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潮气从机场出口就糊上来了。
何生拖着登机箱站在出租车道边上,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领口已经有点黏。他是昨天半夜的航班,落地已经凌晨一点多,出租车上打了个盹,到酒店前台办入住的时候脑子还发木。
明天珠宝展开幕,他是受邀嘉宾——说白了就是主办方花钱请几个作家过去撑场面,在酒会上讲两句跟宝石沾边的话,最好能扯到自己写的侦探小说,给展览添点文化气息。这活他接过几回,不费脑子,吃顿饭说几句漂亮话就完事,顺便在酒店住一晚,来回机票报销,还有一笔车马费。没什么理由拒绝。
房间在二十八楼。他把箱子往玄关一推,落地窗帘没拉,维港的灯光铺在玻璃上,对面中环的写字楼还亮着零星几层。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没看进去什么,就是站着发呆。
睡不着。
汐城跟香港差不了多少,就是那种一个人住酒店的空——家里三个人不在身边,安静得有点不习惯。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王蕾发过一条“到了吗”,他回了个“到了,早点睡”。李芊语的朋友圈发了张自拍,写“妈妈说叔叔去香港出差了,羡慕哭了”。叶舒珩没动静。
他把手机丢到床上,换了双酒店拖鞋,决定下楼喝一杯。
酒店大堂的酒吧不大,七八张高脚凳排成半圆,吧台后面是个纹了花臂的调酒师,正在擦杯子。这个点只剩两桌客人,一桌是几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低声说话,另一桌是一对情侣缩在角落沙发上。
何生坐上高脚凳,点了杯威士忌加冰。调酒师推过来,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晃了晃。他喝了一口,冰块碰在杯壁上咯一声。
这时候有人坐到了他旁边。
他没转头,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还是转了头。
红色的吊带背心,黑色高腰短裤勒出一条利落的腰线,黑色过膝长靴从吧台踏脚上支出来,靴筒箍着小腿的弧度很好看。金色大耳环,低马尾,头发是深棕色,在酒吧的暖光下泛着暗红。她正侧身跟调酒师点单,声音不高,带点粤语的尾音。
然后她转过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何生心里就弹了个响。
说不上来。他见过很多漂亮女人——家里那三个个个都是极品——但这个女人的漂亮不太一样。五官很浓,眉眼间有种说不上来的……坏。
太美了。美到他明明觉得这女人有点不对劲,还是想多看两眼。
她倒没躲他的视线,甚至还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只翘了一边。
“一个人?”她问。普通话,很标准,只有一点点南方口音。
何生把酒杯转了转。“一个人。”
“出差?”
“算是。来参加个活动。”他顿了顿,“你呢?”
“我住在附近,出来喝一杯。”她把调酒师推过来的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是杯颜色很浅的鸡尾酒。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看着他,“你做什么工作的?”
“写小说的。”
“写小说。”她重复道,然后笑了,“难怪,说话文绉绉的。”
“文绉绉?”何生也笑了,“我写的可是侦探小说,满纸杀人放火。”
“那更文绉绉了。真正杀人放火的人不写书。”
何生被噎住,笑着摇了摇头。这女人嘴上不饶人。
“我叫——”她说了个名字,声音被吧台那边中年男人的一阵笑声盖了半截,他没听全,只隐约听清几个字。他也没追问。酒吧里认识的人,名字听个响就行。
“我叫何生。”他说。
“何生。”她念了念,点了下头。
接下来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何生嘴上功夫不差,贫嘴、抖机灵、荤素不忌地撩,平时对付女人十拿九稳。但这女人不对路——他每说一句,她都能接住,还顺手拐到他没想到的地方去。他说香港的夜景好看,她说好看到让人想跳下去试试;他说写小说的灵感有时候来自酒,她说那他应该多喝点,省得写出来的东西太干。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那种看法很要命,但嘴角始终带着笑,让你分不清她是在撩你还是在笑话你。
何生喝完第二杯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今晚走不掉了。
是她说了一句“你住这楼上?”
他说对。
她把杯底最后一点酒喝完,从高脚凳上下来,长靴踩在地上嘎嗒一声。“那上去坐坐?”
何生看着她。酒吧的暖光打在她侧脸上,耳环晃了晃,她歪着头看他,等他回答。那个”坏”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像后颈上被什么蹭了蹭,痒,但他伸手去抓又抓不到。
“走吧。”他说。
电梯里她没靠过来,也没躲开,两个人站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香水味在密闭空间里浓了,何生的手插在裤兜里,没动。她也没动。电梯到二十八楼,门开了,他刷卡开门,她跟在后面进来。
房间不大,标准五星级商务套房。她进门四下看了看,在窗前停住。“夜景不错。”
何生走到她身后,离她很近。窗外的灯光映在玻璃上,也映在她脸上。他把手搭上她的腰。
她没躲,也没回头。
就是那一瞬间,何生发现自己硬了。
是那种猛的、完整的、从根部胀到头的硬,裤裆里绷得发疼。他愣住——不对。他跟不认识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通常不会有这么强的反应。他的身体有他自己的规矩,这规矩从来没出过错。可现在他的鸡巴硬得发烫,隔着裤子顶在她屁股上,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她感觉到了。回头看他,眉毛挑了挑,嘴角的弧度大了。“这么急?”
何生没法解释,干脆不解释。他把她转过来,一只手扣在她后脑上,吻下去。
她的嘴唇很软,口红是哑光的,有点干,但舌头一进来就湿了。她接吻的方式跟她的说话方式一样——不躲,不被动,但也不让你主导,舌头跟他绞在一起,有时候还会主动吸他的下唇。何生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已经摸上她胸口,隔着红色吊带的布料揉了一把。
满手。
D罩杯的分量隔着薄薄的棉质面料全撑在掌心里,乳肉软,但有弹性,他用力捏了捏,她的呼吸从鼻子里重出来,闷闷地哼了一声。
“奶子真大。”他贴着她嘴唇说。
“你不是文绉绉的吗。”她笑了,气息也乱了,“说这种话。”
“写侦探小说的人说话都比较直。”
他两手抓住吊带的肩带,往下拽。布料从肩膀上滑下去,卡在胸口——D罩杯的乳房把面料撑住,他又拽了拽,面料才从乳肉上滑过去,堆到腰上。没穿内衣。乳尖是深粉色的,在空调冷气里已经硬了,挺立着,乳晕不大,颜色很深。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头绕着乳头转,另一只手搓着另一边的乳尖,指腹来回碾。
“嗯……”她仰起头,手插进他头发里,没推也没按,就是搁着。他的舌头舔过乳尖,又吸了一口,把整个乳头含进嘴里拉扯,啧啧的水声。
“你嘴上功夫跟手上功夫一样好。”她低头看他,声音有点哑。
何生松开嘴,乳尖上拉出一根亮丝。“你还没见识过我别的功夫。”
她笑了一声,那种审视的笑,但眼睛已经有点蒙了。
他把她推到落地窗前,她背靠着玻璃,他蹲下去解她短裤的扣子。黑金扣腰带,扣子,拉链,往下拽——黑色短裤褪到膝弯,她没穿内裤。阴户光溜溜的,已经有点湿,阴唇微微翻开,淡粉色的肉缝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不穿内裤?”
