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透过加厚遮光帘缝隙,切进收藏馆深处的卧室。
苏婧云站在全身镜前,最后一次检视自己的倒影。镜中这个女人已经和华山医院心内科那个永远扎着利落马尾的住院医师相去甚远。长褐色的波浪发披散在肩头,染过的淡棕色发丝在晨光里折出陌生的柔光。眉形修得更长,眼影换成了微晕的烟灰,颊红压深,连唇色都覆上了饱满惹眼的红。这副染妆能骗过路人,却未必能骗过曾与她同处一室十二小时轮班的同事。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床上的新装束。
白色乳胶连体衣泛着冷光,质地极厚,触手却如第二层皮肤般顺滑。她将双腿探入,高叉的剪裁一直开到髋骨,没有任何内裤的阻碍,冰凉的胶衣直接贴住了她修剪过的耻丘。她往上提拉,将沉重的双乳兜进前襟,胸口那个圆形大窗洞正卡在乳沟深处,将E-F罩杯的惊人曲线挤出一条深邃的阴影。没有胸罩,乳胶本身固执地推挤着她的软肉。红色高领紧贴脖颈,红绶带从右肩斜挂至左腰,在胸前系出利落的结。最后是白色齐肘长手套和白色齐大腿长筒靴。
穿戴停当,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起反应。注射激素八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泌乳机制已经成了她身体的本能。温热的奶水从乳尖溢出,瞬间被乳胶吸收,在胸口纯白的布料上洇开两团微湿的暗影。她看着镜中那两团晕开的湿迹,眼睫轻颤。
门被推开。谭薇宁站在门口。
她仍穿着那身神奇女侠的行头,红金紧身上衣勒出丰腴的曲线,蓝色星纹短裤裹着浑圆的胯。她看着苏婧云,目光在对方胸前那两团湿痕上停了停。
“真漂亮。”谭薇宁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穿上这身,外面没人认得出你。”
苏婧云回望她,双手隔着乳胶手套按了按自己的大腿:“我有点怕。但……我想出去。”
“怕就对了。怕说明你还清醒。”谭薇宁走进来,替她理了理肩上那拖地的红色长披风,“不用惦记回来怎么办,今晚我们还能睡一张床。你去享受何先生给你的约会,把那些风险当成调情。”
“学姐……”苏婧云低声唤了一句,喉结滚动,“我会把外面的故事带回来给你。”
“去吧。”谭薇宁拍了拍她的肩。
十点半,何崇光出现在卧室门外。
四十二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细领带,腕上的爱彼计时表在暗光中闪了一下。他靠在门框上,目光从苏婧云的染妆面孔一路滑到她被白色乳胶包裹的丰腴身段,最后停留在胸前那两团正在缓慢扩散的湿晕上。
“很完美。”何崇光的声音沉稳,“染妆的程度刚好。只要不是跟你朝夕相处的人,绝对认不出你。我选的地方也都有私密包间,不用担心。”
苏婧云向前走了一步,乳胶摩擦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她仰起头,眼神里藏着一点羞怯,更多的却是坦然的期待:“何先生,我准备好了。这一整周我都在想今天。”
何崇光没再多说,转身带路。
地下车库,路虎揽胜的引擎声低沉。苏婧云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上海街景。十二周了。十二周没见过真正的阳光和车流。她的手隔着白色乳胶手套死死攥住膝盖,骨节泛白。何崇光的右手离开方向盘,覆上她的大腿,掌心的温度隔着胶衣传过来,沉稳而滚烫。她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将身体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十一点整,外滩。
这家隐秘的高端早午餐餐厅只设六个包间,专供不愿被镜头打扰的顶层圈层。何崇光预订了最大的那间,半面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浦东天际线在冬日的清冽阳光里闪着银光。包间和走廊之间隔着一道半透的纱帘,既能透光,又能模糊视线。
两人落座,坐在同侧面向江景。
三十二岁的男侍者穿着黑西装白手套,推着餐车无声滑入。他将开胃菜摆上桌,微微欠身。
“先生,女士,需要选点餐酒吗?”
何崇光接过酒单扫了一眼:“克勒伯格晚收雷司令,冰镇。”
侍者点头退下,纱帘重新合拢。
何崇光的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出一枚银色的遥控跳蛋。他转过身,面对苏婧云,目光往下落。
“今天还有这个。”他的语气平淡,“里面没穿内裤,直接放进去。”
苏婧云的呼吸乱了一拍。她看着那枚金属蛋,缓缓张开腿。何崇光的手探入她乳胶连体衣的高叉边缘,指腹擦过裸露的阴唇,将冰凉的金属蛋塞进双腿之间,妥帖地抵在阴蒂下方。胶衣合拢,将那团异物严丝合缝地兜在私处。
“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苏婧云的声音微哑,“我相信您的安排。”
何崇光将遥控器放在酒杯旁,没再动作。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另一间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位四十五岁的女医生走进来,身旁跟着丈夫。她胸前毛衣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黑色丝带——那是哀悼的标志。六周前,她最得意的弟子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她去殡仪馆送了最后一程,也去弟子的父母家哭过。此刻,她只想着和丈夫吃顿清静的周末早午餐。
苏婧云对五十米外的危机一无所觉。
持续的泌乳正在起作用。奶水浸透了胸前的乳胶,原本微小的湿痕正在扩大,顺着乳房的弧度向下蔓延,快要接近那个圆形的露肉窗洞边缘。何崇光看到了。他侧过身,单手伸过去,指尖勾住她胸口窗洞的边缘,往下拉了拉。
右侧乳晕和大半个乳头弹了出来,被勒出一道惹眼的红痕。一滴奶珠挂在乳尖,摇摇欲坠。
何崇光伸出食指,刮下那滴奶珠,送进嘴里。
“有家的味道。”他看着她,语调缓慢,“今天一整天你都会漏。你的身体就是我设计出来的,它会替你记住这点。”
苏婧云的乳尖在冷空气里硬挺着,她没有遮挡,反而微微挺起胸膛,让那半露的乳房更送入他掌心。
“我的身体是您的,何先生。”她的声音极轻,带着一丝甜腻的鼻音,“奶水也是您的。今天一整天,我都会为您漏着。等回套房……您再从我嘴里吃,好吗?”
