能轻松跳过去,但今天她几乎是拖着脚挪过去的。
下另一侧的消防梯。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不是她开来的那辆蝙蝠战车。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这辆车停在这里的。
车门被从里面打开。她爬上副驾驶座,安全带自动收回的电机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突兀。她没有系安全带,他也没有提醒她。
引擎启动。车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早高峰车流。
赵娜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那双紫色的过膝长靴上沾着灰尘和几道刮痕,膝盖处的乳胶被挤出了几道褶皱。她的手放在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胶皮表面的接缝。
黑色假发垂在脸颊两侧,发丝黏糊糊地粘在汗湿的皮肤上。她能闻到那股气味,精液的腥气混着乳胶的橡胶味,还有她自己汗水的咸味。那股味道被车内封闭的暖风蒸腾着,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膜贴在鼻腔里。
披风堆在她身后,亮黄色的内衬上沾着几点暗色的污渍。她没有回头看,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车窗外,上海的早晨正在苏醒。高架桥上挤满了通勤的车辆,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没有人知道刚才在三个街区外的旧仓库后巷里发生了什么。
赵娜闭上眼睛。
那道胯部拉链紧紧闭合着。她守住了那里。但那又怎样?
她不再说话。车厢里只有暖风机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他也没有说话。这辆车的隔音好得过分,把整个世界的噪音都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沉默。
她的手心还攥着那个隐蔽的按钮,指甲陷进掌心的胶皮手套里。那个按钮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信号发出去了,他来了。但他来得太晚了。
或者,刚刚好。
她分不清。她现在什么都分不清。
洞穴的车辆装卸区比她记忆中的更冷。
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另一个车位上,不是她平时停蝙蝠战车的那个位置。这个角落靠近岩壁,灯光更暗,地上有一些陈旧的油渍。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角落。对她来说,洞穴的中心永远是那块巨大的主屏幕和她那台小小的副屏。其余的都是背景。
她推开车门,中跟靴踩在水泥地面上,那个清脆的回声在空旷的岩洞里弹了好几下,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跟着她走路。
她走过主控台,走过那排闪烁的服务器机架,走向她的工作站。那台旧键盘还在,副屏还亮着,屏幕上是她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城区地图。那个代表案源的红点还在地图上闪烁着。
她拉开椅子,坐下。
她的手抬起来,摸向头顶。那顶紫色的头套连着黑色的长假发,像一顶沉重的王冠。她的手指勾住下缘,往上掀。头套和假发被一起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
那顶假发上还沾着那缕精液,已经干成了一道硬壳,黏在黑色的发丝里,像一条灰白色的蛆虫。她没有去擦。
接下来是眼罩。她把它从脸上揭下来,放在头套旁边。
赵娜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短发被汗水和头套的压迫弄得贴在头皮上,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口红花了,原本鲜红的唇膏被蹭得只剩下一圈暗淡的残红,印在嘴角的皮肤上,像一道干涸的伤口。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瞳孔有些涣散,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红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那道从徽标拉上的拉链还闭着,但乳胶表面的污渍在冷白灯光下无所遁形。黄色的蝙蝠翼片上有一片模糊的水渍,那是他用披风角擦拭过的痕迹,擦得不干净,反而把那片污迹晕染得更大了。
她没有说话。
那个滔滔不绝的、总是能在任何处境下找到台词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洞穴里很安静。主控台的风扇嗡嗡转着,服务器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远处有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这些声音平时被她的脚步声、她的说话声、她把马克杯放在桌上的声音盖过。现在她什么都不做,那些声音就变得很大。
蝙蝠侠从厨房区域走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杯水,透明的玻璃杯,没有冰块,就是普通的常温水。他把杯子放在她工作站的桌面上,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轻轻的一声“哒”。
赵娜看了一眼那杯水。她没有去拿。
蝙蝠侠回到他自己的主控台,拉开椅子坐下。黑胶披风垂落在地,哑光的表面在灯光下像一潭静止的深水。他的头套还戴着,那张只露出下半张脸的面具一如既往地毫无表情。
他点开屏幕上的案件卷宗。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编号,创建时间是今早她冲出洞穴之前。他点开,又合上。鼠标移到右上角,点击“标记完成”。
文件夹的图标从橙色变成了灰色。
他从腰带的暗格里取出那十二张微型存储卡,一张接一张地塞进工作站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狭长槽口里。那是洞穴的焚烧炉进料口,专门处理需要彻底销毁的数据载体。每一张卡片滑进去,都会在底部的陶瓷炉芯里被一千两百度的高温瞬间气化。没有声音,没有火光,只有一点点塑料燃烧的焦味从排气口飘出来,很快就被通风系统抽走。
十二张卡片。十二段录像。
现在,那些画面只存在于参与者的记忆里了。
蝙蝠侠关掉了卷宗界面。屏幕上只剩下那个安静的桌面壁纸,深灰色的网格线,什么都没有。
通讯台忽然响起短促的提示音。
那是一个加密频道的呼叫请求。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极小的通知框,白色的底色上只有一个名字:杜湘。
蝙蝠侠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秒。
他没有点开。他甚至没有移动鼠标。他只是伸出手,把通讯台的面板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那个提示音没有再响。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杜湘有她自己的情报网,街头的眼线、地下的消息源。那十二部手机在被砸碎之前,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差。在那几秒里,其中一部手机的信号曾经短暂地连接过一个中继站,数据包在云端缓存里停留过一瞬间。杜湘的人截获了那个数据包。
她看到了。至少看到了其中一段。那个站在圆圈中央、胸口敞开、精液横流的紫色身影,已经在杜湘的屏幕上播放过一次了。
但只有一次。
存储卡已经被气化了,云端缓存会在六十秒内自动清除未确认的临时数据。这段视频在这个世界上的观众,只有杜湘一个人。
她发这个 ping,只是在告诉蝙蝠侠:我看见了。
蝙蝠侠没有回应。他不需要回应。
赵娜坐在旁边的工作站前,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被扣过去的小屏幕。她看见了那个一闪而过的通知框,看见了上面的名字。杜湘。
她没有问。她什么都没问。
洞穴里的冷白灯管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她的短发依然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水珠顺着耳廓滑下来,滴在紫色胶衣的肩线上。那道闭合的胸部拉链横亘在她胸前,金属齿咬合得严丝合缝,但拉链两侧的乳胶上依然残留着干涸的白色痕迹,在灯光下像两条蜿蜒的盐渍。
蝙蝠侠坐在她旁边,两把椅子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的黑胶手套放在膝盖上,头套下的眼睛注视着前方灰色的屏幕。
两个人都没有动。
通风系统的气流从头顶的管道里吹下来,掠过赵娜裸露的后颈,她短发末端的碎发轻轻晃动。那顶放在桌面上的紫色头套和黑色长假发就在她右手边,假发丝上那道干涸的精斑,在冷白灯下泛着一种微弱的、令人作呕的光泽。
她没有把它扔掉。她只是让它待在那里。
远处的岩壁上,一滴水从钟乳石的尖端坠落,砸在地面的小水洼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了很久,才慢慢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