“碍事。”她说。
何生把她的短裤扒到脚踝,她踢掉,长靴还穿着。黑色过膝靴配一双光腿,从靴口往上全是裸露的皮肤,大腿内侧白得发光,中间夹着那条粉色的缝。他凑上去,舌头舔过阴唇。
“啊~”她腿一软,手撑在玻璃上,指甲刮出声。何生一手掰开她的大腿,舌头找到阴蒂,绕着舔。她那股潮气是热乎的,咸的,他舔了几下她就湿得更厉害,淫水从穴口往外渗,顺着他的下巴淌下去。
“嗯……你别光舔外面……”
他舌尖顶进穴口,搅了搅。里面又热又紧,穴肉立刻绞上来。她“啊”了一声,腰往前顶,大腿夹住他的头。他抠着她的屁股把她往嘴里按,舌头在穴里进出,啧啧咕嘟的水声混着她越来越急的喘息。
“够了……你起来……”她拽他头发。
何生站起来,擦了一把嘴。她的脸已经红了,眼睛里那种审视的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雾。他解裤腰带,拉链拉下来,阴茎弹出来——硬得发紫,龟头涨得圆鼓鼓的,柱身上的血管凸着。
她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你倒是……挺有料的。”
“就嘴硬吧。”何生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臂弯里,靴跟硌在他小臂上。龟头抵住穴口,往前顶。
滑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声。她“啊”了一声,头往后靠在玻璃上;他从喉咙里闷出来一口气。里面又烫又紧又滑,穴肉层层裹上来,绞得他头皮发麻。
“操……你里面好紧……”
“是你太粗了……”她咬着下唇,声音抖的,“你慢点……”
他没慢。挺腰往里送,一点点地碾进去,直到根部贴上她的阴户,整根没入。她“唔”了一声,腿在他臂弯里蹬了蹬,靴跟磕在他腰上。
“顶到了……你顶到最里面了……”
何生开始动。先是小幅度的抽送,龟头在穴口和深处之间来回磨,每次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捅回去。她扶着玻璃的手指蜷起来,指甲刮着窗面吱吱响。
“嗯……啊、你……轻点……”
“轻不了。”他加快了,腰用力撞上去,啪啪的肉击声在房间里炸开。她的大腿在他臂弯里发抖,奶子随着撞击前后晃,乳尖在空气中颤。
“啊、啊……你、你操得好深……”
“叫出来。”
“嗯啊~、你别……别这么快……”
他不管,继续操。把她另一条腿也抬起来,整个人压在玻璃上,两条腿大开着挂在他臂弯上,长靴的靴筒蹭着他的肋骨。这个角度进去得更深,龟头撞到穴底,她叫得变了调。
“啊啊~、太深了、你顶到肚子了……”
“爽不爽?”
“嗯……爽……你的鸡巴好大……操死我了……”
“想不想被操死?”
“你……嗯啊……、你先别停……”
他在落地窗前操了她一阵,维港的灯光在她背后铺开,她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背上的汗蹭出一层雾。然后他把已经瘫软的她抱起来,扔到床上。
她刚沾到床面就想翻身,何生按住她的腰,从后面顶进去。
“啊——!”她叫了一声,脸埋进枕头里,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这个姿势进去的角度不同,龟头刮过穴壁上方那块粗糙的肉,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这里?”
“别……、别碰那里……啊、嗯……”
他专门磨那个位置,浅浅地顶,龟头来回碾过那块肉。她的腿开始抖,手抓着床单拧,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断断续续的。
“嗯啊、嗯啊……不行了、你这样我不行了……”
“不行了?要去了?”
“别……、你别说了……啊、啊啊~”
她高潮的时候穴肉痉挛着绞紧,一阵一阵地咬他的鸡巴。何生被绞得差点缴械,咬着牙往外一抽,再整根捅回去,她整个人在床上弓起来,“啊~”一声拖长的尖叫,淫水从穴口喷出来,溅在他小腹上。
潮吹了。
床单湿了一片。她趴在床上喘,腿还在抖,靴子上的水渍在灯光下亮着。
何生没给她缓的时间。把她翻过来,仰面朝上,抬腿挂自己肩上,又顶进去。
“你……你还要……”
“还没完呢。”
这回他不留余地,一上来就快,腰像打桩机一样往下砸。啪啪啪的撞击声密集,床架跟着晃,床头板砰砰撞墙。她被操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嘴里全是碎片——“啊”“嗯”“不要”“再深”——声音又尖又碎。
“叫老公。”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冒出这句的。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但没收回。
她迷蒙着眼睛看他,喘得急,嘴角还挂着刚才潮吹时淌出来的水——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
“叫……叫什么?”