何崇光的手指在她裸露的乳晕上画了个圈,随后将胶衣边缘往上提了提。没有完全盖好,右边的乳头依然半遮半掩地卡在边缘,随时可能再滑出来。
十一点半,第二道菜上桌。
男侍者推门而入,将餐盘摆正,鞠躬退出。纱帘晃动的余波还未停歇,何崇光的手指已在桌下按下了遥控器。
第一档,低频脉冲。
苏婧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端起矿泉水杯凑到唇边掩饰。水杯磕在牙齿上,发出细微的脆响。双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大腿内侧的软肉隔着白色长筒靴在轻微痉挛。下体传来的震动顺着骨盆往上爬,酥麻感撞击着敏感的神经,催产素加速分泌,胸口那两团湿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
“这道烟熏三文鱼调得不错。”何崇光切下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神色如常,“你尝尝。”
苏婧云放下水杯,手指还在微颤。她拿起叉子,努力稳住呼吸:“嗯……何先生,味道很好。”
她的声音维持着礼貌的平稳,但尾音咬得太重,透出一丝隐秘的紧绷。
十一点四十,女侍者端着主菜推门。
门轴转动的瞬间,何崇光按下了第二档。
中频震动直接轰在阴蒂上。苏婧云双手死死握住水杯,指节泛白。她的胸口剧烈起伏,E-F罩杯的巨乳在乳胶里晃动,奶水已经彻底浸透了胸前的布料,顺着胶衣的纹理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她的大腿上和裙摆边缘,留下显眼的湿痕。
女侍者摆放餐盘,余光扫过苏婧云胸前那两大片深色的水渍,愣了一下。
“先生,酒需要醒一下吗?”她将目光强行移回酒瓶。
“不用,直接倒。”何崇光随口答道。
女侍者倒完酒,退出包间。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婧云把水杯磕在桌上,双手撑住桌沿,手背青筋暴起。大腿死死夹紧,却只让那枚跳蛋在腿心摩擦得更狠。
“何先生……”她压低声音,带着喘息,“侍者看见我的奶了……看见这些水了。”
“看见了又怎样?”何崇光端起酒杯晃了晃,“她只当是出汗,或者香水没干。你做得很好,继续撑着。”
第三档,高频带节奏。
震动在两腿之间疯狂撕咬。苏婧云死死咬住下唇,身体在椅背上弓起又重重落下,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闷哼咽了回去。高潮的边缘就在眼前,她浑身发抖,指甲刮擦着桌面。何崇光不紧不慢地将档位切回一档,把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十二点,男侍者上汤。
跳蛋维持在第二档。苏婧云得和侍者确认汤品的配菜。她抬起头,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潮红。
“我……要蘑菇忌廉汤,谢谢。”
声音稳住了,但微弱的颤音出卖了她。乳胶胸前的水渍已经扩散到了极限,两团深色的湿斑从乳头一直蔓延到胃部,圆形窗洞的边缘,一滴奶水正从右边半露的乳尖缓慢凝聚,摇摇欲坠。
侍者没敢多看,记下订单后迅速离开。
十二点十五,何崇光放下遥控器。
苏婧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脊背瘫软在椅背上。
“你做得很好。”何崇光看着她,语调沉缓,“现在,钻到桌子底下来。”
苏婧云的眼底亮起一丝灼热的光。她用手背抹去额角的细汗,声音沙哑却顺从:“我……我一直等着这一刻。”
她没有犹豫,双手撑住椅面滑下。宽大的桌布将她完全吞没。
桌下的空间幽暗,散发着地毯的霉味和她自己身上乳胶与奶水混杂的甜腥气。跳蛋还在阴蒂下嗡嗡作响。她跪在地上,白色长筒靴的膝盖抵住地毯,双手搭上何崇光的裤腿,隔着西装布料摸到他早已勃发的性器。
拉链拉下的声音在桌底显得格外刺耳。她伸出舌头,隔着西装内裤舔了舔那根滚烫的柱身,随后将内裤拉下,让整根性器弹进嘴里。
红唇包拢,深喉。八周的训练让她的喉咙早已适应了他的尺寸。
十二点二十五分。危机降临。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熟悉的说话声。那声音苏婧云太熟悉了,熟悉到刻在骨髓里——林老师。教了她四年看心电图的林老师,去她父母家哭过的林老师,以为她已经死了的林老师。
脚步声在包间门口停住。半透的纱帘外,一个模糊的影子停顿了三秒。
林老师隔着纱帘往里看:一个男人坐在桌前(看不清脸),原本应该坐着女伴的位子空空荡荡(苏婧云此刻正含着男人的性器跪在桌底),桌子底下的地毯上隐约有一小滩深色的水渍(她漏下的奶水)。
“怎么了?”丈夫在走廊那头问。
“没什么,看错人了。”林老师摇摇头,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桌底下的苏婧云浑身僵硬。
林老师的声音就在三米外。林老师以为她死了。林老师刚从她的坟前走过。而她现在正跪在桌底,嘴里含着主人的性器,像一条母狗一样发情。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她的脑海,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荒谬的羞耻。五秒钟。她只用五秒钟就强行压下了那种疯狂的错位感。训练的本能接管了身体,她的嘴没有停下,反而含得更深,舌尖在他的马眼上重重刮过。
五分钟后,林老师从洗手间折返。这一次,她没有再停留,直接走回了另一头的包间。