“叫老公。”
“你……你算哪门子老公……”
他猛地一顶,整根捅到最深处碾。
“啊啊——!老公……、你、你轻点……老公……”
何生脑子嗡地一声。她叫出来了。他自己嘴里也蹦出来一句“老婆”,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听见了。她的眼神闪了闪,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但身体反而更软了,腿从他肩上滑下来缠住他的腰。
“老婆……你里面好烫……”
“嗯……老公、你操得我好舒服……再深一点……”
他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操。两个人都没什么章法了,就是干,就是操,肉撞肉的声音、床架的咯吱声、她的叫声和他的喘息搅成一团。他射的时候是整根埋在最深处射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穴里,龟头顶着穴口往里打,她“啊~”一声,又来了,穴肉绞着他的鸡巴把精液往里吸。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
何生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汗把她头发粘在皮肤上。他的鸡巴还插在里面,没软。他甚至没觉得自己射过了——那种贤者时间的空茫、那种射完想翻个身睡觉的松懈,一样都没有。他的鸡巴还是硬的,涨着,埋在她湿透的穴里,龟头顶着穴底,那种想要的感觉没退,甚至更浓了。
不对。
他撑起身看她。她也在看他,眼睛半眯着,那种审视的笑又浮上来了,但比刚才软,带着点余韵的迷蒙。
“还硬着?”她的声音沙哑。
“……嗯。”
她把腿张开了些,穴口还是敞着的,他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从缝里往外淌,拉出一条白色的丝。她伸手往下摸了一把,指尖沾着黏糊糊的液体,举到他面前。
“那继续啊。”
何生又顶了进去。
这次他把她翻来覆去地操——骑乘、侧入、又回到正面。她骑在他身上的时候,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起伏着动,奶子在眼前晃,乳尖挺着,他伸手搓着,她仰头叫。他掐着她的腰往下按,整根坐到底,她“啊~”一声,穴口把鸡巴吃了个干净,淫水顺着柱身流下来淌到他耻骨上。
“老公……你鸡巴好大……我坐不下了……”
“坐得下。”
他掐着她的腰往上提,再往下一按,啪的一声,整根没入。她叫得变了调,腰软了,趴在他身上,他扶着她的腰从下面往上顶,狠狠地操。
“啊、嗯啊……要死了、你操死我了老公……”
“叫老婆。”
“……老婆、老婆你好紧、你夹死我了……”
这次射的时候是她在上面,他掐着她的腰往下一按,整根顶到最深处,精液射在里面。她跟着又潮吹了,淫水喷在他小腹上,湿了一片。
他还是没软。
他又把她按在床上,从后面操。这回他没什么力气了,动作慢下来,但那种“想要”的感觉还顶在脑子里,关不掉。她趴在床上,腰塌着,屁股翘着,穴里已经被灌了两泡精液,白浆从穴口往外溢,他插进去的时候咕唧一声,黏腻得不像话。
“你还……还要?”她的声音都哑了,带着哭腔。
“停不下来。”
理智说够了,但鸡巴不听,一插在她里面就想继续操,操到她叫、操到她哭、操到她求饶、操到她自己又湿了一腿。他这次射的时候几乎是干射的,精液已经稀了,射的时候穴肉还是绞着,他眼前发白,腿在抖。
何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不记得她后来又叫了什么、他又说了什么。他只记得最后那段是黑的——像一盏灯被拔了插头,啪地灭了。
他失去意识的时候,鸡巴还埋在她身体里。
何生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香港上午的日头直直打进来,白得刺眼。他眯着眼翻了个身,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腿是软的,胳膊是软的,连翻个身都费劲。
身边没有人。
他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床单皱成一团,湿了一大片,味道是那种事后才闻得到的腥甜。枕头旁边搁着一只金色的耳环——大圆环,跟她昨晚戴的那对一样。只有一只。旁边再没别的了。没有纸条,没有电话号码,没有名字。
他盯着那只耳环看了好一会儿。昨晚她报了个名字,被吧台那桌人的笑声盖了,他没听清,后来也没再问。所以她叫什么、做什么的、住哪里,他一概不知道。
何生把耳环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转。金属被体温捂过,还是凉的。
他试着想昨晚的事,脑子里很模糊。他记得她的脸,记得红色吊带背心从肩膀上滑下去的样子,记得她叫“老公”时那种带着喘的哑嗓子,记得自己停不下来。停不下来——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转,他皱了皱眉。
不对。他跟不认识的女人做,从来不是这样的。
他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或者说这个特点。他跟普通女人在一起,表现一般,兴致一般,射完了就老实了,贤者时间长得能看半部电影。只有跟那些他知道身份的女人——穿战衣的、有双重身份的——他才会猛到不像话。这是他的老规矩,从没出过差错。
可昨晚那个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在酒吧认识的、漂亮的、嘴上不饶人的陌生女人。他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有什么身份,她也没穿什么特别的衣服。按规矩,他该是一般表现,中规中矩,完事睡觉。
但他硬得不行。没完没了地操,射了还想射,贤者时间压根没出现。他把自己操到虚脱,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为什么?
他想不出来。手机震了又震,他拿过来看——珠宝展主办方的对接人,一个姓陈的小姐,发了好几条消息,全是工作语音和文字,问他几点到、嘉宾签到的时间、上午的媒体预览安排。最后一条是“何老师您起了吗?十点预览就要开始了哦”。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
何生从床上滚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扶着墙进了浴室,花洒拧开热水,冲了有好一会儿,水都变凉了才出来。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青,脸色发灰,嘴唇干裂。
他穿上昨晚那套西装,衬衫领口系不上,索性敞着领带。出门前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金色耳环,犹豫了片刻,揣进了西装内袋。
珠宝展在中环的会展中心,出租车一拐进停车场就看见大幅横幅和灯箱广告,上面写着展览的名字和“国际顶级珠宝臻品展”几个大字。陈小姐在入口等着,短发,职业装,捧着个文件夹,看见他出来就小跑过来。
“何老师您终于到了!快快快,媒体预览已经开始了,策展人一直问您呢——”
“抱歉抱歉,时差没倒过来。”何生跟着她往里走,脸上挂着职业笑容,脑子还是糊的。
展览比他想象的大,几个展厅连着,玻璃展柜里是各色珠宝——钻石、彩宝、翡翠、珍珠,灯光打得每样东西都闪闪发亮。媒体的人不少,长枪短炮围着几个展柜拍,还有几个穿礼服的模特在摆拍,身上挂着各家的首饰。
“何老师,策展人想请您在下午的酒会上讲两句,就是聊聊珠宝跟悬疑小说的关系,您的代表作叫什么来着——《雾港迷案》?就用这个切入点,您看行不行?”
“行,没问题。”何生随口应着,眼睛在展厅里扫。
他没意识到自己在找什么。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不肯承认。
他在找昨晚那个女人。红色吊带,黑色长靴,金色耳环,低马尾。在这种场合大概率不会穿成那样,但万一呢。万一她今天也来了。
他在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陈小姐又说了些什么,他嗯嗯着,脑子一半在嘴上一半在眼睛上。走马观花地看了几个展柜,在一颗被单独陈列的蓝宝石前停下脚步。那石头比鸡蛋大,深蓝色,展柜周围拉着红色丝绒绳,旁边立着展牌,写着一串英文和数字,大意是这颗宝石是本次展览的镇展之宝,价值连城,安保级别最高。
“这颗是本次展览的镇展之宝,叫’深海之泪’,”陈小姐凑过来介绍,“保险公司专门派了人盯着,安保系统也是单独的。明天最后一天公开展出,后天就撤了。”
何生看了看那颗蓝宝石,又看了看展柜旁边两个穿西装的保安,点了下头。“挺好看的。”
他心不在焉。
下午的酒会来了更多人。
何生站在展柜旁边端着香槟,跟几个自称读过他小说的人握手、寒暄、说场面话。他的状态在恢复,但身体底子还是空——笑起来嘴角有点僵,说话的时候会突然走神,握手的时候手心是潮的。
他在人群里来回走,目光扫过每张脸、每个背影。他在找她。
然后他真的找到了。
展厅中央的旋转展台上,一个模特正配合着摄影师的指令变换姿势,脖子上挂着一串钻石项链,耳坠也是配套的,在聚光灯下亮得晃眼。她穿着一件红色丝质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开着三颗扣,锁骨以下的胸脯被衬衫的褶皱收着,勒出弧度。黑色阔腿裤,红色高跟鞋。
红色丝质衬衫。红色高跟鞋。
是她。
何生端着香槟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展台上的她。她侧身对着镜头,一只手搭在胯上,另一只手捏着项链的吊坠举到唇边,眼神斜斜地看镜头——那种看法。跟他昨晚在酒吧看到的一模一样。审视,勾人,嘴角带笑。
她比昨晚多了层精致。妆更浓,头发盘起来了,耳坠换成钻石的——但那只耳朵上,他没看到耳洞。或者说她没戴耳环。他想起口袋里那只金色圆环。
摄影师喊了声“好,换一组”,她从展台上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转头的时候,视线越过人群,跟他撞上了。
她没愣,压根没停。她看着他,那种审视的笑浮上来,跟他昨晚在酒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笑。
何生绕过人群走过去。她站在展台后面的换装区边上,背靠着一面临时隔断墙,手里还捏着水瓶。
“你就是干这个的?”何生站到她面前。
“什么?”
“模特。”
“平面模特。”她纠正道,“不一样。我不走台。”
何生看着她。她看着何生。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的香水味跟昨晚一样,沉,暖,往鼻腔里钻。
“昨晚你叫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你也没问。”
“现在问了。”
她把水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伸手理了理鬓角,动作很慢。
“徐琳。”
“徐琳。”他重复道。
“我有个工作室,叫徐琳工作室。香港这边有,汐城也有。”她说了这两句就打住了,笑了笑,“够了吧?查户口啊?”
“你是汐城人?”
“两头跑。”她岔开话题的功夫很自然,“倒是你,写小说的,来珠宝展干嘛?”
“嘉宾。”何生耸了下肩,“主办方请来说两句场面话。”
“那你说两句我听听。”
“珠宝跟悬疑小说的关系——凶手把钻石吞进肚子里,法医解剖的时候找出来的。这个怎么样?”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的弧度比昨晚还大。“你这人挺有意思。”
“你昨晚也这么说。”
“昨晚?昨晚我说什么了?”她歪头,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我不记得了。”
何生看着她那张脸,心里那个“坏”字又冒出来了。她明摆着在装。她什么都记得——他记得的事她全记得,他叫了什么、她叫了什么、两个人在床上说了什么。她装不记得,就是在逗他。
“你不记得了?”
“喝多了嘛。”她笑了笑,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手掌贴着西装面料,只停了片刻就收回去,“何老师,你的酒会不是还没讲完吗?快去吧。”
何生被她推着转了个方向,人群又涌过来,又有几个人过来跟他握手寒暄。他应酬着,眼睛一直往她那边瞟。她已经被助理叫回去换装了,穿过隔断墙的缝隙消失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陈小姐过来拽他去跟策展人合影。他笑呵呵地站好,脑子里全是徐琳刚才看他那一眼。
临走的时候,她在展台另一头冲他晃了下手。他看过去,她手里捏着一张卡片,隔着人群递不到他手上,就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指了指卡片,又指了指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何生绕过去,在展台边上的桌上找到了那张卡片。白色卡纸,烫金字——“徐琳工作室”,下面一个手机号,一个地址。地址在中环。
他把卡片收进口袋,跟那只金色耳环放在一起。
第二天下午,何生站在徐琳工作室门口。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写小说要取材,工作室的场地能借来沾点氛围感,他在新小说里要写一个跟珠宝有关的案子,需要一个“时尚圈”的场景参考。这套话他排练了一路,从酒店到中环,在出租车后座上对着车窗默念了不知多少遍。
门是暗色玻璃的,上面贴着“徐琳工作室”几个烫金字。他按了门铃。
门开了。
徐琳站在门里,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睡裙,料子很薄,是那种丝质的,垂坠着贴在身上,胸口开得低,D罩杯的轮廓在薄料下面撑出来,乳尖隐约透着。她光着脚,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水。
“何老师来取材了?”她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种笑。
“取材。”何生点头,一本正经,“我的新小说需要……”
“进来吧。”
工作室不大,一百来平米,但层高很高。一整面墙是镜子,从地板到天花板,另一面墙挂满了各种衣服,按色系排列。中间是拍摄区,白色背景纸卷在背景架上,几盏柔光灯架在灯架上,没开。角落里有张沙发,上面堆着几件衣服和一床薄毯。
“你平时就自己在这拍?”
“有时候有助理,今天放假。”她把门关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腿盘起来,睡裙的下摆滑到大腿根。“要喝水吗?”
“不用。”何生在拍摄区转了转,看了看背景纸和灯架,又走到那面镜子墙前面。镜子里映出他自己——西装笔挺,脸色还是有点灰,但比昨天好多了。他伸手整了整领口。
“你真来取材的?”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看着镜子里她的倒影,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那种审视的表情。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来找我的。”
何生转过身,看着她。她坐在沙发上,红色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一条吊带滑到了大臂上,她没管。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薄料贴着乳尖的形状,两个小凸点在丝质面料上印着。
他走过去。走到沙发前面,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住。
“是来找你的。”他说。
她笑了。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的个头比他矮半个头,光着脚,但他还是觉得她在俯视他。
“那还装什么取材?”
她伸手解他西装的扣子。动作不快,一颗一颗地解,像拆礼物。何生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移动,指甲修得很圆润,没涂颜色。
他没动。他让自己不动。他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西装外套被推到肩上,她把它脱下来丢在沙发上。然后是领带,她一拽,结松了,从领口抽出来。衬衫的扣子她解了三颗就停了,手掌贴上他的胸膛,手指在他锁骨下面划了划。
“你的身体不错。”她说,“有健身?”
“有。”
“看得出来。”她的手往下滑,隔着衬衫摸到他腹肌的轮廓,“腰也结实。”
她的手继续往下,隔着裤子摸到了他已经硬起来的那根。手掌按在上面,隔着一层布料揉了揉。
“今天也这么急。”
何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看着他,瞳孔有点放大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骚。”
“知道。”她没躲,嘴角弯起来,“你不喜欢吗?”
他吻下去。
这个吻比昨晚哪次都慢,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她的舌头迎上来,两个人含着对方的嘴唇吸、咬、拉扯。她的手摸着他裤裆里那根,隔着裤子上下撸,他掐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脱了。”她贴着他嘴唇说。
他解开裤子,拉链拉下来。阴茎弹出来,龟头已经湿了,前端亮晶晶的。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柱身在她掌心里跳了跳。
“好硬……”她撸了撸,拇指在龟头上画圈,前液被她抹开,滑腻腻的,“每次都这么硬,你吃什么了?”