何崇光察觉到了桌下那具肉体的战栗。他理解了那种战栗意味着什么。他伸出手,隔着桌布按在苏婧云的后脑勺上,放缓了她吞吐的节奏。
“做得好。”他的声音极低,几乎只够两个人听见,“那个瞬间过去了。我为你骄傲。”
他按下遥控器,跳蛋跳到第三档。
高频震动在阴蒂上疯狂跳动,苏婧云跪在地上,双腿大张,白色乳胶连体衣的裆部早已被淫水浸透,和流下的奶水混在一起,将膝盖下的地毯洇出一大片深色。她含着性器的喉咙发出断续的呜咽,快感在体内疯狂堆积。
高潮在桌底炸开。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尖叫堵在喉咙里。身体剧烈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疯狂抽搐,阴道口和尿道同时失禁,温热的液体喷溅在腿根和乳胶上。嘴里的性器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她只能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濒死般的闷哼。
何崇光关掉遥控器。
他托着苏婧云的下巴,将她的头轻轻抬离自己的性器,单手拉上拉链,将餐巾盖在腿上掩饰。
苏婧云从桌布下钻出来,跌坐回椅子上。
她的褐色长发微乱,红唇周围一圈泛着水光和口红的残渍,眼神迷离。最要命的是胸口——刚才爬出来的动作太急,乳胶窗洞的边缘彻底滑脱,两颗红肿硬挺的乳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晕上还挂着未干的奶滴。
她颤抖着伸手,将那片滑脱的白色乳胶一点点提回原位,勉强遮住那两颗还在滴奶的乳尖。
何崇光把水杯推到她手边。
“喝点水。”
苏婧云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水顺着食道滑下去,稍微压住了身体里残存的余韵。她闭上眼,深深吸进一口带有江水气味的空气。
一点整,早午餐结束。何崇光在账单上签了字,留下一笔丰厚的小费。
两人走向电梯。路过走廊尽头那间包间时,苏婧云的目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停了一秒。
何崇光看到了这瞬间的停顿,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移到她的后腰,稍微用力,推着她走进了电梯。
一点半,路虎揽胜停在南京西路附近。
一月的上海午后,阳光清冽,冷风刺骨。苏婧云裹着那身惹眼的白色乳胶连体衣,披着拖地的红色长披风,走在何崇光身边。经过一上午的持续泌乳和那场桌底的交锋,她胸前的乳胶已经彻底湿透,两团巨大的深色水渍从领口蔓延到腰际,胶衣在湿水后变得更薄更透,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肉粉色。圆形窗洞的边缘,奶水时不时会渗出一滴,顺着乳胶的弧度滑落。
何崇光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偶尔顺势下滑,隔着一层湿透的乳胶掐一把她的臀肉。
两人路过卡地亚的橱窗,苏婧云假装在看橱窗里的展品。
一点四十五分。人行道上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男女。
那个二十二岁的女医学生原本正在和男友说笑,视线无意中扫过苏婧云,脚步顿住了。她从未在街头见过如此夸张的装束——白色紧身乳胶、巨乳、深沟、红披风。她的目光在苏婧云脸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皱,某种熟稔感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怎么了?”男友拉了拉她的手。
“没……没什么。”女学生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出五十米,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背影太像了。那个肩线,那个脖颈的弧度。可是苏医生已经死了啊。六周前的追思会,她哭得比谁都惨。再加上那个女人染了发,妆那么浓,胸又大得离谱,穿着那种衣服……不可能的。
女学生摇摇头,转身跟上男友,彻底走远。
苏婧云的脊背挺得笔直,手心在乳胶手套里捏出了一声冷汗。
“她看我了。”苏婧云低声说。
何崇光的手在她后腰紧了紧:“这世上到处都是这种瞬间。你会习惯的。”
苏婧云转过头看他,眼眶微热,但神情却透出一种奇异的安宁:“我感觉到程同学的眼睛。那三秒钟我很害怕,然后就不怕了。染妆和这身乳胶能骗过她。而且……我现在是您的了,这座城市已经没有苏婧云了,只有何先生的胜利女侠。”
两点半,恒隆广场。
明亮的灯光下,苏婧云胸前那两滩湿透的痕迹更加无所遁形。店员们保持着职业的礼貌,不去盯着一位穿着怪异、胸前湿透的巨乳女士看。
何崇光在珠宝柜台前停下,指着一对珍珠耳环:“包起来。”
这是一份送给爱人的周六礼物。
三点整,危机再临。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上海名媛从另一侧的专柜走出来,一眼看到了何崇光。
“哎呀,何董!好巧!”名媛热情地迎上来,目光扫过他身边的苏婧云,眼神里闪过一丝打量。两年前的慈善晚宴上,她见过作为华山医院代表出席的苏婧云。
何崇光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握住对方伸来的手:“王太太,好久不见。”
他侧过身,将苏婧云引到身侧,语气自然:“这是我的女伴,苏婧,香港来的,做时尚行业。”