“没吃什么。”何生的声音哑了,“见了你就这样。”
她笑了笑,蹲下去。
何生靠在镜子墙上,低头看她。她蹲在他面前,红色睡裙的肩带全滑下来了,领口大开,两团白花花的乳肉从睡裙里挤出来,乳尖硬挺着,深粉色的。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张嘴含住他的龟头。
“操……”
湿。热。她的舌头绕着龟头转了转,然后沿着柱身往下舔,舌面贴着筋脉一路滑到根部,又含回来。她的嘴唇包着龟头吸,腮帮子凹进去,啧啧的水声。
“你口活真好……”
她含着他的鸡巴含糊地嗯了一声,震动从龟头传到整根。她的手撸着柱身根部,嘴吞吐着前端,节奏很稳,每次含到最深处的时候舌根会顶一顶。
何生低头看着她的脸。她嘴里塞着他的肉棒,嘴唇被撑得圆圆的,嘴角有口水和前液混在一起的亮线。她的眼睛半眯着,睫毛垂着,那种审视的劲变成了投入。
“起来。”
她松开嘴,站起来,嘴唇上拉出一根亮丝。他把她转过去,面对着镜子墙,站在她身后。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全身——他西装衬衫半解,裤子褪到膝弯,阴茎翘着;她红色睡裙松松地挂着,裸着肩膀和大半个胸。
“看镜子。”他说。
她看着镜子。他从背后伸手,从睡裙领口伸进去,一手抓住一边乳房。满手,溢出来,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他捏着乳尖拧,她在镜子里皱了下眉,嘴唇张开。
“嗯……”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看着呢……”
他一手揉着她的奶子,另一手把睡裙下摆撩起来。她下面没穿——跟昨晚一样。他的手指摸上她的阴户,已经湿了,阴唇滑腻腻的。他手指拨开阴唇,中指按上阴蒂。
“啊~”她腿一软,手撑在镜子上,指尖在镜面上留了五个印子。
他手指在阴蒂上揉,另一手搓着乳尖,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镜子里她的脸红了,嘴唇微张,眼神发蒙。他的手指往下探,插进穴口,穴肉立刻咬上来。
“你里面在咬我。”
“嗯……你别说了……”
他手指在里面搅了几下,指腹刮过穴壁上方那块肉。她整个人猛地一颤,膝盖弯了,几乎站不住。
“来……你来吧……”她回头看他,声音抖的,“别用手了……”
他把她的手按在镜子上,让她上身前倾,屁股翘起来。红色睡裙堆在腰上,露出一整个腰臀。她的屁股形状很好,圆,翘,蜜桃似的,腰线收得紧。他一手扶着鸡巴,龟头抵上穴口。
“看着我。”他说。
她看着镜子。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
他顶进去。
“啊——!”
整根没入。穴肉层层裹上来,又热又滑又紧。她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滑,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拉回来,开始抽送。
“操……你好紧……”
“嗯啊~、你、你慢点……”
他没慢。镜子里他的腰狠狠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声清脆,她的奶子在睡裙里前后晃,乳尖蹭着丝质面料,面料被打湿了,贴在乳尖上。她两只手撑在镜子上,脸贴着镜面,嘴里全是碎片。
“啊、啊……好深……你顶到最里面了……”
“看镜子。”
“我看着……嗯啊……我在看着……”
“看到什么了?”
“看到……看到你在操我……”
他一手从前面绕过去,手指按上她的阴蒂,边操边揉。她整个人炸了,腿抖得厉害,穴肉一阵一阵地绞,淫水从穴口往外淌,顺着大腿往下流。
“老公……老公别停……”
“叫老婆。”
“老婆……老婆你好紧……我操死你了……”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被操的样子,脸贴着冰凉的镜面,嘴张着,喘息在镜子上凝出一团雾。何生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操,她的屁股被撞得通红,啪啪声和咕唧的水声混在一起。
“嗯啊~、要去了……你快点、再快点……”
他把她拉过来,按在旁边的拍摄台上。台子上铺着白色绒布,她仰面躺上去,腿被他架到肩上,他从正面顶进去。这个角度更深,龟头直接碾到穴底,她“啊~”一声尖叫,手抓着绒布拧。
“看上面。”
她抬头看。头顶是灯架,灯没开,但天花板上也有一面小镜子——拍摄用的反光板。她从反光板里看到自己的腿被架开,他的腰埋在她两腿之间,每次顶进去的时候她的肚子都跟着鼓一鼓。
“你看到什么了?”何生喘着问。
“看到……看到你的鸡巴在操我……好大、好深……嗯啊~”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拍摄台上,从后面顶进去。她的D罩杯被压在台面上挤成两团,乳尖硌着绒布,他伸手从下面抓了一把,捏着乳尖拉。
“啊~、别、别捏那里……”
“叫。”
“老公、老公操我、操死我……”
他操得越来越快,拍摄台在晃,灯架跟着震。她整个人趴在台上,腰塌着,屁股高翘,穴口被他的鸡巴撑得圆圆的,每次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白沫,再捅回去的时候咕唧一声。
“我要射了。”
“射里面……射进来……老公射进来……”
他整根顶到最深处,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龟头顶着穴口往里打,她跟着又来了,穴肉绞着把精液往里吸,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从穴口往外溢。
何生没软。
他射完了,阴茎还是硬的,涨着,埋在她湿透的穴里。那种感觉又来了——没有贤者时间,没有松懈,脑子里的开关还是卡在“开”的位置上,他想继续,想再操,想把她翻过来再操。
“你还硬着。”她的声音闷闷的,脸贴着绒布。
“嗯。”
“……你是不是停不下来?”
他没回答。他把她的腿分开,又顶了进去。
这回他让她骑在自己身上。拍摄台旁边有个小平台,他坐在上面,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着镜子墙。他从下面往上顶,她两只手撑在他肩上,腰起伏着动。
镜子里她整个人都在动——奶子上下弹,腰扭着,大腿夹着他的腰,穴口吞吐着他的鸡巴。红色的睡裙已经完全湿了,贴在身上,透出皮肤的颜色,乳尖和乳晕的形状全印在面料上。
“看镜子……看你自己在骑我。”
“嗯啊……我看到了……好骚……我好骚……”
“骚货。”
“嗯……我是骚货……你的骚货……老公……”
她骑着他的时候,他伸手把她的睡裙撩到胸口以上,露出两团晃动的奶子。他低头含住一边乳头,边吸边操,另一只手搓着另一边。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按着他的头往胸口压。
“吸重一点……嗯啊……”
他吸得很重,乳尖被吸得发红发亮,唾液涂满了整个乳晕。她叫得越来越碎,腰的节奏乱了,他掐着她的腰替她动,从下面往上猛顶。
“啊啊~、老公、我不行了……又要去了……”
“去。”
她又潮吹了。淫水喷在他小腹上,顺着两人的交界处往下淌,整个拍摄台都是湿的。他没停,继续操,把她翻过来按在台上,从侧面插进去,一条腿扛在肩上,这个角度龟头刮过穴壁内侧那块最敏感的肉,她叫得声音都劈了。
“别……别那里、啊、啊啊~”
他专门磨那里。浅浅地顶,龟头来回碾过去,她的腿在他肩上蹬着,手抓着绒布,眼泪都出来了。
“求你了……太深了、你饶了我……”
“叫老公。”
“老公、老公求你、求你射了……我受不了了……”
他又射了。还是射在里面。精液已经稀了,但量还有,龟头顶着穴口往里灌。她穴肉痉挛着,把精液和淫水绞在一起,白浆从穴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他还是没软。
何生自己都觉得不对了。他已经射过了,阴茎比之前还硬,那种想要的感觉不但没退,反而更浓了,像什么闸门被焊死在开的位置,关不上。他把她翻过来,仰面朝天,又顶进去。
“你……你还来?”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了。
“停不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有一根弦在响——他知道这不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该这样反应,知道跟一个普通女人在一起不该停不下来。但他控制不住。他的鸡巴在她穴里硬得发疼,穴肉裹着他的感觉太好,太对,太他妈的爽了,爽到他宁可把自己操到死也不想拔出来。
他又操了很久。把她翻来覆去地换姿势——正面、侧面、后面、又骑上来——每换一个姿势她的叫声都不一样,每换一个角度穴肉的咬法都不一样。他这次射的时候几乎是干呕着射的,精液已经没了,就是那股射的痉挛还在,龟头在穴底一缩一缩地跳。
他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瘫在拍摄台上。绒布全湿了,皱成一团,汗和体液的味道混在一起。她的红色睡裙拧得出水,紧贴在身上,乳尖和阴户的形状全透出来。他的衬衫西装全脱了,光着上身,裤子和内裤堆在脚踝。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何生躺着喘气,盯着天花板。他答不上来。
他们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徐琳裹着一条薄毯,缩在沙发角里,何生靠着另一头,身上搭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工作室的空调开着,凉气打在汗湿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先开口。“你要喝水吗?”
“嗯。”
她起身去角落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瓶水,一瓶丢给他。他拧开灌了半瓶,剩下半瓶搁在膝盖上。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毯子滑到腰上,露出上半身——红色睡裙还湿着,贴在皮肤上,她没换。
“你平时也这样?”她喝了一口水,问。
“什么?”
“停不下来。”
何生看着她。她问得很随意,但眼睛看着他,那种审视的劲又回来了。
“不是。”他说了实话。
“哦?”她歪了下头,“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她笑了笑,没追问。她伸手把毯子拉上来,裹住肩膀,缩了缩。头发散着,脸素着,嘴唇被咬得有点肿,眼圈泛红。
何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根弦又动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让他觉得……想要,是那种“想多待一会儿”的想。他认识她不到两天,除了床上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就想多坐一会儿,看她喝水、看她缩毯子、看她歪头的样子。
“你是哪里人?”他问。
“你问过了。两头跑。”
“我知道两头跑。我问你老家哪的。”
她笑了笑,没答。她把水瓶放在茶几上,侧过头看他。“你问这些干嘛?”
“想知道。”
“知道了对你的小说有帮助?”
“对我的小说没帮助。对我有。”
她看了他一会儿,那种审视的表情松了点,嘴角弯起来。“你这人说话还挺会说的。”
“写小说的嘛。”
“你写小说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嘴上功夫厉害,实际上什么都干不了?”
“差不多。”何生笑了笑,“我不能打,遇到事就跑。全靠嘴。”
“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运气好。”
她又笑了。这次的笑比之前那些都真,眼睛弯起来,嘴角的弧度大了,连鼻子都皱了皱。何生看着她笑,觉得这个笑跟他见过的她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但她只软了那么一瞬。然后她就把脸上的表情收了,那种妖艳的壳又套回来了。
“你明天还有活动吧?”她问。
“有。最后一天。”
“那颗大蓝宝石也是。”
“你怎么知道?”
“珠宝展我都接了好几年了,每年镇展之宝是什么我都知道。”她说得理所当然。
何生点了下头。他没追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在这个圈子里接活、她的底细到底是什么。他知道自己问了也白问,她会用那种笑把所有问题挡回去。
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起身拿着手机走到衣架墙后面去了。何生听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脸上什么异样都没有,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你明天几点收工?”她问。
“下午酒会结束就完了。大概五六点?”
“那出来吃饭。”她说得很自然,“我带你转转。”
“行。”
她站起来,把毯子从身上抖落,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她的动作很自然,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红色睡裙湿透了,她直接从头上脱下来,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弯腰去衣架上拿衣服。D罩杯的乳房垂下来,晃了晃,乳尖还是肿着的,深粉色变红了。她的腰线很好看,从肋骨收进去再翘到臀部,蜜桃臀的弧线在灯光下打了个圆润的阴影。
她套了件黑色T恤和牛仔裤,赤脚踩着拖鞋,回头看他。“你不走?”
“走。”何生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他穿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走到门口了。“明天六点,会展中心门口。”她拉开门,回头冲他笑了笑,“别迟到。”
门关上了。何生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手里拿着衬衫,愣了一会儿。
六点整,何生站在会展中心门口。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昨天那件已经不能看了——没打领带,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香港的傍晚还是热,空气里有股海腥味和汽车尾气混在一起的潮。
她从街角走过来。红色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黑色高腰裙,红色凉鞋。头发扎了个高马尾,金色耳环——一对,不是他那只。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今天看着像个人了。”
“昨天看着不像?”
“昨天看着像被鬼吸了精。”
何生噎住。“你说话能不能……”
“走不走?我饿了。”
她带着他走,是本地人的走法——穿过天桥,拐进小巷,走他根本记不住的路。她走路很快,凉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马尾在脑后甩。何生跟着她,有一阵没说话,就听她的脚步声和远处的车流声。
“你常来香港?”他问。
“嗯。”
“住哪边?”
“你问这么多干嘛。”她回头看他,嘴角弯着,“出来吃饭又不是相亲。”
“那是什么?”
“两个认识的人吃饭。”
“我们在床上认识的。”
“所以呢?”
何生说不出来了。她笑了一声,转回头继续走。
他们坐了趟叮叮车,从上环到中环,她在车上靠着窗,风把她的马尾吹起来,刘海贴在额头上。何生站在她旁边,手抓着头顶的吊环,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霓虹灯的招牌从窗外掠过,红的绿的蓝的,打在她脸上明暗交替。
“你在想什么?”她没看他,眼睛看着窗外。
“没想什么。”
“骗子。”
他确实在想。他在想为什么这个女人让他停不下来,为什么他一碰她就硬得发疯,为什么明明觉得她“坏”,还是想跟着她走。他想不出来,也不打算想出来,就是跟着走。
晚饭在一家大排档吃的。她点了几个菜,都是粤式的,他吃着觉得一般,她吃得挺香。她吃东西的时候嘴动得很快,筷子在他面前飞来飞去,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里塞着东西,笑起来腮帮子鼓着。
“你吃东西的样子不像模特。”他说。
“模特不吃饭?”
“我以为模特都吃草。”
“那是走台的。我是拍平面的,拍平面要 有肉。”她夹了块排骨晃了晃,“没肉拍出来不好看。”
“你有肉。”何生说完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歧义。
她听出来了,斜了他一眼。“你脑子能不能干净点。”
“不能。”
她笑出来了,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吃完饭他们沿着维港走了一段。天已经黑透了,海面上的灯光倒影碎成一片一片。她靠在栏杆上,风吹着她的开衫,红色面料在风里翻。何生站在她旁边,也靠着栏杆,两个人都没说话。
她看海。他看她。
她侧脸的线条很好看——鼻梁挺,嘴唇的弧度饱满,下巴尖,脖子的线条从耳后一路滑到锁骨。灯光打在她脸上,半明半暗,那种“坏”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但比之前淡了些,掺着别的什么。
“你在看我。”她说。没转头。
“嗯。”
“看到什么了?”