苏婧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八周的历练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她伸出戴着白色乳胶手套的手,露出一个完美的社交微笑,连声音都调整得比平时稍微尖细了一些,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港式口音:“王太太您好,久仰。”
名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在她那张染妆后的脸和深不见底的乳沟之间转了一圈,心底的那点疑惑被“香港时尚界”这个标签和完全不同的气质压了下去。
“苏小姐真年轻,何董好福气。”名媛客套了两句,又转头跟何崇光寒暄了几句即将到来的慈善晚宴,便提着包离开了。
何崇光与苏婧云继续逛着,头顶中庭的光打下来,照在她胸前那片湿得发亮的乳胶上。
四点整,他们离开恒隆,驱车前往西段的一家私人画廊。
画廊主是位四十五岁的艺术专家,亲自在门口迎接。四幅新兴艺术家的作品在展厅里静静悬挂。
苏婧云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目光被那些凌厉的笔触和压抑的色块吸引。这具被激素和欲望重塑的身体里,依然流淌着属于那个哈佛医学博士的敏锐与知性。
“这里的笔触是从内部的撕裂感向外扩散的,色调的克制反而放大了情绪的失重。”苏婧云轻声开口,港式口音收了起来,换回了属于她自己的、带着思考深度的长句,“他在用色彩的边界试探画框的极限,像是在寻求一种冲破规则的喘息空间。”
何崇光站在她身后半步,听着她的剖析,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情。这才是他收藏的珍品——不仅是一具极度淫荡的肉体,更是一个拥有独立灵魂的容器。
画廊主礼貌地附和了几句,全程保持着得体的目光,没有去探究这位女客胸前为什么会有两大滩正在缓慢风干的水渍。
四点半,何崇光定下了一幅画。两人走出画廊,坐回路虎揽胜。
五点整,车头调转,驶向郊区的收藏馆。
车厢里流淌着低沉的爵士乐。苏婧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灯火。这一天太过漫长,三次在刀尖上行走的惊险,持续不断的泌乳带来的体力消耗,以及体内那团尚未完全熄灭的欲火,让她此刻陷入了一种极度疲惫却又极度亢奋的矛盾状态。
她的手覆上何崇光放在换挡杆上的手背,轻轻蹭了蹭。
回套房吧。她在心里默念。那具属于他的胜利女侠的躯体,已经准备好在私密的空间里彻底缴械。
路虎揽胜驶入收藏馆主楼的车库,引擎熄灭时,排气管在冷空气中吐出最后一口白烟。电梯直达顶层,数字跳动,最后停在那个专属的楼层。
门禁卡刷过感应区,何崇光推开厚重的胡桃木门,侧身让苏婧云先走。
顶层套房的面积大得惊人,挑高的穹顶下悬挂着水晶枝形吊灯,暖黄的光晕洒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落地窗外是上海郊区废弃的工业区,远处几盏安保探照灯在冬夜的薄雾里划出冷白的光柱。房间里弥漫着雪松与皮革混合的淡香,那张国王尺寸的大床铺着深灰色的丝绸床单,在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弹出的声响在空旷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苏婧云站在玄关处,背对着他。白色乳胶连体衣的前襟已经惨不忍睹——整整七个小时的持续泌乳,让从领口到腰际的胶衣布满深浅不一的水渍。有些地方已经干透,结成发硬的盐霜;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将原本冷白色的乳胶浸得半透明,底下粉红色的肌肤和乳晕的轮廓隐约可见。红色绶带湿漉漉地贴在胸前,红色披风拖在地毯上,边缘沾了些外面的灰尘。
她刚转过身,何崇光已经欺身而上。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嘴唇压了下来。白天那点克制与试探全部消失,只剩长驱直入的侵略。舌尖撬开她的齿列,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软肉。苏婧云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双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脖颈,隔着白色乳胶手套紧紧搂住。红唇被碾压得变了形,口红晕染开来,沾满他的上唇和下巴。
吻了很久,直到苏婧云的呼吸全乱,何崇光才松开她。
他低头看着她,拇指抹去她嘴角的口水和残红,语调沉缓:“今天在外面憋了一整天,嗯?”
苏婧云仰起头,眼尾泛着潮红,胸口剧烈起伏,湿透的乳胶下那两团沉重的乳房随着喘息晃动。她没有遮掩自己的渴望,反而将身体更紧地贴向他,隔着白衬衫去蹭他硬挺的胸膛。胸前积存的奶水被挤压,立刻在衬衫前襟洇开两团湿痕。
“主人……”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八周训练出来的温顺与一整天压抑后爆发的渴求,“我等了一整天。我在brunch桌底含着你的时候在想,我在南京西路上被人盯着胸口看的时候在想,我在画廊看着那幅画的时候也在想……我想你用我,我想把自己给你。”
“何先生,”她又唤了一声,换了个称谓,语气更软更甜,带着女人特有的缠绵,“你的胜利女侠今天在街上走了那么久,腿都酸了,奶都漏光了,下面一直湿着……你给我好不好?”