“一个好看的女人。”
她转头看他,嘴角弯起来。“就这?”
“还要什么?”
她没接话,低下头笑了笑。风吹过来,她的刘海飘起来,她伸手按住。何生看着她按头发的动作,心里那根弦又动了。
“走吧。”她直起身,“送你回酒店。”
“送我?你不回?”
“谁说我不回。”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从维港到他的酒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她走得快,他大步跟着,两个人在夜色里穿过中环的街道,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到了酒店大堂,她站住了。看着他。
“上去?”他问。
她歪了下头,那种审视的笑。“你确定?你昨天差点没死在床上。”
“夸张了。”
“你自己说的,停不下来。”
何生看着她。她的红色开衫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泛着暖色,白色吊带的领口开着,锁骨以下是一片白皙的皮肤。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瞳孔里映着大堂的吊灯。
“上去。”他说。
她笑了。转身跟他一起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生把她按在门板上。
他的嘴贴上她的脖子,手从开衫下摆伸进去,隔着白色吊带摸她的腰。她的皮肤是热的,腰很细,手指顺着腰线往上走,摸到吊带的边缘。
“急什么。”她的声音带着笑,气息有点不稳。
“不急。”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就是想慢慢来。”
他把她从门边拉开,一步一步往窗前走。落地窗外是维港夜景,灯光铺了满窗。他在窗前站住,手搭上她的开衫领口,从肩膀上推下去。红色开衫滑落在地上。
她穿着白色吊带和黑色高腰裙。他没急着脱,手隔着吊带摸她的胸,棉质面料薄,D罩杯的形状全在掌心里,乳尖隔着一层布被他的拇指碾过,慢慢硬起来,顶出两个小凸点。
“嗯……”她微微仰头。
他把吊带的肩带往下拉,一点一点,拉到胸口。白色棉布卡在乳房上方,他低头隔着布料含住一边乳头,舌头隔着棉布来回舔,湿了一小块,贴在乳尖上,透出下面深粉色的颜色。
“你……你隔着衣服舔什么……”她的声音抖了。
“急什么。”他学她的话。
他把她吊带从胸口拉下去,乳房弹出来。他一只手托着一边,揉,捏,拇指搓着乳尖。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去。
“脱了……”
“不急。”
他的手从胸口往下,摸过她的腰,摸到裙子的腰头。拉链在侧面,他拉开,黑色高腰裙滑下去堆在脚踝。她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窄窄一条,前面是透视的蕾丝,阴毛的形状隐约透出来。
“今天穿了内裤?”
“出门总得穿。”她的声音已经哑了,“你倒是脱啊……”
他蹲下去,嘴唇贴上她的小腹,一路往下亲。到内裤边缘的时候停了,隔着蕾丝吹了口气。她“嗯”了一声,腿合了又分。
他把内裤拉到一边,舌头舔上阴唇。她的阴户已经湿了,阴唇翻开,阴蒂充血凸出来。他的舌头绕着阴蒂转,手指插进穴口搅。
“啊~、你……你别光在外面……”
他舌头探进穴口,穴肉立刻咬上来。他搅了几下,退出来,舌尖回到阴蒂上,两根手指在穴里抽送。她的大腿在抖,手撑在玻璃上,指关节发白。
“嗯啊……够了、你来……”
他站起来,把她的内裤褪到膝弯。她一脚踢掉裙子和高跟鞋,光着脚站在他面前,上半身吊带堆在腰上,下半身只有一条挂在膝弯的黑色蕾丝。他把她转过去,面对窗户,她两手撑在玻璃上,维港的灯光在她背后铺开。
他解裤子,阴茎弹出来。龟头顶上穴口的时候她“嗯”了一声,腰往下塌。他掐着她的胯往前送,整根没入。
“啊~”
操。又热又紧又滑,跟之前每次一样好。他的鸡巴被穴肉层层裹着,龟头顶着穴底,那种感觉让他脑子嗡地一声。
“你每次都这么紧……”
“嗯啊~、因为你粗……你撑得我好满……”
他开始动。从后面操她,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从前面绕过来揉她的奶子。维港的夜景在窗外的灯光映在玻璃上,跟她的脸叠在一起——她的脸贴着玻璃,嘴张着,喘息在玻璃上凝成雾。
“看外面。”
“嗯……”
“让人看见怎么办?”
“嗯啊……你、你关灯了吗……”
“没关。”
“你……啊~、你变态……”
他操得越来越快,啪啪的肉击声在房间里炸开。她的屁股被撞得通红,穴口吞吐着他的鸡巴,每次抽出来带出一圈白沫,捅回去咕唧一声。
“叫老公。”
“老公……老公操我……”
“叫老婆。”
“老婆……你好紧、你夹死我了……”
他把她拉过来,推到床上。她仰面躺下,他把她的内裤从膝弯扒到脚踝扔在地上,把她的腿分开架到自己肩上。他低头看着她的穴——穴口被操得翻开,红的,湿的,精液还没射就已经有淫水从里面往外淌。
“你下面好漂亮。”
“别看了……你进来……”她伸手往下摸他,手指握住他的鸡巴往穴口引。
他顶进去。整根没入,龟头碾到穴底,她“啊~”一声,腰弓起来。他按住她的腰,开始操。
这回他操得很慢。慢,但深,每次都顶到最里面,碾一碾,再退出来。她的穴肉被这种慢节奏折磨得发疯,绞得发紧,她想快,腰自己往上顶,他按住她。
“别急。”
“你……你快点……嗯啊……你这样我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受不了你慢吞吞的……你快操我……”
他突然加速,猛顶了好几下,她叫得变了调,整个人在床上弓起来。然后他又慢下来。
“你……”她瞪他,眼睛湿了,“你故意的。”
“嗯。”
他俯下身,嘴贴上她的耳朵。“你知道我为什么停不下来吗?”
“不知道……”她的声音碎的。
“我也不知道。”他顶了顶,深的,“但我不想停。”
“那就别停……”
他把她的腿放下来,让她自己夹着他的腰。他趴在她身上,胸贴着胸,嘴唇贴着嘴唇,边接吻边操。她的奶子被他压在胸口,乳尖蹭着他的皮肤,两个人都是汗,黏在一起。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指甲在他背上划。
“嗯啊……老公……你好会操……”
“老婆……”
“嗯……叫我老婆……再叫……”
“老婆、老婆你好骚、你好湿……”
“啊~、你别说了……”
他说,一直说,边操边在她耳边说骚话。她的反应越来越强,穴肉绞得他快缴械了,她的腿夹着他的腰越来越紧,脚趾蜷起来。
“我要射了。”
“射进来……射进来老公……”
他整根顶到最深处射了。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跟着又高潮了,穴肉一阵一阵地绞,把精液往里吸。两个人叠在一起喘,汗从他的下巴滴在她锁骨上。
他没软。
他知道自己不会软。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跟她在一起就是停不下来,射完就硬,硬了就想操,操完又射,射完又硬,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还硬着?”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她抬头看他,眼睛还是蒙的,嘴角弯起来。那种妖艳的、审视的、坏的笑。
“那继续。”
他把她翻过来,从后面顶进去。这回他不留任何余地,一上来就猛操。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叫出来的声音全是闷的,屁股高高翘着,穴口被操得咕唧咕唧响。
“嗯~、嗯啊~、太深了、你顶到肚子了……”
“爽不爽?”