“老公,”第三个称谓从她唇齿间溢出来,尾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羞怯的亲昵,“我要你。”
何崇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暗色更沉。他弯腰,一条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苏婧云顺从地勾住他的脖子,穿着白色长筒靴的双腿缠上他的腰侧,湿透的裆部正贴在他的腹部。红色长披风从肩头滑落,拖在身后,随着他的步伐在地毯上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抱着她走向大床,将她轻轻放倒在深灰色的丝绸床单上。
苏婧云仰面躺着,褐色长发散开,染妆后的脸庞在暖光下显得妖冶又脆弱。白色乳胶连体衣紧贴着她起伏剧烈的曲线,胸前那片深色的湿渍像某种耻辱的徽章,将乳胶浸得几近透明,两颗红肿的乳头在布料下硬挺地凸起,随着呼吸颤巍巍地抖动。红绶带斜挎在胸前,红腰带上的金色徽章折射着灯光,白色长筒靴的膝盖弯曲着,两腿之间湿成一片。
何崇光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皮带,拉下西装裤的拉链。他没有脱衬衫,只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青筋虬结的小臂。性器从西裤里弹出来,已经完全勃起,青筋暴突,顶端渗出透明的黏液。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把银色的折叠小刀,刀刃弹出,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平稳。
刀尖抵住乳胶连体衣胸口那个圆形窗洞的边缘。苏婧云屏住呼吸,眼睫毛轻颤,却真的纹丝不动,只将胸膛挺得更高,把那两团被勒得发红的软肉送向刀锋。
刺啦。
锋利的刀刃沿着窗洞边缘向下划开。乳胶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E-F罩杯的巨大乳房失去了束缚,猛地从裂口弹了出来,两团白腻肥硕的软肉随着弹性剧烈晃动,粉红色的乳晕皱缩着,两颗硬挺的乳头正往外渗着奶水,细细的白线挂在乳尖,摇摇欲坠。
何崇光收起刀,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她的右乳。
“啊——”苏婧云仰起头,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尖叫。八周的激素注射和持续训练,让她的乳房敏感得不可思议。湿润温热的口腔包裹住胀痛的乳晕,舌尖拨弄着硬挺的乳蕾,用力吮吸的瞬间,奶水喷涌而出。
温热的液体冲刷着他的上颚,带着微甜的腥气。何崇光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大口吞咽着。
“喝我……”苏婧云的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隔着白色乳胶手套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将他往自己胸口按,“主人,喝我的奶……我憋了一整天,好涨,好痛……你帮我吸出来,全都是你的……”
何崇光换到左边,同样用力地吮吸。奶水实在太充沛了,他喝不赢,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到下巴上,滴落在白衬衫的前襟,和之前蹭上去的奶渍混在一起。
酥麻的感觉从乳尖一路窜到脊椎底端,又沿着骨盆往下冲。乳房被吸吮的刺激竟然直接引发了高潮。
苏婧云的身体猛地弓起,脊背离开床面,双腿死死夹紧,白色长筒靴的靴跟在丝绸床单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行了——要去了——”她哭喊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快感而走调,“光是被你吃奶我就……啊!!”
一波剧烈的痉挛从小腹深处炸开,阴道口和尿道同时失禁,温热的淫水混着残存的尿液喷溅而出,浇在乳胶连体衣被拉到一旁的裆部,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将身下的灰色床单洇出一大片深色。眼前白光一片,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的理智都被这阵从乳房直达子宫的电流击得粉碎。
何崇光慢慢直起身,嘴唇和下巴沾满奶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伸手将裆部的乳胶拨到一旁。修剪过的耻丘上沾满了刚才潮吹的淫水,两片肥厚的肉唇肿胀外翻,粉红色的嫩穴正一张一合地翕动,渴望着被填满。
他扶着滚烫的柱身,抵在穴口,腰身一沉,缓慢而坚定地推入。
“哦……”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长叹。
湿,热,紧。被八周激素和持续高潮浸润过的甬道柔软得不可思议,层层叠叠的媚肉立刻咬合上来,紧紧吮吸着他的性器。
何崇光撑在她上方,白衬衫下是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他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留在穴口,再重重地顶到最深处。
苏婧云的双手无力地举过头顶,白色乳胶手套攥紧了床单。红色披风铺散在她身下,红绶带随着胸口的起伏晃动,两颗裸露的乳头还在往外渗奶,随着撞击晃出淫靡的弧线。
“操……”何崇光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语调却依然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婧云,你这小奶妈……你今天在桌底含着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想让我这么干你?”
“是……”苏婧云哭着回答,声音断断续续,“我想……我在桌底含着你的时候就想要了……”
“你这母狗,一整天都在发情。”他放慢速度,用龟头研磨着穴壁最敏感的那一点,“你的奶是我的,你的下面也是我的。你在餐厅是我的,在街上是我的,现在还是我的。”
“都是你的!主人!”苏婧云尖叫着,腰身迎合着他的撞击,两腿缠上他的腰,“我的奶给你喝,我的下面给你操,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啊!再深一点!那里……求你!”
第二波高潮在剧烈的抽插中降临。阴道壁疯狂痉挛收缩,死死绞住体内的性器。奶水随着高潮的刺激再次喷出,两道细细的白线从乳尖射出来,溅在何崇光的白衬衫上,甚至有一滴飞到了他的下巴。
紧接着是第三波。酥麻感从后穴一路烧上头皮,眼前再次发黑,整个人像被扔进滚水里煮了一遍,四肢百骸都在发抖,除了呻吟什么都做不了。
何崇光突然拔了出来。
苏婧云还没回过神,就被他一把抱起。她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被他半拖半抱着走向落地窗。
一月的夜晚,玻璃窗冰凉刺骨。
何崇光将她的双手按在玻璃上,让她面朝窗外站着。玻璃上立刻印出两个被奶水和汗水濡湿的白色手套印。
窗外是废弃的工业区,生锈的钢架和破碎的厂房在夜色里沉默,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地平线上闪烁。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红色披风猎猎作响。
苏婧云被迫弯下腰,双手撑着冰冷的玻璃,从后面看着他。玻璃上映出她现在的样子:染妆后的脸妆容全毁,红唇红肿,眼尾通红;褐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红色高领紧贴着修长的脖颈,红绶带斜挎;白色乳胶连体衣的胸口被剪开,两颗红肿的乳头裸露在外,还在往外滴奶;红腰带上的金徽章随着身体的晃动闪光;白色长手套印在玻璃上;白色长筒靴撑开双腿,裆部被拉到一旁,露出正流着淫水的红肿肉穴。
何崇光站在她身后,扶着性器再次顶入。
“婧云。”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冷静,不容违抗,“看着你自己。看着我的胜利女侠。”
苏婧云被迫直视玻璃上的倒影。那个女人正弯着腰,被身后的男人狠狠贯穿,乳房随着撞击的节奏晃荡,奶水甩在玻璃上,画出一条条白色的细流。
“我的爱人,我的性奴,我的小奶妈。”何崇光一边操一边说,每一个词都伴随着一次深顶,“你今天为我泌乳一整天,胸前湿透了,被路人看,被侍者看。你忍住了,你做得很好。我等会让谭薇宁也喝你的奶。”
听到“谭薇宁”三个字,苏婧云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第四波高潮猝不及防地袭来。阴道壁死死绞紧,大腿内侧肌肉痉挛,淫水喷溅在他的大腿上。
“不要……”她语无伦次地哭喊,不知是拒绝还是更深的渴求,“学姐……不行……太羞耻了……”
第五波高潮紧随其后,奶水再次从乳尖射出,溅在冰冷的玻璃上,缓缓流下,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她的双手在玻璃上打滑,留下浑浊的指印,身体软得像一滩泥,全靠何崇光掐着她的腰才没有滑到地毯上。
何崇光再次拔出,将她抱回床边。
他仰面躺在大床上,性器直挺挺地竖立着,沾满了两人混合的体液。
“自己来。”
苏婧云喘着粗气,撑起身体,跨坐在他身上。她背对着他的脸,面朝他的脚,穿着白色长靴的双腿分开,跪在他两侧。白色乳胶手套撑在他的大腿上,右手摸索着将拉到一旁的裆部对准他的性器,缓缓坐了下去。
粗大的柱体再次填满甬道,顶到了最深处的宫口。
“老公……”她扬起头,褐色长发垂落在他的腿间,声音里带着彻底沦陷的甜腻,“我自己来……你让我自己动,我喜欢这样……”
她开始起伏,腰身画着圈,每一次下落都将他吞到最根处,每一次抬起都让龟头刮过敏感的穴壁。左手撑着他的腿,右手却覆上自己裸露的右乳,隔着白色乳胶手套用力揉捏。
“你看我自己上……”她的声音越来越碎,动作却越来越快,“我自己给你……我的奶给你,我的身体给你……永远……啊!”
揉捏乳房的刺激再次引爆了高潮。奶水从指缝间喷溅而出,射在何崇光的小腿上,甚至溅到了地毯上。第六波、第七波高潮接踵而至,强烈的快感让她浑身抽搐,眼前阵阵发黑,但腰身却根本停不下来,疯狂地吞吐着体内的性器,淫水混着潮吹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
何崇光握住她的腰,将她翻了下来。
苏婧云再次仰面躺倒,浑身瘫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何崇光将她穿着白色长筒靴的双腿架到自己肩上,深深俯下身,将她折成两截。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抽送的速度极快,每一次都像是要将性器钉进她的子宫里。肉体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啪啪作响,淫靡得令人面红耳赤。
她的指节攥着床单泛白。第八波高潮在剧烈的撞击中炸开,奶水再次从乳尖喷出,浇在两人的小腹上,随后是第九波,阴道壁疯狂痉挛,绞得他几乎迈不开步。
“婧云。”何崇光低吼一声,声音沙哑,额角青筋暴起,“现在我射给你,你接住。”
腰身猛地一沉,抵在最深处,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一股股注入子宫口。热流冲刷着敏感的内壁,苏婧云的身体再次剧烈弓起,被精液烫得魂飞魄散,眼前炸开白光,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张开嘴,无声地喘息。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很久。
呼吸声渐渐平复。何崇光缓缓抽出性器,精液混着淫水从合不拢的穴口流出,滴在被拉到一旁的裆部乳胶上,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他伸手,将裆部的乳胶拉回原位,盖住那片狼藉的私处。又把胸口被剪开的乳胶边缘拢了拢,勉强遮住两颗还在微微渗奶的乳头。红色披风被他从身下抽出,重新搭回她的肩头。
他侧身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苏婧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浑身软绵绵的。口红全花了,眼妆也晕了,乳胶连体衣上全是奶渍、汗渍和各种体液的痕迹,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今天……真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每一分钟我都喜欢。在餐厅怕得发抖的时候喜欢,在街上被人看的时候喜欢,在床上被你操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更喜欢。”
她顿了顿,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我的身体比你把我带来的时候更快乐了。这十二周……不,八周,自从你给我打针之后,我从来没有这么满过。”
何崇光的手指穿过她被汗水浸湿的褐色长发,动作罕见地轻柔。
“你做得很好,婧云。”他的语调沉缓,不容置疑,“你今天把这座城市走了一遍,你没出任何差错。以后这样的日子会有很多。”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而且,我晚点有件事要跟你谈。关于你的……新安排。”