“爽……好爽……老公你操死我了……”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拉,每次顶进去都把她拽回来,让撞击力翻倍。啪啪啪的声音密集,床架撞墙,床头板咯吱咯吱响。
她潮吹了。淫水从穴口喷出来,溅在他小腹和大腿上,床单又湿了一片。他没停,继续操,穴里更滑了,他的鸡巴在湿透的穴里抽送得飞快。
“还要去?”
“别……别问了、嗯啊~、我不行了……”
“再来。”
他把她翻过来,仰面朝天,把她的双腿折叠着压到她胸口,整个人压上去。这个姿势穴口完全敞开,他的鸡巴从正上方直直插进去,每次都顶到最深处。她被压得动不了,只能叫。
“啊啊~、不行了、不行了……你饶了我……”
“叫老公。”
“老公、老公求你、求你了……”
“求我什么?”
“求你……求你射了……我受不了了……”
他射了。还是射在里面。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又潮吹了,两个人叠在一起,全身都是汗和体液。
他还是硬的。
他让她骑在上面。她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起伏着动。她的奶子在眼前晃,他伸手搓着乳尖,她仰头叫。
“嗯啊……老公……你的鸡巴好大……我坐不下了……”
“坐得下。”
他掐着她的腰往下按,整根没入,她“啊~”一声尖叫,腰软了,趴在他身上。他从下面往上顶,狠狠地操。
他这次射的时候,精液已经没了。干射。但那股痉挛还在,龟头在穴底一缩一缩地跳,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整个人在抽搐。她趴在他身上,也在抖,穴肉绞着他的鸡巴不放。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早就数不清是第几回了。他的意识一截一截地断。最后记得的画面是她趴在他胸口,脸侧着,眼睛半睁着看他,那种妖艳的、审视的、坏的笑浮在嘴角。
然后黑了。
何生是被一种声音弄醒的。
是她在说话。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的。他睁不开眼,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全身的骨头都是酥的,连翻身都做不到。
“……明天最后一天……”她的声音从房间某个角落传来,断断续续的,“……安保换了一批……我知道……”
何生的意识在黑暗里浮浮沉沉。他想睁开眼,但身体不听使唤——他太累了,累到骨头都是空的。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的声音停了。脚步声,很轻,赤脚踩在地板上。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你醒了?”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轻。
何生费力地睁开一只眼。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一切照得暧昧。她坐在床边,穿着黑色的衣服——是他第一次见她时那身?不,是别的什么,黑色,贴身。她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清。
“几点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三点多。”她的手伸过来,手指碰了碰他的脸。凉的。“你睡吧。”
“你去哪……”
她没回答。手指从他脸上滑下去,起身。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
何生想抬手,想抓住什么,但手臂纹丝不动。他的意识又滑进黑暗里。
最后他记得的画面,是门口那个半明半暗的影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种笑。妖艳的,审视的,坏的。
然后门关上了。
第二天中午,何生被手机震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死了。
他躺在酒店大床上,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连翻身都没翻过。他的腿是软的,腰是空的,胳膊像两根面条。他试着坐起来,头晕了一阵,扶着床头柜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手机上全是消息。陈小姐发了十几条,一条比一条急。最后一条是语音,他点开听了听——陈小姐的声音都快哭了:“何老师!蓝宝石被偷了!展览那边全乱了!警察已经来了!您人在哪?”
何生愣住。蓝宝石。那个镇展之宝。深海之泪。
他拖着身体爬起来,冲了个澡,换上衣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灰白,眼圈发青,嘴唇干裂,比昨天还惨。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只金色耳环还在。
会展中心外围了警戒线。警察、保安、记者、工作人员挤成一团,摄像机的红灯闪成一片。何生从侧门进去,陈小姐迎上来,脸色煞白。
“何老师您可来了!警察要问所有嘉宾的问题,您在名单上,待会配合就行——”
“什么时候被偷的?”
“昨晚到今早之间。具体不清楚,安保说是凌晨发现的,展柜的警报被绕过了,监控也有盲区……保险公司的人已经疯了……”
何生跟着她往里走。展厅里到处是警察,那个放蓝宝石的展柜空了,玻璃完好无损,丝绒绳还拉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几个穿便衣的人在拍照取证。
一个警察过来问了他的情况——昨晚在哪里、几点回的酒店、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何生说昨晚在酒店房间里睡觉,没出去,什么都没听到。都是实话,只是省略了中间那些部分。警察记了几笔就走了。
何生站在空展柜前面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翻到徐琳工作室那张卡片上的号码,拨过去。
关机。
他又打过去。还是关机。
他打开手机搜索“徐琳工作室”,网页上有一个简陋的官网,地址跟卡片上一样,但电话打过去是空号。官网上最后的更新停在一个月前,几张平面模特的样片,没有联系方式,没有更多信息。
他试着拨了几次那个手机号,每次都是关机提示。
何生站在嘈杂的展厅里,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串关机提示音,脑子里很乱。他想了想,打开微信,翻了翻——他没加过她的微信。他连她的手机号都是那张卡片上的,现在打不通了。
工作室在中环那个地址,他记得。他可以去找。但他也知道,大概率扑空。
他站在那里,周围是警察的对讲机声、记者的快门声、工作人员的慌乱喊声。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只金色耳环,金属在指尖转了转,凉的。
他想了三件事。
第一,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平面模特,让他硬得发疯、操到停不下来、贤者时间压根没有——他跟不认识的女人在一起从来不是这样,从来没有。他想不出来。
第二,为什么他停不下来。射了就硬,硬了就操,操完又射,把自己操到虚脱还是想继续。他的身体不该这样反应。他想不出来。
第三,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她“坏”。那种危险的、蛇蝎美人的、让人明知危险还想凑上去的坏。他看到了,他知道,他还是跟她上了床,还没完没了。
他想不出来。
陈小姐又跑过来,说主办方安排了车送嘉宾回酒店收拾行李,下午有警察要去做笔录,问他什么时候方便。何生说随时都行,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他跟着人群往外走,路过会展中心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什么也看不清。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航班——明天上午有一班回汐城的。他点了预订。
回酒店的路上,出租车经过中环,他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那个工作室的街道。没下车。他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去敲门,不确定敲了门之后会面对什么——一间空房,一句“查无此人”,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手里攥着那只金色耳环。金属被他捂热了,贴在掌心里,有一点温度。
何生闭上眼,眼前浮起她最后看他那一眼。妖艳的,审视的,坏的。
他睁开眼,对司机说了句:“去机场。”