苏婧云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
七点半。窗外的工业区完全沉入夜色,只有几盏孤零零的探照灯还在苍白的雾气里扫射。
八点半,苏婧云去套房的浴室洗澡。她脱下长靴、手套、绶带、披风和腰带,最后才艰难地剥下那件湿透的白色乳胶连体衣,赤裸的身体上留着几道被勒红的痕迹。热水冲刷着肌肤,她用便携式吸奶器排空了双乳,温热的奶水顺着透明的软管流进小瓶子里,直到胀痛感消失。
九点,她重新穿上那套胜利女侠的行头。白色乳胶连体衣冰冷地贴回肌肤,红绶带、红腰带、长手套、长筒靴、红披风,一件件归位。胸口依然微微渗奶,但比白天好了许多。
何崇光开着路虎揽胜,送她回收藏馆四楼那间属于她和谭薇宁的卧室。
电梯门在四楼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苏婧云走在前面,何崇光跟在半步之后。
推开卧室的门,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谭薇宁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还穿着那身神奇女侠的行头——红金紧身上衣勒出丰腴的曲线,蓝色星纹短裤包裹着浑圆的胯,金黄色的头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门响便抬起头,目光越过苏婧云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又收回来,定在苏婧云脸上。
苏婧云穿过房间,径直走到谭薇宁的床边坐下。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乳胶与乳胶碰在一起。
“学姐。”她开口,声音有些疲惫,却带着一种松弛后的平静。
谭薇宁合上书,放下,转过身面对她。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温和。
“今天怎么样?”谭薇宁轻声问,语调平稳,“城里好玩吗?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的时候?”
苏婧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勉强,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和荒谬感。
“好玩。”她说,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们在外滩吃brunch的时候,林老师来了。就是教了我四年看心电图的林老师,去我父母家哭过的那个。她就在走廊外面,隔着一层纱帘。那时候我正跪在桌底下,含着何先生的……含着他。”
谭薇宁的睫毛颤了颤,但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当时僵住了。”苏婧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描述别人的故事,“她以为我死了。她刚从我的坟前走过。而我跪在桌底下,像个……像个母狗一样。那种感觉,学姐,太荒谬了。我用了五秒钟才压下去。然后我就继续含着,含得更深了。”
她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地毯的纹路上:“下午在南京西路,有个我教过的医学生。她看了我三秒钟。她肯定觉得眼熟,但她说服自己想多了。还有个名媛,在恒隆,跟我握了手,以为我是香港来的苏小姐。”
苏婧云抬起头,看着谭薇宁的眼睛:“我在画廊看画的时候,跟画廊主讲那幅画的笔触和边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还是苏婧云。但我的胸口湿透了,奶水一直在漏,何先生的手就放在我腰上。我是他的。”
谭薇宁伸出手,覆上苏婧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白色乳胶手套贴着红金护腕,微微发凉。
“我懂。”谭薇宁的声音很轻,带着过来人的笃定,“我四个月前第一次出去的时候,碰到了我复旦的一个同事。在国金中心的咖啡厅。她坐在我对面那桌,聊我的追思会。我听着她聊我怎么跳楼的,何先生的手就放在我大腿上。”
她看着苏婧云,目光温柔:“林老师那个瞬间,比我那次更险。你做得很好,婧云。你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今天一直在这里等你,我很……庆幸你回来了。”
苏婧云顺势将头靠在谭薇宁的肩膀上,两套cos装束挤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很高兴能回到这里。”她闭上眼,声音闷闷的,“城市已经不一样了,学姐。它不属于我了,它属于何先生。我走在街上,每一步都是走在他给我的路上。”
谭薇宁没说话,只是抬起戴着金色护腕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何崇光一直站在门口,没出声。他看着两个女人靠在一起的画面,像是在欣赏某种完成度极高的装置艺术。直到苏婧云说完,他才开口。
“过来。”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我有话跟婧云说。薇宁你也听着。”
谭薇宁和苏婧云同时转过头。苏婧云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谭薇宁也跟着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何崇光走到她们对面,在床沿坐下。周末那身深蓝色西装已经有些皱了,白衬衫领口解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袖子还卷在手肘处,小臂上的青筋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看着苏婧云,目光沉静,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升级的藏品。
“今天你证明了一件事。”何崇光开口,语调缓慢而沉稳,“染妆加上这套行头,你能在上海街头走一天,熟人就在眼前也认不出你。这说明你具备了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条件。”
苏婧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在膝盖上下意识攥紧。
“我最近在考虑下一阶段的计划。”何崇光的目光从苏婧云移到谭薇宁身上,又移回来,“我要让胜利女侠复活。”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暖气管里水流经过的细微声响。
“不是苏婧云复活。”他补充道,语气像在谈论一项商业并购的条款,“苏婧云已经死了,永远死了。胜利女侠复活。媒体会疯掉,这座城市会以为他们的女侠归来了。你要去救人,要在公开场合飞行,要出现在新闻镜头里。”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肉色耳机,放在指尖展示了一下:“你会戴着这个。我会在远程指挥你,告诉你往哪飞,救谁,说什么话。你是我的胜利女侠,你是我的提线木偶。”
苏婧云盯着那个耳机,瞳孔微缩。
“为了让戏更真,我会安排你做进一步的手术。”何崇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脸再改一点,颧骨和下颌角微调,眼睛开个内眼角,配上新的染妆方案,保证就算你父母站在面前也认不出苏婧云。胸部我会让医生再加大注射量,E-F不够,我要做到G罩杯以上,配上更高浓度的激素,你的泌乳量会再翻一倍。新的战衣我也在设计,露得更多,材质更薄,公众只会看到一个性感到不可思议的胜利女侠重新降临上海。”
他将耳机收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在苏婧云脸上:“公开场合,你是拯救这座城市的英雄。私下里,你是我的爱人,我的性奴,我的小奶妈。四星期后开始,新战衣和新脸会准备好。薇宁六星期后也会跟进,神奇女侠同样会回归,成为我的第二号提线木偶。”
这番话冰火交加,同时浇在苏婧云的心头。
她的过去将死得更彻底。苏婧云的五官要被手术刀再次切割、缝合,变成另一副模样。她的身体要被更多的激素灌注,乳房会膨胀到更加骇人的地步,泌乳会成为更加无法摆脱的本能。她的自由意志将在那个小小的耳机里被彻底剥夺,变成何崇光手心里的提线木偶。
而她的父母,会在电视上看到胜利女侠归来的新闻,他们会哭泣,会以为女儿以某种形式还在,但他们永远见不到苏婧云了。
苏婧云坐在床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掌心微微出汗。胸前的乳胶在灯光下折射着微光,那是白天残留的奶渍干透后的痕迹。
她没有退缩,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犹豫。
这座城市已经没有苏婧云了。从她签下那份合同的那一刻起,从第一支激素注入她身体的那一刻起,那个二十六岁的哈佛医学博士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何崇光的胜利女侠。
“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她抬起头,直视何崇光的眼睛:“何先生,我接受。”
“我会做你的puppet hero。”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在宣誓,“我会戴着earpiece,我会听你的指令。我的脸再改,我的胸再大,我都听你。公开做胜利女侠,私下做你的爱人和性奴。”
她停顿片刻,呼吸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平复:“我属于你。”
谭薇宁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戴着金色护腕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她的表情始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个时刻会来。
“我也接受。”谭薇宁开口,语调温和却笃定,“六星期后,我会跟着婧云一起。神奇女侠回归,我也听何先生的安排。我准备好了。”
何崇光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
“很好。”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明天开始安排耳机的首次测试和新战衣的设计。你们有四星期时间准备。今晚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掌按在墙壁开关上。
“晚安。”
灯光熄灭,只剩床头一盏橘色小夜灯亮着。门被带上,锁舌从外面锁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婧云坐在床沿,静静地听着那脚步声远去。
她站起身,开始一件件卸下身上的装束。白色长手套被仔细地从指尖褪下,放在床头柜上;白色长筒靴的拉链拉下,双腿从紧绷的乳胶中抽出;红披风、红绶带、红腰带依次解下,折叠整齐;最后是那件被剪开的白色乳胶连体衣,从肩带慢慢剥落,露出底下布满红痕和干涸奶渍的身体。
她只穿着一条底裤,赤脚踩在地毯上,拿起床头的便携式吸奶器。硅胶喇叭罩扣上胀痛的乳房,机器启动,发出规律的嗡嗡声。温热的奶水顺着透明软管流进收集瓶,乳房的紧绷感一点点消退。
谭薇宁从自己的床上看着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陪伴。
五分钟后,吸奶器停止。苏婧云拧紧瓶盖,将装满白色液体的瓶子放在床头柜上——明早何崇光的人会来收走。
她重新穿上那件被剪开的白色乳胶连体衣,冰冷的胶衣贴上皮肤,熟悉的触感让她莫名安心。她没有穿其他配件,只是钻进被窝,拉上被子盖到胸口。小夜灯的光晕落在乳胶的纹理上,折射出微弱的冷光。
谭薇宁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平稳的呼吸声。
苏婧云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画面。林老师隔着纱帘望进来的眼神,医学生回头看她的背影,名媛握过她手套的手掌。她没有崩溃,没有暴露。她属于何崇光。四星期后,她会出现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胜利女侠归来,而苏婧云永远消失。她的父母会在屏幕前流泪,为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女儿哀悼。
她翻了个身,隔着两张床之间的缝隙,看向谭薇宁。
“学姐。”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谢谢你今天等我。谢谢你一直在。”
“四星期后,我们一起去公开。”苏婧云的语气很平静,“我们一起做何先生的女侠。你陪我,我陪你。”
谭薇宁在黑暗中转过头,隔着那段短短的距离看着她。
“学妹。”她的声音同样轻,同样平静,“我一直在。你做胜利女侠,我做神奇女侠。我们都听何先生的,都是他的。一起,永远。”
两人都没再说话。
苏婧云闭上眼睛。楼下的办公室里,何崇光大概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耳机测试和新战衣的设计草图。未来的脸,未来的胸,未来的激素剂量,未来的飞行路线。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窗外,废弃工业区的探照灯还在夜色里无声地扫射。收藏馆四楼的卧室安静而温暖,小夜灯的橘色光晕笼着两张床。一号藏品和二号藏品躺在各自的床上,穿着永远不会脱下的乳胶,呼吸渐渐绵长,沉入没有梦的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